
老公白月光骑我脸上,我不想乖了
主角叫温习豫温瑞安的小说《老公白月光骑我脸上,我不想乖了》是由网文作者吨蹲所著。第一章所有人都知道,首富温习豫的妻子曾经是红玫瑰,现在不过是一滴蚊子血。他的白月光光明正大地骑在我脸上,我却连哭闹都不被允许。所有人都在猜,我什么时候滚出温家。白月光儿子生宴,面对直播媒体,温习豫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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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有人都知道,首富温习豫的妻子曾经是红玫瑰,现在不过是一滴蚊子血。
他的白月光光明正大地骑在我脸上,我却连哭闹都不被允许。
所有人都在猜,我什么时候滚出温家。
白月光儿子生宴,面对直播媒体,温习豫更是毫不掩饰对我的轻视。
“一个而已,钱和地位我都给她了,只要她乖一点,她一直都会是我的妻子。”
说完他带着儿子,搂着白月光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
可这次我没有再因为心碎而狼狈不堪,反而对着直播浅笑着放出了温习豫和他白月光的床照。
“可惜我不想乖了,也不想当他的妻子了。”
1、
刹那间这场特意准备来羞辱我的直播,变成了他白月光江南梦的大型艳门照事件。
“叶梦栀,你真的舍得和温习豫离婚吗?你的腿废了跳不了舞,离婚后怎么养活自己?”
“请问这次放出照片,是因为你嫉妒江南梦的儿子成为了温家继承人,自己却七年都没生出孩子吗?”
水一样的问题朝我涌来,我一个都没回答,欣赏完屏幕上两人挥汗如雨的耕耘画面,才回到温家。
可等我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巴掌裹挟着风声落在我脸上,我踩着高跟鞋的脚一崴,狼狈地跌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耳朵也嗡鸣不断。
温习豫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起来,看我憋红了一张脸。
“叶梦栀你疯了?就因为嫉妒梦梦,你就要毁了她一辈子吗?”
“向梦梦道歉!”
江南梦躲在他身后哭得不能自已,哽咽着说自己不活了。
“梦栀,七年前你为了抢走我地舞团首席位置,把我从台上推下来。”
“现在因为嫉妒我的儿子成为继承人,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骂我吗?”
一个小小的身影红着眼睛,不断哄江南梦别哭,见哄不住,他咬牙也冲上前,用小手小脚不断对我拳打脚踢。
“坏女人!不要欺负我妈妈,我要打死你。”
“滚出我家,爸爸,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我急促的喘息,企图抢一点空气,看着温瑞安和我极度相似的眉眼,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我嗬嗬的挤出声音对着气红了眼的温习豫开口。
“不...道歉,温习豫...伤害了你的心肝...还不赶紧和我离婚。”
脖颈间的手颤抖了一下,温习豫眉头狠狠皱在一起,恍然大悟地开口。
“叶梦栀,用离婚来引起我的注意,这件事很蠢。”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松开我的脖子,嫌弃地把我摔在一边,长得极其相似的父子两人对着哭泣不已的江南梦露出一样的心疼。
我瘫软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把眼泪都咳了出来。
但声音沙哑都开口。
“温习豫...我说,我要离婚。”
不是引起他的注意,也不是要挽回他,而是我要彻底离开他,就算净身出户,我也不要再看见亲密无间的三人倒尽胃口。
我已经为了可笑的爱忍了够久了。
和温习豫结婚之前,被他捧在手心的是我,抱在怀里抵死缠绵的也是我,无数个夜夜,耳边缠绕的都是温习豫说给我的爱。
甚至婚礼那天,他用五千万在全国街头为我收集祝福,让全国人民都见证我们的幸福。
可婚后他身边的情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不明白为什么,哭闹着要他给我个理由,甚至用割腕迫他回头,但他也只是搂着情人的细腰,冷漠地看着我。
“叶梦栀,既然想攀高枝,就好好当个贤惠的妻子,别妄想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可直到他的情人变成江南梦,他反而为了她守身如玉,就连我都不会再碰一下,我惊讶发现,他所有情人都和江南梦长得相似,这才明白他不是花心,反而是钟情,他一直想要的只有江南梦一个人而已。
真相像一把尖刀,生生凌迟着我的心脏,让我在无数个看着他带着江南梦以温太太的身份出席各种宴会时,疼得我夜不能寐。
眼泪不知道打湿过多少次枕巾,但泪总有流的时候,痛也会变得麻木,我恍惚间发现,自己已经能放下对温习豫的执念了。
温习豫的脊背僵硬片刻,我以为他会把离婚协议砸在我脸上,可他反常的沉默,半响才开口。
“只要你愿意公开像梦梦道歉,我能原谅...。”
他话还没说完,江南梦突然挣扎出他的怀抱,拿起在餐桌旁的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
“习豫,与其让我这样狼狈的活着,被所有人嘲笑,我不如去死!”
“梦栀,我霸占了习豫这么多年,现在就把他还给你,你别用离婚他。”
说完她重重往下一划,刀刃只来得及在她皮肤上留下一条浅浅血痕,下一秒,就被温习豫夺过丢远。
温习豫满脸后怕的抱住她,紧张得手都在颤抖,他喉间发紧不断安慰江南梦。
“梦梦,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叶梦栀敢伤害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温瑞安也咬着牙齿握紧双拳怨恨地看着我:“坏女人,妈妈要是出事了,我一定会了你!”
可我却笑起来,对着江南梦开口。
“这点伤口可死不了。”
“够了!”
一声咆哮打断我的话,带着棱角的离婚协议砸在我额角,让我的额角破开一个血洞,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我浑然不觉,打开温习豫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我只觉得一条禁锢我七年的枷锁被打断,我呼出一口气,起身想走。
几个保镖却拦在我身前。
温习豫抬起头,眸光沉沉盯着我。
“差点死梦梦,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2、
我被迫停下脚步,看着温习豫怀里暗暗朝我勾起挑衅嘴角的江南梦,冷着脸开口。
“对不起。”
“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三人都愣了一下,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不依不饶的我这次会这么好说话,只有我自己明白,现在的我连一秒钟都不想和他们纠缠。
“梦栀,你别勉强自己。”
江南梦强撑着身体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哭着开口。
“我没有你,你别和习豫离婚,外界对我的讨论一定会跟着我一辈子,我肯定活不了,你和习豫好好过子吧。”
“还有安安,你对他好一点...毕竟...。”
她哽咽着没有说完,身体已经软倒在地。
温习豫惊慌的接住她,不停安抚。
“梦梦,天塌了有我在,只是一个视频而已。”
他眼里闪过寒芒,锐利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叶梦栀害了你,就让她来替你承受骂名。”
“把安安带下去。”
我死寂的心脏猛地颤动,看着四周朝我近的保镖,恐惧像一条毒蛇爬上我的脊背,我尖叫出声,想推开抓住我的人。
“温习豫,你想什么?!”
他轻轻拍着江南梦的背,冷冷开口。
“只有你爆出更大的丑闻,才能盖下梦梦的视频。”
“你觉得温夫人趁老公不在家,和保镖偷情的视频够不够填饱那些记者的胃口?”
带着老茧的大手已经撕开了我的外套,我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在陆地上无助的挣扎,可怎么也挣扎不开,我哭着嘶吼着去撕咬他们在我身上游走的手,不停的威胁他们滚开。
可没用,直到我的裤子也被人撕碎,双腿被摆成一个屈辱的姿势,运行中的摄像头一丝不苟的记录下我的崩溃和绝望。
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着语无伦次。
“温习豫,我错了,我向江南梦道歉,我给她磕头,我去记者面前程清这些视频都是因为我嫉妒江南梦恶意P图。”
“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求你了温习豫,放过我。”
再在身体即将被贯穿的那刻,温习豫一脚踢开保镖,抱着晕过去的江南梦匆匆赶去医院,只留下一句话。
“别忘了你的承诺,不然我不介意再惩罚你一次。”
人群像水一样褪去,我狼狈地蜷缩在地上,努力用身上的破布捂住自己布满青紫的身体,放声大哭,又弯着腰剧烈呕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勉强撑起自己颤抖得身体爬起来,疲惫的躺在床上。
身体却变得滚烫起来,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我脑海里旋转,我混沌地支撑自己的身体,想起来喝一口水,却发现床尾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温瑞安满眼恨意的看着我。
“叶梦栀,妈妈昏迷进了医院,我说过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会了你。”
3、
心脏猛地一跳,眼泪比大脑更早反映过来,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看着他举在小手中的蜡烛,哆嗦着声音开口。
“安安,你其实一直知道我才是你亲生妈妈对不对?”
我也是在温瑞安和我越长越相似的眉眼之间窥探到的真相,当年江南梦和我同时怀上温习豫的孩子,甚至是和我同时生产。
她却因为和我争夺首席位置注射,孩子出生便带着残缺,不过半个小时就死亡了。
江南梦崩溃大哭要一个正常的孩子,温习豫为了安抚她,在我期间,亲自进手术室抱走了温瑞安。
等我醒来,我十月怀胎的宝宝,变成了一个残缺的死婴,我一度陷入产后抑郁,看着为宝宝亲手布置的婴儿房,经常抱着为他准备的衣服流泪到天亮。
那时我极度需要温习豫的陪伴,每天疯了一样打电话求他回来陪陪我,更是追去他的公司大闹,却看见他把新秘书压在身下,沉迷其中。
霎那间我脑中的弦彻底绷断,我双耳嗡鸣着上前打了温习豫一巴掌,他只是淡淡的碰了碰发红的脸颊,冷静的叫人把我丢出去。
“梦栀,疯子只会更让我倒胃口,你乖一点,孩子就还会有。”
背叛和失去孩子的痛苦一刹那将我淹没,我只觉得心脏撕心裂肺地痛,冲向窗户一跃而下,可我没死,只是双腿粉碎性骨折再也跳不了舞。
从那天起,我这朵被温习豫捧在手心地红玫瑰,变成了蚊子血。
我痛苦崩溃的因为温习豫每个情人大闹,直到我在新闻里看见他亲自去机场接回了江南梦和她怀里的孩子,我才惊觉真相。
烛光在温瑞安倒影在他眼里跳动,温瑞安皱了皱眉。
“知道又怎样,只有舞团首席的妈妈才配当我妈妈,叶梦栀,你断了腿,再也跳不了舞也和我爸爸离婚了。”
“你什么都没有,不配当我妈妈。”
每个不配都像一条细绳勒紧我的心脏,我大口喘息,突然捂住眼睛不想让温瑞安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瑞安,我是因为你才放弃首席的位置...。”
“你本不是为了我,妈妈给我说过,你是为了钱!”
温瑞安绷着嘴角,不屑地看着我。
“你抢走爸爸送给妈妈的花,为了攀高枝想方设法怀上我,你是个自私的女人。”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突然窗外街道大屏开始播放温氏新闻发布会。
温习豫才和我签下离婚协议就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宣布,他和江南梦的婚礼期。
大屏中的温习豫眉目柔和,看向江南梦的视线里全是溢出的爱意,他轻轻亲吻她的指尖。
“和梦梦错过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够如愿以偿,我会和她终身厮守。”
江南梦温柔的笑,缓缓开口。
“当年我和习豫年轻气盛,我丢了他送我的玫瑰,他转头送给别人,没想到那人缠上了习豫,让我们一分开就是七年。”
“幸好命运让我们重新在一起。”
我仿佛被当头棒喝,温习豫和我表白时开得极艳的玫瑰,只是江南梦不要的,我不过是温习豫气急之下用来报复江南梦的工具。
我握紧手心,只觉得可笑,但心却像破开一个大洞,呼呼灌着风,让我全身发凉。
看着温瑞安鄙夷的脸,我想不通既然只是和我做戏,又何必让我生下一个孩子。
下一秒我收到一条的短信,是江南梦给我炫耀她无名指十克拉的粉钻婚戒。
“还算你今天识相,把习豫还给了我。”
“当年我让他将错就错,哄你怀了孕和他结婚,主动退出竞争首席的位置,现在你没用了,习豫也不必和你虚与委蛇,既然离婚了就赶紧滚出温家,现在我才是温家的女主人!”
喉间一痒,我猛地弯腰吐出一口鲜血。
扶着床边疯狂地笑起来,原来如此!
原来我一直是温习豫准备给江南梦的踏脚石,难怪他婚前婚后转变如此大,难怪就连我用生命威胁他,他也不在意。
我突然想起和他去雪山拍婚纱照时,雪山崩塌,我和他一起被埋在山洞里等待救援,他把仅有的食物给了我。
就是那个瞬间温习豫变成了和我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可现在就连那个瞬间都是假的吗?
温瑞安被我的呕出的血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想靠近我,手却一抖,烛火落在被子上,极速蔓延。
他恐惧的瞪大眼睛,瞳仁都因为蔓延的火焰放大,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竟然下意识像我求救。
“叶梦栀...救我。”
我身体还因为高烧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看着温瑞安无助望过来的眼睛,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眼泪,我心还是软了。
温习豫,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你儿子一命。
从现在开始,我们在真真正正两不相欠。
我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大门已经彻底被火焰吞噬,我抓着温瑞安的胳膊,把他往露台移动,下面有一片游泳池,他学过游泳。
露台很高,我让他踩着我的肩膀翻上去,温瑞安骑在上面,哭着问我该怎么办。
浓烟已经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呛得我一直咳嗽。
我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不是想了我吗?现在舍不得了?”
说完,我也不想听他废话,一掌把他推下去,伴随着一声尖叫,房梁也砸在我面前,整栋别墅彻底被烈焰淹没,我喘着粗气,拨通了一通电话,整个人因为浓烟彻底失去意识。
温习豫安顿好熟睡的江南梦,才想起我身上还带着伤,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去帮我看伤,温瑞安的电话先打进来。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接听,正要开口就听见温瑞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爸爸!妈妈为了救我要被烧死了,你快救救我妈妈。”
第二章
4、
我是被浓烟呛醒的。
鼻腔里充斥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喉咙里像是吞了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四周是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什么东西坍塌的巨响。
我躺在地板上,身上压着半截烧断的房梁。
温瑞安的哭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消防车的鸣笛。
我努力睁大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火焰正顺着窗帘向上蔓延。
我居然没死。
这个认知让我想笑,但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每咳嗽一声,压在口的重量就更沉一分。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
火焰跳动的光影中,我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周律师,”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如果我没能从这场火灾里走出去,请把我保险柜里的文件公之于众。尤其是江南梦当年购买的交易记录,还有温习豫签字同意调换婴儿的手术同意书。”
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温习豫,你说得对,离开你,我什么都不是。
但正因为什么都不是了,我才没什么可失去的。
消防员破门而入时,我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是在ICU。
全身满管子,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机器辅助。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护士发现我醒了,按了呼叫铃。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各种仪器数据。
“你命真大,”医生感叹,“全身35%烧伤,左腿旧伤处骨折,吸入性肺炎,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你喉咙受伤严重。”医生按住我。
“有个好消息,你怀孕了,大概六周。孩子在这么严重的创伤下还能保住,简直是第二个奇迹。”
我愣住了。
怀孕?
在这个时候?
门被轻轻推开,温习豫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糟透了,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
他做了个手势,医生点点头,让护士把他放进来。
温习豫走到我床边,俯视着我缠满绷带的身体。
“孩子是我的。”他说,不是疑问句。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江南梦承认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舞台事故,孩子的事,还有这次火灾。”
我猛地睁开眼。
“瑞安说他拿蜡烛去你房间是江南梦暗示的。”温习豫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她说‘和叶阿姨告个别吧,毕竟她要永远离开我们了’,然后给了他一盏装饰蜡烛。”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监测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冷静点,”温习豫按住我。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了,永远不会。”
我盯着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滚出去。”
温习豫僵住了。
护士连忙进来:“病人需要休息,请您先出去。”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愤怒。
一周后,我转到了普通病房。
周律师来看我,带来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所有证据都准备好了,”他说。
“包括江南梦七年前购买的银行记录,她收买舞台工作人员的转账凭证,还有…”
他顿了顿:“温先生提供的,当年医院监控的修复版。能清楚看到他把婴儿从你房间抱走,交给江南梦的全过程。”
我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颤抖。
“另外,”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警方已经以故意伤害和纵火罪对江南梦立案侦查。温先生是主要证人。”
5、
我愣住了:
“他作证了?”
“是的。”周律师点头。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提供了江南梦这些年来挪用温氏资金、伪造合同的证据。检察机关已经介入。”
在枕头上,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温习豫终于醒悟了,在我差点死了之后,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他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压低声音,“您怀孕的消息,温先生还不知道。您打算?”
“不要告诉他。”我打断他,“这个孩子和他无关。”
周律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离开后,我轻轻抚摸着小腹。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我决定留下他。
不是因为我原谅了温习豫,而是因为,这是我的孩子,和温瑞安一样,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缘联系。
温瑞安来看我的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抱着一束白色的百合,站在病房门口,怯生生地不敢进来。
小脸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着,显然哭过很多次。
“妈妈…”他小声喊。
我的心揪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叫我妈妈,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回忆里,而是真真切切的。
“进来吧。”我拍拍床边。
温瑞安慢慢走过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拿蜡烛,我不该相信江南梦妈妈的话,我不该说你不配当我妈妈。”
我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都过去了。”
温瑞安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我看了视频,火灾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的,你为什么先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我轻声说。
“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
温瑞安哭了很久,哭到在我怀里睡着。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爱这个孩子,但我也恨他的父亲。这种矛盾几乎要将我撕裂。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温习豫站在门口。他看到我抱着温瑞安,眼神软了下来。
“他这些天一直做噩梦,”温习豫轻声说。
“梦里都是火灾,还有你把他推下露台的场景。”
我没说话。
温习豫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江南梦被拘留了,案件下个月开庭。她可能会被判十年以上。”
我抬起眼:
“你亲手送她进去的?”
“是。”温习豫的声音很平静。
“我欠你的,还不清。但至少这件事,我要做对。”
“为了赎罪?”
他看着我,“虽然太迟了。”
我们沉默了很久,只有温瑞安平稳的呼吸声在病房里回荡。
“那个孩子,”温习豫突然说,“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
“我想要。”我打断他。
“但和你无关。等我能出院了,我会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城市。”
温习豫的脸色白了:“梦栀,至少让我补偿…”
“你怎么补偿?”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
“把我的七年还给我?把我的腿还给我?把我的舞蹈生涯还给我?”
他哑口无言。
“温习豫,我不恨你了。”我说。
“恨太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恨任何人了。但我也不可能原谅你。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永远不要再见面。”
6、
温习豫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他的肩膀在颤抖,但我移开了视线。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愈合。
江南梦的庭审在两个月后。
我没有去现场,但在病房里看了直播。她穿着囚服,素面朝天,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当检察官出示一份份证据时,她的表情从镇定到慌乱,最后彻底崩溃。
温习豫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江南梦如何暗示温瑞安带着蜡烛去找我。
如何在他面前假装自,如何七年来一直编造谎言诋毁我。
“你爱过她吗?”江南梦的律师问。
温习豫沉默了很久:“我曾经以为爱她,但现在我才明白,那只是执念。真正的爱,是不会一次次伤害无辜的人的。”
江南梦在被告席上尖叫起来:“温习豫!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说过叶梦栀只是我的替身!”
“我错了。”温习豫平静地说,“梦栀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和遗憾。”
庭审结束后,江南梦被判十五年。
她被带走时,对着镜头嘶吼:“叶梦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关掉电视,轻轻抚摸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结束了。
出院后,我搬到了海边的一个小城。
温习豫遵守了承诺,没有再来找我,但他通过周律师定期给我打钱,金额远远超过离婚协议规定的赡养费。
我把这些钱都存了起来,打算等孩子出生后,成立一个帮助残疾舞者的基金会。
复健很痛苦,尤其是怀孕让我的身体负担更重。
但每天早晨,当我在海边慢慢行走,感受海风拂过脸庞时,我都会告诉自己。
叶梦栀,你又活过了一天。
温瑞安每周都会和我视频。孩子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开始和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他不再提起温习豫,也不再提起江南梦,仿佛那场大火烧掉了所有不好的记忆。
七个月后,我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
生产过程很顺利,孩子很健康,有六斤重,哭声嘹亮。
护士把她放在我怀里时,我看着她小小的脸蛋,突然哭了。
这是我的新生。
我给女儿取名叶曦,意为清晨的阳光。
曦曦三个月大时,我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邀请。
国家残疾人艺术团正在筹备一场大型演出,团长辗转联系到我。
希望我能参与编舞,并担任其中一个节目的领舞。
“我看过你以前的演出录像,”团长在电话里说。
“也听说了你的事。叶小姐,舞台也许抛弃了你,但舞蹈没有。你愿意回来吗?”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有烧伤留下的淡淡疤痕,左腿走路时还有些微跛,身材因为生产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我眼睛里的光,比七年前更亮。
“我愿意。”我说。
回到排练室的第一天,我紧张得手心出汗。
艺术团的舞者们来自全国各地,有的坐着轮椅,有的戴着假肢,有的视力障碍。
但当我们开始排练时,所有的残缺都消失了,只剩下舞蹈本身。
我编的舞叫《灰烬之上》,讲述一个女人从废墟中重生的故事。
7、
排练很辛苦,尤其是对我这样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人来说。
很多次,我因为腿痛而摔倒在地,但每一次,我都咬着牙爬起来。
团长问我需不需要减少难度,我摇头:
“不,我要跳最真实的版本。”
演出前一周,温习豫找到了排练室。
他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礼盒,远远地看着我排练。
我没有停下,直到音乐结束,才擦了擦汗,走向他。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律师告诉我的。”温习豫递过礼盒,“给曦曦的礼物。”
我接过,没有打开:“谢谢。”
“我看了预告,”他说,“你会登台吗?”
“会。”
温习豫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来看吗?”
我看着他。
四十岁的男人,鬓角已经有些白发,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温习豫了,而是一个疲惫的、悔恨的中年人。
“如果你想看,可以。”我说,“但不要坐前排。”
温习豫苦笑:“好。”
演出那天,剧场座无虚席。
我坐在后台,看着镜中化好妆的自己。白色舞衣完美遮盖了身上的疤痕,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紧张吗?”团长问。
我摇摇头。
音乐响起,幕布缓缓拉开。
我推动轮椅来到舞台中央——这是我特意设计的开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舞者。
然后,在音乐的转折处,我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用颤抖但坚定的双腿,开始跳舞。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疼痛的记忆,每一次旋转都像在撕裂旧伤。
但我跳着,用尽全力跳着,仿佛要把七年来所有压抑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我跳江南梦夺走的一切,跳温习豫毁掉的一切,跳火灾中差点失去的一切。
但我更跳重生,跳希望,跳一个母亲为了孩子而战的勇气。
舞蹈的最后,我重新坐回轮椅,但这一次,我是昂首挺的。
我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世界。
音乐停止,剧场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雷动。
我看到了观众席上的温习豫,他在最后一排,站起来用力鼓掌。
我看到了周律师,看到了艺术团的每一个人。
但我最想看到的,是坐在特别席位上的温瑞安——温习豫把他带来了。
孩子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妈妈我爱你”。
我鞠躬谢幕,眼泪终于滑落。
演出大获成功,《灰烬之上》被选送参加国际残疾人艺术节。
媒体争相报道我的故事,但我拒绝了所有采访。
我不想成为励志榜样,我只是一个想重新跳舞的女人。
温习豫在演出结束后找到后台,递给我一封信。
“这是江南梦在狱中写给你的,”他说,“你可以不看,直接烧掉。”
我接过信,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我不需要她的忏悔。”我说。
温习豫点点头,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我问。
“曦曦,她还好吗?”
“很好。”我简短地回答。
“我能看看她吗?就一次。”
我看着他眼中的恳求,最终心软了:“下周下午,你可以来我家,但只能待一个小时。”
温习豫的眼睛亮了:“谢谢。”
8、
温习豫来看曦曦的那天,带了很多玩具和婴儿用品。
他抱着曦曦,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曦曦在他怀里咯咯笑,伸手抓他的领带。
“她很像你,”温习豫轻声说,“尤其是眼睛。”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个小时后,温习豫准时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
“梦栀,我知道我不配说这句话,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坚强。”
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我抱着曦曦,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原谅吗?不。
释怀吗?也许。
关于江南梦,我后来从周律师那里听说了一些事。
她在狱中过得并不好。曾经的温太太、舞团首席,如今是阶下囚。
其他犯人听说她差点烧死一个孩子,都不待见她。
她试图上诉,但所有证据都对她不利。温习豫提供的证据链完整而严密,连她最资深的律师都无能为力。
入狱第三年,她因为试图自被送进精神病院。
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和妄想症。
第五年,她在一次放风时从楼梯上摔下来,伤了脊椎,下半身瘫痪。
狱方调查后认定是意外,但有传言说,是她当年在舞团打压过的一个舞者的妹妹,正好在同一所监狱服刑。
第七年,温氏集团正式破产清算——这是温习豫早就计划好的,他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我和孩子们名下,然后让公司自然消亡。
江南梦曾经觊觎的一切,最终化为乌有。
周律师告诉我这些时,语气平静:“恶有恶报,只是时间问题。”
我点点头,继续陪曦曦搭积木。
江南梦已经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阳光下,不留痕迹。
曦曦五岁那年,我在海边开了一家舞蹈工作室,专门教残疾孩子跳舞。
温瑞安考上了重点初中,每周都会来帮我教课。
他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眉眼间有我年轻时的影子,但性格比温习豫温和得多。
“妈妈,”有一天课后,温瑞安突然问我,“你恨爸爸吗?”
我擦着把杆,想了想:“曾经恨过,但现在不了。恨一个人太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他呢?”温瑞安追问,“他爱你吗?”
我笑了:“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周末,温习豫照例来接温瑞安。
我送他们到门口,温习豫突然说:“下个月是曦曦生,我能给她办个派对吗?小型的,就在你家。”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曦曦生那天,温习豫带来了一个三层蛋糕,上面着五蜡烛。
温瑞安给妹妹唱生歌,曦曦开心地拍手。
吹灭蜡烛后,曦曦突然说:“爸爸,你以后可以经常来吗?”
空气凝固了。
温习豫看着我,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深深的悔恨。
我摸了摸曦曦的头,对温习豫说:“如果你想,可以每周来看他们一次。但只是作为父亲,不是作为我的什么人。”
温习豫的眼睛红了:“够了,这样就够了。”
那天晚上,送走他们后,我独自坐在阳台上看海。
9、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我想起很多年前,温习豫向我求婚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
那时的我,以为找到了此生挚爱。
现在的我,知道此生挚爱,是自己。
手机震动,是艺术团团长发来的消息:
“国际艺术节的邀请函到了,下个月,巴黎。去吗?”
我回复:“去。”
关上手机,我深吸一口海风咸湿的空气。
叶梦栀的故事,从灰烬中开始,在舞台上延续。
而未来,还很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