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舔狗当了十二年,这次我想做个人
看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Violetta写的《舔狗当了十二年,这次我想做个人》,男女主人公是阿泽林宛白。第1章同事们都说我能娶到林宛白是上辈子积德。不仅仅是因为她在医院拥有极高的声望和地位。更因为我向她求婚十二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她那个所谓只有三个月可活的初恋都会出事。大家都在赌我头顶这顶绿帽子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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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同事们都说我能娶到林宛白是上辈子积德。
不仅仅是因为她在医院拥有极高的声望和地位。
更因为我向她求婚十二次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她那个所谓只有三个月可活的初恋都会出事。
大家都在赌我头顶这顶绿帽子什么时候能戴稳。
我每次只能把苦涩咽进肚子里替她找补。
“她是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病人最大。”
第十三次订婚宴上双方父母都到了现场。
酒店大屏循环播放着我和林宛白的照片。
主桌的位置却始终空着没人落座。
林宛白推着轮椅上的阿泽进来时我爸妈脸都黑了。
“抱歉,阿泽突然呼吸困难,我给他做了一组心肺复苏。”
她以为我会像前十二次一样大度体谅并端茶倒水。
可这次我只是招手叫来服务员打包饭菜准备送客。
她忽然伸手拦住我并把轮椅推到我面前。
她摘下我前的新郎花别到阿泽前。
“周阳,你去底下宾客席吃吧,沾沾我和阿泽的喜气。”
她语气坦然得仿佛在安排一台手术。
“因为我刚才,已经和阿泽领证了。”
我盯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脑子嗡嗡作响。
我真的非要接手这个脑缺失的女人吗?
......
“我们只是形式婚姻,等他走了......”
“等他死了让我娶个寡妇?”
“等他走了”,这几个字让阿泽的身子明显晃了晃。
随后捂着鼻子皱起眉头。
夸张地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咳咳,这里的烟味好重熏得我口闷。”
林宛白立刻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顺气。
林宛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我。
“周阳,你身上烟味太冲了,能不能离阿泽远点?他肺不好,受不得这些。”
她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恶。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刚换的高定西装,今天这子,我怎么可能抽烟?
我站着没动眼神落在她给阿泽整理衣领的手上。
曾经我也渴望她能这样温柔地替我整理一次衣服。
那次我发着高烧想喝一口水,她却在给阿泽熬药。
“他都病成那样了,你有手有脚自己倒水能死吗?”
回忆像巴掌一样抽在我脸上辣地疼。
阿泽靠在她怀里挑衅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宛白,我是不是不该来?周阳哥好像生气了。”
我没搭理那个死绿茶,盯着她的眼睛发问: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知道!”
林宛白有些不耐烦,一边帮阿泽顺气,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正因为是大事,才要把话说清楚。阿泽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结过婚。我想给他一个家,作为妻子给他送终。”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手续都办好了。”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这女的疯了吧?带着前任来现任的订婚宴上秀恩爱?”
“这哥们儿头上能跑马了。”
“顶级绿茶配圣母,绝了!”
林宛白似乎完全听不见这些,她满眼都是那个坐在轮椅上、面色红润却喊着要死的男人。
“周阳,你一直都很善良,都能体谅我的对不对?你就去宾客席坐坐,帮我们见证这份大爱,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就是个形式,等阿泽......走了,我们就结婚。”
结婚?
把我当收破烂的了?
我现在再看着她的这张脸只剩厌恶。
是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我转身推开隔壁贵宾休息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爸妈正满脸喜气地拿着一对金手镯比划着。
“老头子,你看这对镯子成色多好,宛白戴上肯定好看。”
“那是,咱们儿子眼光好,挑的媳妇肯定错不了。”
看到我进来,老妈兴奋地招手:“阳阳,吉时到了没?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父亲也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准备出去迎接儿媳。
看着二老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笑容,我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气。
这两年为了我的婚事二老没少心受气。
上次林宛白放鸽子我妈气得住了院。
这次他们甚至为了配合林宛白的时间把宴席改期。
结果呢?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宛白就推着轮椅闯了进来。
“叔叔阿姨都在啊,正好!”
她脸上挂着那种普度众生的笑,把阿泽推到前面。
“我想把今天的订婚宴改成我和阿泽的喜宴,让二老也沾沾喜气。阿泽身体不好,更需要长辈的祝福。”
哐当——
老妈手里的金手镯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滚了好远。
老爸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抖得像筛糠。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阿泽结婚了。”
林宛白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求表扬的感觉。
“这是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阿泽适时地接话:
“叔叔阿姨好,我是宛白的丈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神特么一家人!
我捡起那对手镯,只觉得沉甸甸的,硌得人掌心生疼。
我挡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父母身前,深吸一口气。
“妈,把东西收好。”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林宛白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字一顿:
“这婚,我不结了。”
“林医生,带着你的病人,滚。”
2
林宛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跟在她身后当舔狗的我敢让她滚。
“周阳!你怎么能这么跟病人说话!”
“我们当医生的要有医德,你身为家属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这是在积德,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爸妈年纪这么大了,更应该多做善事给子孙积福!怎么这么冷血!”
“够了!”
老爸猛地一拍桌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宛白的手指剧烈颤抖。
“给我......滚出去!滚!”
话音未落,老爸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头子!n你别吓我!”
老妈惨叫一声,扑过去扶住老爸,哭喊着掐人中。
场面瞬间大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冲过去把老爸背起来就往外跑。
路过林宛白身边时,她正蹲在轮椅旁,焦急地给被这动静“吓到”的阿泽拍背顺气。
“阿泽别怕,别怕,我在呢。”
林宛白站在原地不仅没帮忙反而去安抚阿泽。
“阿泽别怕,没事了,别被他们吓到。”
阿泽捂着口装模作样地喘息。
“宛白,我是不是害得周叔叔生病了?”
“不怪你,是他们一家人心眼太小容不下大爱。”
我听着身后传来的对话牙齿都要咬碎了。
到了医院经过急救父亲的高血压才算稳住。
母亲守在病床前一边抹眼泪一边叹气。
“作孽啊,真是作孽,怎么摊上这么个扫把星。”
我安顿好父母独自走到走廊尽头透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全是林宛白的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周阳哥,不好意思啊,刚才吓到叔叔了吧?”
听筒里传出来的却是阿泽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宛白正在给我擦身子呢,腾不出手接电话。她说让你别生气,都是为了给我治病。”
背景音里传来水声和林宛白温柔的询问。
“水温烫不烫?这里要不要再擦一下?”
那声音曾经是我做梦都想听到的温柔。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救死扶伤”?
这就是她说的“形式婚姻”?
阿泽继续在那头阴阳怪气地挑衅。
“你也别怪宛白,她就是太善良了。”
“她说你爸那是老毛病,装晕就是为了她就范。”
“她让我告诉你,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道德绑架。”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几乎要捏碎屏幕。
林宛白的声音突然凑近了听筒。
“周阳,阿泽想喝城南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
“你现在去买一份送到病房来,就当是给你爸刚才失态赔罪。”
“你刚才太过分了!阿泽本来心脏就不好,被你们一家子吓得心率都快了一百二!”
“如果你表现好,我还可以考虑让阿泽不计较你们的无理。”
我积压了十二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对着手机怒吼出声震得走廊都有回音。
“林宛白,你脑子是被福尔马林泡过吗?”
“第一次你说阿泽感冒没人照顾,跑了!”
“第二次你说阿泽猫丢了心情不好,走了!”
“这一次踏马的直接领证?”
我细数着那些被她践踏得一文不值的过往。
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我自己心上重新划一刀。
“你是医生不是圣母!你想当菩萨去庙里坐着,别特么拉着我全家给你当垫背的!”
“你那么想救他怎么不把心掏给他换上?”
“还有那个死绿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守着你的功德碑过子去吧!”
林宛白显然被我的爆发震住了半天没说话。
“周阳你居然敢吼我?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信不信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m没再搭理她,直接挂断电话,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
世界瞬间清静了。
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路过的两个小护士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哎,听说了吗?咱们院那个林医生,为了满足绝症初恋的愿望,居然领证了!”
“天呐,这也太感人了吧?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人间大爱啊!”
“就是苦了她那个未婚夫,听说挺有钱的,估计接受不了吧。”
“那是他觉悟不够!这种时候当然是生命至上啊!”
听着这些荒谬的言论,我突然笑出了声。
林宛白在外界面前立的人设简直无懈可击。
原来在她们眼里,我是那个觉悟不够的小人。
好,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高尚,那我就让你们高尚个够。
我连夜回到家,那个曾经被我精心布置、充满温馨回忆的房子。
现在看来,处处都是讽刺。
墙上挂着她唯一一张肯跟我拍的合照。
照片里她板着脸像是谁欠了她五百万。
我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塞进编织袋。
衣服、鞋子、她喜欢的玩偶、那个阿泽送她的破水杯。
我把这些垃圾全部拖到了楼下的垃圾站。
看着清洁车把那些东西卷进压缩箱里粉碎。
我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解脱和轻松。
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我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这套房子挂出去卖,越快越好,我不挑价格。”
这充满了我和她回忆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3
当晚,朋友圈炸了。
阿泽发了一条动态。
九宫格照片。
背景是我刚买不久、准备当婚房的那套江景大平层。
照片里,他和林宛白穿着情侣睡衣,依偎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
配文:“兜兜转转,余生有你,足矣。感谢某人的成全。”
底下评论区全是清一色的“祝福”、“感人”、“爱情”。
当晚朋友圈里就有人转发了一条动态。
阿泽发了一张九宫格配文是“余生有你,夫复何求”。
我点开大图。
那套懒人沙发是我特意从国外订回来的,因为林宛白说喜欢窝在里面看书。
那瓶红酒是我珍藏了五年的拉菲,准备结婚那天开的。
就连那个水晶高脚杯,都是我亲手刻了名字送给她的生礼物。
现在,全成了这对狗男女秀恩爱的道具。
那房子的密码,只有我和林宛白知道。
我没生气,反而异常平静。
点赞,评论:“锁死,别放出来祸害人。”
截图,保存证据。
然后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那套江景房,挂出去卖了。越快越好,价格低点无所谓。”
既然脏了,那就不要了。
半个月后。
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是个陌生号码。
我大概猜到是谁,直接挂断。
对方锲而不舍地打了七八个,最后发来一条短信:
“周阳,你把副卡停了是什么意思?阿泽现在要买进口靶向药,很贵的!你这是在人!”
原来是没钱了。
之前为了追林宛白,我给了她一张没有限额的副卡,让她随便刷。
这些年,那张卡里的流水大得惊人,我也从未计较过。
现在看来,全都进了那个绿茶男的口袋。
我回了两个字:“呵呵。”
没过多久,一张电子请柬发了过来。
名为“生命最后的告别仪式”。
地点就在那套江景房里。
林宛白附言:“周阳,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这是阿泽最后的愿望,他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如果你不来,就是心虚,就是还在乎我。”
道德绑架玩得挺溜。
可惜,这招对我没用了。
我去医院给老爸办出院手续。
刚走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就冤家路窄地碰上了。
阿泽坐在轮椅上,正晒着太阳,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打得正欢。
看到我,他也没慌,反而把游戏机一扔,露出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哟,这不是前夫哥吗?怎么,没钱给老头子治病,只能出院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
“听说你把房子卖了?怎么这么小气啊。宛白说了,你那点存款早就被她拿来给我买药了。你现在也就是个空壳子吧?”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挪用我的积蓄?
林宛白,你真是好样的。
见我不说话,阿泽更加嚣张。
“你也别怪宛白,谁让你是个只会赚钱的机器呢?一点情趣都没有。哪像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会哄她开心啊。”
他刻意加重了“不好”两个字,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突然,他脸色一变,毫无预兆地大喊大叫起来。
“救命啊!啦!抢劫啦!”
一边喊,一边猛地转动轮椅,朝着我直直地撞过来。
这作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能本能地侧身一躲。
轮椅擦着我的裤腿冲过去,因为速度太快,直接翻倒在地。
阿泽从轮椅上摔下来,发出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腿!好痛!周阳你为什么要推我!”
周围的路人迅速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回事啊?欺负残疾人?”
“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缺德!”
“报警!赶紧报警!”
我站在原地,百口莫辩。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啧,又是这一套。
4
“住手!谁敢动他!”
尖锐的女声划破嘈杂,林宛白从人群外挤进来,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脱。
她看都没看一眼现场情况,冲上来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周阳!你还是不是人?阿泽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他?”
她力气虽然不大,但我没一点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阿泽适时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像条濒死的赖皮狗一样在地上蠕动。
“宛白......不怪周哥,是我不小心......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这演技,不给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林宛白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过去抱住阿泽的头,哭得梨花带雨。
“大家评评理啊!这人因爱生恨,居然对重症病人动手!这是要把人死才甘心吗?”
她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正义感。
“太不要脸了!”
“这种人就该曝光他!”
“揍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几个情绪激动的家属甚至开始推搡我。
“我看你是欠收拾!”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扔了个矿泉水瓶过来。
哪怕里面只剩半瓶水,砸在额头上也是钻心的疼。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迷住了我的眼睛。
我抬手一摸,满手鲜血。
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全是谩骂声。
我就像个过街老鼠,被困在恶意编织的网里,动弹不得。
我被得步步后退,脚后跟已经踩到了车行道的边缘。
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一辆运送药品的厢式货车疾驰而来。
司机显然也没料到路边会突然有人退出来。
急刹车的摩擦声尖锐刺耳,但巨大的惯性还是让车头直直地朝我撞来。
完了。
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只手纤细,却有力。
我整个人被大力的扯了回去,重重地撞进一个带着冷冽香气的怀抱里。
风衣布料摩擦过我的脸颊,有些清凉。
“你没事吧?”
第2章
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我看向那人。
苏青。
那个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也是我那个刚被收购没多久的子公司的顶头大BOSS。
此刻,她正紧紧攥着我的胳膊,脸色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竟然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上位者的压迫感吗?
林宛白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苏青。
“你......你是谁?”
她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八度。
苏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松开抓着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我额头上的血迹。
“傻不傻?不知道躲?”
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宠溺?
我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苏青转过身,那种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还没回过神的吃瓜群众。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宛白和还在地上装死的阿泽身上。
“碰瓷碰到我未婚夫头上,谁给你们的胆子?”
5
未婚夫?
这三个字一出,不仅是我,全场都炸了锅。
林宛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尖叫起来:“你胡说!他是我的......我的前任!哪来的未婚夫?”
她指着苏青,手指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狰狞。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随便欺负医生和病人吗?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试图再次祭出“仇富”和“弱势群体”这两面大旗。
以往这招百试百灵,只要她一哭一闹,舆论总是站在她那边。
可惜,这次她踢到了铁板。
苏青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
“钱?你也配提钱?”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一份清晰无比的体检报告。
“姓名:陈泽”
“检查机构:XX私立高端医疗中心。”
“检查期:昨天。”
“诊断结果:各项指标正常,建议少抽烟,咽炎有点严重。”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指责我的群众,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外星人。
“这不是......绝症吗?”
“肺癌晚期能好得这么快?医学奇迹啊!”
“骗子!这俩人是骗子!”
苏青指着屏幕上的报告,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
“各位,这是陈泽为了买保险而去做的体检。”
“不巧的是,医院和保险公司都是我的。”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肺癌晚期?我看他那心肺功能,活得比牛还壮。”
“不仅没病,甚至连个像样的感冒都没有。这咽炎,大概是烟抽多了,或者是......绿茶喝多了?”
简直是公开处刑。
阿泽见势不妙,又要故技重施。
他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嘴里还不忘哼哼:
“哎哟......我不行了......心脏好痛......这是假报告......有人陷害我......”
“还演?”
苏青招招手。
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的男人。
那是苏青的私人医生。
他走上前去,从包里拿出一银针。
对着阿泽腰间的位,快准狠地扎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原本还在装瘫痪的阿泽,直接从地上弹射起飞,蹦得比谁都高。
“痛痛痛!扎死老子了!”
他捂着腰,在大厅里上蹿下跳,那身手矫健得能去参加奥运会。
这哪里是个快死的病人?
这就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丑!
围观群众瞬间倒戈。
手机纷纷举起,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拍下来!赶紧拍下来!这对狗男女太恶心了!”
“浪费我们的同情心!”
“报警抓他们!”
林宛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男人,一脸茫然。
“阿泽,你......你骗我?”
她喃喃自语,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给你做了那么多急救,给你吃了那么多药......你都是装的?”
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林医生。”
我冷冷地开口。
“连这种拙劣的演技都看,你的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说,你也乐在其中,配合他演这出戏?”
林宛白猛地转头看我,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的......周阳你听我解释......”
“留着跟警察解释吧。”
苏青收起手机,语气淡漠。
“敲诈勒索五百万,加上长期侵犯名誉权,还有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我想,够你们在里面好好反省几年了。”
警笛声响起。
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看着被带上手铐、依然在互相推搡谩骂的阿泽和林宛白,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苏青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那只手很暖,驱散了最后的一丝寒意。
“走,回家。”
6
阿泽这人,就是个软骨头。
刚进局子没两天,为了争取减刑,全招了。
不仅承认了诈骗,还反咬一口,说那些伪造的病历证明,很多都是林宛白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弄的。
虽然林宛白确实不知情这是用于诈骗,但违规作实锤了。
这下,狗咬狗,一嘴毛。
医院那边的处理速度快得惊人。
通报很快下来了。
吊销林宛白医师执照,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她引以为傲的白大褂,这辈子都别想再穿上了。
她不仅失去了那个所谓的“真爱”,也彻底砸了饭碗。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苏青那边律师团的强势介入,阿泽没得跑,刑期少不了。
林宛白虽然被取保候审,但名声已经臭了大街。
她无处可去,只能灰溜溜地跑回那套江景房。
结果发现,门锁换了。
房子早就过户到了苏青名下。
那天下了暴雨。
我刚从公司大楼出来,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蹲在花坛边。
头发凌乱,脸色蜡黄,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个高冷女神的模样。
看见我出来,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周阳!”
我赶紧侧身躲过。
林宛白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泥水里。
她顾不上疼,直接跪下了。
“周阳,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雨水混着泥水在脸上流淌。
“我是为了救人啊!你知道的,医者仁心,我怎么能见死不救?你最了解我了,原谅我好不好?”
到现在,她居然还在用“救人”这个借口自我感动。
真是无可救药。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了解以前的你。”
“但现在的你,让我恶心。”
林宛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决绝。
她急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我们十二年的感情啊!你向我求了十二次婚,那些誓言都不算数了吗?”
“你说过会等我的!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身后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我想起那些被我扔掉的垃圾袋,就像扔掉了那个卑微的自己。
“现在,我有真正值得我等的人了。”
苏青轻笑一声,挽住我的胳膊,眼神玩味地落在林宛白的脚上。
“哎呀,这不是以前你最看不上的那双打折款运动鞋吗?怎么现在穿得这么起劲?”
“以前周阳送你几万块的高跟鞋你嫌跟太高伤脚,现在这双几十块的地摊货,倒是挺合脚的。”
林宛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脸涨得通红。
那是一种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羞耻感。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那是新的,上面印着我和苏青的名字。
烫金的字体在雨中闪着光。
“下个月我和苏青订婚。”
我把请柬递到她面前,却没松手,任由雨水打湿封面。
“欢迎你来......观礼。”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搂着苏青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林宛白瘫软在泥水里,手里紧紧抓着那张被打湿的请柬。
像是抓着最后一稻草。
可惜,那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无论她怎么作、怎么闹都会在原地等她的男人,真的不见了。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公主的人,被她亲手弄丢了。
这就是代价。
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还贱。
7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阿泽虽然还在里面蹲着,但他那种渣滓,怎么可能让林宛白好过。
为了筹集赔偿款争取缓刑,林宛白卖掉了所有值钱的首饰,那是以前我送她的全部家当。
阿泽被保释出来的那天,林宛白去接他。
结果迎接她的不是拥抱,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用的东西!连个备胎都留不住!”
阿泽骂骂咧咧,全然忘了是谁为了他不惜身败名裂。
“你要是早点跟那个周阳睡了,把他的钱都套出来,老子至于进去受罪吗?”
林宛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她曾经视若生命的男人。
“阿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啊!”
“付出?你付出个屁!你现在就是个有案底的黄脸婆,看着就晦气!”
为了养活这个“巨婴”,还要偿还挪用公款的债务,林宛白只能去那种藏在城中村的黑诊所打工。
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卫生局查到。
一个月后,我带着爸妈去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吃饭。
二老现在精神焕发,穿着苏青给买的新衣服,逢人就夸儿媳妇孝顺。
“那个服务员,过来倒酒!”
经理指着角落里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喊道。
那人低着头,端着酒壶走过来,手抖得厉害。
直到走到桌边,她才不得不抬起头。
四目相对。
林宛白。
她穿着不合身的服务员制服,手上满是冻疮和洗洁精腐蚀的痕迹,哪里还有半点拿手术刀的样子。
看到是我们,她像触电一样想把头缩回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妈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她。
若是以前,老妈肯定会心软,或者愤怒。
但现在,老妈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经理说:
“换个人吧。”
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这人手脏,倒的酒我喝不下。”
林宛白身子一颤,那张憔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这比打她一顿还要难受。
这是一种彻底的无视和嫌弃。
那天晚上,林宛白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阴暗湿的出租屋。
推开门,却看到了一幕让她崩溃的画面。
阿泽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破旧的沙发上调情。
那个女人我也认识。
正是当初在医院配合阿泽演戏,假装病友的那位。
“你怎么回来了?”
阿泽看到林宛白,一脸的不耐烦。
“正好,给我们腾个地儿。这房子太小了,三个人挤不下。”
“阿泽......她是......”林宛白指着那个女人,声音颤抖。
“哟,这不是那个傻医生吗?”
女人咯咯笑着,眼里满是嘲讽,“多亏了你这个冤大头,阿泽才能出来。现在你没利用价值了,还不滚?”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阿泽直接把林宛白的行李箱扔出了门外。
“哐当”一声。
箱子散开,几件破旧的衣服散落在楼道里。
就像她此刻破碎的人生。
林宛白被推出了门,重重地关上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她流落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市中心的商业广场。
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财经新闻。
“今,苏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成功上市,市值再创新高。”
画面里,我和苏青并肩而立,正在敲钟。
闪光灯下,我们宛如一对璧人。
苏青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幸福,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林宛白站在寒风中,看着那个曾经属于她的位置,终于崩溃大哭。
可惜,没人在乎了。
8
我和苏青的婚礼定在下个月的十八号。
那天是个好子,宜嫁娶。
婚礼现场极尽奢华,苏青说要给我补办一场世纪婚礼,把前十二次的遗憾都补回来。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冲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癫狂,嘴里喊着:“我不许!我不许你们结婚!”
是林宛白。
她穿着一件从婚纱店偷来的、脏兮兮的婚纱,看起来像个从爬出来的恶鬼。
宾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她想冲上台,目标直指苏青。
“是你抢走了我的周阳!你去死吧!”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半步。
苏青早已安排好的保镖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前面。
领头的那个黑衣大哥,毫不客气地抬脚一踹。
“砰!”
林宛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红毯上。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一边。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报警吗?”有人问。
苏青摆摆手,拿起话筒,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扭曲的身影。
“不用急。”
“让她看。”
“让她把这场婚礼看完。”
这是最残忍的惩罚。
人诛心。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第十三次求婚的视频。
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紧急呼叫的铃声,也没有那个阴魂不散的前任。
只有漫天的烟花,和苏青含泪点头的笑脸。
画面里的我,笑得像个孩子。
那是林宛白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在台上致辞,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那个被按在角落里的女人身上。
“以前,我以为爱情是毫无保留的付出,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等待。”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势均力敌,是双向奔赴。”
“感谢曾经的错过,让我遇到了真正的月亮。”
“至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就让它们烂在阴沟里吧。”
林宛白看着台上的我,眼神逐渐涣散。
她突然开始傻笑。
“嘿嘿......周阳......你看,那是我......那是我们的婚礼......”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她对着空气伸出手,仿佛那里有一枚并不存在的钻戒。
“阿泽死了......没人打扰我们了......我们复婚吧......”
她疯了。
在极致的绝望和下,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宾客们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和嘲笑。
警笛声终于响起。
几个警察走进来,将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架了出去。
直到最后,她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喜庆的音乐声中。
彻底出局。
9
一年后。
阿泽因为多起诈骗案并罚,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
听说他在里面过得很“充实”。
苏青特意让人关照了一下,让他跟几个脾气不太好的“大哥”住在一间。
每天享受着特殊的“按摩”服务,生不如死。
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吧。
至于林宛白。
她在那个片区的精神病院里成了“名人”。
每天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树枝当听诊器,对着空气给人看病。
嘴里永远念叨着那几句:“我是主治医师”、“阿泽快不行了”、“周阳会来接我的”。
没人理她,她就一个人在那傻笑。
那天,我陪苏青去医院做产检。
刚满三个月的宝宝,在B超图像上已经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轮廓。
我们拿着片子,笑得合不拢嘴。
开车回家的时候,正好路过精神病院门口。
红灯。
车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隔着铁栅栏,我看到了林宛白。
她正抓着栏杆,对着过往的车辆傻笑,眼神空洞。
突然,她的目光好像和我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拼命地挥手,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喊什么。
我想,她可能认出我了,也可能没有。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车窗升降键。
黑色的玻璃缓缓升起,将那个疯癫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
只有彻底的无视。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阳光明媚的大道。
苏青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轻声问道:
“如果当初她没带阿泽来那场订婚宴,你会娶她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
“其实在第十二次失望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爱了。”
“那天,只不过是一个不得不走的流程,用来彻底埋葬过去。”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旧打火机。
那是以前我每次心情郁闷抽烟时用的,跟了我好多年。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我随手一抛。
打火机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了进去。
以后,我不抽烟了。
我有老婆,有孩子,有新的生活。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握紧苏青的手,踩下油门。
前方,是一片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