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小给我未婚妻涂润唇膏,我决定撤资
经典小说发小给我未婚妻涂润唇膏,我决定撤资是网络作者糯米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关梦谢易春。第1章在一起五周年的时候,我决定和女友求婚。我最好的发小拍脯保证:“兄弟帮你把关,保证给你一个最难忘的求婚仪式!”我感激他帮我出谋划策,带着女友和兄弟一起去了Y国最圣洁的雪山顶。忍着内心的激动忐忑,我...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在一起五周年的时候,我决定和女友求婚。
我最好的发小拍脯保证:
“兄弟帮你把关,保证给你一个最难忘的求婚仪式!”
我感激他帮我出谋划策,带着女友和兄弟一起去了Y国最圣洁的雪山顶。
忍着内心的激动忐忑,我正要将怀里焐热的戒指拿出来。
女友紧张地舔了舔唇。
一旁的兄弟见状,动作迅速地掏出一只明显用过的润唇膏。
动作熟稔地扶住女友的脸,细细帮她涂上光滑的膏体。
我掏戒指的手猛地一顿。
兄弟表情坦荡地冲我笑了笑:
“这都是为了让你的求婚顺利,我才特意准备的。”
“别瞎想。”
我脸色沉了下去,在女友嘟嘴靠近时推开了她。
“我们分手吧。”
她不满皱眉:“涂个润唇膏而已,你有必要上纲上线么?”
......
关梦从前揪着我的衣领,对我耳提面命:
“情侣和朋友最大的差别,就是没了明确的边界感。”
“有些事情我和你做是情趣,但如果你和别的女人做,就是越界!”
我目光从她泛着光泽的唇上扫过。
心像是被人揪成了一团,又扔进了名为嘲讽的垃圾桶里。
关梦伸手想来拿我口袋里的戒指。
我侧身躲开。
她僵了一下,语气更加恼火。
“谢易春!你非要把今天这么重要的子搞砸吗?”
我扯了下嘴角。
“你觉得是我的问题?”
关梦的眼神闪了闪,不耐烦地瞪着我。
“就因为清函给我涂个唇膏,你就要死要活地说分手,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一旁的房清函扶住她的肩膀,红着眼睛解释。
“谢哥,我就是看梦梦姐嘴巴,想着你们等会肯定要接吻,我想让你有更好的体验而已。”
“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现在就走,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了!”
他说完用满含泪光的眼睛看了关梦一眼,快步跑开。
关梦只来得及抓住他被风吹起的围巾。
她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脚步跟着动了动,又停了下来。
仿佛是为了强调自己有多失望一样,她长叹一口气。
“现在你满意了?”
“我真不懂了,清函又不是别人,他是你发小!”
“他叫你哥,我也把他当弟弟对待,真不知道你突然发什么疯!”
“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出谋划策,安排这么好的场地给你求婚,你扣那么大一顶帽子在他头上。”
我只觉得脑海中的线散成一团乱麻,额角青筋一下一下跳动。
“关梦,如果我也让别的女人亲手给我涂唇膏。”
“你也觉得正常,是么?”
她剧烈地喘息戛然而止,一张脸憋得通红。
随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大声斥责:
“我又不是当着你的面和他睡了?!”
“你是哪个时代遗留的封建余孽?”
见我始终冷冷看着她,她也敛了继续解释的念头。
“谢易春,你真要因为芝麻大点的小事跟我分手?”
“你别忘了,公司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创立的,我们各自的股份举足轻重,只有结婚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你不跟我结婚还想跟谁在一起?”
她话语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我心里却只觉多年热忱顷刻冷却。
当初明明是她大张旗鼓地向我表白,所以我从没怀疑过她的真心。
可原来她竟是这样看待我们的感情的。
原来,不过是利益捆绑,才不得不向我告白,不得不虚与委蛇假装爱意,不得不许诺余生。
枉我空欢喜五年,如今全都成了一场空。
“谢易春,你自己想清楚,对所有人都好。”
见我毫无反应,她猛地往推了我一把。
将我撞开,朝着房清函离开的方向奔去。
我定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独自往反方向走去。
到酒店时已经夜深。
套房里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冷冷清清。
心中的苦涩一压在压,最终是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各种纷乱的念头。
是房清函的消息。
“谢哥救命!我们在雪山上迷路了!”
“你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梦梦姐的衣服,她冻伤了!”
2
我的动作比心跳更快。
在我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打开了衣柜,正拽着关梦的羽绒服往下扯。
整个衣柜都因我粗暴的动作震了两下。
关梦的平板跟着摔了下来。
我下意识去捡,骤然亮起的屏幕照片却让我愣在原地。
竟是关梦和房清函相拥的合照。
我蹲下身,强烈的不安感让我喉咙涩。
我试图用关梦常用的密码打开平板,没有成功。
又试了她的生、我的生、我们的相爱纪念......
最终,用我第一次引荐房清函和她认识的期打开了。
关梦手机和平板的云空间同步没关。
因此我在图库里清晰地看到了她和房清函私下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这座雪山,他们竟早在一个月前就来过了。
每张动图上,关梦笑颜如花,紧紧依靠在房清函身边。
有一个短暂的视频,是热情的游客想给他们拍照。
夸赞他们是“雪山上最般配的情侣”。
而关梦和房清函对视一眼,并没有反驳。
虽然已有预感,但亲眼看见他们背叛我的照片。
就像最后一稻草,压在我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电话铃声响起,我麻木地接起。
关梦愤怒地声音传来。
“谢易春!你现在还没过来是真想我死是吧?!”
“要不是清函联系上景区救援队,你现在就要来给我收尸了!”
我咬了咬后槽牙,稳住声线,但依旧难掩艰涩。
“那你死了么?”
她声音一顿,语气反而弱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我真的差点在雪山迷路!想让你关心我一下都不行么?”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窗外的漫天大雪,压下躁郁的情绪。
“等着。”
我挂了电话,拿起关梦的衣服出门。
酒店的医疗部距离不远。
我拒绝了服务生的接送服务,一个人慢慢走过去。
手里的平板被我捏得发烫。
到了护士指引的休息室门口,我正想推门进去,就听见关梦撒娇的声音。
“哎呀我冷,你别走抱我一会儿。”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逆流而上,里面那两人的声音却越发清晰。
房清函压着嗓子回应:“谢哥快来了吧,等下他又误会了。”
关梦轻嗤一声。
“切,他请你来帮忙可以,我让你帮忙就不行了?”
“那当然不是了,能帮我梦梦姐是我的荣幸。”
接着便是一阵细密的水声交融。
“误会就误会呗,反正谢易春不可能离开我。”
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去,关梦姿态闲适地躺在房清函怀里,两人耳鬓厮磨,如同一对恩爱再恩爱不过的情侣。
我平静地敲了敲门。
里面两人迅速分开。
房清函冲我打了个招呼。
关梦却只是瞥了我一眼。
她看见我怀里抱着的衣服,转身将自己埋进了被子。
语气很冲地说道:“你现在才拿衣服过来又什么用?知道我没死在山上失望了是吧?”
我微微垂下眼,慢慢道:“是啊,我很失望,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就没死在山上呢?”
3
“你什么意思!这事没完了是吧!”
关梦气得翻身下床。
我直接将手里的平板砸在她脸上。
关梦看见平板上同步的照片,脸色发白。
我冷笑道:“既然你也不缺人陪你逛雪山,我就先回国了。”
关梦赤着脚就要来拉我。
房清函替她挡住我的去路。
“谢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梦梦姐呢!你不知道她刚才有多期待你来看她!”
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猛地挥出一拳,砸在房清函的脸上。
“房清函,是我识人不清,二十几年都没看清你的真面目!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径直离开,不再理会身后关梦挽留地不断喊着我的名字。
我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让助理订了回国的红眼航班。
Y国的机场很大,深夜的乘客只有零星几个。
我盯着缩在角落里取暖的流浪汉们出神,耳边充斥着关梦带着醉意,或着急或无力的解释。
“易春,我和清函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就是怕求婚出意外,提前带我过来踩点。”
“谢......易春,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你不能......不......喜欢我!”
关梦的解释来来就这么几句,我已经听得厌烦。
可如果挂断,她又会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我掐着掌心,声音沙哑道:
“关梦,你如果真想谈,等你清醒了,我们回国好好谈。”
“我现在马上要上飞机......”
“不行!我不准你走!”
“我要你留下来!留下来我们结婚......”
关梦突然大哭出声打断我。
我叹了口气,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可房清函又发了消息过来。
“谢哥,你还是来看看吧,我拉不住梦梦姐!”
“她现在非要出门来找你!”
我仰头缓解太阳的胀痛,几缕寒风夹杂着冰晶飘到我脸上。
最终,我还是退了机票,转身往机场外走去。
计程车停在酒店外时,恰好看到关梦踉跄着往马路上跑的身影。
房清函追在她身后。
“梦梦姐!你何必喝这么多,大不了我们也回国,和谢哥讲清楚。”
关梦酒气上头,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你懂什么?”
“谢易春怎么可能真的回国,指不定是躲在别的酒店,等着我给他台阶。”
她表情得意,和电话里的哀求截然不同。
“谢易春这个人啊,蠢得要死,什么年头了还玩纯爱......”
她搂住房清函的脖子,摸了摸他的喉结。
“哪有你年轻有趣......”
房清函顺着她的力道低头,在她脖颈上轻咬。
撒娇求证:“梦梦姐,我真的比谢哥更好吗?”
关梦回吻他:“当然了,他准备个求婚仪式准备了三年,还得求你帮助,本就不懂我到底想要什么。”
“要不是因为他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我不想股份外泄,谁愿意和他在一起......”
房清函期待地问她:“梦梦姐,你不喜欢他?那我......”
“等我和谢易春结婚了,把他那部分股份要过来,分一半给你怎么样?”
“只要你把我伺候高兴了......”
房清函立刻激动地就要现场证明自己的能力。
两人的动作越加缠绵。
我只觉喉中血腥味翻涌不止,腹部翻涌得厉害,撑在路边“哇”地吐了一口酸水出来。
被我藏在心底深处反复珍惜的告白和感动,竟都是算计。
关梦说成为情侣了就要对别人有边界感,原来只是把我锁在她控制范围的枷锁。
于她而言,我持有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才是重要的。
而我的珍惜,我的爱意,只不过是她口中可以向他人炫耀,肆意嫌恶的谈资。
我抬手擦掉眼泪,掩掉伤心的痕迹。
就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吧。
我转身拿起手机叫车,身后传来关梦的惊叫声。
“你们想什么!”
我顿了一下,没有转头,抬脚就要走。
房清函却眼尖发现了我的身影,大喊我的名字。
“谢哥!救命!我和梦梦姐遇到打劫的了!”
我无奈回头,看见醉醺醺的关梦整个人挂在房清函身上。
而一群当地的混混正慢慢包围他们。
听见房清函的声音,有两个混混走过来。
“认识?”
我看了眼对方人数,摇了摇头。
现在先离开去报警才是正确解决办法。
可还不等我迈步,房清函就奔了过来。
“谢易春!你自己未婚妻自己管!别牵连我!”
他猛地将陷入昏睡的关梦扔到我怀里。
一边跑,一边用当地话大喊: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有钱,你们要抢抢他们的!”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他就已经跑没影了。
4
“妈的!跑了一个!”
这群混混原本只想劫财。
现在被几个外国人耍了,丢了面子,怒气值爆升。
“还敢去报警!兄弟们给我好好打一顿!”
我拖着关梦,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只好将包甩向他们,抱起她就往人多的地方冲。
那些人追了一会,见追不上,气急败坏地将砖头砸过来。
我的后背和后脑勺一阵剧痛。
我忍着没有叫出声,闯进一个小卖部,将一叠钱塞进店长手里。
“帮我叫救护车。”
我累倒在地上,不断喘气平复疼痛。
额角的一滴血落在关梦脸上,她眼睫轻颤,迷迷糊糊醒来。
“易春......”
“你......回来啦......”
她搂住我的腰,哭唧唧地质问:“你......你怎么能真的丢下我走了,你还想不想我嫁给你了......”
我浑身都发疼,静静看着关梦的脸,没有回应。
如今的我,早就不会再因为她的任何行为产生一丝波澜。
救护车来的时候,关梦又睡熟了。
我强撑着让医生给她开了一间单人病房,才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
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我爸妈和关梦爸妈的电话。
我刚回拨,妈妈着急的声音传来。
“易春!你怎么回事!订婚的事全让梦梦一个人来!”
“你还有没有男人的担当了!”
我满头疑惑,什么订婚宴?
还没来得及细问,妈妈就挂了电话。
我只好无视医生再住院一周的建议,用最快速度回国。
一下飞机,助理就把我送到了订婚现场。
妈妈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穿着,拉着我走到盛装打扮的关梦面前。
“梦梦啊,妈把小春给你叫回来了!”
“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不懂事了,等你们订婚了,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我现在就让他去换身衣服,你们等下都高高兴兴的!”
关梦无视我疑惑的眼神,对妈妈的态度也极为敷衍。
“随便他想穿什么。”
她的目光始终看向宴会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我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宾客,皱眉问她。
“我什么时候说要订婚了?”
关梦“啧”了一声。
语气不善:“你失忆了?这次去Y国,你不就是为了跟我求婚的吗?”
我的脸黑了一瞬,没想到她完全没把我说的分手放在心上。
正要让她取消婚礼。
关梦脸上的表情一亮,快步往门外迎去。
就见房清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口还别着和关梦同款的粉色玫瑰。
他动作自然地搂上关梦的腰,和她一起往司仪那走去。
我看到我爸妈和关梦爸妈脸上黑成如水的表情,快步过去拦下他们。
“关梦!你到底想什么!”
关梦动作优雅地停了下来,好像就等着我来问一样。
她目光扫过几位长辈,又和房清函甜蜜对视,郑重道:
“谢易春,我不爱你了,我要和清函在一起!”
关梦父亲猛地站起来:“你这个逆女!乱说什么!”
关梦无视他的威压,握着房清函的手紧了紧。
“之前在Y国,如果不是清函在十几个混混手下把我救出来,爸你今天参加就是我的葬礼!”
她转头看向我,表情不忿。
“不像某人,明明带我去Y国的是他,最后却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他的语气满是嘲讽,眼睛死死盯着我。
“谢易春,你要明白,我不会永远给你台阶!”
“为了公司共同的利益,我还是会和你领证。”
“但作为你胡闹的补偿,你必须把一半股份转给清函。”
所有人都被她理直气壮带小白脸登堂入室的言论震惊地无言以对。
关阿姨气得用力拍了下关梦的肩膀,颤抖着手指骂她:
“小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谢这些年对你有多好你忘了吗?!”
关梦的态度依旧高高在上,认真跟她解释:
“妈!谁受得了他动不动吃飞醋就发疯玩失踪的样子?”
“你放心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捏在谢易春一个人手里吗?”
“但如果能给清函百分之二十,他们相互牵制......”
她正轻描淡写地分割着我的股份,仿佛那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我嗤笑出声,打断她。
平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挑衅,一字一句道:
“关梦,你想和谁在一起,随便。”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用公司股份跟你扯皮、争宠。”
“我、撤、资。”
第2章
5
关梦洋洋得意的表情在这一瞬变得僵硬。
“你说什么?”
“谢易春!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知不知道你拿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撤资是你一个人说撤就能撤的吗?”
关梦父亲气得猛地起身,却因为血压飙升又晕倒坐了回去。
关阿姨赶忙扶住他的胳膊,哄着眼睛指着她的鼻子骂不孝女。
“小梦!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把小谢启辰气成这样!”
她面对我时又缓了语调。
“小谢啊,我知道小梦最近做了不少糊涂事!”
“你打她骂她我都没意见,我也帮你教训她!”
“但公司的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你们好不容易把公司经营到现在这个样子,眼看着就能更进一步了,可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了。”
我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宴会厅中向我们投来八卦目光的人群。
“阿姨,难道现在的笑话还不够大吗?”
我又看向房清函,他被我的目光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关梦,我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和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关梦的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更透出她脸上的苍白。
我父亲看了眼还想抓关梦裙角的房清函,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里面红色酒液飞溅,泼洒在关梦洁白的裙摆上。
就想我们那些早就变色的回忆。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易春,只要你想清楚了,我们支持你所有决定!”
关叔叔终于缓过气,他捂着口,眼圈都红了。
“老谢!咱们这么多年都当亲家处的,何至于此啊!”
“我这就让关梦给你们赔罪!”
“逆女!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他用力踹了关梦膝窝一下,将她踹到在地。
关梦从刚才就一直在震惊的状态,膝盖上的疼痛才骤然将她的神志拉回来。
她勉强站起身,用力拽紧我的手腕,怎么不愿意放开。
“谢易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话收回去!”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一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还夹杂着微不可察、濒临崩溃的绝望。
“公司也是你一手建立的,我们那么苦难的时候都撑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带着几分希冀。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撤股会损失什么!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突然撤股,我找谁去接手?”
“我呢,你就没想过我怎么办?”
我语气平淡,还是那句话。
“关梦,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与我无关。”
“以后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你的人生随你怎么玩!”
她语气哽咽:
“什么叫我的人生!”
“谢易春,从你跟我一起经营这家公司开始,我们的人生就绑定了!”
“离开?你想都别想!”
6
她快步上前就要拽着我往外走。
“啪!”
关阿姨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
关梦所有情绪在这一瞬禁止,她绝望地闭了闭眼。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恨意。
“谢易春,说白了你就是报复我让清函给我涂唇膏!”
“就因为这么小一件事,你要害我家破人亡!”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的脸色倏地冷了下去。
“关梦,被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我拽住正往人群里挤,想要偷偷溜走的房清函。
“是你亲口说嫁给我只是为了控制我手里的股份。”
“是你说房清函更得你的欢心。”
“也是你一次次伪装骗取我的信任,又在背地里和人鄙夷我的笨拙。”
我将房清函推到她身边,两人穿着般配的黑白礼服,带着同样的鲜花,站在一起谁不称赞一声天作之合。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关梦,你说的对,我连和你求婚的仪式都要考虑三年,还要找人帮忙。”
“既然这次雪山之行是房清函策划的,在心里合格的求婚对象也是他,合该你们两个人结婚才对。”
我没说一个字,关梦眼中的惊慌就越深。
到最后,仿佛最后一次希望也寸寸瓦解,她脱力般靠着沙发慢慢滑落,最后瘫坐在地。
“不是的......不对......你怎么......怎么会听到这些......”
房清函眼见着关家父母都用极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顾不上面子,眼神躲闪地快速说道:
“谢哥,那些话梦梦姐都是为了面子说的,我......我真的只是帮忙而已......”
“你们好不容易把公司经营那么大,千万别因为我前功尽弃......”
他红了自己的眼睛依依不舍地对着地上的关梦说道:
“梦梦姐,都是我的错,我一直把你当我姐,太没有边界感,才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我现在就走,你们好好的......”
他语气里满是歉意,脚下却本没有挪动的意思。
我对这个昔的好兄弟已经彻底失望,也不想和他再有联系。
我起身扶着痛哭不止的妈妈,带着她往外走。
关梦将手边的一个抱枕摔了过来,又反弹到宴会门口。
“谢易春,我等着看你撤资之后又能找到什么好公司!”
“你以为你离开我,还有谁愿意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我等你求着回来的时候!”
我脚步未停,微微侧头,声音温吞。
“关梦,你真觉得房清函一个浑身没有二两肉的人,能一点伤也不受,把你从十几个壮汉中救出来么?”
房清函的背脊一僵,下意识看向关梦,恰好与她眼中的审视对上。
他结结巴巴了半天,最终等宾客都走了,也没说出半个字。
7
离开那场闹剧般的订婚宴后,我联系了律师。
将所有撤资的事委托给他,便因伤口崩裂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在医院的病房里。
夜已经深了,四周静悄悄的。
我下意识活动手脚,却惊醒了趴在床边的关梦。
她的声音惊喜:“易春!你醒了!”
我躲开她想来摸我脸手,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按了呼叫铃。
“你为什么在这里?”
按照我爸妈的性子,应该不可能在让关梦出现在我面前。
她紧张地扣了扣指尖,声音涩。
“我......我带着房清函来验伤,恰巧遇到你被送进医院。”
“我是等叔叔阿姨都走了才进来的......”
“易春,我这没想到房清函会骗我!他......”
我躺了太久,有些精力不济,意兴阑珊地打断她。
“重要么?”
“关梦,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关梦的眼眶瞬间红了。
“谢易春,我是被骗的!明明是你自己救了我却不说......”
“你要是早说的话,我肯定只会跟你订婚啊!”
我抬手,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被骗就可以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那你骗我的那些怎么算?我是不是也可以行使我的权利,让你出去?”
“关梦,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既然你当初是为了利益才跟我表白,那就应该想办法一直骗下去。”
“现在真相暴露,我选择撤资,这本来就是你应该承担的后果。”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原谅我了?”
“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易春,你真的不能撤资,公司现在已经一团乱麻了。”
“流动资金本填补不上,我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也没有丝毫起色。”
“谢易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冷血,只要你愿意回来,我真的都愿意为你做。”
医生护士们鱼贯而入,看见这场面就想退出去。
我制止他们的动作,还顺便打了保镖的电话,让人来把关梦拉走。
从前妈妈总告诫我,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
刚才关梦在我面前毫无形象的大哭。
我不再想曾经一样看见她的眼泪就着急忙慌,只想着让她马上开心起来。
反而静静地审视,她脸上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果然发现了她刻意伪装的心思。
虽然是在大哭,眼睛却始终落在我的脸上,等待着我的行动,或者说,我的心软。
我有些疲惫地反思,想着是不是正是因为从前的我太容易被拿捏,反而让她升起了轻视的念头。
医生将针头进我的血管,冰凉的药液灌入,拉回了我不断飘远的神志。
我摇了摇头,将关梦彻底从脑子里抹去。
其实反思并不是还对这个人有什么留恋,只不过是想在这个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上反省自身。
但不管怎么样,我的未来里,不会有她。
8
天气慢慢变热,到了快入夏的时候,我又一次接到房清函的电话。
自从订婚宴那天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听说是救人的真相暴露后,他害怕被关梦报复跑了,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救命!谢哥!救救我!”
我接起视频电话,听见房清函熟悉的求救声。
心里有些不好地预感。
画面里房清函再也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帅气模样,整个人形销骨立。
骨头外似乎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挂着。
精神状态也几经崩溃。
他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谢......谢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去招惹嫂子,是我狼心狗肺,是我痴心妄想!”
“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谢哥......呜呜呜......谢哥我求求你,让关梦把我放了吧!”
我惊讶地听他哭诉,万万没想到房清函当初失踪本就不是跑了。
而是被关梦囚禁了起来。
这些天公司因为我的撤资兵荒马乱,她便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房清函身上。
每天几乎只给他少量的水喝,还动不动打骂。
这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人摧残成这样。
手机的镜头上移,露出关梦几经癫狂的脸。
她手指头戳着房清函的脸,笑嘻嘻地问我:
“易春,怎么样,我帮你报仇了!”
“要不是这个烂货给我涂润唇膏,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要不是他准备这个狗屁求婚仪式,我们现在都领证了吧?”
“我现在就带他去那座雪山上,让他赎清自己的罪孽!”
“之后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眉头紧拧。
“关梦!你疯了!这事一条人命!他就穿这么点,你带他上雪山,出事怎么办!”
没想到关梦却笑得更夸张。
缆车内她的笑声不断回荡,透着绝望的癫狂。
她掐住房清函的脖子,五指用力收紧。
“那就去死啊!房清函!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啊!”
说完她的情绪又低落起来,哀求地看向我。
“易春,公司彻底完了,我找到新的者,已经在走破产清算的流程了,我爸被气得高血压住院,我妈也不愿意再见我。”
“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可我已经知道了呀!我在弥补了!”
“易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等我把这小子解决了,我们就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一切都重新开始!”
关梦的神志明显不清醒。
我面上不动声色,但已经暗示助理赶紧给当地景区和警局打去电话。
可就在我在想该怎么继续稳住关梦时,缆车到了山顶。
房清函早就被关梦吓破了胆,极寒也让他精神错乱。
看见缆车的门开了,他不管不顾地就往下跳。
本就没看到眼前是几千米高的冰雪峭壁。
关梦担心他逃跑,特意在他和自己身上绑了一线。
这原本是为了把人拖上雪山顶用的。
可现在却成了将她拽下万丈深渊的罪魁祸首。
“不要!啊啊啊啊!”
“易春!谢易春!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啊啊啊!”
寒风裹挟着关梦凄厉的忏悔,顺着手机信号,飘过大洋彼岸,在我的办公室中清晰回荡。
我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惨叫,手机那头就强制黑了屏。
空间归于宁静,就像一切尘埃落定。
半月后,我还是参加了关梦的葬礼。
葬礼上关家父母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们面容憔悴地迎接往来宾客。
看到我时,也只是顿了顿身形,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最后像是对待普通宾客一样,递给我三炷香。
我也像个寻常来悼念的路人,冲他们道了句节哀,又上前敬香。
白色的烟雾向上弥漫,如同几个月前那场解开真相的大雪。
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彻底和关梦剥离。
我要去走我自己的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