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爱,那就离开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神来之妙笔的一本新书《如果不爱,那就离开》,这本书的主角是顾寒州林诗诗。第1章结婚五周年纪念那天,丈夫顾寒州又放了我鸽子。这次终于不是因为他的前女友,而是因为他的兄弟打架进了局子。可半夜回来时,他身上还是带着酒味和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查他的手机,看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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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五周年纪念那天,丈夫顾寒州又放了我鸽子。
这次终于不是因为他的前女友,而是因为他的兄弟打架进了局子。
可半夜回来时,他身上还是带着酒味和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查他的手机,看他的衬衫,把他赶出卧室。
毕竟上次因为这事,我差点把家拆了。
这次他晚归,我贴心的帮他挂好大衣,温好醒酒汤。
甚至还关心地问了一句:“你前女友没受惊吧?需不需要送点补品过去?”
顾寒州愣住了,随即嗤笑:
“你怎么知道诗诗也在?这次终于不生气了?”
“这就对了,做顾太太,就要有容人的雅量。”
“她们都是过客,只有你才是正宫,别总因为这点小事丢人。”
我轻轻颔首,“是啊,我不会再做丢人的事了。”
毕竟,谁会跟一个即将变成前夫的人计较呢?
1
顾寒州起身进了浴室。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屏幕弹出一张照片:
一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被剪得粉碎,散落在地毯上。
配文只有一句:
“不好意思啊寒州哥,我不小心手滑了。”
我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是为了五周年纪念,我用苏绣工坊的桑蚕丝,耗费一月织成的。
指尖为此扎满针眼,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送给他那天,顾寒州握着我布满针眼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挽挽,以后别做这些了,我会心疼。”
“只要是你送的,就算是个草环,我也戴一辈子。”
原来,他的一辈子,只有短短三天。
浴室门开,顾寒州裹着浴巾出来,擦着头发。
他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眉头皱起:
“谁让你看我手机的?”
他大步夺过手机,看清内容后,眉头反而舒展:
“一条领带而已,诗诗今晚心情不好,拿去发泄一下怎么了?”
“她年纪小,又是为了帮我挡酒才喝多,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这就是现在的顾寒州。
曾几何时我掉头发他都心疼,现在我的心血被践踏,在他眼里只是“斤斤计较”。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弯腰提起地上的脏衣篓:
“没关系。”
“反正那个花色也不流行了,旧了确实该换。”
顾寒州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了我一眼。
以前发生这种事,我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他移开视线,转身去衣帽间:
“你能这么想最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改天我带你去买条更好的。”
不用了。
我已经决定,将你连同这五年的感情,一并抛弃。
第二天一早,顾寒州张开双臂。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
顾寒州站了一分钟,手臂微僵:
“挽辞?”
我合上口红盖,从镜子里扫了他一眼:
“你要迟到了,顾总。”
说完,我拿起旁边的资产清算清单和律所预约单,走出卧室。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许挽辞,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理会,径直下楼。
餐桌前,我点进那个名为“好兄弟”的微信群。
群里正聊着。
发小A:
“@顾寒州 昨晚嫂子没闹吧?我看诗诗哭了半宿,说弄坏了嫂子送的领带心里过意不去。”
发小B:
“得了吧,那领带一看就土得掉渣,也就是寒州脾气好才收下。”
发小C:
“诗诗那是真性情,不像某些人,整天端着个正宫架子,没劲透了。”
顾寒州没回复,但他肯定看到了。
我截了图,退出群聊。
以前看到这些,我会委屈得质问顾寒州。
他只会不耐烦地说:
“兄弟之间开玩笑而已,你能不能大度点?”
现在,我真的很大度。
下午从律所出来,下起小雨。
我站在路边打车,手里攥着离婚协议草案。
律师说,只要顾寒州签字,一个月后就能拿证。
还有去加州的机票,就在三天后。
一切都在进行,只差他签字。
回到家,顾寒州难得早归,桌上放着一盒点心。
见我进来,他把点心推到我面前:
“行了,别板着个脸了。”
“这是诗诗特意排队买的网红点心,说是给你赔罪。”
“她那人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你也别太小气。”
我看着包装上的Logo——一家主打海苔肉松卷的店。
顾寒州忘了,我对海鲜过敏。
2
一点海苔都能让我呼吸困难,起满身红疹。
五年前,因为误食海鲜粥,我在急诊室躺了一整晚。
那天他握着我的手发誓:
“挽挽,以后你吃的东西我都要亲自检查,绝不让你再受苦。”
誓言犹在耳,人却已面目全非。
我看着点心,笑出了声。
顾寒州皱眉:
“笑什么?还在生气?”
“我都给你台阶下了,许挽辞,适可而止。”
我接过点心,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
顾寒州站起来,脸色铁青:
“许挽辞!你疯了?!”
“这是诗诗的心意!你怎么能这么糟践东西?”
我看着他:
“顾寒州,我对海鲜过敏。”
顾寒州一滞,随即恼怒道:
“过敏就过敏,你不吃就是了,扔了什么?”
“真是不可理喻!”
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的倒计时又走过一格。
还有三天。
顾寒州的冷战只持续了半天。
第二天傍晚,他打来电话:
“晚上有个商业宴会,你收拾一下,我让人去接你。”
“穿那件白色的礼服,别穿其他的,不搭。”
电话挂断。
我看向衣柜角落那件大一号的白色鱼尾裙。
顾寒州是要我去当绿叶,衬托他那朵红玫瑰。
若是以前,我会精心打扮去压过林诗诗。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套上不合身的礼服,化了个淡妆。
挽着顾寒州入场时,许多视线落在我身上,窃窃私语。
顾寒州的目光定格在人群中心。
林诗诗穿着一身星空蓝高定礼服,被围在中间。
那是上个月顾寒州拍下的,说是送我的五周年礼物。
原来,我是配不上星河的。
我只配穿大一号的过季款,当个笑话。
林诗诗看到我们,笑着走来。
她戴着那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衬得肌肤胜雪。
“寒州哥,嫂子,你们来了。”
目光在我身上一转,她捂住嘴:
“哎呀,嫂子怎么穿这件旧衣服啊?”
“是不是寒州哥没给你买新的?他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嫂子这么寒酸呢。”
周围传来低笑。
那些交头接耳的话清晰地飘进我耳朵里:
“这就是顾总那个家里那个?真是一股穷酸气。”
“听说也就是个挂名的,顾总的心都在诗诗身上呢。”
“你看那件星河,穿在诗诗身上多美,要是给她穿,简直是暴殄天物。”
顾寒州没反驳,看了林诗诗一眼:
“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喜欢简单的。”
林诗诗笑意更深,举起酒杯:
“嫂子,我敬你一杯。”
“谢谢你把寒州哥照顾得这么好,让他能有精力在事业上帮衬我。”
我看着红酒,胃里一阵痉挛。
五年前就在这里,顾寒州被灌酒灌到吐血。
那时我流产不满半月,身体虚弱。
为了救他,我挡下了三瓶烈酒,直到胃出血晕倒,在ICU抢救了两天。
醒来时,顾寒州跪在床前,哭红了眼:
“挽辞,这辈子我也不会再让你挡一滴酒。”
现在,他却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看着她把酒泼向我。
“啊!”
林诗诗惊呼一声,脚下一崴,红酒泼了我满脸。
酒杯碎了一地。
顾寒州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她:
“诗诗!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被玻璃渣划到?”
3
他只顾着检查林诗诗,眼神都没分给我。
林诗诗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寒州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嫂子敬酒......”
“嫂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红着眼眶,眼底却带着笑意。
顾寒州终于转头,看到我满脸酒渍,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行了,别站在那儿丢人现眼了。”
他掏出手帕扔给我:
“赶紧去洗手间擦擦,诗诗不是故意的,你也别借题发挥。”
手帕掉在地上,沾上酒渍和灰尘。
我没捡,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
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红酒,对着林诗诗一笑:
“林小姐确实是不小心的。”
“不过,礼尚往来,我也敬林小姐一杯。”
哗——
酒液泼在林诗诗脸上,顺着那件星空蓝礼服流淌。
全场寂静。
林诗诗尖叫:“你......你敢泼我?!”
顾寒州勃然大怒:“许挽辞!你疯了吗?!”
他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几步,差点摔在玻璃渣上。
“诗诗都道歉了,你竟然还动手?你的教养都去哪儿了?!”
我稳住身形,看着他,心里没有痛,只觉畅快:
“教养是给人的,不是给绿茶的。”
我不理会,转身就走。
顾寒州大步追上,拽住我的手腕,直到无人的走廊尽头才甩开我。
我的手腕很快泛起红痕。
“许挽辞,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当着这么多人泼诗诗,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多没面子?!”
我揉着手腕,直视他:“面子?”
“顾寒州,你让小三穿着送给正室的礼服招摇过市,你还要什么面子?”
“你让人当众羞辱你的妻子,你还要什么面子?”
顾寒州脸色青白交错:“什么小三?我和诗诗是清白的!”
“那件礼服是你自己撑不起来,我才给她的,别不知好歹!”
他似乎不想再争辩:“你现在简直像个泼妇,不可理喻!”
“在这儿好好反省一下,别再进去给我丢人了!”
说完,他转身回宴会厅。
我看着他的背影,胃部剧痛袭来。
蹲下身,按住腹部,冷汗湿透后背。
这种痛,比起五年前那个夜晚,更清晰几分。
刚进洗手间,隔壁传来哭声。
“寒州哥......嫂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呜呜呜......”
顾寒州的声音响起:“别哭了,那是她自己心眼小。”
“我早说了,我对她早就没有爱了,只有责任。”
“当年要不是因为她流产伤了身子,我妈着我娶她,我怎么会跟这种无趣的女人过一辈子?”
“诗诗,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我在洗手台前,听着这诛心之言。
原来这五年的付出只是“无趣”。
我的流产,我的身体受损,竟成了他被婚的借口。
4
收拾净后,我走出洗手间。
宴会厅门口下起暴雨。
顾寒州护着披着他西装外套的林诗诗上车。
迈巴赫启动,尾灯划破雨夜。
他就这样把妻子扔在暴雨里,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胃痛加剧,我顺着柱子滑坐。
雨水打湿裙摆,冷风刺骨。
“小姐,需要帮忙吗?”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制服的泊车小弟,递来一杯热水。
“这是休息室的热水,没用过的。”
掌心传来温度,竟来自一个陌生人。
“谢谢。”
喝了口水,稍微缓解了痉挛。
“不用谢,要不要帮你叫车?”
我摇头,强撑着站起: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弟把伞塞给我跑回岗亭。
我握着伞,眼眶发酸。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点开朋友圈。
顾寒州刚发了一条,分组可见。
只有一张照片。
车内,两只手交握。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婚戒,与一只女人的手亲密相扣。
定位显示:半岛酒店。
那是我们新婚之夜住的地方。
心头又酸又胀,却没了以往的剧痛。
我关掉手机。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
我环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沙发上的抱枕是我一针一线绣的。
窗帘颜色是我跑遍建材市场挑的。
玄关摆件是我为迎合他特意淘来的古董。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笑话。
我从衣柜顶层拖出积灰的行李箱。
只带走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相册,和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
铁盒里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个有些裂纹的老式玉镯。
还有一张折得整齐的病历单。
那是五年前的车祸记录:
【腹部遭受剧烈撞击,破裂,终身无法受孕。】
为了救他,我扑过去挡住那刺穿车门的钢筋。
他以为那只是流产,以为我不想要孩子。
这一瞒,就是五年。
我把病历单重新折好,放进随身包里。
收拾好已是半夜两点。
门锁响动,顾寒州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看到客厅中央的行李箱,他冷笑:
“呵,又来这套?”
他走过来,一脚踹在行李箱上。
砰!
箱子滑出去撞在墙上。
“许挽辞,你幼不幼稚?”
“每次吵架就要离家出走,能不能换个把戏?”
“你要滚赶紧滚!这次我绝对不会去哄你!”
手机视频通话响起。
顾寒州接通,林诗诗泛红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领口开得很低,锁骨红痕暧昧。
“寒州哥,你去哪儿了呀?”
“人家醒来没看到你,好害怕......”
声音很腻,在客厅回荡。
顾寒州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报复的:
“乖,我回来处理点垃圾,马上过去陪你。”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
“签字,顾寒州。”
“签了字,我就滚,永远不在你面前出现。”
顾寒州一愣,瞥见“净身出户”四个字。
“呵,净身出户?”
他抓起协议书,直接撕成两半:
“想离婚?想分财产?做梦!”
“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得在这个位置上耗死!”
第2章
5
碎纸片砸在我脸上:
“给我滚回房间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他进了书房,摔上门。
我弯腰,把碎纸片一片片捡起。
哪怕撕碎了,法律效力还在。
提起被踹瘪的行李箱,我走进次卧反锁房门。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家过夜。
我不睡那个沾满别人气味的婚床。
第二天清晨,雨停。
顾寒州洗漱声很大,似乎在等我服软。
我坐在床边,看着下午两点飞往加州的机票。
顾寒州的脚步停在门口:
“我要出差几天,晚上不回来吃饭。”
“你自己好好反省。”
大门关上,车声远去。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刚到门口,门铃响了。
打开门,林诗诗带着两个名媛姐妹站在那里。
“哎呀,嫂子在家呢?”
她推开我往里闯:
“我昨天把耳环落在这儿了,那是寒州哥送的,特意带姐妹们来找找。”
我想拦,被那两人挡住:
“顾太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诗诗不过来拿个东西,难道是你偷了?”
林诗诗走到客厅,踢了踢我的行李箱:
“哟,嫂子这是要出远门啊?”
“该不会是被寒州哥赶出去了吧?”
“不过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早就该腾位置了。”
我冷冷看着她:“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林诗诗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寒州哥说了,等你滚了,这里所有东西都要换新的,尤其是这张沙发,他说你坐过,嫌脏。”
心脏抽搐了一下。嫌脏?
“说完废话了吗?说完了就滚。”
我拉起行李箱,林诗诗突然按住。
目光落在我随身的小包上:
“听说嫂子有个宝贝玉镯子,是你那个死鬼老妈留下的?”
“拿出来开开眼呗。”
我脸色一变:“林诗诗,你别太过分!”
她眼底闪过恶毒,猛地一拽我的包带。
扣子被扯开,东西散落一地。
啪嗒一声。
铁盒摔开,玉镯滚出。
“就这破玩意儿?”
林诗诗一脚踩在玉镯上,咔嚓——碎裂声响起。
我发出一声尖叫,冲过去推开林诗诗:
“你赔我!你赔我!!”
林诗诗向后倒去,手肘磕在茶几角。
“诗诗!”
顾寒州竟然回来了。
他丢下文件,冲过来抱住林诗诗:
“诗诗!有没有摔坏?”
林诗诗哭道:“寒州哥......好疼......我是不是骨折了......”
“我只是想看看嫂子的镯子......不小心碰掉了......”
顾寒州抬头,眼神阴鸷:“许挽辞!你竟敢伤她?!”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捡起碎玉,指尖被断口割破,血染红了玉。
“她踩碎了......我妈妈的镯子......”
我抬头看着他,满眼绝望。
顾寒州看着碎玉,只有厌恶:
“一个镯子值几个钱?!”
“人早就死了,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诗诗要是伤了一头发,我要你整个许家陪葬!”
我的心彻底冷了。
我看着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只觉陌生。
“顾寒州。”
“这五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是真的爱过我?”
顾寒州抱着林诗诗往外走,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爱?你也配?”
“别再无理取闹了,我没空跟你玩这种煽情的戏码!”
他抱着人冲出大门。
我心灰意冷一点点的捡起碎玉放回铁盒。
洗了把脸,冲掉血迹。
将那张病历单和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显眼处。
用他最喜欢的打火机压着。
写下一张便签:
【顾寒州,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拉起行李箱,走出大门,没有回头。
去机场路上,我给顾寒州发了一条定时短信。
下午两点,航班起飞。
终于,结束了。
6
医院里,医生摘下口罩:
“顾总,这位小姐只是皮外擦伤,不需要住院。”
顾寒州一愣,看向正玩手机炫耀战绩的林诗诗。
烦躁感涌上心头。
许挽辞跪在地上捡碎玉的眼神,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不顾林诗诗挽留,飞驰回家。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只有茶几上压着几张纸。
顾寒州拿起打火机。
下面是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泛黄的病历单。
他拿起病历单,目光扫过:
【患者:许挽辞】
【病因:腹部贯穿伤导致破裂摘除......】
【时间:2019年5月20】
正是他出车祸那一天。
顾寒州僵在原地。
那不是意外流产,那是为了救他!
“挽辞......”
他疯了一样拨打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便签飘落在地。
【顾寒州,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窗外,一架飞机划破长空。
那个爱他如命的女人,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顾寒州视角)
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病历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破裂摘除】。
这六个字,烫得我眼前发黑。
2019年5月20。
那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夹杂着血腥气呼啸而来。
那天是为了赶去签一个对顾氏至关重要的合同,暴雨天,高架桥上,一辆失控的大货车逆行撞过来。
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坐在副驾驶的挽辞,那个一向胆小、连打雷都会发抖的女人,解开了安全带。
她扑了过来。
用她柔弱的身躯,死死护住了被卡在驾驶座上的我。
钢筋穿透车门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我脸上的触感......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血。
后来我醒了,除了轻微脑震荡,毫发无伤。
医生告诉我,挽辞流产了。
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是她为了保持身材偷偷吃减肥药,以为是她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因为在此之前,她抱怨过带孩子会影响二人世界。
所以我恨她,我怨她。
这五年,每当我看到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就会想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她的“狠心”。
可现在,这张纸告诉我。
那是她拿命换来的。
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换回了我的一条烂命。
“顾寒州,你真该死啊。”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心脏一阵绞痛,疼得我直不起腰。
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茶几上那个打火机。
下面压着的,还有那张被我撕碎过、又被她粘好的离婚协议书。
以及那张便签。
【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不......不行......”
我不顾一切地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别墅。
我要去找她。
我要向她忏悔,我要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我可以带她去治,哪怕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只要她。
迈巴赫在公路上飙到了极速,我不停地拨打那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一百遍。
那种机械的女声,成了这世界上最残忍的审判。
到了机场,我冲向服务台。
“查一下!帮我查一下许挽辞去了哪里!我有急事!我是顾寒州!”
地勤人员被我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查询。
“顾先生......许小姐乘坐的飞往洛杉矶的航班,已经在半小时前起飞了。”
走了。
她真的走了。
7
带着一身的伤痛,带着对我彻底的绝望,飞向了大洋彼岸。
我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那块巨大的航班时刻表。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我,对着我指指点点。
“那不是顾总吗?怎么坐在地上?”
是啊。
弄丢了许挽辞的顾寒州,什么都不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定时短信。
发件人:挽辞。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
【寒州,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不要找我,也不要觉得愧疚。那次车祸是我自愿救你的,因为那时的我,真的很爱你。】
【但爱是会消耗殆尽的。林诗诗踩碎玉镯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不仅不爱你了。】
【甚至觉得这五年的自己,很可笑。】
【顾寒州,放过我吧。祝你和林诗诗,百年好合,死锁。】
每一个字,都平静得让人心惊。
死锁。
她要把我锁死在那个满是谎言和背叛的泥潭里,永远不得超生。
我抱着手机,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嚎啕大哭。
挽辞,你回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把林诗诗赶走,我把那些狐朋狗友都删了。
我给你做一辈子的早饭,我给你系一辈子的领带。
求求你,别不要我。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广播里冰冷的播报声,一遍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我是被司机扶回家的。
推开门,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旷感再次袭来。
屋子里还有她残留的一点气息,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可这味道,正在一点点消散。
“寒州哥!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甜腻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林诗诗竟然还在。
她手上缠着夸张的纱布,坐在那张被挽辞坐过、她说要扔掉的沙发上,正指挥着两个保姆。
“把这个抱枕扔了,太土了。”
“还有这个窗帘,颜色太暗沉了,换成粉色的。”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小跑着扑过来。
“寒州哥,你可算回来了,人家手好疼哦......”
“嫂子也真是的,走就走了,还要把你气成这样。没关系,以后诗诗陪着你。”
她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挽住我的胳膊。
我猛地一挥手,将她甩了出去。
“滚开!”
“啊!”
林诗诗重重地摔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寒州哥?你怎么了?我是诗诗啊......”
我一步步走向她,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我看清了这张脸。
这张我曾经以为单纯、善良、无辜的脸。
原来下面藏着的,是恶毒和虚伪。
“林诗诗。”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病历单,狠狠甩在她脸上。
“五年前,挽辞流产的那天,你在哪里?”
林诗诗被我的眼神吓到了,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在国外读书啊......”
“放屁!”
我怒吼一声,双眼赤红。
“我查了你的出入境记录!那天你本就在国内!就在那家医院!”
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查清了一切。
挽辞流产那天,林诗诗也在那家医院做产检。
是的,产检。
她怀了别人的野种,怕被发现,偷偷去打掉。
她在走廊上遇到了刚做完手术、虚弱无比的挽辞。
监控录像虽然被覆盖了,但还有护士记得。
那个穿着名牌的女人,对着刚失去的顾太太冷嘲热讽。
“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寒州哥最喜欢孩子了,你既然生不了,那就自觉点腾位置。”
正是这些话,击垮了挽辞,让她选择了隐瞒真相。
“寒州哥......你听我解释......”
林诗诗慌了,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那是误会......我只是去体检......”
“体检?”
8
我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我。
“那你为什么要踩碎那个玉镯?”
“你知不知道,那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那个镯子,比你这条贱命还要贵重一万倍?!”
林诗诗疼得眼泪直流,却还在试图狡辩。
“就是一个破镯子......我可以赔给她......寒州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情分?”
我笑出了眼泪。
“林诗诗,我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这种毒蛇当成小白兔。”
“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为了你,伤了这世上最爱我的女人。”
我站起身,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把手帕扔进垃圾桶。
“把她扔出去。”
我对站在一旁的保镖冷冷下令。
“还有,通知下去,停掉她所有的卡,收回我送她的所有房子、车子、首饰。”
“顾氏旗下的所有公司、方,谁敢录用她,就是跟我顾寒州过不去。”
“把她在圈子里的那些烂事,全部爆给媒体。”
林诗诗彻底傻了。
她瘫软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顾寒州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给你挡过酒!”
“挡酒?”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那次挡酒,你喝的是白葡萄汁,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以前我不拆穿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妹妹。现在......”
“你连给挽辞提鞋都不配。”
林诗诗被拖了出去,哭喊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环顾四周。
明明把讨厌的人赶走了,为什么这里还是这么冷?
我走到茶几旁,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装着碎玉的铁盒。
那是挽辞走的时候,唯一带走又不得不留下的东西。
我跪在地上,试图把那些碎玉拼凑起来。
可是碎得太彻底了。
无论我怎么拼,都拼不回去了。
“挽辞......”
我把脸埋进掌心,在这空荡荡的豪宅里痛哭起来。
我终于成了你口中的孤家寡人。
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挽辞视角)
加州的阳光总是很好,好到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三年了。
我坐在洛杉矶著名的设计工作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Cynthia,这期的设计稿太棒了,简直是天才之作!”
老板走过来说。
我微笑着点头致谢:
“谢谢,只是刚好有了灵感。”
这三年,我重获新生。
我捡起了大学时最爱的珠宝设计,用没没夜的工作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我不再是谁的太太,不再是谁的附属品。
我是Cynthia,是业内炙手可热的新锐设计师。
我的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那场车祸留下的。
每到阴雨天,它还会隐隐作痛。
提醒着我,曾经有多么愚蠢,又有多么决绝。
“对了,有个来自中国的邀请,点名要你做主设计师。”
老板递给我一份文件。
“对方开价很高,而且很有诚意,说是为了他们公司的五周年庆典,想设计一套名为‘重生’的首饰。”
我接过文件,看到甲方的名字时,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顾氏集团】。
9
三年了,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听说这三年,顾氏发展得很好,但也听说,顾寒州疯了。
他变成了业内的笑话,也是业内的阎王。
他把林诗诗得身败名裂,最后只能去夜场陪酒还债。
他和所有的狐朋狗友断绝了关系,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每年都会向我的旧账户里打巨额的钱,但我从未动过。
他守着那栋别墅,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准任何人动里面的陈设。
“Cynthia?如果你不想接......”
老板见我出神,关切地问道。
我合上文件,抬起头,露出一个明媚自信的笑。
“接。为什么不接?”
“既然是五周年,那就当作是我送给故人的一份大礼吧。”
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看看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城市,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一周后,海城国际机场。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摘下墨镜。
熟悉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
来接机的是顾氏的副总,看到我时,他明显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
“许......许小姐?”
他结结巴巴地叫道。
我勾唇一笑,伸出手。
“你好,我是Cynthia。”
“这次的,希望我们愉快。”
去酒店的路上,副总一直欲言又止。
“许小姐,那个......顾总他......”
“我是来工作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私事,我不感兴趣。”
副总闭了嘴,只是叹了口气。
入住酒店后,我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三年不见,顾寒州瘦了很多,甚至有些脱相。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有些乱,眼窝深陷,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总,此刻看起来十分落魄。
我打开了门。
顾寒州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浑身都在发抖。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瞬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双手抱,神色淡漠。
“顾总,大晚上的来敲乙方的门,不太合适吧?”
顾寒州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挽辞......挽辞......”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终于......肯回来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在半空中僵住,又颓然地放下。
因为他看到了我眼里的冷漠。
那种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比了他还让他难受。
“顾总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我作势要关门。
“别!别关门!”
顾寒州急了,他竟然——
“扑通”一声。
就在这众目睽睽的酒店走廊上,那个高傲的顾寒州,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挽辞,我错了。”
他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求你,别赶我走。”
“让我看你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行吗?”
10
走廊里偶尔有房客路过,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堂堂海城首富,竟然给一个女人下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卑微的脊背,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软,会感动,会陪着他一起哭。
但现在的我,心里毫无波澜。
“顾寒州。”
我淡淡地开口。
“你知道吗?那块玉镯,我已经找大师用金缮修补好了。”
顾寒州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冀。
“但是。”
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碎了就是碎了,哪怕修好了,上面也全是裂痕。”
“它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完美无瑕的镯子了。”
“就像我和你。”
我退后一步,手扶在门把手上。
“这三年,我过得很好,没有你的子,我每一天都很开心。”
“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幸福。”
“你的深情,对我来说,只是负担。”
“砰!”
我重重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爽啊。
顾寒州,这才是你应该得到的结局。
那一晚,顾寒州在我的房门口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出门时,他已经不在了。
听保洁阿姨说,他是被助理架走的,因为跪太久,腿都僵直了,本站不起来。
而且发着高烧,整个人烧得糊涂了,嘴里一直喊着“挽辞,对不起”。
我听着这些,只觉得与我无关。
到了公司,顾氏的高层都在会议室等着了。
除了顾寒州。
听说他在医院输液。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的设计方案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结束时,副总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Cynthia小姐,明晚是顾氏的慈善晚宴,也是这次‘重生’系列的发布会。”
“顾总说了,无论如何,请您务必赏光。”
我想了想,接过了邀请函。
有些事,确实需要在那种场合,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晚宴当晚。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礼服,脖子上戴着那条我也曾参与设计的项链,头发高高盘起,妆容冷艳。
当我走进宴会厅时,全场的交谈声都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那是谁啊?好漂亮,气场好强!”
“那是Cynthia!这次的主设计师!”
“天呐,那不是......前顾太太吗?”
窃窃私语声四起。
顾寒州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
他看起来比那天在酒店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消瘦。
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紧紧锁住我。
他推开身边的人,一步步朝我走来。
人群自动为我们让出一条路。
他在我面前站定,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我的脸。
“挽辞,你今天......很美。”
我微微颔首,举止疏离:
“谢谢顾总夸奖。”
顾寒州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痛色。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顾总说笑了,我们之间只有甲方乙方的关系,何来生分?”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他想要伸过来的手。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
11
顾寒州作为总裁,需要上台致辞。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上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拿着话筒,并没有念准备好的稿子。
而是看向了台下的我。
“各位,今天的‘重生’系列,其实是我为了一个人准备的。”
全场哗然。
顾寒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五年前,我弄丢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
“我为了可笑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一次次伤害她。”
“她救过我的命,为此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而我却把这当成她不爱我的借口。”
“我是个,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正在当众自我剖析、自我羞辱的海城霸主。
顾寒州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挽辞,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但我还是想当着全海城人的面,对你说一声。”
“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没有起身。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有感动的,有震惊的,也有等着看我会不会上演“破镜重圆”戏码的。
我站在聚光灯的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卑微的男人。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多感人啊。
浪子回头金不换?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缓缓走上台。
顾寒州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以为我要原谅他了。
他以为只要他当众道歉,只要他把自己踩进泥里,我就一定会心软。
毕竟以前的许挽辞,是那么爱他。
我走到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话筒。
然后,转身面向台下的众人。
“顾总的故事很感人。”
我微笑着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但顾总似乎忘了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就像这块玻璃。”
我指了指旁边展示柜上那块为了配合主题特意做出的破碎玻璃艺术品。
“碎了就是碎了,哪怕你用再多的胶水,把它粘得再完美,它也是有裂痕的。”
“而且,容易割手。”
我转过身,看着顾寒州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顾寒州,你的爱太迟了,也太脏了。”
“我许挽辞现在有事业,有美貌,有钱,有大把的追求者。”
“我为什么要回头去捡一个垃圾堆里的男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顾寒州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垃圾堆里的......男人......”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泪终于决堤。
我把话筒塞回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轻柔,带着一丝怜悯。
“顾总,以后别演这种戏码了。”
“真的很丢人。”
说完,我提起裙摆,优雅地转身,在无数闪光灯和惊叹声中,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顾寒州绝望的嘶吼声。
“挽辞——!!”
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夜风很凉,但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两清了。
至于顾寒州。
余生漫漫,就让他守着他那可笑的深情和悔恨。
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腐烂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