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把我的哺乳监控,发到了家族群
主人公叫季沉林晚的小说婆婆把我的哺乳监控,发到了家族群是由十三个故事所著。第一章为了看护新出生的儿子,我在卧室装了监控。这天喂时,监控突然传出婆婆的声音。“把衣服撩高点,挡着孩子脸了。”“把孩子捂坏了,你负责的起吗?”我这才发现丈夫竟然背着我,把卧室监控的权限共享给了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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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为了看护新出生的儿子,我在卧室装了监控。
这天喂时,监控突然传出婆婆的声音。
“把衣服撩高点,挡着孩子脸了。”
“把孩子捂坏了,你负责的起吗?”
我这才发现丈夫竟然背着我,把卧室监控的权限共享给了公婆。
我立刻打电话质问丈夫,他却轻描淡写。
“妈想看孙子有什么错?”
“再说,你要是自己带得好,他们用得着这么心吗?”
“你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肮脏,把人想得那么坏!”
紧接着我就在家族群里,看到了婆婆截取我哺走光的照片。
“大家都来看看,千万别娶这样的儿媳妇。”
“水不行,人还懒,就知道玩手机。”
随后,刚出月子的我,彻底疯了。
1.
手机屏幕上,那张截取自我哺时的照片,像一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照片里,我的衣衫凌乱,露出前大片的皮肉。
怀里的儿子被婆婆特意用红圈圈了出来,旁边配着一句“挡着孩子脸了”。
而我打电话的动作,被她解读为“就知道玩手机”。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那个所谓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此刻正热闹非凡。
几个远房亲戚在下面附和。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责任心。”
“哎呀,嫂子,你也别太生气,小晚也是第一次当妈。”
“就是,孩子没事就好。”
“该说不说,刚生完的女人,就是大哈。”
我丈夫季沉,明明就在群里,却连一个字都没有为我说。
我抱着孩子,坐在冰冷的卧室里,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展览的笑话。
半小时后,门锁转动,季沉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看到我怀里的孩子,才勉强挤出个笑。
“怎么还不睡?孩子也熬着。”
我没看他,语气冷得像冰。
“群里的照片,你看到了?”
季沉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理所当然的无所谓。
“看到了,妈也是心急,怕你没经验,你别往心里去。”
“心急?”我笑出了声,“心急就可以把我的照片发到群里,让所有人来评判我这个当妈的称不称职?妈就这么想让别人看我的?自己没有吗?”
“那能叫照片吗?不就是个截图。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季沉走过来,想抱孩子,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林晚,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妈什么人你不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还能害你不成?”
“你一个当儿媳的,跟长辈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执意要嫁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回去,通知他。
“季沉,把监控权限从你爸妈手机里删掉。”
“立刻,马上。”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凭什么?我爸妈年纪大了,就想多看看孙子,你连这点念想都要剥夺?”
“他们是看孙子,还是看我?”我一字一句地问,“你老婆喂被别人围观,你很高兴吗?”
季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
“你的思想怎么就这么龌龊!我妈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别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我气笑了。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一点隐私和尊重都不配有?”
“一家人,谈什么隐私!”
他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怀里的儿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连忙轻轻拍着儿子的背,愤怒和眼泪交织。
季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行了,你别闹了,孩子都哭了。”
“我跟他们说一声,下次别在你喂的时候看,行了吧?”
他这敷衍的语气,让我彻底心寒。
我不再跟他争辩,只是抱着儿子,轻轻地哄。
夜深了,季沉以为我睡着了,蹑手蹑脚地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正对着我们母子,闪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摄像头上。
仿佛一双充满了恶意和审视的眼睛,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
我的手机亮起,是一条新消息。
我最好的闺蜜发来的。
“晚晚,你还好吗?我看到你婆婆发的朋友圈了。”
下面附着一张截图。
是我婆婆的朋友圈,发的还是那张哺照,配文却是。
“媳妇水不好,还不让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金贵。”
下面一堆她那些老姐妹的评论。
“哎哟,这个形,看着就没。”
“这种媳妇,娶回来有什么用?”
“还是得喝粉,别饿着我大孙子。”
我盯着那张截图,手脚冰凉。
原来,家族群只是第一步。
现在,是她的整个社交圈。
下一步呢?
是不是就要打印出来,贴满整个小区?
我气到手指发抖,感觉自己不是嫁给了一个男人,而是嫁给了一个监控。
我没有回复闺蜜,而是默默地将那张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发给了微信里正在读法律专业的表弟。
“小浩,姐问你个事,不经允许传播他人私密照片,犯不犯法?”
2.
第二天一早,我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沉似乎也松了口气,临走前还主动亲了亲我的脸。
“老婆,你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带回来。”
我笑着说好。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真是讽刺。
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他电脑里所有的文件都翻了个底朝天。
工作文件,私人照片,聊天记录。
在删掉的聊天记录恢复文件里,我看到了他和他妈的对话。
时间是我刚怀孕的时候。
婆婆:“那个监控你装好了吗?一定要装个带声音的,高清的。”
季沉:“妈,装好了,随时都能看。”
婆婆:“那就好,你可得给我盯紧点,别让她偷懒,也别让她偷偷吃那些不该吃的东西,影响我孙子发育。”
季沉:“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活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了。
我所有的孕期反应,所有的情绪崩溃,在他们眼里,都只是“矫情”和“偷懒”的证据。
我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更多不堪入目的对话。
“她今天又吐了,真麻烦。”
“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你心疼她。”
“今天产检,医生说孩子偏小,肯定又是她乱吃东西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以为的孕期宠爱,不过是季沉在他妈面前演的一出戏。
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感恩戴德的傻子。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是监控的录像备份。
从我怀孕后期,到我生产,再到我坐月子。
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甚至包括,我换衣服,去洗手间没有关严门的瞬间。
这些视频,被分门别类地标注着期。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原来,我以为的家,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牢笼。
我擦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不。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把所有有用的聊天记录,视频文件,全部打包,上传到了我的加密网盘。
做完这一切,我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帮我个忙,找个靠谱的律师。”
闺蜜在那头愣了一下。
“晚晚,你要什么?”
“收集证据,然后,离婚,告他们侵犯我的隐私权。”
我没有丝毫犹豫。
“季沉那个王八蛋对你做什么了?”闺蜜的声音瞬间急了。
“他没做什么。”我平静地说,“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生育的工具,一个被观赏的动物。”
下午,婆婆突然打来了电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施舍。
“小晚啊,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我们明天就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帮你带带孩子。”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的嘴脸。
“不用了,妈,我一个人可以。”
“你一个人怎么可以?你看看你,连个孩子都喂不好。”
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
“我可告诉你,我大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昨天季沉跟我说你已经知道错了,怎么,现在又犯犟了?”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只能把孩子抱走了,反正我们是孩子的亲爷爷,你照顾不了多的是人照顾!”
裸的威胁。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好啊。”我轻声说,“那你们来吧。”
电话那头,婆婆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才说:“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搜集证据的事,要加快了。
3.
第二天,公婆果然大包小包地了过来。
婆婆一进门,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冲进卧室。
“我大孙子呢?”
她一把推开我,将孩子从我怀里抢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可想死你了。”
公公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一脸理所当然地指挥我。
“小晚,把那个房间收拾一下,我们俩住。”
他指的,是我父母偶尔过来小住的次卧。
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你们要住,是不是该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见?”
公婆的脸色瞬间变了。
婆婆抱着孩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们当爹妈的,过来住一下怎么了?”
“季沉的家?”我笑了,“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他,也不过是借住。”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桶。
“反了你了!”婆婆尖叫起来,“你吃的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现在翅膀硬了,想把我们赶出去?”
“我告诉你,林晚,只要我儿子一天没跟你离婚,这个家就是我们季家的!”
季沉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妈一看到他,立刻声泪俱下地扑了过去。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要赶我们走!”
季沉的脸瞬间黑了。
“林晚,你又在闹什么?”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我闹?季沉,你问问你妈,她一进门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妈做什么了?妈不就是想孙子了吗?”季沉不耐烦地打断我。
“她大老远跑过来,帮你分担,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给她脸色看?”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房子。”我平静地重复。
“你的房子怎么了?”季沉怒吼道,“你的房子我就不能住了?我爸妈就不能住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你的房子?”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没说要把我的生活直播给你全家看!”
我终于爆发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公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季沉的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了。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举起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是我昨天晚上,录下的他和婆婆的通话。
“妈,她今天又跟我闹了,为了那个监控的事。”
“闹什么闹,都当妈了,看就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我都跟她说了你们没坏心思,她还非要我删。”
“你可不能删,删了我们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带孩子。”
录音在客厅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季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4.
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录音!”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茶几上。
公公连忙去扶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毒妇!心肠太歹毒了!”
季沉也回过神来,眼睛赤红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林晚,你算计我?”
我看着他,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算计你?”
“季沉,从你背着我安装监控,共享给你爸妈那一刻起,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从你们一家人,把我当猴一样观赏、评判、羞辱的时候,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季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法活了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要死我们老婆子啊!”
“儿子,跟她离婚!马上离!我们季家要不起这种儿媳妇!”
季沉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冲我吼道:“你满意了?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你就满意了?”
我擦眼泪,看着眼前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对,我很满意。”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沉。
“季沉,我们离婚吧。”
“这个满是摄像头的家,送给你们,我嫌脏。”
说完,我转身就想回卧室抱孩子。
季沉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离婚?林晚,你想都别想!”
“你想带着我儿子去哪?我告诉你,儿子是我的,你别想带走!”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志在必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的可怕。
他不是在挽留我,他是在用孩子,威胁我。
“季沉,”我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定,要跟我抢孩子?”
我的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
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响亮,像是催命的符咒。
季沉和他的父母都愣住了。
我抽出被他攥得发紫的手腕,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我的父母,和我请来的搜集证据的刑事律师。
第二章
5.
季沉一家显然没料到我父母会突然出现,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季沉,他看着我,脸上充满了震惊。
“林晚,你......”
我没理他,只是对我爸妈说:“爸,妈,我们回家吧。”
“走!必须走!”我爸气得膛剧烈起伏,“这种人家,我们不待了!”
婆婆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拦在门口。
“想走?没那么容易!孩子留下!”
“你孙子是我女儿十月怀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来的,凭什么留给你们?”
我妈护着我,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
“她嫁给了我儿子,生的就是我们季家的种!跟你们林家没关系了!”
婆婆的言论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简直是笑话!”我爸气极反笑,“今天,我女儿和外孙,我必须带走!谁敢拦,我就报警!”
“报警?你报啊!”婆婆有恃无恐,“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哪有儿媳妇拐走孙子,不让看的道理?”
她这副无赖的样子,让我彻底明白,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看向一直沉默的张哥,也就是我请来的律师。
张哥会意,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了季沉面前。
“季先生,这是林晚女士委托我们收集的一些证据,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季沉狐疑地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文件里,是他和婆婆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婆婆发在朋友圈和家族群里,侮辱我的那些截图。
最致命的,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季沉电脑里那个隐藏文件夹的截图,清晰地显示着以期命名的,我的私人监控录像。
甚至还有几段录像的关键帧。
虽然打了码,但任何人都能看出,那是在极度私密的情况下被偷拍的。
“你......”季沉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惧。
“季沉,这些东西,如果交给警方,算不算侵犯隐私?”
“如果我发到网上,你的工作,你爸妈的名声,会怎么样?”
他浑身一颤。
“你敢!”
婆婆尖叫着又要扑上来。
我爸一把将她推开,怒喝道:“你再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公公也慌了,拉住季沉:“儿子,这......这可怎么办?”
季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怪物。
“林晚,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是你我的。”我冷冷地看着他,“从你把摄像头对准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卧室,利落地抱起已经睡熟的儿子,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妈咪包。
我妈赶紧过来搭手。
我们一家人,在季沉和他父母惊惧、愤怒、又不甘的目光中,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走出单元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爸已经安排好了车,我们直接回了娘家。
车上,我妈抱着外孙,眼泪一直掉。
“我苦命的女儿啊,受了这么多委屈。”
在她肩膀上,心里那些强撑的坚硬,终于寸寸碎裂。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儿子,一夜无眠。
手机里,是季沉和婆婆轮番轰炸的电话和短信。
我一个都没接,一个都没看。
第二天,我接到了季沉的微信。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把监控权限都删了,我爸妈也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子。”
“孩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我只觉得恶心。
我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我给张哥发了消息。
“张哥,可以开始了。”
6.
我并没有选择立刻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张哥按照我的计划,先是将一部分打码后的监控截图和聊天记录,匿名发给了季沉公司的领导和几位核心同事。
邮件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陈述了一个“妻子发现丈夫长期用监控偷拍自己,并分享给家人观赏”的故事。
没有指名道姓,但那些截图,足以让季沉的同事们对号入座。
做完这些,我开始着手处产问题。
我们的婚房在我名下,这是我的底气。
但我们还有一辆车,是婚后买的,登记在季沉名下。
以及一些共同存款和产品。
我要离婚,就要把这些都分割清楚。
在张哥的帮助下,我开始准备离婚的材料。
就在这时,季沉找到了我父母家。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门口,求我爸妈让他见我一面。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让晚晚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哭得涕泗横流,看起来无比凄惨。
我妈心软,想让我出去跟他说清楚。
我爸拦住了她。
“让他跪着,这种男人,不值得同情。”
我在房间里,通过猫眼看着门外的季沉。
他的表演,在我看来,滑稽又可笑。
如果不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他会来求我吗?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闺蜜发来的消息。
“大快人心!听说季沉在公司被架空了,领导找他谈话,几个大都把他换掉了。”
“他现在在公司,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勾了勾唇角。
这只是个开始。
季沉在门外跪了一天,我也没出去。
晚上,他终于走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公公打来的。
他的语气不再嚣张,反而带着一丝恳求。
“小晚,我们谈谈吧。”
我本来不想理会,但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我改变了主意。
他说:“我知道季沉还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就见一面。”
我心里一动。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答应了他,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我留了个心眼,带上了张哥一起。
公公一个人来的,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说吧,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公公搓着手,一脸的为难和羞愧。
“小晚,我们对不起你。”
“你婆婆她......她就是个糊涂蛋,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我皱起眉,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监控......除了我们,季沉还把权限分享给了另外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7.
“谁?”
我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公公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在哼哼。
“是......是季沉的一个大学同学,叫......叫李浩。”
李浩。
这个名字我听季沉提起过,是他的铁哥们,结婚时的伴郎之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李浩,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直怂恿季沉,说要看看他老婆产后身材有没有走样,还说......还说些更难听的话。”
“季沉那个浑小子,一时糊涂,就把权限给他了。”
“你婆婆发到群里的那张照片,也是那个李浩让季沉怂恿她的,说要你,让你减肥。”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以为的底线,再一次被轻易地击穿。
我的丈夫,不仅把我的隐私暴露给他的父母。
还把它当成一种炫耀和谈资,分享给他的“兄弟”。
我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被随意观赏、评价、甚至羞辱的物品吗?
“后来呢?他们还做了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
“后来......”公公的脸色更加难看,“那个李浩,把你的截图,发到了他们的一个哥们儿群里。”
“群里有十几个人。”
“他们......他们对你的照片,评头论足。”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但我已经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番污秽不堪的场景。
我放在桌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张哥察觉到我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将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我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我心中的滔天怒火。
“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放过季沉?”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公公。
公公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缩。
“不......不是。”他连忙摆手,“季沉做错了事,是该受罚。”
“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你婆婆她,其实也被季沉骗了,她一直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在看。”
“她要是知道,季沉把你的照片给外人看,她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我冷笑一声。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以为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能让你自己摘净?”
公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没有。”
“我来,是想把这个东西给你。”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那个李浩和季沉所有的聊天记录,还有他们那个小群里的聊天记录,我都想办法弄到了。”
“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我们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在处理季沉的时候,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他留条活路。”
说完,他把U盘推到我面前,起身,佝偻着背,离开了。
我看着桌上的U盘,久久没有动作。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疯了”。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
狗咬狗,一嘴毛。
8.
我没有立刻查看U盘里的内容。
我怕我看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过去了他们。
我把U盘交给了张哥。
“张哥,里面的东西,你帮我整理一下,把最恶心,也最致命的部分挑出来。”
张哥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接下来的几天,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
喂,换尿布,陪他玩。
看着儿子纯真无邪的笑脸,我心里那些翻涌的恨意,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为了他,我也要打赢这场仗。
几天后,张哥把整理好的材料发给了我。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时,我还是被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了出来。
“沉哥牛啊,嫂子这身材,生了孩子还这么顶。”
“这角度,绝了,下次换个角度拍啊。”
“光看图不过瘾啊,啥时候搞个直播?”
季沉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洋洋得意。
“想看?叫爸爸。”
“改天请我喝酒按摩KTV一条龙,让你们看个够。”
而那个叫李浩的,言语更是下流。
“这算什么,你们是没看到更的,我手里可有独家资源。”
下面是一张张我的生活照,有些是我发在朋友圈的,有些,则明显是监控里截出来的。
我在家里穿着睡衣走动的样子,弯腰抱孩子的样子,甚至......
还有一张我刚洗完澡,正在裹浴巾的照片。
虽然关键部位被他“贴心”地用表情包挡住了,但那种被侵犯和羞辱的感觉,让我浑身发冷。
最让我崩溃的是,我看到了季沉和李浩的一段私聊。
李浩:“哥们,说真的,你家这摄像头,什么牌子的?这么高清,我也想搞一个。”
季沉:“怎么,想监视你老婆?”
李浩:“嘿嘿,知我者,沉哥也。女人嘛,就得管着,不然容易出事。”
季沉:“行,回头我把链接发你,记得也给我开个权限。”
我盯着那段对话,笑了。
原来,他不仅自己是个变态,还致力于把别人也发展成变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
这是犯罪。
我把所有的证据,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关于季沉和公婆侵犯我隐私的,这是家事,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
另一部分,是关于李浩和那个所谓“兄弟群”的,这涉及到了传播淫秽信息的范畴。
我把李浩和群里所有人的信息,都交给了张哥。
“张哥,这些人的身份,能查到吗?”
张哥看了看名单。
“问题不大,给我点时间。”
我等得起。
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要求很简单,儿子归我,婚内共同财产,包括那辆车和存款,全部归我,作为对我的精神赔偿。
季沉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彻底慌了。
他再次疯了一样地给我打电话,我不接。
他就去公司堵我爸,去小区堵我妈。
甚至找到了我闺蜜那里。
结果,都被骂了回来。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铁了心要离婚,而且要让他净身出户。
于是,他开始狗急跳墙了。
他请了律师,反诉我,说我婚内出轨,说我转移财产,企图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以便在离婚官司里争夺财产和抚养权。
他所谓的“证据”,是我和张哥在咖啡馆见面的照片。
看着他律师函里那些颠倒黑白的指控,我只觉得可笑。
季沉,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9.
开庭前一天,季沉约我见面。
他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谈不拢,那就在法庭上,把所有的脸皮都撕破。
我同意了。
地点还是那家咖啡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林晚,真的要闹到这一步吗?”他声音沙哑。
“是你选择走到这一步的。”我平静地看着他。
“只要你撤诉,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他试图抓住我放在桌上的手。
我厌恶地躲开。
“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被你全家监视,被你那群恶臭兄弟当成意淫对象的从前吗?”
他的脸色一白。
“那些事,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原谅我。”
“可以啊。”我笑了笑,“你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并且公开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你做梦!”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暴躁起来。
“林晚,你别我!”
“我手里也有你的证据!你跟那个侦探不清不楚,你以为法官会信你?”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
他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季沉,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不是嫁给你。”
“而是,我竟然爱过你这样一个。”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好好享受你最后一天体面的生活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发抖。
那天晚上,我把张哥整理好的,关于李浩和他那个兄弟群的全部证据,匿名打包,发给了群里每一个人的老婆或女朋友。
邮件的标题是:“想看看你男朋友的另一面吗?”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抱着儿子,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第二天,法庭上。
季沉的律师,果然拿出了我和张哥见面的照片,大肆渲染我“婚内出轨”“行为不检”。
我的律师,只是平静地,将一份又一份的证据,呈了上去。
季沉和他母亲的聊天记录。
他电脑里,那个存满了我私密视频的文件夹截图。
婆婆在家族群和朋友圈对我进行的侮辱和诽谤。
以及,那个存满了季沉和李浩等人污言秽语的U盘。
当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通过投影仪,出现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时,整个法庭都安静了。
季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屏幕,像是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有勇气把这些都摆在明面上。
我看到,旁听席上,他的父母,身体摇摇欲坠,婆婆更是直接捂住了脸。
法官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季沉的律师,额头上全是冷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我的律师,字字铿锵。
“我的当事人,在产后最脆弱、最需要关怀的时候,遭遇的却是丈夫和其家人的长期监视、羞辱和隐私侵犯。”
“甚至,被其丈夫当作战利品,向所谓的‘兄弟’展示、意淫。”
“这些行为,已经不仅仅是夫妻感情破裂的证明,更是对其人格尊严的严重践踏,甚至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们要求,被告,季沉,净身出户,并赔偿我当事人的精神损失费。”
“同时,我们坚决要求,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当事人所有。”
“因为,我们无法相信,一个如此没有道德底线,甚至蔑视法律的父亲,能够给孩子带来健康的成长环境。”
季沉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他完了。
10.
法庭的判决,没有任何悬念。
我赢了。
我拿到了儿子的抚养权,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我。
季沉,净身出户。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抱着儿子,感觉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
门口,季沉的父母冲了上来。
婆婆想来抢我怀里的孩子,被我爸一把拦住。
“我的孙子!你们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她哭喊着,状若疯癫。
公公站在一旁,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说出一句。
“是我们......是我们害了季沉,也害了我们自己。”
我没有理会他们,抱着儿子,径直离开。
从今以后,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没过多久,我就听说了季沉那群“好兄弟”的下场。
那个带头的李浩,被他老婆闹到了公司,工作丢了,婚也离了,老婆带走了孩子和大部分财产。
群里的其他人,也都没好到哪儿去。
有的被分手,有的被离婚,有的在单位抬不起头,一个个焦头烂额。
据说,他们那个小群,现在已经成了“前妻和前女友复仇者联盟”的信息交流中心。
这作,真是给我看笑了。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季沉,因为官司和公司里的丑闻,被单位直接辞退了。
他丢了工作,没了房子车子,也没了老婆孩子。
他想回父母家,却被公婆赶了出来。
公婆因为名声扫地、被邻里指指点点,便把怒火都迁到了他的身上。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再次来找我。
那天,我正准备带儿子去公园。
他堵在我的车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林晚,你毁了我。”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抱着儿子,平静地看着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让我爸妈多看看孙子!我不过是跟兄弟们开了个玩笑!你至于把我到这个地步吗?”
到了现在,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笑了。
“季沉,你错就错在,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随意拿捏的林晚。”
“你以为你的每一次道歉,每一次退让,都是恩赐。”
“你不知道,那只是我在给你机会。”
“可惜,你一次都没有珍惜。”
“现在,你一无所有,不是我的,是你自己选的。”
我绕过他,打开车门,把儿子放进安全座椅。
他想跟上来,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再靠近一步,我就报警。”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我驾车离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颓然地跪倒在地,像一条被世界抛弃的狗。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11.
一年后。
我用卖掉那套令人作呕的房子的钱,在一个新的城市,买了一套带着小花园的房子。
我换了工作,儿子也上了一家很好的幼儿园。
我的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和美好。
我父母偶尔会过来小住,帮我带带孩子,花园里种满了他们喜欢的花草。
闺蜜也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羡慕地说我这里是世外桃源。
我常常在午后,抱着儿子,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晒太阳。
儿子会指着天上的云,声气地问我:“妈妈,那是什么?”
我会笑着告诉他:“那是棉花糖。”
关于季沉一家的消息,我是从闺蜜那里听说的。
她说,婆婆因为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得了抑郁症,整天在家以泪洗面。
公公为了照顾她,也苍老了许多。
而季沉,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后,彻底废了。
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靠打零工度,整个人变得阴郁又暴躁,听说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跑去李浩家闹事,说都是李浩害了他,结果被李浩打断了一条腿。
两个曾经称兄道弟的人,如今反目成仇,成了整个朋友圈的笑话。
听完这些,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删掉了所有关于他们的联系方式,也让闺蜜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这些。
我只想和我的儿子,好好地,开始我们全新的生活。
这天,我带着儿子从幼儿园回来,收到了一束花。
是公司一个追求我的同事送的。
他是个很温和开朗的男人,对我和儿子都很好。
儿子抱着花,笑得很开心。
“妈妈,叔叔送的花,好香呀。”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了。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会不会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但我知道,我已经走出了那段黑暗的过去。
家里的墙上,挂着我和儿子的合照。
照片里,我们笑得灿烂。
那里再也没有冰冷的摄像头,再也没有审视的目光。
只有阳光,和爱。
这就够了。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