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为盲人按摩师后,豪门爸妈终于来认领我了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月纱的《成为盲人按摩师后,豪门爸妈终于来认领我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傅媛媛安娜。第一章被赶出傅家的第五年,我被同事带到妈妈面前做按摩服务。她依旧是人人尊敬的慈善家,而我只是个盲人按摩师。“怎么?在外面吃够苦,舍得回来了?”见到是我,她只是愣了一下,语气依旧高高在上。听出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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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赶出傅家的第五年,我被同事带到妈妈面前做按摩服务。
她依旧是人人尊敬的慈善家,而我只是个盲人按摩师。
“怎么?在外面吃够苦,舍得回来了?”
见到是我,她只是愣了一下,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听出是她的声音,我停下动作,拄着盲杖往来时的路返回。
顺便拿出手机拨通店长电话:
“这单我不接了,赔款你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妈妈不甘心地起身挡在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复杂与质问:
“向我们认个错有这么难吗,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非要低三下四做伺候人的活?”
我准确绕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三天后,傅家放出消息寻找失踪五年的女儿。
我面无表情摸索着关掉广播。
她不知道,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骗走双眼的傻丫头了。
耳边忽然安静下来,鼻尖传来久违的松露巧克力味道。
来人停在我面前:
“浅浅,爸爸终于找到你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给客人按摩的手一顿。
我忍不住摸向手套下空了半节的小指。
“您说笑了,我的家就在按摩店。”
爸爸抿了抿唇,试图想拉我的手。
“浅浅你这样说爸爸会很伤心,你妈病了,我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我将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平静。
“我是个盲人,就不过去添乱了。”
当初既然把我赶出家门,现在又来找我回去什么?
不知道哪句话惹怒了他,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就在他即将要把我拖出店门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傅媛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爸,我最爱的松露巧克力怎么还没到啊?我跟妈妈都等很久了。”
“快到了,你个大馋丫头。”
他语气里尽显宠溺。
却在挂断电话后,冷硬的嗓音传进我耳中:
“还是媛媛孝顺,一听到你妈生病就结束旅游回来陪她。”
“不像你…”
我一边整理被捏皱的衣领,一边打断他的话:
“有空跟我闲扯,不如早点回去哄你的宝贝女儿。”
“小心她一个想不开又要学人家飙车,到时缺胳膊少腿不知会连累哪个倒霉蛋。”
“你…”
爸爸被我的话一噎。
大概从未想过我会这样顶撞他吧。
毕竟从前的我总是小心翼翼,特别是在他们面前非常注重所谓的规矩教养。
或许他想到了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我先把巧克力给媛媛送过去,晚点再来找你。”
“不必了,我还约了客人,没时间见你。”
转身进了店内,直到再也闻不到身后的松露巧克力味,我才松开隐隐作痛的半截小指。
接下来的服务,我明显心不在焉。
店长安娜这时从外面回来,帮我安抚好客人的情绪后问我:
“刚刚远远看见你跟个男人在拉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局促地搓着衣角,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城市生活。
还没离开的客人也八卦地找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
“刚刚那个男人越看越像傅氏总裁傅声,他老婆沈之悦也是个慈善家,他们跟你是什么关系?”
上次带我进傅家的同事闻言欲言又止:
“浅…浅姐好像是他们的女儿…”
“什么?”
安娜和客人皆惊。
安娜回想几天前我从傅家回来后的异样,这才回味过来:
“我记得傅家千金不是叫傅媛媛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
客人侃侃而谈:
“听说傅家曾经抱错过千金,她们可疼爱那位假千金了,后来真千金也被找回来,但基本不露面。”
“如果傅媛媛是那位假千金。”
“那真千金不就是…”
感受到几道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我也不再隐瞒:
“我就是那个不被爱的真千金。”
是一找回就被嫌弃粗俗,扔进女德学院学规矩,又在眼瞎后傅媛媛跳楼的大恶人。
所有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
安娜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明知道你在我这里,为什么还要发布消息找你?”
我沉默一瞬,自嘲着猜测:
“或许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吧。”
在她们好奇的追问下,我平静地把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我的养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四处流浪,被找回。
起初爸妈对我很好。
我饿怕了,见到地上的空瓶子也会下意识去捡。
因为它能换包子填饱我的肚子。
妈妈哭着抱紧我:
“我的女儿本该锦衣玉食,怎么会过这样的苦子?”
爸爸摸摸我的头:
“孩子,你受苦了。”
他们带我去从未去过的游乐场。
吃从未尝过的山珍海味。
即使傅媛媛诬陷我偷了她心爱的手链,爸妈也总会选择相信我。
我以为终于可以体会到家的温馨。
直到认亲宴上,当我戴上价值不菲的玉石项链出现在爸妈身边时。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出来指着我:
“这是我刚丢失不久的帝王翡翠链,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就说傅浅浅狗改不了吃屎,偷东西习以为常,你们就是不信。”
傅媛媛当着众人的面煞有其事地抹黑我。
“这项链是管家让我在宴会上戴的。”
我求助地看向爸妈极力辩解,以为他们会像之前那样站在我这边。
可妈妈却失望地看向我:
“是我们把你宠坏了,才让你撒谎成瘾。”
“以前小打小闹我们都可以纵容,但这次你闯的祸太大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之前傅媛媛的污蔑,他们打心底里并不信任我。
我要求当众查看监控。
见我信誓旦旦,爸爸率先打开监控。
坐在一边嗑瓜子的客人焦急询问:
“怎么样,最后发现是谁偷的?”
我苦笑着拿下自己小指上的指套。
上面失去一小截的手指露出狰狞的伤疤。
真相是什么本就不重要。
就在傅媛媛的衣角出现在屏幕一角时,爸爸二话不说抓起水果刀当众切下我一节小指。
我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不够用力,骨头没切掉。
紧接着第二次,第三次才生生斩断。
蚀骨的痛令我永生难忘。
我满地打滚,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却无一人帮我。
我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血是冷的。
“顾太太非常抱歉,是我没看清傅浅浅偷鸡摸狗的脾性,让您受惊了。”
“从今天起我会送她去改造,不把她掰正绝不放出来祸害人。”
他一脚踩碎断指,也踩碎了我手指续接的机会:
“以她的断指为誓。”
爸爸仅凭三言两语就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身上粉红色的公主裙早已被冷汗与鲜血浸透,多么讽刺。
我想问他为什么,喉咙却哽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爸爸弯腰抱起我,在我耳边低语:
“爸爸知道你是冤枉的,可媛媛也是我们从小疼在掌心的明珠。”
“要是让人发现媛媛品行不端,她的下半生就完了。”
“顾太太是我们家得罪不起的人。”
“你在外面摸爬滚打多年,早就皮糙肉厚,断一节小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爸妈今后会补偿你的。”
在利益与傅媛媛的名声面前,我这个刚找回的亲生女儿什么都不是。
那一刻我的心跌落到谷底。
伤口刚包扎好,我就被急匆匆送进女德学院。
我挽起自己的衣袖,用指尖感受着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在那里电击皮鞭都是家常便饭。
安娜心疼地抱了抱我。
同事擦去眼角的泪:
“你为什么不逃?”
逃?我逃过呢。
正如我爸说的,我皮糙肉厚。
我千辛万苦忍着尖锐的疼痛,翻过布满靳棘的铁栏栅。
可等待我的是傅家派来的保镖将出口生生堵死。
我又被抓了回去,迎接我的是新一轮的毒打与羞辱。
客人的瓜子也不磕了,语气里满是同情:
“后来呢?”
后来…
“傅浅浅,你为什么不跟爸爸回家?”
“你就是这样当女儿的吗,枉妈妈生病了还一直在念叨你,他们对你的好都喂了狗。”
傅媛媛忽然闯进来,打断我思绪。
我嘴角挂起嘲讽的笑:
“那是你妈,从来就不是我的。”
多道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我去,这就是傅家真千金?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妈妈?”
“难怪瞎了眼,多行不义必自毙。”
“家人们记住这家按摩店,千万别来光顾,能接收这样的店员,我看店长也不是好人。”
傅媛媛竟然带记者和主播来我。
安娜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我的店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这边的吵闹声引来了更多看客。
在听了傅媛媛一面之词后,有冲动者要上来打我。
安娜替我挨了好几巴掌。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压抑的悲愤,夺过记者放在我面前的话筒: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认他们吗?”
傅媛媛上前想阻止我,被客人和店员极力拉住:
“浅浅别怕,你的背后有我们,勇敢地说出真相。”
我用力点点头,指着自己空洞的双眼:
“因为我的妈妈以最卑鄙的方式骗走了我的眼睛。”
喧闹声一下子静了下来。
安娜拉住我另一只手给我打气。
“住口!”
傅媛媛焦急地出声制止。
或许到现在她依旧认为我还是从前唯唯诺诺的傅浅浅。
可惜她错了。
被关在女德学院三年后。
妈妈找到我将她写下的遗嘱放在我面前。
她脸色苍白,连鬓角都长出许多白头发:
“浅浅,妈妈得了尿毒症,但血型特殊很难找到合适的肾源。”
“你是妈妈最亏欠的孩子,妈妈死后名下所有财产就全交给你了。”
那一刻我忘却了认亲宴上她对我的不信任,与多年来的不闻不问。
签下肾脏捐赠协议后,与她一同被推进手术室。
妈妈真挚地握紧我的手,眼底闪过心疼还有我看不懂的纠结:
“浅浅,妈妈今后一定好好待你。”
在她的保证中我陷入黑暗。
我一度以为这种黑暗只是一时的。
却不曾想…
我空洞的眼中流出苦涩的泪。
“你妈骗你?遗嘱是假的?”
记者不确定猜测着。
我点头,却也摇头。
手术过后,腰部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
倒是眼眶处的疼蔓延全身。
摸着眼角带血的纱布,病房外妈妈叹息声清晰地传进我耳中:
“要不是媛媛跟人飙车意外失明,我也不会用移植肾脏来骗浅浅签下眼角膜捐赠书。”
“手心手背都是肉,浅浅已经断了半截小指,算是残了,再瞎眼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两个女儿我们怎么也要保一个完好无损,将来也能继承傅氏集团。”
爸爸的话如利刃狠狠扎进我心口。
为什么被抛弃的人总是我?
“没人性,他们真是枉为父母。”
围观群众为我愤愤不平。
“你别信口雌黄…”
“啪…”
傅媛媛的话没说完,我的脸上传来辣的疼。
“傅浅浅,我不准你诋毁媛媛。”
“明明就是你在外流浪坏了心性,深夜跑出女德学院学人家飙车伤了眼睛。”
我惨淡一笑,沈之悦护犊子的性格一如往昔。
只是对象永远不会是我。
“各位,我这有傅浅浅当年偷项链的视频,也有她飙车出事的视频。”
视频中陌生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也能猜出视频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现场人们由同情转变为指责:
“要不是这两段视频,我还真被她给骗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么污蔑自己的亲人我真是活久见。”
“请你们相信我说的全是实话。”
不等我解释,焦急的慌乱声充斥在整个按摩院。
“妈,你快醒醒…快叫救护车…”
“傅浅浅,别再顶嘴气妈妈了。”
恍惚间,身体猛地被人用力一推。
后背重重撞击在按摩床上。
我深吸好几口气才堪堪压下喉间腥甜。
这推人的力道,让我想起当年被冤枉傅媛媛跳楼那一幕。
“傅浅浅,你的出现总是让傅家不得安宁,为什么得尿毒症的人不是你?”
伴随着救护车的离去,周围陷入沉寂。
傅声的话在我耳边久久不散。
沈之悦真的得了尿毒症?
安娜扶起我低声安慰:
“别怕,我们愿意相信你。”
我用力点头,这一刻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大门忽然被敲响:
“傅小姐,我们顾太太想见你一面。”
顺着来人的力道,我被送进一辆豪车。
手中被塞进一样东西,顾太太开口:
“我派人彻查了当年的事,你确实是无辜的。”
“这是他们没来得及删的证据,还有你在医院被污蔑的视频。”
我道了声谢,握紧手中的存储卡,迈出豪车。
被骗走眼角膜后,直到出院爸妈也没来看过我一眼。
倒是傅媛媛踩着高跟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是真千金又如何?爸妈还是为我挖了你眼角膜。”
“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哪一点像豪门千金?”
她把我拖到窗边,把我半个身体按在窗外:
“换作是我早就了结自己,总好过这样窝囊地活着。”
也许是恨意给了我勇气,我挣开她的钳制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种地步吗?该死的人凭什么是我?”
怒火充斥全身,全然没听到病房门被人推开:
“傅浅浅你在什么?”
两道焦急的声音让我松开手。
我被傅声用力推倒,额头重重撞在床头柜上。
傅媛媛抢先一步爬上窗台:
“浅浅姐,我知道你恨我用了你的眼角膜,现在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额角流出的大量血液随着泪水糊了我满脸。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沈之悦焦急的哭喊声,傅声抱着傅媛媛看也没看我丢下一句:
“傅浅浅,为了媛媛的身心健康,希望你今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道道轰鸣砸进我心里。
我被扔到当初他们找回我的垃圾桶旁。
饿了就从里面翻找馊掉的食物。
渴了就仰头喝天上砸下来的雨水。
“傅小姐,可以给个机会让我独家专访吗?”
原来还有记者没离开。
唇角勾起苦涩:
“当然可以。”
第二章
我将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并拿出顾太太交给我的存储卡:
“这个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
记者走后不久,店内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一股酸臭味钻进我鼻腔。
“浅浅姐,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妈妈的尿毒症真的很严重,求你去看看她。”
是傅媛媛的声音。
见我没吭声,她继续开口:
“你不是怪我抢了你的位置吗,我刚刚也去体验了一下你以前翻垃圾桶讨生活的子,真的又累又臭。”
“但是只要你去医院看妈妈,我愿意把傅家的一切全都还给你,我会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了。”
地上传来“嘣嘣”声。
傅媛媛竟然会为了沈之悦向我磕头道歉?
我惊讶极了。
“媛媛姐别求她,她就是没心没肺的恶毒瞎子。”
“就是,傅小姐你还是回去照顾好你妈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听到这里我笑了,原来她带了一帮人,在他们面前作秀。
“你看,亲生母亲得了重病,她还笑得出来?”
“这种人真该死,得尿毒症的就该是她。”
安娜担忧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我回以一笑,笑容更加灿烂。
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摊在他们面前:
“我早已跟傅家还有沈之悦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们当年亲手写下的断亲书。”
耳边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拍照声时不时响起。
被赶出医院后,我伤口发炎疼痛难忍,最后循着记忆摸索到傅家。
我跪在门前求沈之悦带我去治疗。
而我所谓的妈妈将这张纸甩在她脸上:
“傅浅浅别演了,我已经打电话问过医生,他说你的伤口早就愈合,不可能会发炎。”
“这是断亲书,以后你也别来傅家,媛媛已经不能再受,就当我们从未找回过你。”
之后的子我无处可去,脓血化作蛆虫啃噬着我的血肉。
要不是遇到安娜,我想我活不到现在。
安娜向前一步:
“我可以作证,当时遇到浅浅我也被吓了一跳,她痛得连路都走不稳,送她去医院后,医生说要是再晚来几天,她连命都要没了。”
“治疗时无论多痛,她都不发一言,手里紧紧攥着的就是这份断亲书。”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撒谎不打草稿。”
趁我们不注意,傅媛媛夺过断亲书将它撕成碎片,指着安娜:
“你跟傅浅浅是一伙的,当然会为她说话。”
“别忘了断亲书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应的。”
她一把拉住我:
“大家早就知道你嗜谎成性,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了。”
“跟我去见妈妈,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你最后一面,你可不能这么冷血。”
身边的人附和:
“傅夫人一生都在为慈善事业做贡献,怎么可能会那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定是你撒谎了。”
“就是,不过是见一面你都不肯?”
我用力甩开傅媛媛的手:
“不管你们怎么认为,我是不会去见她的。”
傅媛媛拿出手机:
“好,既然你不去,那就让妈妈跟你说。”
她连上沈之悦的视频通话。
沈之悦的声音较之前更加虚弱:
“浅浅我的孩子,妈妈将不久于人世,只想在走时最后看看你。”
看我?好啊。
我摘下从未摘过的墨镜,露出一对空洞又惨白的眼珠。
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还有几个小孩因害怕而哭泣的声音。
就连视频里的人也惊恐万分:
“怎么会这样?当时医生明明告诉我你的眼珠会跟正常人一样,他…他骗我…”
我呵呵一笑:
“骗你?还是你自欺欺人?”
见她半晌没说话,我上前一步,离手机更近了一些:
“怎么?心虚了?”
“这可都是拜你所赐,你怎么就怕了呢?”
过了很久,沈之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孩…孩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让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郁气。
经过这么多事,我的性格有时候也变得尖锐起来:
“不是故意的?哈哈…”
“当初你可是不惜用遗嘱和亲情骗了我。”
“告诉大家,这次又大费周章找我过去是为了什么?”
“手指,眼角膜我都葬送在你们手上,这次是因为什么?”
“我的肾吗?”
围观人群不确定地询问身边的人:
“傅浅浅之前说的话不会都是真的吧?”
“别信,没听媛媛小姐说她很爱撒谎,总爱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吗。”
不顾身边人的议论,我继续宣泄着内心痛苦:
“沈之悦,曾经我心甘情愿把肾捐给你,你偏偏骗走了我的眼角膜。”
“这次你真的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可我已经不想给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你的惩罚?”
没听到她的回应,傅媛媛突然带上哭腔: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
“傅浅浅你个贱人,总是胡言乱语,妈妈又被你气晕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赌气离家出走后,妈妈有多担心你,还有她的病也是为了找你茶饭不思才得上的。”
我直接被她的话气笑了:
“傅媛媛,颠倒黑白的本事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我是怎么离开傅家的你心里最清楚,还有沈之悦的病说不定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在惩罚她呢。”
傅媛媛走进近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傅浅浅,我要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她将手机举过每个记者与主播的摄像机前,哭得声泪俱下:
“傅浅浅真是太坏了,她明知道我妈受不得,还要用言语来激她,让我妈病情加重,无非就是想逃避救妈妈的责任。”
“我请求你们一定要曝光她,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一些主播直接将镜头怼到我面前:
“家人们都看清这张脸,在路上如果遇到千万要远离这个道德败坏的恶毒女。”
“连自己的亲妈都不救,还想她会有什么人性,这种就不配称之为人。”
“傅浅浅,你这个不孝女,她是你妈,你竟敢直呼其名。”
傅声终于忍不住出现在视频里。
“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这个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要是不捐我直接让人把你拖到手术台上去。”
我面无表情“直视”他:
“傅先生,请你记住,我说过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没资格要求我捐肾。”
傅声横眉冷对:
“傅浅浅,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你还在街头捡瓶子度。”
“我没时间跟你多费口舌,我的人现在应该到了你所在的位置,识相的立刻跟他们过来。”
我心头一惊,衣袖下手指微微泛白,傅声竟然想让我强行捐肾?
很快,一队人出现在我面前:
“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倒退好几步: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这里这么多人,你们不能将我强行带走。”
“安娜,帮我报警。”
可过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那个安娜已经被我爸的人控制起来了。”
傅媛媛狐假虎威在我耳边轻笑。
“只要你答应救妈妈,我保证她安然无恙,否则…等下躺在手术台上的可不仅是你,还有她。”
呼吸有一瞬间急促,我从牙缝中咬出两个字:
“卑鄙。”
手指紧紧扣进掌心,刺痛提醒着我要时刻清醒。
我将希望寄托在人群中大声请求:
“请你们帮我报警,我的朋友被他们抓了。”
人群顿时嘈杂起来。
谁知傅媛媛转身对上记者的镜头泫然欲泣:
“傅浅浅又在撒谎了,你们千万别信她。”
“我爸只是感念安娜小姐这段时间收留傅浅浅,才请她过去喝茶而已。”
现场很快静下来。
“我说呢,傅总跟沈慈善家都是好人,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估计这是傅浅浅转移我们注意力的手段。”
“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一生出来就把她溺死,养她还不如养条狗。”
我的心底更加焦急。
手臂被傅声派来的人紧紧箍住。
就在我快要被强行带离按摩院时,店面外所有商场大屏幕上统一播放出一则独家专访。
是那位义正言辞的记者不负所望将我的事播了出来。
连带着那两条视频,每一帧都在无声反击着之前沈之悦伪造污蔑我所谓的证据。
时隔多年我被赶出傅家后沿途的监控也被播了出来。
“天啊,沈慈善家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还有傅总怎么下得了手,明明就是傅媛媛偷的项链,他竟然为了假千金斩断自己女儿的手指,看着都疼。”
“做了这么多伤害傅浅浅的事后,竟还有脸让她给你们捐肾?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太不要脸了。”
舆论一下子反转,打得傅媛媛他们猝不及防。
我能感觉到抓着我左手臂的人手指深深嵌入我骨骼。
“胡扯,傅浅浅你是不是还嫌你妈活得太久?”
他的话一出,引起周围人一阵惊呼:
“怎么会是傅总本人?”
“怪不得这队人来的时候带着墨镜口罩,原来是为了掩饰傅总的存在。”
我也怔愣片刻,自嘲道:
“想不到我一个瞎子还要劳烦傅总亲自过来抓我。”
傅声声音冷厉:
“不要跟我东扯西扯,我命令你立刻在记者面前给我们澄清,就说是你不甘心被我们赶出家门,所以故意污蔑伪造事实想让我们名声扫地。”
“傅浅浅,你妈不能受,如果让她知道你这样对我们,她会活不下去的。”
趁他不注意,我一把甩开他的钳制,快速摸索着退回到按摩院内:
“各位记者主播,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们敬重的慈善家沈之悦欺骗自己亲生女儿将眼角膜捐给假千金。”
“我从小流浪,连车子油门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可能会跟人家飙车?”
“还有刚刚他们抓了我们店长胁迫我给沈之悦捐肾,求你们帮我报警…”
“啪…”
“给我住口!”
脸上传来辣的痛,傅声恼怒地扇了我一巴掌。
“先带她走,救夫人要紧。”
他依旧高高在上发号着施令。
我被硬拖着往外走。
有几人终于看不过去将他们拦住:
“我已经报警了,傅浅浅本就不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强行带走是犯法的。”
“她已经断了手指失去眼角膜,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她?”
“就是,傅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被你们这群有钱人欺负了一次又一次,有冤无处申,现在你还要挖她的肾,她可是你的女儿怎么忍心?”
傅声刚要反驳,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冲上前:
“不要让他们带走傅浅浅救沈之悦,她那种人就该让她死。”
记者的话筒对准说话的人,他的声音瞬间被放大:
“沈之悦就是个伪慈善家,她答应的给我们村捐款修桥铺路,那笔钱本没到账。”
“怎么说?”
更多的记者围了上来。
“五年前沈之悦在屏幕前做够了好人,但她说的话就是放屁,我们村全是陡峭山坡,下个山都非常艰难。”
“她说会捐钱给我们铺路,让我们有病可看,有学可上。”
“住在山上的人原本是要背井离乡搬走的,就因为她一句话全都留了下来,可我们等了一年又一年,什么也没等到。”
“她骗了我们,这些年过去,生病的人熬不住全死了,现在我们那边活不下去了才跑出来揭发她。”
全场陷入热烈议论中:
“我去,不是吧,连做慈善都能造假?”
“怪不得被她帮助过的人都没有后续,原来都是随口一说得了个慈善家的美名。”
又有一人跑了出来:
“我是寒镇山区的村民,沈之悦说要捐钱给我们建地暖买空调也没兑现。”
“我是…”
一个个受害者全都站了出来。
短短一夕间,沈之悦慈善家的马甲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在唾弃她。
我也被他们围在中间保护了起来。
傅声见势不妙带着傅媛媛跑了。
“浅浅。”
耳边传来安娜颤抖的声音。
“吓死我了,我刚想去上厕所,有几个人突然冲出来绑了我,他们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
我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
“没事了,今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经过这一次,傅氏集团很快下跌,直接宣布破产。
就连傅家老宅也被发出去拍卖。
沈之悦名誉扫地也因支付不了高额医药费被赶出医院。
傅媛媛见势不妙,偷走傅家仅剩的珠宝跟曾经一起飙车的男人逃出国外。
傅声负债累累一夜白头,带着沈之悦找了个出租屋落脚。
这些消息都是我从客人的口中知道的。
听到他们的下场我却并没有开心。
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因为他们对我造成的伤痛依旧切切实实的存在。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顾太太又找上我。
我问出了多来积攒在心底的疑惑:
“为什么您要帮我?”
顾太太付之一笑:
“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我的心眼很小,傅媛媛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我自然要让她付出代价。”
“她可能不知道,国外才是我真正的势力范围,这边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她将手放在我肩膀上郑重开口:
“浅浅,我很欣赏你像坚韧的小草,无论狂风暴雨多么猛烈,依然坚强地活着。”
“我与老顾一生无儿无女,太孤独了,我认你当女儿如何,我会找人治好你的眼睛。”
她的话在我心底照进一束光,或许我该换个地方填补心中缺失的那块爱。
“你们若不嫌弃,我求之不得。”
阳光下,我被抱进一个温暖的归宿。
三天后,关于傅媛媛的消息席卷整个按摩院。
“你们知道吗,就是傅家假千金听说逃到国外被一个男人骗进园区。”
“对啊,我都收到她被暴打的视频了,她的眼睛好像都被打瞎了。”
“那是她活该,不是她的眼睛总要还的。”
听完这个消息,我在安娜的告别声中坐上顾太太的车。
车上我不自觉将手指收紧。
见我坐立难安,她爽朗一笑: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
我深吸一口气:
“骗傅媛媛进园区的那个男人是您安排的吗?”
如果真是她的安排,那当初傅媛媛飙车出事跟顾太太脱不了系。
说明顾太太在国外的势力并不净。
那我岂不是上了贼船?
却听顾太太哈哈大笑:
“我倒是想安排那么一个人早除掉傅媛媛。”
“但就这样一个小蝼蚁,还没资格让我费心设下这种弯弯绕绕的计划。”
她抓过我冰冷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捂热:
“放心,你妈我行得正坐得端,傅媛媛被骗进园区跟我无关,她嚣张跋扈惯了,也许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听到这,我轻轻松了一口气。
顾家势大,我很快就匹配到合适的眼角膜。
捐赠者因公殉职,他的眼角膜换到了我身上。
重见光明那一刻,捐赠者的父母也全程陪护在我身边。
一年后,我再次来到按摩院,遇到了垂垂老矣的傅声。
他告诉我,沈之悦因接受不了打击与网暴病逝了。
因她的关系,没有一家厂房肯用傅声。
他就像从前的我一样,睡在桥洞下,靠捡塑料瓶饥一顿饱一顿。
“浅浅,你的眼睛能复明真好。”
“是我们错信了傅媛媛才会害了你,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爸爸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曾经对你的伤害,我真的好痛苦。”
他跪在我面前,不断地向我忏悔。
可当初是他们自己选择伤害我,来保全傅媛媛的。
我离他远了几步:
“傅先生,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宁愿你们从未找过我。”
如此,我的人生或许还能过得安稳一些。
“还有傅先生,我现在姓顾,我的爸爸叫顾琛,于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
在我心底掀不起半丝波澜的陌生人罢了。
不再理会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
越过他,我走进阔别已久的按摩院,那里有道纤纤身影在等我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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