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花未开
短篇小说那年花未开的作者是霸王玫瑰,男女主人公是梁宁周时序。第1章 1今晚我送的最后一单外卖,竟是前夫买的计生用品。五年不见,他穿上了曾经不喜欢的毛拖,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粉色的发绳。看到门外的我,他脸色骤变,嗓音沙哑得不行。“苏曼......你还活着?”我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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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今晚我送的最后一单外卖,竟是前夫买的计生用品。
五年不见,他穿上了曾经不喜欢的毛拖,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粉色的发绳。
看到门外的我,他脸色骤变,嗓音沙哑得不行。
“苏曼......你还活着?”
我垂下眼眸,下意识把脸上的口罩往上遮了遮。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周时序却没接,目光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那场车祸你既然没死,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
我突然笑了,直接将外卖丢在地上,猛地摘下口罩。
脸上可怖的伤疤是我死里逃生的印记,也是他赐给我的痛苦,
更是一把剜掉我对他所有爱意的尖刀!
1.
周时序盯着我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
这次轮到我死死的盯着他,“满意你看到的吗?”
他沉默几秒,避开我的目光,兀自说着:“当年那场车祸过后,我一直在找你,找了半年......”
“我找到了那辆报废的车,可就是找不到你,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我还是不肯相信......”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当初他恨不得我去死,在我“真的”死了的时候,他反倒不相信了。
为了能让他赶紧签收,我敷衍的摇了摇头。
“我没死,周先生,麻烦您确认收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毛绒睡衣的小女孩从屋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周时序的大腿。
“爸爸,你怎么还不进来给我讲故事呀?”
周时序脸上的神色瞬间冰雪消融,变得无比柔软。
他弯下腰,一把将小女孩抱进怀里,亲昵地用鼻尖贴了贴她红扑扑的小脸。
“宝贝乖,爸爸遇到了一个......老朋友,所以耽误了一下。”
“你们父女俩,堵在门口唱什么戏呢?”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笑意。
是梁宁的声音。
她原本含笑的脸,在看到触及我的一瞬间,僵硬无比。
但梁宁终究是梁宁,仅仅两秒钟,她就恢复了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惊呼道。
“天哪!你......你是曼姐吗?你居然还活着!”
然后,她笑着提醒小女孩。
“安安,这是妈妈的姐姐,快叫姨妈。”
我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
安安。
这个名字,是我当年抱着字典和诗经翻了三天三夜,才为我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取好的。
可周时序居然把他和梁宁的孩子,叫做了安安。
那个叫安安的小女孩转过头,清澈的大眼睛对上了我。
当她看清我口罩上方皮肤上交错的疤痕时,立刻把头埋进了周时序的肩上,带着哭腔喊道。
“妈妈骗人!她不是姨妈!她是丑八怪!丑八怪才不是安安的姨妈!”
周时序脸上瞬间涌上心疼,连忙抱着她轻轻摇晃着哄道。
“安安乖,不怕不怕......”
梁宁站在一旁,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对我假惺惺地道歉。
“曼姐,真是对不起,孩子还小,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梁宁看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眶说红就红,扯了扯周时序的袖子,声音带了委屈。
“时序,你看曼姐......她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周时序停下哄孩子的动作,看向我。
“苏曼,当初的事情,我是有苦衷的。”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我语气毫无波澜的说。
“不用了。我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硬要说有,也只是买家和骑手的关系。”
我把外卖袋子直接塞进梁宁怀里,转身就走。
毕竟,当初被关在监狱里,夜遭受折磨的时候,我求过周时序多少次?
我求他来救救我,求他来见见我,哪怕只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可他来了吗?
他没有。
现在我自己从里爬出来了,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还要对一个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抱有期待?
2.
我把电动车骑到隔了几条街的另一个老旧小区停车场充电。
摘下头盔,我重新戴好口罩,低着头准备步行回家。
就在我走出停车场转弯的地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两个人。
对方手里拿着的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帽子和围巾散落出来。
我连忙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没注意......”
一道慈祥温和的女声响起,带着笑意,
“没事没事,小姑娘,是我们没看路,该我们向你道歉。”
另一道略显苍老却和蔼的男声也附和道,
“对,没撞疼你吧?天黑了,走路小心点。”
我愣住了,迅速抬起头。
眼前站着的,赫然是我五年未见的父母。
可是,他们没认出我。
母亲弯腰帮我捡起了掉落的帽子和围巾,递还给我时,看到我眼角的伤疤,她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温和地笑了笑。
“天冷,早点回家吧。”
我像个木偶一样接过东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转身,互相搀扶着,慢慢走远。
五年不见,父母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两鬓的白发也多了许多。
可是,这却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听到他们用如此温柔,甚至带着点怜惜的声音对我说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里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心里有些失落。
我脱下单薄冰冷的外卖服,走进狭窄的浴室,镜子很小,却足够映照出我满身的伤痕。
脸上的交错疤痕是车祸的“馈赠”,而手臂,大腿上,是一个个圆形的,如同烙印般的疤痕。
那是用烟头一点点烫出来的。
我从小就喜欢拿着画笔涂鸦,色彩能让我忘记一切烦恼。
可妈妈是知名的舞蹈家,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继承她的衣钵,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
可惜,我四肢僵硬,毫无乐感,每次被迫压腿练功都像上刑。
我没有天赋,成了妈妈最大的“伤心事”。
于是,惩罚开始了。
妈妈手里的烟,就会不经意地,或者说是刻意地,烫在我的身上。
“让你记住!这点痛都受不了,怎么成材?”
直到有一次,我偷偷参加的市级绘画比赛,我拿了一等奖。
奖状被老师送到家里,面对邻居和同事的贺喜,母亲脸上虽然依旧有不情愿,但终于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算是笑容的表情。
从那以后,我被送去了专业的美术老师那里,但代价是:我必须每一次比赛都拿第一名。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给我丢脸!”
这是妈妈的原话。
后来,家里多了个常客,梁宁。
她是妈妈舞蹈团里一个临时工的女儿,因为家境贫寒,经常得到我家的“接济”。
梁宁在跳舞上极有天赋,妈妈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我在她身上从未得到过的欣赏和喜爱。
高考时,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全国最好的美院。
在那里,我遇见了建筑系的周时序。
我们相爱了。
毕业后,我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婚后的最初是甜蜜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时序的嘴里,“梁宁”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我开始争吵,哭闹,觉得他关心梁宁胜过关心我。
可他总是无奈地抱着我
“曼曼,她那么可怜,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直到我怀孕七个月那天。
我挺着巨大的肚子,独自一人从画室回家。
一辆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刮到了我的背包,巨大的惯性让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我感觉到身下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
我慌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给周时序,却始终无人接听。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我,我忍着剧痛,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
可我还是失去了我的孩子。
那个我期盼了七个月,连名字都取好了的安安。
我挣扎着爬到医院无人的天台,坐在角落里,望着楼下渺小的车流人群,只想一跃解千愁。
就是那时,我听到了周时序和梁宁的声音。
“时序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弟弟会......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着急来医院看我,才会不小心刮到曼姐......”
周时序沉默了一会。
“这件事,我不会让她知道。到时候,我会代替她去签谅解书。”
我像是疯了一样冲出去,抓住周时序的胳膊,声音嘶哑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还没等周时序回答,闻讯赶来的母亲冲上来就给了我狠狠的一巴掌。
她指着我,眼神冰冷厌恶。
“没用的废物!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们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倒在地上,视线模糊中,看到周时序紧张地护着泫然欲泣的梁宁,我的父亲则在一旁安抚着暴怒的母亲。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我也同时失去了我的爸爸妈妈,和我的爱人。
身上突然变冷的水流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草草关掉水阀,用粗糙的毛巾擦身体,套上睡衣走了出去。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三天后是爸妈结婚五十周年纪念宴会,我来接你。】
我知道是周时序。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不用了。】
我知道他们不爱我,也永远不会期待我出现在那个属于他们“幸福家庭”的纪念上。
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3.
我以为我的拒绝已经足够清晰。
但三天后,周时序还是来了。
他不顾我的挣扎,几乎是半强迫地把我塞进了车里。
“苏曼,爸妈这些年很想你,要是知道你活着,他们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他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试图说服我。
“当年你‘去世’后,爸妈悲伤过度,身体一下子就垮了。梁宁一直在身边照顾,为了安慰二老,我就自作主张,让梁宁认了他们当爹妈。也算有个寄托。”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他们想认梁宁做女儿,又怕被人戳脊梁骨说认女儿是为了取代死去的亲女儿,就拿我当遮羞布?
真是太可笑了。
父母的纪念宴会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礼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只有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袖口有些起球的旧羽绒服和牛仔裤。
周时序一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径直走向被众人簇拥着的父母。
“爸,妈,有个天大的惊喜给你们!”
周时序扬声说道。
我母亲却目光慈爱地看向梁宁的肚子。
“哎呦,是不是我们宁宁又......”
“不是宁宁!”周时序打断她,用力把我往前一推,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是苏曼!妈,是曼曼!她没死!她回来了!”
一瞬间,以我父母为中心,周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父母脸上的笑容,就像劣质的油画遇到了松节油,迅速地溶解、剥落,最后只剩下裸的震惊,以及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冰冷。
妈妈的眉头死死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
“苏曼?!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我父亲也沉下了脸,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恼怒,低声呵斥。
“胡闹!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看着他们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嫌恶,我却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当年,梁宁的弟弟和我参加同一个极具分量的设计大赛。
可我却看到他的参赛作品和我的一模一样。
然而,他却反咬一口,指控我抄袭,并拿出了伪造的时间戳和“创作过程”证据。
坐在梁宁身边的我的父母,在看到那些“铁证”后,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外人。
我母亲第一个冲上来,当着所有评委和媒体的面,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苏曼!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小时候就偷梁宁的舞鞋和裙子,现在长大了,居然偷到比赛上来了!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闪光灯在我眼前疯狂闪烁,像无数把利刃,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拼劲全力挤出人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周时序!我的工作室钥匙只有他有!我所有的原始手稿、创作草图、电脑里的过程文件都在那里!只有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我发疯似的跑到他在公司附近的临时公寓,用他曾经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呻吟。
我颤抖着手推开门。
看到了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4.
周时序和梁宁正在我们的婚床上翻云覆雨。
我冲了进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梁宁一巴掌!
周时序猛地把我推开,用被子裹住浑身的梁宁,把她护在怀里。
“苏曼!你发什么疯!”
梁宁在他怀里哭泣,声音哽咽却清晰。
“曼姐......对不起......我和时序哥才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
我看着周时序,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周时序,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时序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生硬。
“梁宁的弟弟要报考你毕业的那所美院,但他的文化课成绩不够,只有拿到这次大赛的第一名,才能获得破格录取的资格。曼曼,你已经毕业了,拿了那么多奖,少了这一个没什么关系。”
“而且我到现在才分清楚,我对你,可能只是一种照顾妹妹的习惯,我对梁宁......才是真正的爱情。我们离婚吧,我会补偿你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同床共枕,规划未来,他居然说他只把我当妹妹?
我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了一把水果刀。
又看到了在周时序怀里,满眼得意和挑衅的梁宁。
一股同归于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我抓起那把刀刺向梁宁。
可周时序反应极快,他抱着梁宁猛地往旁边一躲!
锋利的刀尖只划破了梁宁的手臂,留下了一道血痕。
周时序彻底生气了。
他不仅把我工作室里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原始稿件都交给了梁宁的弟弟,还盗用我的账号,在网上公开发表“忏悔声明”,承认我所有的作品都是抄袭的,为我“年少无知”的行为向所有人道歉!
他甚至,把我耗费了无数心血,为我们俩设计的,原本打算在纪念送给他当惊喜的那对订婚戒指的原始设计图,当场撕得粉碎。
我跪在地上,像一条乞怜的狗,抓着他的裤脚,不顾尊严地哀求他。
“时序,我错了!我去给梁宁道歉!我去给她磕头!我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不要毁了它们!求求你!”
可他没有丝毫动容。
他还请了最好的律师,以“故意伤害”和“诽谤”的罪名,把我送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求狱警帮我联系周时序,求他来见见我,听我解释。
可他一次也没来。
直到我出狱后,我开着那辆破旧的车,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吞噬了我一切的城市。
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连人带车冲进了冰冷的海里。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命运偏偏不让我死。我被海浪冲上了岸,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带着一身伤痕,和一颗彻底死去的心。
“妈,您别生气,曼姐能活着回来是好事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今天是大喜的子,就让曼姐给二老道个歉,一家人团圆......”
梁宁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
周围甚至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我看向我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声音平静得可怕。
“祝叔叔,阿姨,金婚快乐。”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既然他们早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那我成全他们。
“苏曼!苏曼你等等!”
周时序追了出来,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苏曼,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愧疚中度过......”
回到家门口,我正准备拿钥匙,却借着楼道的光,看到门口地垫上有两道新鲜的、带着湿泥的行李箱滑轮痕迹。
我心里猛地一喜,迅速转身,对周时序下了逐客令:
“周先生,我丈夫出差回来了,他要是看到有个陌生男人跟着我回家,会误会的。”
第2章 2
5.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我盯着地垫上的滑轮痕迹,指尖微微发颤。
周时序的脚步顿在身后,语气里满是错愕。
“你......结婚了?”
我没回头,掏出钥匙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是。”我推开门,侧身避开他伸过来想扶门的手,“周先生,请回吧。”
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伸手抵住,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带着复杂的情绪。
“苏曼,你找的人......他知道你的过去吗?他知道你身上的伤,知道你坐过牢吗?”
我猛地用力,将门彻底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和话语。
靠在门板上,我大口喘着气。
客厅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勒出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轮廓。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起身,脚步声轻柔地靠近,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回来了?”陆昭的声音温和,伸手扶住我的肩膀,“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抬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
陆昭是我车祸后醒来遇到的人。
那时我躺在偏远小镇的卫生院里,浑身是伤,意识模糊。
是他路过,垫付了医药费,又把我带回了他的住处。
他是个摄影师,常年在外采风,性子沉静温和。
他从没追问过我的过去,只是在我夜里被噩梦惊醒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在我对着镜子发呆时,轻声说“疤痕也是生命的印记”。
我在小镇养伤半年,慢慢开始重新拿起画笔。
陆昭鼓励我,帮我把画挂在网上售卖,没想到意外受到不少关注。
后来,我们一起回到这座城市,租了这间小公寓。他继续做他的摄影,我则成了一名自由画师。
“遇到点麻烦。”我卸下一身疲惫,靠在他怀里,“周时序和我爸妈,还有梁宁,都出现了。”
陆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
“没关系,有我在。”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这几年,我从没放弃过寻找当年的证据。
梁宁的弟弟梁宇抄袭我的作品,周时序帮他销毁证据、伪造声明,还有我被送进监狱的真相......这些,我都要一一揭开。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移动硬盘。
那是我当年藏在工作室天花板夹层里的,里面存着我所有作品的原始草稿、创作过程录像,还有一些无意中录下的录音。
车祸后,我偷偷回了一趟原来的工作室,幸好那间屋子一直空置,硬盘还在。
我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当年设计大赛前,我和梁宇的聊天记录。
他多次以请教为由,向我索要创作思路和草图,我当时没多想,都一一分享了。
还有一段录音,是我和周时序的争吵。
那时我已经察觉到他和梁宁关系不一般,质问他是不是喜欢梁宁,他矢口否认,还说我无理取闹。
这些都只是旁证。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梁宇的作品是抄袭,证明周时序是故意陷害我。
陆昭看出了我的心思,递给我一杯热牛。
“我托朋友查了梁宇这些年的情况,他毕业后进了一家设计公司,靠着当年的奖项混得风生水起,前段时间还中标了一个大。”
我抿了一口牛,眼神坚定:“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接下来的子,我一边接画订单维持生计,一边暗中调查。
我找到了当年设计大赛的评委之一,陈教授。
陈教授是业内有名的老艺术家,为人正直。当年他就觉得梁宇的作品和我的风格过于相似,提出过质疑,但被其他评委和主办方压了下去。
我带着移动硬盘里的证据,登门拜访。
6.
陈教授看完我的原始草稿和创作录像,又听了我讲述当年的遭遇,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简直是艺术界的耻辱!”
他当即表示,愿意帮我作证。
我又联系上了当年工作室的保洁阿姨。
阿姨人很好,当年我被送进监狱后,她偷偷帮我保存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一本我用来记录创作灵感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我从构思到完成参赛作品的全过程,每一页都有明确的期。
“姑娘,当年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那些人太坏了!”保洁阿姨红着眼眶,把笔记本递给我,“这些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有了这些证据,我信心大增。
我咨询了律师,律师表示,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梁宇的抄袭行为,也能推翻当年的“故意伤害”和“诽谤”罪名。
“不过,”律师提醒我,“周时序当年的作很隐蔽,要想追究他的责任,还需要更多直接证据。”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周时序当年伪造声明、销毁证据的痕迹。
我记得,当年周时序盗用我的账号发布声明时,用的是他公司的电脑。
我托人查到了他当年的公司,找到了一位已经离职的老员工。
老员工告诉我,当年他无意中看到周时序在电脑上作我的账号,还听到他和梁宁打电话,说要彻底毁掉我。
“我这里有一份当年的监控录像备份。”老员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个U盘递给我,“当年觉得这事不对劲,就偷偷存了下来,没想到现在能帮到你。”
U盘里的监控录像,清晰地记录了周时序在公司电脑上登录我的账号、发布声明的全过程。
还有一段录音,是他和梁宁的通话,里面详细说明了他们如何设计陷害我,如何让梁宇拿到大赛第一名。
证据确凿。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录像和录音,手指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终于有了结果。
陆昭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都结束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温柔的眼眸,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嗯,都结束了。”
7.
律师帮我整理好所有证据,正式向法院提讼。
梁宇抄袭,侵犯著作权;周时序伪造证据、诬告陷害;同时,申请撤销当年的“故意伤害”和“诽谤”判决。
消息一出,立刻在业内引起了轩然。
当年的设计大赛含金量极高,梁宇靠着那个第一名一路顺风顺水,如今被曝出抄袭,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他所在的公司第一时间发布声明,与他解除劳动合同,取消他中标的资格。
网上一片哗然,网友们纷纷谴责梁宇和周时序的所作所为。
“太恶心了!窃取别人的成果,还把人送进监狱!”
“心疼苦主!这么多年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
“支持苦主维权!一定要让坏人付出代价!”
梁宁和梁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梁宁多次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想要私下和解,都被我拉黑了。
周时序也找过我几次,甚至在我公寓楼下堵我。
“曼曼,”他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求你放过小宁他们。”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周时序,当年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心软?”
他沉默了一会,嗓音沙哑。
“当初梁宁说她弟弟要是拿不到奖的话,会被她爸爸打死的。”
“可是你不同,你已经有了这么多奖了,少这一个不会怎么样的。”
我冷笑一声。
“所以,你们就可以合起伙来毁掉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赔偿你。”
周时序还在辩解。
“你的一切?”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你的一切能换回我是去的孩子吗?能让我身上的疤都消失吗?能弥补我在监狱里收到的伤害吗?!”
“周时序,你和梁宁,还有我爸妈,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说完,我转身走进公寓楼,再也没有回头。
法院开庭那天,来了很多人。
媒体记者、业内人士,还有不少关注此事的网友。
法庭上,我的律师有条不紊地呈上所有证据。
原始草稿、创作录像、聊天记录、监控录像、录音......每一份证据都直指梁宇和周时序的罪行。
梁宇和周时序的律师试图狡辩,但在铁证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梁宁作为证人出庭,她还想继续扮演无辜的角色,却被我的律师一一戳穿谎言。
当法官念出判决结果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梁宇,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两百万元。
周时序,犯诬告陷害罪,判处两年;撤销当年的“故意伤害”和“诽谤”判决,恢复我的名誉。
梁宁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犯罪,但她作为知情者,多次协助梁宇和周时序销毁证据、作伪证,被判处拘役六个月。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梁宇瘫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周时序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悔恨。
梁宁则失声痛哭,嘴里不停地喊着“我错了”。
我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
陆昭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是啊,都结束了。
那些黑暗的子,那些痛苦的回忆,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我和陆昭并肩走着,感受着自由的空气。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不远处的父母。
8.
他们站在马路对面,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安。
看到我,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曼曼......”母亲的声音哽咽,伸出手想碰我,却又缩了回去,“对不起,是爸妈对不起你。”
父亲也低着头,声音沙哑:“我们知道错了,这么多年,我们每天都在后悔。”
“当年,是我们太固执,太看重面子,忽略了你的感受。”母亲抹着眼泪,“梁宁那孩子,太会装了,我们被她骗了。”
我看着他们苍老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是我的父母,可他们带给我的伤害,却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
“爸,妈。”我开口,声音平静,“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后悔了,可后悔有什么用?”
“当年我在监狱里受苦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年我车祸后满身伤痕,差点死掉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当年我一个人在小镇上挣扎求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我的一连串质问,让父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我们......我们那时候以为你真的死了......”
母亲哭着说。
“以为我死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梁宁当你们的女儿,就可以把我忘得一二净吗?”我看着他们,“你们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你们爱的,只是那个能给你们带来荣耀和面子的女儿。”
“曼曼,不是这样的!”父亲急忙辩解,“我们是爱你的,只是......只是我们用错了方式。”
“爱我?”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如果这就是你们的爱,那我承受不起。”
“从你们当年在媒体面前打我一巴掌,认定我抄袭的时候,我们之间的父女、母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很幸福。”我看向身边的陆昭,眼神温柔,“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拉着陆昭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父母的哭声和呼喊声,可我没有再回头。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会再为过去的人和事纠结,我要好好把握现在,珍惜眼前的幸福。
9.
摆脱了过去的阴霾,我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我和陆昭搬到了一个环境更好的小区,房子不大,但温馨舒适。
我的画事业越来越顺利,接到了不少知名品牌的邀请,还出版了自己的画集。
陆昭的摄影作品也多次在国际上获奖,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采风,看过雪山、大海、草原、沙漠。
每到一个地方,我们都会一起画画、拍照,记录下生活中的美好瞬间。
我的脸上和身上的疤痕,虽然还在,但我已经不再在意。
陆昭说,这些疤痕是我的勋章,见证了我的坚强和勇敢。
我也渐渐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内心。
我开始尝试着走出舒适区,参加各种公益活动,用自己的画笔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给山区的孩子们画绘本,教他们画画,看着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我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监狱的工作人员。
“苏女士,您好。周时序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下周就要出狱了。他希望出狱后能和您见一面。”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不必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周时序的结局,是他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
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我不想让任何过去的人或事,再影响到我的心情。
一周后,我和陆昭正在家里准备晚餐,门铃突然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周时序。
10.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凌乱,眼神憔悴,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建筑系才子判若两人。
“苏曼,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他站在门口,声音沙哑,“但我还是想再见你一面,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在监狱里的这两年,想了很多。”
“我想起我们在大学里的子,想起我们刚结婚时的甜蜜,想起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梁宁蒙蔽,如果当初我能相信你,如果当初我能好好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曼,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周时序,你没有机会了。”
“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应该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好好过好你以后的子,不要再纠缠我了。”
周时序的眼神黯淡下去,脸上满是绝望。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慢慢离开,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我关上房门,回到厨房,陆昭正在给我剥蒜。
“谁啊?”
他问。
“周时序。”
我回答。
“都过去了。”陆昭握住我的手,“别让他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我点点头,笑着说。
“嗯,我们继续做饭吧。”
晚餐时,我们喝了一点红酒。
陆昭看着我,眼神温柔。
“曼曼,我们结婚吧。”
我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奢华的排场。
我们只是邀请了几个亲近的朋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子里,举行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仪式。
婚礼上,陆昭牵着我的手,眼神坚定:“苏曼,从今往后,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让你永远幸福。”
我看着他,眼眶湿润:“陆昭,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了我新生。”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学习,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我学会了放下过去的伤痛,学会了爱自己,也学会了如何去爱别人。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监狱的信。
是梁宁写的。
信里,她详细讲述了当年的事情经过,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她在监狱里每天都在忏悔。
她希望我能原谅她,还说等她出狱后,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我。
我看完信,随手放在了一边。
原谅?
或许吧。
我已经不再恨她了,但也不会原谅她。
她和周时序,还有我的父母,都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他们给我带来了伤痛,但也让我成长。
我不会再为他们浪费任何精力和情绪。
我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阳光。
11.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画室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正趴在画架前,勾勒着一幅新的画。
画里是一个小女孩,牵着父母的手,在一片金黄的银杏树下散步,笑容纯真烂漫。
这是我为一本儿童绘本创作的画,主题是“家”。
陆昭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轻轻放在我手边:“累不累?休息一下。”
我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还好,灵感来了就停不下来。”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看着画架上的画:“这幅画真好,充满了温暖。”
“嗯。”我点点头,“我希望每个孩子都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陆昭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曼曼,昨天我遇到你爸妈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哦,他们怎么样?”
“看起来不太好。”陆昭说,“你妈妈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住院。你爸爸也老了很多,头发都快全白了。”
“他们向我打听你的情况,问你过得好不好,还说......想再见见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画架上的画。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他们的怨恨早已淡去,但要说原谅,还是做不到。
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给我带来的伤害太深了,深到即使时间流逝,也无法彻底抹平。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坎。”陆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如果你不想见,就不见。我只是把情况告诉你。”
“嗯。”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过了几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打来的,说我妈妈病情加重,希望我能去医院看看她。
我犹豫了很久。
去吧,心里终究还是有芥蒂。
不去吧,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他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陆昭看出了我的纠结,握着我的手说:“去吧,我陪你一起。不管怎么样,看看她也好。”
我点点头,答应了。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曼曼......你来了......”她的声音微弱,带着哽咽。
我走到病床边,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哎......”她应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曼曼,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如果当初妈妈能多关心你一点,能相信你一点,就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了。”
我爸爸站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曼曼,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能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些难受。
“好好治病吧。”我开口,声音平静,“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曼曼,你能原谅妈妈吗?”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我沉默了片刻,轻轻抽回了手:“妈,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
“我希望你们也能好好生活,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纠结。”
妈妈的眼神黯淡下去,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我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就和陆昭一起离开了。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
陆昭握住我的手:“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笑了笑,“至少,我没有遗憾了。”
有些关系,注定无法回到过去。
但我已经学会了放下,学会了与过去和解。
我不会再因为他们而痛苦,也不会再因为他们而影响自己的生活。
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治病,安度晚年。
而我,会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周时序发来的。
12.
邮件里,他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是简单地告诉我,他出狱后,回到了家乡,开了一家小小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他说,他现在每天都在努力工作,弥补过去的错误。
他还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也没有忘记过我们的孩子。
但他不会再打扰我的生活,只希望我能永远幸福。
我看完邮件,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
他的生活,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幸福。
我有深爱我的丈夫,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光明的未来。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他们的后悔和忏悔,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再留恋。
我会一直向前走,和陆昭一起,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生活或许会有风雨,但只要心中有爱,有希望,就一定能看到彩虹。
我知道,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子,我会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用画笔描绘出更多美好的画面,用爱心温暖更多的人。
我会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骄傲、自信、坚强、幸福。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终将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提醒我要更加勇敢地面对生活,更加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