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后,严总疯了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我死后,严总疯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严律姜希妤,著作者是陈皮冰美式。第一章我死后,得了精神病。每次犯病时,她都忘记我已经死了,会跑去敲严律家的门找我。还好严律在我单方面和他分手后,直接去了国外。可这次,门竟然打开了。“小律,你看见囡囡了吗?我找不到她了。”“不要跟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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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死后,得了精神病。
每次犯病时,她都忘记我已经死了,会跑去敲严律家的门找我。
还好严律在我单方面和他分手后,直接去了国外。
可这次,门竟然打开了。
“小律,你看见囡囡了吗?我找不到她了。”
“不要跟我提她的名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门被用力关上后,我看到单薄的背影微微颤抖起来。
她边往回走,边自言自语道:
“囡囡和小律吵架了......不对,我的囡囡已经死了,我怎么又忘了......”
1、
我死后五年,因为对人间执念太深,无法进入轮回,一直在人间游荡着。
我变成了鬼魂,每天陪在身边。
我亲眼看着因为接受不了我的死讯,精神一点点崩溃。
最后变得神志不清,记忆错乱。
她常常会忘记我已经死了这件事。
每次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发现等不到我。
她就会跑到严律家,想要去找我。
还好五年前,我甩了严律后,他就出国了。
所以每次去敲门,都不会撞见他。
不过最近,的精神状态差了许多。
这天,像往常一样慌张出门。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到商业街,穿过十字路口,来到一栋公寓前。
乘着电梯上楼,敲响了严律家的门。
五年前,严律在我和他单方面宣布分手后就出国了。
这间公寓已经五年没有人住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再度敲响了严律家的门。
不会有人开门的。我心中嘀咕着。
下一秒,公寓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随后,喊出了那个我变成鬼都不敢听到的名字。
“小律!你看见安安了吗?”
2、
五年多不见,严律还是那么冷峻帅气。
岁月的升华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严律看清来人后,冷峻的脸愈发寒戾。
他后退了一步,嘲讽地说道:“楚安安?那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不是早就跟我分手了吗......”
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出声维护我的清誉。
“不是,安安跟你分手是因为......”
我担心把当年我和严律分手的真相说出来,伸手想要阻拦。
下一秒揉着太阳,记忆错乱什么都想不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因为......什么呢?”
我知道又犯病了。
严律冷漠地看着,
“戏演够了吗?演够就给我离开!”
说完严律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急忙飘过去想要扶起,可我只是个鬼魂。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痛苦地摔倒在地。
我却只能无助地站在一旁,任凭我如何喊叫也无人察觉。
我看着紧闭的公寓大门,难过地垂下了头。
我不怪严律,毕竟当初先伤害他的人是我。
3、
严律早就恨毒了我,恨我嫌贫爱富,翻脸无情,自然更不会见我的了。
被他驱逐离开,我跟随回到了空荡荡的家。
可那天见到严律之后,我的灵魂就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我跟着他回到母校,看着他以成功企业家的身份,给学弟学妹们演讲。
他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又耀眼。
举手投足间带了几分成熟,英俊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痴痴地看着台上的他。
那道颀长身影,仿佛和多年前那个少年重叠。
看得我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们再无可能有任何交集,他的未来早就属于别人。
演讲结束后,有一位女同学拿着一本书找他签名。
我的心口被瞬间纠紧,因为严律绝对不能见到这个女孩!
我下意识地飘了过去。
“严学长,这是我最喜欢的网络作家写的小说!听说她是你们那一届的,你能帮我向她要个签名吗?”
我透过人群缝隙看向她手中那本书。
那熟悉的封面让我一瞬间脊背发凉!
“不要给他看!”
我飞快地冲过去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严律已经接过那本书,面无表情地翻了两页。
我拼命地去捂住书页。
不要!
无奈我现在只是灵魂。
我的手从书页上穿过,里面的文字赫然呈现在严律面前。
“别看......求你了......”
我颓然地垂在半空中,一颗心绞得生疼。
没错,这本书是以我和严律为原型写的。
不过小说还没更新完,我就死了。
这本书把我们的爱写得很深刻。
从相知、到相爱,那些美好的过往都被我贴上了粉色幸福的标签。
每个字都渗透着我对严律满满的爱,感天动地的热忱。
我口一阵钝痛,在严律眼中,一定恰好相反吧?
他肯定觉得,我在美化这些谎言,我对他本不是书里写得那样。
我当时狠狠地抛弃了他,与他的感情不及书里的万分之一......
我不敢去看严律的表情,却能听到他哗啦啦飞快翻书的声响。
速度越来越快,那么不耐烦。
口那种紧张的窒息感让我有些透不过气。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果然看到他眉心紧拧,脸色阴沉。
忽然,严律抬起眼,恰好与虚空中的我对视。
我被他满是恨意的眼神吓得手脚发软,僵硬地向后飘了飘。
只见他狠狠地攥着书,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该死的”。
随后,他转身离开会场,吩咐秘书:
“联系作者,拿到这本书的版权!立刻!马上!”
5、
我垂头丧气地回了家,脑海中全都是严律刚才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所以才想找到写那本书的我,当众羞辱我对不对?”
“可惜啊......他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自嘲地笑笑,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进了门,却发现居然不在家!
我在家附近找了一圈,没有。
她常去的超市,菜市场,也没有找到她。
我蓦地心中一紧,她还能去哪儿?
我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一阵忐忑,连忙去了严律家。
果然,又犯病了,又跑到了严律家门口。
她一个劲儿地敲门,嘴里喋喋不休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心里又酸又痛,几次伸手阻拦,可都无济于事。
门终于开了。
可出来的人不是严律,而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看到她的一瞬,寒意瞬间从内心深处升起。
竟然是她!
姜希妤!
她为什么在严律家?
严律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姜希妤是我们的高中同学,也曾疯狂追求过严律。
但严律说他喜欢的人是我,礼貌地拒绝了她。
她后来虽然没再缠着严律,但没想到多年之后。
她居然出现在严律的家里!
我回想起临死前,姜希妤看向我时那狠毒得意的眼神。
我遍体生寒,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一样难受。
奇怪,我只是一个魂魄。
怎么会痛得难以呼吸?
看到姜希妤时也愣了一瞬,随后皱了皱眉:
“你是谁?”
“你为什么在小律家?”
“我的囡囡呢!”
姜希妤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老太太,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赶紧滚!”
脸色登时变了,上去扯住姜希妤的衣袖往外拉:
“你这个没礼貌的女娃!”
“你是不是在勾引小律!”
“你才要滚出去!”
姜希妤被扯了个趔趄,目光顿时狠厉起来,猛地一把推倒了!
“老不死的!来这耍什么威风!”
“!”
我气得冲上前,想要扶起,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懊悔地紧紧攥住拳头,望着姜希妤,恨不得把她戳穿!
正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熟悉男声:
“出什么事了?”
姜希妤一改之前的凶狠样,委屈兮兮地扯住严律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阿律,这老太太打我!”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姜希妤,视线又落到严律身上,目光轻颤。
严律穿着烟灰色的睡衣,领口微敞,脖子上那一抹红痕格外明显。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脖子,眼睛又酸又涨:
他们......在一起了?
严律看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又来做什么?”
“我来找囡囡啊,我的囡囡不见了......”
焦急地说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立刻生气地指着姜希妤:
“她是谁啊!她怎么在你家里!”
“你背叛囡囡了是不是!”
“究竟是谁背叛谁!”严律突然低喊一声,脸色黑沉:
“楚安安才是那个嫌贫爱富的背叛者!”
被他吓得脸色苍白,不住地摆手解释:
“不是这样的,不是啊......”
“囡囡她没有背叛你,没有啊......”
“她只是......只是......”痛苦地捂着脑袋,本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了。
严律冷眼看着犯病,眼中满满的都是厌恶。
“别装了!”
“告诉楚安安,别再利用您博取我的同情!”
“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严律狠狠地关上了门。
我看到关门那一瞬间,姜希妤露出胜利者的丑恶嘴脸。
我愤怒地攥紧拳头,却又无济于事。
“囡囡......囡囡啊......”的啜泣声拉回了我的视线。
我鼻子发酸,飘到身后。
无力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仿佛这样可以安慰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6、
离开严律家之后,又迷路了。
我焦急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幸好她这次直接去了警察局。
警察问的家人,想了想。
恰好看到屏幕上出现严律的新闻,兴奋地指着说:
“我记得他,他是我孙女的男朋友!”
警察们面面相觑,应该觉得这只是的胡话。
不过警察很有耐心地继续问:
“那您记得孙女男朋友的手机号码?”
停下来想了想,背出了严律的手机号。
“好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严律很快赶到警察局。
在看到的瞬间,严律的眼神就冷得像冰。
“老太太!你究竟有完没完!”他一进门就对着大声吼道。
警察皱了皱眉,提醒他注意场合。
严律吃瘪,语气却并没有客气多少,依旧指责:
“你刚才就去我家闹,这会儿又来警局闹!”
“你究竟想什么!”
委屈地坐在那里,不住地摇头: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找到囡囡啊......”
警察似乎也察觉到异样,将严律拉到一旁:
“这位先生,我看这位老年人好像神智不太清醒。如果你认识她,麻烦尽快联系一下她家里人。”
严律似乎是被这句话提醒,飞快地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下一瞬,他却冷哼一声:
“我看就是装的!”
“她和她那个好孙女一个样!”
“都是骗人精!”
我一直坐在身旁陪着她。
但严律这几句话还是飘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垂眸苦笑: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都是我连累了她被误解、被骂。
严律嘴上虽然说得狠厉,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等待音一声一声的响起,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随着电话自动挂断而变得越发难看。
“连自己都不管,真是个畜生!”
他咬了咬牙,显然对我又多了几分憎恶。
“我和她孙女分手很多年了。这种事不要再来找我了。”
严律一分钟都不愿意久留,转身走了。
警察只好走到面前,耐着性子又问:
“,您孙女手机没人接,您想一想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听到他这么说,像是突然清醒。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悲伤起来,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啊,我孙女不会接电话了......”
“她已经死了啊......”
7、
最后还是清醒过来,说出了家里的地址,警察把她送回了家。
但我的灵魂不知为什么,像是被绑在了严律身旁。
与他形影不离,无法离开。
因为严律回学校演讲的事引起轰动,高中同学特意为他组织了一场聚会。
我和严律从同一所高中毕业,又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严律选择了金融系,我读的是中文。
我告诉过他,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位作家,.35岁前写出几本爆款。
然后就退休享受人生。
严律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
“那我的梦想就是好好赚钱,这样你写的每一篇小说,我都砸钱捧成爆款!”
我当时笑得眉眼弯弯,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严律眼中溢满了年少的躁动和热情,捧着我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我始终记得他当时动情的模样,和眼前这浑身散发出森森冷意的男人截然相反。
我轻叹了口气,跟着严律走到酒店包间门前。
房门虚掩,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对话声:
“班长,今天的人叫齐了吗?”
“除了楚安安,她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其他人都通知到了。”
我攥了攥衣角,暗暗自嘲:他们肯定联系不到我啊。
因为我早就死了。
严律的脚步一顿,准备推门的手又垂了下来。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进去?
听说我不来,他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包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只不过八卦对象变成了我。
“我听说楚安安当年是傍上大款,才和严律分手的!”
“那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严总现在的身家不容小觑啊!”
“是啊!严总现在可是金融巨鳄,楚安安应该后悔得想撞墙吧?”
我愤怒地攥住拳头:胡说!本不是这样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诋毁我!
可我的反驳本没人听见。
我正满腔怒气无处发泄,却看到严律猛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严律进来后,众人话锋一转,立刻又开始各种恭维。
严律见多了这种场面,假意应付着,眼神却不停地扫过包厢门的方向。
我始终飘在他身旁,注意到他的视线,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果然,房门被推开。
严律的眼神一瞬间亮了。
姜希妤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笑容腼腆地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
我心里猛地一痛,下意识地看向严律。
不知为何,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失落。
不过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我觉得是我看错了,因为他立刻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姜希妤过来坐。
又取过湿巾递给她擦手,还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我苦涩地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怎么还是这么自作多情?
严律他明明那么恨我,怎么可能期待我来参加同学会呢?
即便期待我出现,也是希望当众狠狠地羞辱我吧......
严律这一系列举动看得周围同学立刻会意,纷纷打趣他俩:
“我们严总可真是温柔体贴啊!”
“希妤真是好福气,能让严律这么上心!”
“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希妤可是比那个楚安安强一百倍!”不知是谁,竟把话题扯到了我身上。
对于我的嘲讽顿时多了起来。
“学生时期,我就看出她这个人趋炎附势,见钱眼开!”
“她就是个坯子,说不定一会儿来了还会对严总死缠烂打的!”
我看着那些嘲讽嫌弃的嘴脸,恨得真想把他们的嘴撕烂!
他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诋毁我!
我的视线陡然一转,恶狠狠地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姜希妤。
都是她!
都是因为她!
这个蛇蝎女人害了我!
凭什么她会被奉为座上宾!
凭什么她会陪在严律身旁,受到严律的关心!
严律听到众人的嘲讽,皱了皱眉,出声打断:
“行了,别提她了,恶心!”
我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严律。
他眼中的厌恶瞬间刺痛了我。
就在这时,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道女声带着怒意响起:
“你们背后这样说安安太过分了吧!”
“她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
第二章
8、
进来的女人是许媛。
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
我们虽然没考到同一所大学,但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
许媛刚才一直站在门外,听他们这样说我,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飘到她面前,心头发酸,轻轻地抱了抱她。
我以为她会死守这个秘密。
却没想到,她在听到那些非议之后,居然气得直接捅出了这件事!
严律愣了一瞬,眉心蹙起:
“你说什么?”
“谁死了?”
许媛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指着严律骂道:
“安安真是个傻子,她居然到死都相信你还会一直爱她!”
“你不仅背叛了她,竟然还和姜希妤在一起,你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严律眼神幽冷,缓缓地站起身,朝许媛走去。
他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在场人都鸦雀无声。
许媛却毫不在意地瞪着他。
我意识到不对,立刻飘到许媛前面想要挡住严律。
可这样做毫无意义。
严律还是走到了许媛面前,声线又低又狠:
“再问你一遍,谁死了?”
许媛脸色苍白,刚想开口,严律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接听。
我离得很近,话筒中的声音很快传到耳畔,是他助理打来的:
“严总!小说作者联系上了!”
我看到严律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阵深深的厌恶。
“尽快约她见面!”
挂断电话,严律对着许媛晃了晃手机,嘲讽道:
“楚安安还真是恶心!”
“居然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跑到我面前博同情!”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没有!安安她真的......”
许媛还想说什么,严律却丢给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直接摔门离去。
9、
我跟在严律的身后,看着他背影冷肃,三步两步离开了酒店。
他直接开门上车,却半晌没有发动车子。
我飘到他身旁,看到他目光呆呆地望着虚空中。
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严律抿了抿唇,骂了一声“该死”。
随后发动了车,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我被他甩得晃来晃去,庆幸自己只是个魂魄,否则绝对会吐了。
直到车子停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我才意识到,他居然来我家了?
他还是在意许媛的话了,对吗?
他还是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死了,是吧?
我不安地飘在严律身后,看着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居然从口袋里拿出我家钥匙,打开了门。
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糖醋排骨。
见到严律出现在家里,她没有丝毫奇怪。
脸上依旧是慈爱的表情,热情地喊着:
“小律啊,今天放学那么早啊,快去洗手吃饭!”
她又犯病了。
严律这时才意识到,可能真的病了。
他看了每个房间,确定我不在家之后,走到了厨房。
刻意用上学时的口吻问道:
“,安安呢?”
忙碌的身影突然顿住,轻声呢喃:
“安安?”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走过来拉住严律的手,焦急道:
“安安好久没回来了!”
“你们吵架了是不是?”
“你一定要帮把她找回来啊!”
严律嘴唇紧抿,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又重新回到我的卧室。
卧室纤尘不染。
向来凌乱的房间也被打理得净整洁。
只是好像许久没住过人一样。
严律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
照片中,我坐在草坪上笑得开心,眼角眉梢都沾染着欢喜。
严律不自觉地伸手拂过我的眉眼。
可下一瞬,他的眼神却凝固了。
他快速扫过桌面上的其他相框,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所有照片都被换成黑白两色了!
“这是怎么回事?”严律捏着相框,瞳孔颤动。
“楚安安,你究竟怎么了......”
10、
严律没在我家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因为他的助理打电话,说是临时约定今晚和小说作者见面。
严律急匆匆地离开。
我也被迫跟着他到达约定场所。
当他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出现的时候,眼里的光一瞬间黯淡下来。
“这本书是你写的?”他开门见山地问对方。
女孩摇头:“准确的说,我只是代笔。”
我悄无声息地坐在严律身旁,看向对面的女孩。
轻轻叹了口气。
这本书确实是我求她代笔的,还把小说版权都转让给了她。
因为当时我的状况很差,自己本无法写下去。
“原作者是谁?”
我看到严律双手攥紧,眼神又多了几分期待。
女孩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和她都是在网上沟通的。”
“她把整个故事告诉我,我再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但考虑故事整体性,有些桥段我写得比较简略。”
严律迟疑片刻,终于开了口:
“你能不能把这个故事也给我讲一讲?”
“女主角为什么......和男朋友分手?”
女孩以为他是想买断小说版权的老总,自然知无不言。
她把我对她讲的故事全部告诉了严律,包括每一个细节。
我静静地听着,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些年的过往:
严律一只耳朵先天性听力障碍,但因为他家里穷,没钱看病。
我的家境也不好,想给他买助听器,就只能没没夜的去酒吧打工赚钱。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姜希妤知道了,她雇佣了四个大汉去酒吧带走了我,还把我。
她笑着当时拍了很多照片,用它们威胁我离开严律,不然她就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
我并不是被那些照片屈服,而是觉得自己太脏了,配不上严律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地拖累严律。
所以我答应姜希妤离开他。
不过,我没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严律,我怕他去找小姜报仇。
毕竟姜希妤家里有钱有势力,我不能让他涉险。
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把用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买的助听器送给了他。
然后强装冷漠地对他说:
“抱歉严律,我不想过苦子了,我们分手吧!”
那时我们刚毕业,的确生活过得紧巴巴的。
严律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向我保证:
“安安,你相信我,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出国工作!再坚持几年,等我赚到钱就好了!”
他抱住了我,不停地向我保证,说只要熬过这几年,我们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一瞬间,我贪恋他的怀抱。
我期盼他说的那一切,可也只是期盼而已。
如果我没被姜希妤找人强暴,我一定会等他的。
可这世间,本没有如果。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泪压了回去。
我一把将严律推开,直接拿出向许媛借的一克拉钻戒放在他眼前,晃了晃。
“有个学长追求我,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所以严律,我们分手吧。”
严律呆愣愣地看着我手中的钻戒,本不愿相信我说的话。
直到他看见我上了一辆早就安排好等在路边的豪车。
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追在车后面。
我坐在车上泪流满面,身体也痛得几乎晕厥。
而我低估了姜希妤对我的恨意,她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我。
她要的是我彻底消失。
“后来呢?”严律声音沙哑,看向女孩的视线变得湿润:
“女主角骗男主角分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叹了口气:
“女主角抛下一切去找女配算账,没想到却被女配推下了楼。但那坏女人家里有钱,这件事也轻松摆平了。”
“她瘫痪在床,熬得油尽灯枯,活下来的信念只有她深爱的男人。可她没想到的是,居然在男人的朋友圈看到,他和恶毒女配一起出了国,还成为了情侣。”
“女主角心力交瘁,终于死在了病床上,死在了她的回忆里。”
故事很短,但对于严律的冲击力却极大。
他身体坐得笔直,瞳孔不住轻颤,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女孩把全部故事讲完,他才轻轻地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他的声音诡异的平静,又透着一丝颤抖:
“所以说,安安她......真的死了。
11、
得知真相后,严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姜希妤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来找严律:“你别听楚安安的朋友胡说八道。”
可他从未开门,声音嘶吼着让她滚。
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空气的气球,瘪地躺在床上。
无声无息的让人心疼。
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他真相的原因。
我怕他因为我,变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的魂魄飘在他旁边,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他抱着我们曾经的合影流泪。
“安安,你知道吗?这五年,我从未忘记你!”
他轻声呢喃,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氤氲了早已湿透了的枕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慢慢地爬起来,拿出藏在衣柜深处的行李箱。
我飘了过去,发现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每个礼物盒上都写上了期。
期是我的生。
“这五年,每年你过生,我都会准备礼物。”
“但却从未送给你。”
“我恨你抛弃了我,我恨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可我无论再恨,也始终忘不掉你......”
严律无声无息地流着泪,却在我心底掀起排山倒海的痛楚。
我很想摸摸他的头,手却在虚空中穿过,无能为力。
他又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竟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严律捏着那枚钻戒呢喃:
“我还给你买了更大的戒指!”
“以为这样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可是我错了,你在意的本不是钱啊......”
“你本不是嫌贫爱富的人,我却一直都是个!”
严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几天,他不知道打了自己多少下。
他捂住了脑袋,哭得肝肠寸断:
“安安,你回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啊安安,我真的好想你......”
我望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睛一阵阵发酸。
没想到我的死居然会让他这么伤心。
12、
三天后,又来到严律家,敲响房门。
“小律!小律!我是!”
“你开门,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严律听到的声音,终于有了点反应,动作缓慢地起身打开门。
短短三天,他就像老了十岁一样。
果然又犯病了。
她看到严律很开心,还提起手里的保温桶:
“我做了糖醋排骨哦!”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来我家,特意给你送来的!”
严律看着,一瞬间就落了泪。
他紧紧地抱住,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哭了出来。
“,我错怪安安了!是我错怪安安了!”
“我不该怀疑安安对我的感情!是我错了!”
“怎么办,安安回不来了,她回不来了啊......”
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明。
她的手一松,保温盒直接掉落在地上。
排骨撒得到处都是,瞬间香气四溢。
“小律,你都知道啦?”
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轻颤:
“小律,你别这样,安安就是怕你走不出来,所以才不愿告诉你啊。”
严律趴在的肩头上哭得喘不上气。
我飘在他们身后,回忆起上一次见到严律哭的时候,还是很多年以前。
那是一个除夕夜,我第一次带严律回家见。
那一年严律十九岁。
特意准备了十九个红包。
她说:“小律啊,这些年你过得太不容易了。”
“不过哇,以后你有家了!我和安安都是你的家人!”
“这十九个红包就当是补给你的,迟到的祝福。”
“希望你和安安,幸福快乐,长长久久!”
严律看着红包,一瞬间就落了泪。
他紧紧地抱住了我和,声音哽咽:
“,安安,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我和安安会一直孝敬您的!”
“我们三个人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可是,世间哪有“永远”啊......
生命的旅途还未过半,我就已经先一步离他们而去。
也跟着掉了眼泪。
她揉着太阳,抬起头看着面前哭红眼的严律。
她意识又错乱了。
她以为是我欺负他,忙去擦他的眼泪:
“小律,你怎么了?是不是安安又欺负你了!”
“替你做主!走,我们回家找她算账去!”
严律被她紧紧牵着手,泪痕犹在,却听话地点了点头,沙哑着嗓音:
“好,我们回家......”
13、
姜希妤的报复来得太快。
严律没有像我担心的一样,愣头青地去找她麻烦。
而是利用自己的专业,短时间内就查到了姜家公司的各种漏洞。
偷税漏税、粗制滥造、诈骗恐吓、雇凶人......
每一条都足够让姜家破产、让姜希妤身败名裂。
而且,这还远远不够。
姜家被查封的那天,姜希妤去酒吧买醉。
中途勾搭上几个男人,灌醉之后被他们拉扯出去。
直到次中午,姜希妤才被人一丝不挂地丢在旅馆门前。
而她这一整晚的荒唐,全部被拍了照片和视频。
整个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姜希妤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的。
可好像有人故意监视着她,每每她出现,都会被众人围攻。
臭鸡蛋烂菜叶,纷纷往她头上身上招呼。
姜希妤气急败坏,想要报复,却身无分文。
她只能不断地寻找男人,想从他们身上骗取金钱。
骗到了钱之后,就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哪知有一天,她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大人物。
从那以后,姜希妤就失踪了。
直到网上传出一张照片,有些人依稀辨认出是她。
她被砍掉了四肢,整个人被丢在了罐子里。
供外国人欣赏取乐。
她看向镜头的那双眼睛,空洞又麻木。
完全没了往趾高气扬的嚣张。
令人解恨又唏嘘。
严律关掉网页,不想再看那丑恶的女人一眼。
他拿出手机,在我忌那天,发了一条朋友圈:
“吾妻安安,阴阳两隔,等我。”
配图是一张用我们俩照片P成的结婚照。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中我弯弯的眉眼,眼神温柔:
“安安,再等等我。”
“我们很快就会团聚的。”
严律请了最好的医生要给治病。
却摇头拒绝:
“我这样昏昏沉沉的挺好。”
“如果一直清醒,就会想起来安安死了。”
“我不想治好,我不想清醒。”
严律尊重了她的意愿,任由她这样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不过,他搬到了家,就住在我的卧室里。
这样可以陪着,也方便照顾她。
就这样又过了五年,驾鹤西游。
临死前还攥着严律的手嘀咕:
“小律啊,我的囡囡怎么还不来呢。”
“我好想她啊......”
严律反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地回答:
“就快来了。”
“我也很想她......”
终于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挂着微笑。
严律平静地处理好的后事。
把她和我的骨灰放在一处,一起埋在家乡的一颗老槐树下面。
他则坐在树下,拧开了一瓶毒药。
一饮而下。
“安安,此生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能死在你和的身边。”
“下辈子,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们三个人,可以长长久久、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