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把我攒了五年的嫁妆送给姐姐买职位,却不知我是她的直属上司
火爆短篇小说我妈把我攒了五年的嫁妆送给姐姐买职位,却不知我是她的直属上司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芝士分子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江屿张涛。第一章订婚前夕,我让妈妈把我攒了五年的嫁妆转给我。一共五十万,是我从大学到现在攒下的所有工资。妈妈语气含糊,说这五十万用来买了养老保险,取不出来了。可第二天,姐姐发了朋友圈,抱着孩子,手里拿着知名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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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订婚前夕,我让妈妈把我攒了五年的嫁妆转给我。
一共五十万,是我从大学到现在攒下的所有工资。
妈妈语气含糊,说这五十万用来买了养老保险,取不出来了。
可第二天,姐姐发了朋友圈,抱着孩子,手里拿着知名大厂主管职位的offer。
配文是:“职场妈妈也可以华丽转身,感谢老妈的托举!”
我问妈妈怎么回事。
她语气理所当然:“你姐一个人带孩子找工作多不容易,再说了,你带这么多钱嫁过去人家还以为你上赶着呢!先看看他们给多少彩礼再说!”
我笑了,这五十万,本是我嫁入豪门的一份体面。
妈妈却选择用我的体面,去给姐姐铺路。
她并不知道,就在上个月,我荣升为这家公司的执行总监。
而她口中给不起彩礼的男友,送我的订婚礼物,是一套价值千万的豪宅。
1
姐姐乔苒朋友圈新发的照片,手里拿着大厂营销部主管的Offer。
评论区全是亲戚们的吹捧。
妈妈的回复被顶到最上面:“我女儿太有本事了!”
我盯着图片和配文,浑身发冷。
昨天,我让妈妈把我攒了五年的嫁妆转给我。
她语气含糊地说,这钱用来给她和爸买保险了。
我有一瞬间错愕,但还是说服自己:
也好,算是给他们的一份保障。
可现在,姐姐的朋友圈把我最后那点自欺欺人抽得粉碎。
一个大学辍学,七年没接触过社会的人。
她是怎么空降到我们公司做主管的?
走出房间,听见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张经理,那笔钱您收到了吧?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女儿特别优秀,就是这几年为孩子耽误了,多亏您费心提携......”
撂下电话,她看见我,立刻收起手机,皱起眉:
“站那发什么呆?给你姐朋友圈点赞了没有?”
“她好不容易拿到这么好的Offer,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二十多年了。
在这个家里,我好像生来就是姐姐的陪衬。
我穿她嫌弃的过时衣服,用她淘汰的电子设备。
大二辍学,她跟网恋男友私奔,生下孩子后离婚重新回了娘家。
她是妈妈口中需要全家呵护的可怜人。
而我,985毕业,挤进顶尖公司,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可每一次我拿回奖学金,升职加薪的喜悦,在妈妈那里,都比不上姐姐一句“妈我今天带孩子好累”更能牵动她的情绪。
我和江屿恋爱一年多,感情稳定,早就该安排两家正式见一面了。
这事,我跟妈妈提过不下三次。
第一次,她忙着给姐姐的孩子挑幼儿园:“见面急什么?再处处看。”
第二次,她带着姐姐和外孙去旅游:“下次吧,周末我得陪你姐玩两天,她心情不好。”
第三次,她眼皮都没抬:“知道了,有空再说。”
可她的有空,永远排在了姐姐的所有事情之后。
我的每一分收入,都被妈妈以“给我攒嫁妆”的名义收走。
直到昨天,她说我的嫁妆钱变成了养老保险。
我还有一丝荒谬的安慰:至少,是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
我走到她面前,努力让声音平稳:“我姐这个职位,到底是怎么来的?”
妈妈一下僵住了,眼底染上怒气。
“你这是什么语气?”
“你也听到了,你姐姐一个人带孩子这么长时间,现在难得有个好机会,家里不出力谁出力?”
在阳台抽烟的爸爸听到后也帮腔:
“小念,一家人分那么清楚什么?你是亲妹妹,帮衬一下姐姐是应该的,等以后你姐出息了,忘不了你的好处。”
妈妈像是找到了同盟。
“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先看看你男朋友能拿出多少彩礼再说!他能给一百万彩礼,我们就给你出陪嫁!”
我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看着神色不耐的妈妈和一脸无奈的爸爸,好像我在这个家就是只会索取的累赘。
而我的人生大事,是可以随时为姐姐让路的次要选项。
我打开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是上周慈善晚宴,江屿的母亲亲切地挽着我的手臂,对着镜头微笑。
我妈不知道,她处心积虑为姐姐的五十万,是我计划中,为自己保留的一份入场券。
原本我打算拿上这笔钱,体面地嫁入豪门。
可现在,看着父母对姐姐不惜一切的偏袒,让我有了新的决定。
2
清晨醒来,手机上是男友江屿发来的消息:
【伯母伯父喜欢的礼物都备好了,等你定准确时间。】
妈妈早就出门了。
还没等我问她周末两家安排见面的事,她就发来了语音。
“小念,这周末家里要给你姐姐办个庆祝宴,张总也要来!你叫上你那个男朋友,也出来见见世面!”
我愣住,几秒后问她:
“那我们两家见面的事呢?”
我妈的语音很快过来,语气责备:
“你姐刚入职,家里不给她撑场面,她以后在公司怎么立足?让你男朋友再等等!”
我沉默了。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姐姐的需要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铁律。
我的需求是可以随时为她让步的背景板。
妈妈见我不说话,语气忽然又软下来,带着一种我从小听到大的劝慰口吻。
“妈知道你懂事。”
“等你姐这事儿落定了,妈就办你的事。”
懂事。
这两个字,锁住了我所有试图争取公平的呐喊。
那年,姐姐离了婚抱着孩子回来。
妈妈搂着姐姐哭:“我的囡囡受苦了,不怕,妈在。”
可自从上大学后,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学费靠贷款,生活费靠奖学金和打工。
工作第一年,妈妈腰伤住院,我拿出所有积蓄垫付了手术费。
姐姐孩子的粉、尿不湿、早教班......
哪一次妈妈开口说让我先垫上,我都是默默转账。
最艰难的时候,我卡里只剩下个位数,连吃泡面都要考虑一下。
可他们,从没有在意过。
这种扶持,二十多年来都是单向的。
姐姐生病,妈妈整夜不睡的照顾。
而我生病,妈妈只会在电话里说:“多喝热水,记得别传染给你姐和孩子”。
我哪怕稍微流露出一点疲惫或委屈,就会被说:“你比你姐坚强,这点事算什么?”
直到现在。
她如此理所当然地要求我推迟自己的订婚大事,去成全姐姐的升职庆祝宴。
心脏逐渐冰冷。
那层由亲情编织的柔软茧房,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破。
我,一个月前晋升为公司COO。
每天协助决策的,是靠贿赂得来的主管职位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度。
可我的家人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从不在意过我在做什么,只会觉得我再怎么努力也没姐姐做得好。
荒谬感达到了顶峰,反而让我彻底平静下来。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妈妈,一副为我好的口吻:
【我看张总对你姐的事可上心了,回头让你男朋友也嘴甜点,给张总留个好印象,拓展拓展人脉。】
我看着消息,笑了出来。
可笑的是。
妈妈甚至连江屿的面都没见过,就已经把他定义为一个底层打工人。
大概是因为,在她心里,我也是这样的人吧。
我关掉和妈妈的对话框,拨通了江屿的语音通话。
几乎是秒接。
“江屿,周末我们两家正式见面的安排,先取消吧。”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但还是说:
“好。”
我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我姐找到工作了,周末我妈打算给她举办一场庆祝宴。”
“她想让你来,‘见见世面’。”
听着我加重的四个字,江屿沉默了几秒,瞬间明白了缘由。
他声音带着温和的宽慰。
“我知道了,念念。”
“到时候,我会过来。”
3
傍晚,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姐姐坐在桌旁,指着手机里的奢侈品包包:
“妈,你看这个,是不是很适合我上班背?”
妈妈笑眯眯点头,转头看向我。
“小念,这个包适合你姐,你帮她买一下。”
我看了一眼,价格三万五的包。
她语气却平淡得像让我下楼买包盐。
我平静地夹着菜:
“我没钱,也没这个义务。”
妈妈立刻脸色沉了下来。
“没钱?你上次不是说升职了吗?这马上该发工资了吧?”
“你姐现在是关键时期,刚入职形象很重要!”
说着,她上下打量我身上发旧的睡衣。
“她又不像你,整天土里土气的,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可我身上这件睡衣,是18岁时妈妈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原来在她眼里,就是个土气不像样的衣服。
我冷笑一声,没搭话。
妈妈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乔念,你摆脸色给谁看呢?”
“你姐好不容易有个好前程,让你先给她买身行头撑撑场面怎么了?等她发工资了不就还你了?”
“是,我是花了你那五十万,但我还不是为你好!等你姐在公司站稳脚跟,拉你一把,不比那五十万强?就只知道盯着眼前那点钱,眼皮子太浅!”
为我好。
用我的嫁妆,去给姐姐铺路,然后告诉我,这是为我好?
姐姐拉住妈妈的手:
“妈,算了,小念不懂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包,我自己想办法吧。”
爸爸见状放下了筷子,直接给姐姐转了三万过去。
他看着我斥责道:
“你看看你姐多懂事,再看看你,真是越长大越自私了!”
妈妈嗤笑一声:“算了,本来也不指望她什么。”
“明天庆祝宴,她和她那个男朋友,别给我们丢人就行。”
我看着爸妈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姐姐嘴角的弧度。
忽然感觉浑身发冷,冷到骨头缝里。
我什么也没再说。
放下筷子,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拿出手机,工作群里,员工正在汇报我上周的进展。
他们处心积虑为姐姐攀附的职位,随时都可以由我来决策。
他们口里的张总,也不过是我们分公司的一个小小经理。
可他们从不知道,也从未想过了解我。
多讽刺。
我给分公司行政部打去电话,彻查这个张总,究竟进行了什么作。
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
虚高采购、重复报销、接收贿赂......
难怪近一年分公司业绩直线下滑。
原来有这样一个,利用职权中饱私囊的蛀虫。
我平静地收集好证据。
然后取消所有亲属代付,解绑银行卡,修改工资卡密码,转走最后一部分钱。
那些以亲情为名的供养渠道,被我一寸寸掐断。
五十万嫁妆,原本是我一点点积攒的底气。
以如此不堪和掠夺的方式消失了。
但我拥有的,远比五十万值钱。
这笔钱,就当是付给这场名为亲情却充满算计的最后一笔学费吧。
我握紧存有所有证据的U盘。
妈妈不是要为姐姐大办庆祝宴吗?
好。
我会照常参加。
带着她眼里那个“没出息”的男朋友一起参加。
4
周末庆祝宴,能来的亲戚都来了。
姐姐乔苒穿着一身职场女强人套装,被几个亲戚围住,接受着恭维。
她身边坐着个中年男人,偶尔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那大概就是张涛了。
姐姐亲昵地挽住妈妈的胳膊,表演着母女情深的戏码。
大姨看见我,招呼了一声:“小念啊!看你姐多有出息,你得跟你姐好好学着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妈妈皱起眉:“你男朋友呢?不是让你把他叫来吗?”
“他有点事,晚点到。”
“晚点到?一个打工的,周末能有多忙?”
舅舅喝了一口酒,半开玩笑地说。
“小念啊,不是舅舅说你,找对象也得找靠谱的,像张总这样有本事的。”
“人家张总可是早早就到了。”
张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年轻人嘛,刚起步,理解,不过守时观念还是要有的。”
妈妈立刻接上:“张总说的是!您的时间多宝贵,还特意抽空过来,真是给我们小苒天大的面子!”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听着他们继续吹捧张总。
以及时不时对我不懂事,找的男朋友也拿不出手的拉踩。
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一场与我无关的荒诞剧。
门铃响了,妈妈去开门。
江屿站在门外。
妈妈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江屿的瞬间,瞬间僵了一下。
她没料到自己心里没出息的“小江”会是这般模样。
不是外貌的扎眼,是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挑剔卡在喉咙里,只侧身巴巴道:“进来吧。”
他一进来,整个喧闹的客厅都安静了。
舅妈小声问大姨,语气惊疑。
“这是小念男朋友?”
“长得也不像普通人啊。”
张涛也一直在打量江屿,向旁边的姐姐打听:
“夫是什么人,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姐姐摇头,一无所知。
舅舅回过神,咳了一声:“小江是吧?你在哪高就啊?”
江屿转向他,礼貌答道:“做一些和管理的工作。”
张涛压下心头那点怪异,重新端起架子:
“行业水很深,年轻人涉足要谨慎,不像我们实业,稳扎稳打。”
江屿看了张涛一眼,只淡淡回:“您说的是。”
妈妈赶紧接话:“小江,你们公司要是有什么好,可以跟张总聊聊,张总门路广!”
话题立刻又被引回到对张涛的吹捧上。
就在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恭维的话时,张涛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不悦地皱眉。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接通电话,习惯性地用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什......什么?辞退?”
“这绝不可能!我要向上级申诉!”
妈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乔苒手里的果汁一下子掉在地上。
所有亲戚都惊呆了。
张涛再也顾不上摆架子,嘴里念叨着:
“不会的,我怎么会被辞退?这绝对有误会,我要找领导申诉,找那个乔总监......”
他手忙脚乱地在公司通讯录里疯狂地翻找,终于找到了直属领导的联系电话。
他想也没想,立刻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平静地接起电话,从张涛的手机里传出了我的声音。
“张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二章
5
当我的声音从张涛的手机里传出来时,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涛的手开始发抖,手机一下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声音颤抖。
“乔、乔总监?”
“你......你是我们新上任的乔总监?”
我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了电话,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才认出来,是不是太晚了点,张经理?”
妈妈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满是困惑:“什么总监?”
“小念,你在胡说什么?”
不只是她,爸爸,姐姐,包括全屋所有人,全部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更多的,还是不相信。
我站起身,环视着满屋目瞪口呆的亲戚。
这些人,在我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里,和我父母一样,从未真正看见过我。
“看来大家确实不知道,也从来没关心过,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那我正式介绍下吧。”
“乔念,辉月集团,执行总监。”
“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了不得的大厂里,管着张涛这种级别的经理,并且有权决定他以及整个营销部门生死去留的人。”
“不可能!”
姐姐乔苒像是被雷劈中,眼神从茫然变成震惊。
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
“你怎么可能是辉月的总监?你明明就是个普通职员!”
我笑了。
“普通职员?”
“乔苒,张涛收了五十万,给你安排这个主管职位的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那五十万是谁的,你应该也心知肚明吧?”
乔苒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
我从包里拿出证据:
“这是张涛过去一年的采购报销记录,虚高报价超过八十万。”
“这是他和几家皮包公司签订的虚假服务合同,涉及金额一百二十万,还有。”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将屏幕转向所有人。
“这笔五十万的转账,汇款账户是我母亲的,资金来源是我的工资卡。”
“转账时间,就在乔苒面试通过的前一天。”
每放出一份证据,张涛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目光重新落回张涛身上。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张涛,你被解雇了。”
“并且,公司会将你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移交司法机关,法务部明天就会联系你。”
张涛像是被最后一稻草压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不顾形象地往前爬了两步,抓住我的裤脚。
“不!乔总监!这都是误会,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求您高抬贵手,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五十万我还!我双倍,不,三倍还!”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肮脏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那五十万已经不重要了,张涛。”
“你利用职权,坑害商,压榨下属,收受贿赂,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声誉。”
“你这样的人,多留在公司一天,就是对其他勤恳员工的侮辱。”
“这件事我已经直接上报集团,所有与你相关的违规作都会被彻查到底,该负责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张涛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早已吓傻的乔苒和我那脸色铁青的父母,嘶声喊道:
“乔总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快求她网开一面啊!”
“我都是为了你们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爸爸站了起来,他脸色极其难看:
“乔念!你是公司领导,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你要是早说了,我们怎么会......”
“怎么会拿我的钱去行贿买职位?”
我看着他,这个在我记忆里总是严肃,却永远偏心的父亲。
“爸,我二十五岁生,用自己的奖金给你们买了按摩椅,你说乱花钱。”
“可你们转头就给姐姐报了上万块的花课,说她需要陶冶情。”
“我连续加班三个月,累到发烧住院,你不管不顾,姐姐说想学烘焙,你第二天就给她买了最贵的烤箱和全套课程。”
“我在你们眼里,永远只能是差不多就行,而姐姐,哪怕她一事无成,也是你们需要倾尽所有去托举的希望。”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死死咬着牙,将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现在你们知道了,我是乔总监。”
“可那又怎样?你们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乔总监这个身份,能给你们带来多少好处,多少利益,多少面子,不是吗?”
“白眼狼!”
6
妈妈突然尖叫起来,眼神通红地瞪着我:
“我们生你养你,就养出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东西!你现在出息了,就开始翻旧账了是不是?”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这个给了我生命,却也用二十七年的忽视和索取,一点点掏空了我对家所有幻想的人。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但更多的是麻木。
“这不是翻旧账,妈。”
这是你们这些年,一刀一刀,亲手刻在我心上的伤口。
“你就是嫉妒!”
乔苒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哭喊:
“你就是嫉妒爸妈更疼我!所以你故意设局害我!故意让我出丑!”
我几乎要笑出声。
“害你?”
“乔苒,这个职位要求三年以上相关经验,独立带过,你做过吗?”
“倘若你真的做了这个工作,每个季度月季考核你打算怎么办?”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五年没上过一天班?嫉妒你连PPT都不会做?”
“如果不是张涛收钱,你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乔苒指着我,被我噎得双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亲戚中开始有人摇头劝和:
“哎呀,小念,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你现在既然是领导了,把你姐姐安排进公司,好好带带她,这些东西不都可以慢慢学嘛。”
父母听着这些议论,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冰冷和愤怒。
仿佛我才是那个破坏家庭和谐,不懂感恩的罪人。
我拉着江屿,想要离开这里。
江屿握住了我的手。
“各位,指责够了吗?”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妈妈看向他:“小江,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嘴。”
江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乔念的未婚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妈妈嗤笑了一声。
“未婚夫?”
“一个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乔念可是大厂总监,你配得上她吗?你拿什么娶她?”
果然,贬低我不成,又开始贬低我男朋友。
江屿笑了,眼里不再有面对我时的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的冷意。
“我本打算,对我未来的岳父岳母保持基本的尊重和礼节。”
“但今天亲眼所见,你们的确,不配做念念的父母。”
“不了解她的喜好,不在乎她工作的艰辛,甚至不关心她选择共度一生的人究竟是谁。”
“就连她现在是辉月的执行总监,你们也是到今天,以这种难堪的方式才知道。”
“既然如此,我也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江屿,总裁。”
“乔念的未婚夫。”
妈妈没反应过来:“什么江氏......”
“!”
表弟突然失声叫出来:
“那个做地产和科技的?市值......市值几千亿的江氏?!”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
张涛彻底瘫软在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江屿眼熟了。
财经杂志封面、电视专访、行业峰会的主讲嘉宾......
他曾经仰望却永远够不到的人物,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妈妈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这怎么可能?总裁,怎么会看上我女儿?”
突然,楼下传来巨大的礼炮声。
所有人都涌向窗户,嘴巴都张开了一个o字型。
我也愣住了。
7
楼下,整条街已经变成了花的海洋。
从我们这栋楼门口开始,一条由红玫瑰铺就的道路延伸向街道尽头。
路两旁停满了顶级豪车。
数百架无人机在空中变换阵列,先拼出“乔念,嫁给我”几个字。
虽然定格在一枚巨大的钻戒图案上。
街角,交响乐团开始演奏。
在这极致的浪漫与奢华景象中,江屿在我面前单膝跪地。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钻戒,声音温柔而坚定。
“念念。”
“两年前我们相识,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被很多人误解、伤害,却依然保有内心的善良、坚韧,和对美好的执着追求。”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缺口,那个本该由家人填满的地方。”
他举起戒指,眼睛里有星光:
“他们给不了你的爱,我给你,他们给不了你的家,我给你。”
“从此以后,你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谁的陪衬,你就是乔念。”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我最艰难时从未离开过的男人。
看着楼下这如梦似幻的一切,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两年前,我事业刚刚起步时与他在一场宴会相识。
那时并不知道他家世显赫,甚至还因此退缩过。
但他始终坚持,默默地陪伴着我,给了我很多重建自信的勇气。
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陪伴我走向最辉煌的时刻。
他爱的,始终是那个真实努力,有时也会脆弱的乔念。
我始终坚信,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男人,一定值得我去爱。
“我愿意。”
江屿为我戴上戒指,在满屋人复杂的目光中,牵起我的手。
我们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就在我们即将踏出家门时,妈妈突然尖叫起来:
“小念!女儿!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最后一次看着他们。
“从你们拿走那五十万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从今往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再不相。”
说完,我挽着江屿的手臂,踏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
再也没有回头。
8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静。
江屿轻声问我。
“难过吗?”
我摇摇头:“只是觉得......终于解脱了。”
他握紧我的手:“以后有我在。”
我侧过头,看着他在明明灭灭光影中依旧清晰深刻的侧脸。
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充满。
回到公司后,我正式签署文件,开除张涛及与他有关联的三个中层经理。
审计部门全面介入,查出他们共计侵吞公司资产超过五百万。
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张涛面临刑事指控。
同时,我推行了新的管理制度:
所有报销线上透明化,所有晋升必须有明确的业绩支撑。
公司风气为之一清。
几个月后,我的年薪调整,比之前翻了五倍。
我带领的团队拿下了集团年度最大,创造了前所未有的业绩。
江屿的父母从国外回来见我。
他母亲是优雅的法裔艺术家,父亲是儒雅的学者型商人。
他们待我温和有礼,尊重我的事业,欣赏我的独立。
他母亲轻轻拉着我的手说: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株自己就能长得很好,却愿意与他分享阳光雨露的木兰。”
“江屿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江家的幸运。”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关于豪门高不可攀的隐忧,彻底烟消云散。
婚礼定在半年后。
我们没有大大办,只在私人庄园里举行了简单的仪式。
宾客只有真正的朋友、几位尊重的长辈,以及江屿的家人。
我穿着简约的白色婚纱,手捧铃兰花,走向江屿。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那一刻,我知道我拥有了真正的家。
婚礼后的某天,助理告诉我,我母亲给我打了几百个电话。
我让她拉黑了那个号码。
后来从老邻居那里零星听说:
乔苒因为简历造假和行贿在行业里臭名昭著,再也找不到正经工作。
孩子被她丈夫带走了。
妈妈生了一场大病,住院时才发现卡里的钱都被姐姐乔苒花完了。
医药费都是东拼西凑借的。
爸爸退休金有限。
他们卖掉了老房子,搬到了郊区租了个小单间。
有一次他们在公司总部楼下等我,被保安拦住了。
妈妈哭喊着我的名字。
我从地下车库直接离开,没有见她。
再次听到他们这些事时,我已经快要当妈妈了。
我们计划把一个房间改成婴儿房。
江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老婆,有你真好。”
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终于明白,有些亲情生来就是残缺的。
但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选择家人。
可以选择被爱的方式,也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手机亮了一下,是江屿母亲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我给你们挑了几套婴儿衣服,周末带过来看看?”
我微笑着回复:“好的,妈妈。”
窗外,新月如钩,夜色温柔。
往事已去。
我现在的家人,很爱我。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