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愿让装穷爸妈出口成真后,他们的穷人生涯开始了
主角叫望舒许望舒的小说许愿让装穷爸妈出口成真后,他们的穷人生涯开始了是网络作者山奈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和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时,我谈了五年的前男友突然给我发消息:“许望舒,你可真能演啊!你家可是首富,结果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手里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生怕我贪图你家的钱是吧?”我一头雾水,点开他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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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全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时,我谈了五年的前男友突然给我发消息:
“许望舒,你可真能演啊!你家可是首富,结果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手里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生怕我贪图你家的钱是吧?”
我一头雾水,点开他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父母和妹妹正从奢侈品商场的VIP室走出来,衣着考究,步履从容,店员恭敬地跟在身后。
抬起头,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饭桌老旧掉漆,父母穿着洗得发灰的旧毛衣,正把碟子里仅有的几片肉夹给妹妹。
母亲察觉到我的视线,眼眶忽然一红:
“望舒,自从家里做生意破产以来,债主天天追债,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买好菜了......”
“妹身体弱,不吃点好的,等生病了,那医药费也不是小数......”
而我只是静静望着妈妈,眼眶发酸。
她手腕上那只帝王绿镯子,种水饱满,色泽浓郁,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戴出来了,大概是觉得我不识货吧。
不过,没关系。
他们同样也不知道。
正是因为穷,我不得不去完成系统任务,得到了一个许愿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每一句哭穷,都成真好了。
1.
辛苦做完一家人的年夜饭,我解下围裙,刚准备坐下。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已经分手五年的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我有些奇怪,当年我们分手闹得挺不体面,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大过年的,他怎么这个时候发消息过来?
但我还是点开看了。
【许望舒,装穷耍人很好玩吗?】
【当初我爸妈觉得你家里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为了你跟家里闹了一年,你呢?】
【首富之女,却装出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的样子,生怕我贪图你家的钱是吧?】
【恶心!】
这话说的我是一头雾水。
【???】
连扣了三个问号发过去。
没想到,对方秒回。
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父母和妹妹正从奢侈品商场的VIP室走出来,衣着考究,步履从容,店员恭敬地跟在身后。
专柜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背景里还能听到店员恭敬的喊“许总”、“许太太”。
我抬起头,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饭桌老旧掉漆,边缘的红色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色。
爸妈和妹妹虽然穿的是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的旧衣。
但,仔细观察。
爸爸的手表,妈妈的帝王绿手镯,妹妹的饰品......
全是我只在电视里见到过的奢侈品。
我家真是......首富。
听到这个消息,我本该高兴,此刻却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刚想开口询问。
妈妈却提前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一如之前:
“望舒啊,这一年你赚了多少钱啊?”
“你也知道,家里自从做生意破产之后,子实在紧巴......”
“妹明年学费,还有你爸那治疗胃病的药......”
她说着,和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
爸爸立刻配合地咳嗽两声,随即两人一起望向我。
那目光我很熟悉。
混合着算计的期待,等着我像以往一样面露愧疚,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兜里所有的钱。
甚至预支下月工资,去填补那个他们口中永远也填不满的“家用窟窿”。
可这一次。
我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讽刺直冲头顶。
放下筷子,我开口:
“爸妈,我们家......真这么穷吗?”
2.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爸妈面色一滞。
但很快,妈妈就反应过来了,哽咽道:
“望舒,你这是什么意思?家里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当年破产欠下的债,那可是......”
“我不清楚。”
我打断她。
“不清楚欠多少。”
“不清楚欠谁钱。”
他们每次都只是跟我说破产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欠条。
他们只是一年一年的哭穷,要我拿钱。
我们僵持着,昏黄的灯光在屋子里摇曳。
突然,爸爸“啪”的一下,将筷子重重摔在桌上:
“问问问?你有什么资格问?”
“要不是这些年拖着你这么个累赘,我跟你妈早逍遥快活去了!”
“养你花的每一分钱,那都是老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那是天经地义!是你欠我们的!懂吗?”
“天经地义?”
我笑了一声,看向正小口吃着肉的妹妹。
“那许月月呢?她比我小两岁,也毕业工作好几年了吧?她给过家里一分钱吗?”
空气骤然安静。
妹妹许月月抬起头,面色红润,脖颈上还戴着视频里那条蒂芙尼项链。
她轻轻撇嘴:
“姐,你怎么这么计较?我身体不好,爸妈多照顾我一点怎么了?医生都说我先天不足,就是因为妈妈生你的时候伤了身体......”
又是这句话。
从我记事起,这句话就像一道枷锁。
因为生我伤了身体,导致妹妹体弱,所以我必须偿还。
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宽敞的房间,都是妹妹的。
我则是那个从小睡在厨房隔间、穿亲戚旧衣服、负责所有家务的“债主”。
“先天不足?”
我没忍住,直接揭穿道:
“我看你挺健康的。”
“至少,健康到能一口气买十几个包,刷爆爸妈的副卡。”
我把他们从奢侈品商场的VIP室走出来的视频,摆在了他们面前。
装穷的真相被我揭开,爸妈大惊失色。
妈妈更是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但我没有停,继续说道:
“可我呢?我活在债务阴影里,一年到头不敢买件新衣服,冬天手上全是冻疮。”
“你们觉得这样公平吗?”
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回答我。
但我明白了。
他们只是偏心而已。
我也要接受爸妈本不爱我的这个事实。
我转身走进厨房。
那个我睡了十几年的“房间”。
狭小空间里还残留着油烟味。
角落那张折叠床的床单洗得发白,都舍不得换。
我省吃俭用,计算着每一分钱,想着爸妈不容易,妹妹身体弱,自己省点差点没关系。
可他们是首富啊!
现在想来,那些因为“贫穷”而受尽白眼的子,真是......可笑至极。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许月月跟了进来。
“许望舒,你现在知道了?”
她抱着胳膊,倚在门边。
“没错,家里有钱,有很多钱。但那些钱,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爸妈疼的是我,以后公司、家产,也都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提款机,外加保姆。”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快意的恶毒:
“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睡厨房吗?”
“因为我五岁那年说了一句,不想和害我体弱的人住一间屋。爸妈就连夜把你的东西都放到了厨房。”
“你知道为什么你大学明明考得更好,却只能去免学费的师范吗?”
“因为我的一句话:‘姐姐要是去外地读好大学,我会难过生病。’”
“许望舒,我们从来就不一样。以前是,以后更是。”
我安静地听着,心脏像被冰渣慢慢填满,反而不再疼了。
从随身帆布包里拿出纸笔,就着油腻的灶台,我开始写算。
五年,六十二万。
这是我给家里的钱。
我又列了一张清单。
是从小到大,我的学费、衣食、医疗所用的所有钱。
最后得出一个数字:不超过二十万。
我推开厨房门,走出去,把两张纸拍在年夜饭桌上。
“你们不是说我欠你们的吗?”
我声音清晰的说道:
“我刚刚算了一下,不光不欠,我还倒贴四十二万。”
“这些,就当还你们的生养之恩。”
“从今往后,我只承担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按照本地最低生活标准,每月给你们八百块。至于许月月——”
我看向瞬间慌乱的父母和脸色发白的妹妹。
“她也是你们的女儿,赡养义务,平分。”
3.
“许望舒!你反了天了!”
爸爸暴怒而起,额角青筋跳动。
“我们白养你了!养出个白眼狼!一家人算这么清楚,你还有没有良心?”
妈妈扑过来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望舒啊,妈妈知道对不住你,但家里真有苦衷......”
“妹她还小,你就不能让让她吗?你是姐姐啊!你以前最懂事了......”
懂事。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锁,把我捆了二十多年。
我看着妈妈手腕上那只价值连城的帝王绿镯子,看着爸爸腕间不经意露出的百达翡丽,看着妹妹颈项上闪烁的钻石项链。
再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硬、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衣,还有掌心因为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
委屈像水一样涌上来,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苦衷?”
我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说道:
“你们的苦衷,就是让我穿着破烂,吃着最差的,着最多的活,然后把省下的每一分钱,都用来给你们的宝贝女儿买奢侈品?”
“你们的苦衷,就是一边住着豪宅、戴着名表,一边对我哭穷,榨我最后一滴血汗钱,去还那个本不存在的‘债’?”
我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么多年积压的悲愤。
“我冬天用冷水洗全家人的衣服,手冻裂了,你们说买不起手套。”
“我高中为了省午饭钱饿出胃病,你们说家里困难让我忍忍。”
“我大学四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穿着室友不要的旧衣服,你们说等我工作就好了。”
“我工作后,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自己啃馒头吃咸菜,把钱打给你们,以为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以为妹妹真的病重需要营养费!”
“结果呢?”
我指着那个视频,眼泪终于滚下来,但脸上却在笑。
“结果你们是首富!”
“许月月一句话,就能让我睡厨房!”
“一句话,就能让我放弃更好的未来!”
“一句话,就能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吸了二十多年的血!”
4.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爸爸的手还扬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没有我们,你能长这么大?”
“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仇来了?”
“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
脸颊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后一丝奢望。
我看着他们。
父亲暴怒而心虚的脸,母亲伪善哭泣的脸,妹妹得意又轻蔑的脸。
过去二十几年像默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厨房寒冷的夜晚,学校里同学的嘲笑,打工时疲惫不堪的身影,每次打钱后父母短暂的“慈爱”和随之而来的新索求......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慢慢抬手,擦掉嘴角一点腥甜,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里,走到饭桌旁。
看着那一桌我用心准备的年夜饭。
看着那碗独属于妹妹的、晶莹剔透的冰糖燕窝。
我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掀翻了桌子!
“哗啦——!!!”
碗碟碎裂,汤汁飞溅,饭菜洒落一地,一片狼藉。
“既然觉得我不配。”
我声音冰冷。
“那这顿我做的饭,你们也别吃了。”
在他们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我转身,推开那扇油漆斑驳的门,走入外面寒冷的夜色里。
门关上,我还能听到爸爸生气的声音:
“走!走了你就别回来!老子是首富,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听着这些话,我只觉得一阵心寒。
突然,我想到那个完成任务之后,系统答应我的愿望。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哭穷,那我就满足他们。
“系统,我许愿让他们每一句哭穷,都成真好了。”
系统很快给了我回应。
【收到,成真系统开启之后,他们损失的财富会转移到宿主名下。】
是吗?
那我还真有点期待了。
门外寒气刺骨。
我裹紧单薄的旧棉衣,去廉价旅馆冰冷的床上蜷缩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旅馆门突然被踹开。
屋子里面乌泱泱的挤进来一堆人。
领头的是我爸妈和妹妹。
后面跟着的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
“你们来什么?”
我不明白,昨天都闹成那样了,今天他们是怎么还有脸来找我的?
一瞧我这态度,爸爸推了妹妹一把。
妹妹瘪了瘪嘴,说道:
“姐,我昨天说的话都是骗你的,这不是在气头上,话赶话就口不择言了,其实都是假的,咱家不是首富。”
爸爸也习惯性地挂上那副愁苦又无奈的神情:
“对啊,望舒,你真的是误会了,视频里那些都是假的......”
“妹想当网红,那是她接的摆拍活儿,奢侈品都是道具!咱家真实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我们那破房子租金都快交不起了!你妈降压药都没钱买贵的,我这破胃天天疼......要不是为你们俩,我们早撑不住了!”
妈妈立刻抹眼泪附和:
“妈妈也不容易啊,之所以好东西都紧着妹妹,是因为她天生体弱多病啊......”
“望舒,你得体谅爸妈,咱们得一起熬啊。”
一起熬?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熬过?
一直是他们纸醉金迷,我粗茶淡饭罢了。
可到了现在,他们还在哭穷!
或许是他们觉得压榨我,压榨的还不够吧。
要我往后半生,继续像以往那样供养他们。
我真不明白。
我到底是他们的女儿,还是仇人?
那些被拉过来的七大姑八大姨却看不清楚状况,齐声指责我:
“望舒啊,你听听!你爸妈多不容易?”
“就是!现在家里困难,你做姐姐的,又有好工作,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甩脸子?”
可就在他们叽叽喳喳的时候。
一个精英打扮的助理突然挤进来:
“许总!许太太!完了!全完了!”
“银行突然全面抽贷,所有方集体毁约,公司账户被冻结,股价闪崩......我们、我们破产了!债主已经到楼下了!”
第2章
5.
那助理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天塌了一般。
挤在狭小旅馆房间里的所有人。
爸妈、许月月、还有那些七嘴八舌的亲戚。
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爸爸脸上那副精心排练的愁苦瞬间冻结,嘴巴半张着,似乎还没能从自己刚刚那句“破房子租金都快交不起了”的台词里转换过来。
妈妈抹眼泪的手僵在半空,眼眶里那点虚假的水光迅速被真实的惊恐取代。
许月月更是直接傻了眼,手里的新款限量包“咚”一声掉在地上,也忘了捡。
“你......你说什么?”
爸爸猛地抓住助理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发白。
“胡说什么!怎么可能突然就破产了......”
“是真的,许总!”
助理都快哭了。
“银行那边说我们存在重大信用风险,所有授信额度全部取消,要求立即归还所有贷款本息!”
“长期的那几个大客户,刚才同时发来解约函,说我们......说我们涉嫌欺诈,财务状况严重不实!股价......股价已经跌停了!”
“欺诈?财务状况不实?”妈妈失声尖叫,保养得宜的脸扭曲起来,“谁造的谣?!我们公司一直好好的!”
她话音未落,爸爸的手机、妈妈的手机,甚至许月月的手机,都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爸爸手忙脚乱地接起,没听几句,脸色就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
“王行长,您听我解释......李董,我们这么多年......喂?喂?!”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眼神发直,嘴里喃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旅馆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喧哗。
“姓许的!滚出来!”
“还钱!别以为躲这儿我们就找不着!”
“首富?呸!欠债不还的老赖!”
咒骂声、拍门声乱成一团,显然不止一两个人。
亲戚们这才如梦初醒,看着面如死灰的爸妈,又看看楼下隐约可见的、气势汹汹的人影,脸色也变了。
“大......大哥,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只是小公司有点周转问题吗?”
一个叔叔结结巴巴地问。
“是啊嫂子,你们不是说视频是假的,家里没钱吗?这......这怎么还欠上债了?还是?”
一个婶婶惊恐地往后缩。
刚才还帮着爸妈指责我的那些“亲情”,在真实的危机面前,瞬间褪色,变成了怀疑、恐惧和急于撇清。
妈妈慌了神,下意识又想抓住我,像抓住最后一稻草:
“望舒,望舒你想想办法......你不是认识一些人吗?你帮帮家里......”
我平静地抽回手,看着她手腕上那只在昏暗房间里依然流转着温润光泽的帝王绿镯子。
“妈,我一个月工资八千,扣除给你们的生活费,自己只剩两千。我认识的人,最多能借我几千块应急。”
“我哪来的钱,哪来的本事,能填上这种‘破产’的窟窿?”
我慢慢说道。
“而且,刚刚爸不是说了吗?家里穷得连房租和药钱都掏不起了,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刚刚爸爸说的那样吗?你们怎么反而接受不了了?”
“还是说,你们本就是一直在骗我?”
爸爸猛地抬头,赤红着眼睛瞪我,那眼神里充满了迁怒和不敢置信:
“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扯了扯嘴角:“爸,您太高看我了。我一个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的人,有什么本事能撼动许氏集团,让银行抽贷、客户解约?”
楼下的喧哗声更近了,似乎有人在上楼。
亲戚们见势不妙,开始找借口开溜:
“那个......大哥大嫂,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灶上还炖着汤......”
“对对,孩子放学该接了......”
“我手机好像落车上了......”
6.
转眼间,刚才还拥挤的房间。
只剩下面如土色的爸妈、惊慌失措的许月月,以及那个面无人色的助理。
我拿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将不多的几件个人物品装进去。
“许望舒!你要去哪儿?!”
爸爸吼道,声音却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
“离开这里。”
我拉好拉链,说道:“昨晚不是说了吗?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你敢!我是你爸!你现在必须留下来帮家里共渡难关!”
他试图用父亲的权威压我,可那权威在即将到来的破产和债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难关?”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你们的难关,不就是‘哭穷’哭来的吗?”
“从今天起,你们说的每一句‘没钱’、‘穷’、‘欠债’,都会变成现实。”
“好好享受吧,许总,许太太,许小姐。”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或惊愕、或愤怒、或茫然的眼神。
径直穿过走廊,与几个骂骂咧咧冲上来的债主模样的人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许月月崩溃的哭喊和爸妈气急败坏的争吵声,与债主的问声混杂在一起,成了那栋破旧旅馆里最嘈杂的背景音。
走出旅馆,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却觉得肺腑间一片清明。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愿望持续生效中。】
【财富转移计算启动......据目标对象许家栋、赵春梅近期‘哭穷’言论频率及强度,初步清算其名下不动产、股权、现金、珠宝等资产,共计约87.5亿,将按照规则进行合法性转移与折算,分批汇入宿主指定匿名账户。首次转移约8.75亿,已到账。】
我摸出身上那张仅有几百块余额的旧银行卡,指尖微微发烫。
87.5亿。
这就是他们一边向我哭穷,一边肆意挥霍的财富。
如今,随着他们一句句“哭穷”化为真实的诅咒,这些钱,全都到了我的账户上。
我没去查看账户,只是将卡小心收好。
我不会挥霍。
但它会是我未来人生的底气,让我再也不必为生存低头。
我在城市另一头租了个净明亮的小公寓。
找到一份与之前专业相关、氛围融洽的新工作。
薪水不高,但足够我舒适生活,还有剩余则是报了个一直想学的花班。
子平静地流淌了几个月。
关于许氏集团“突然暴雷、急速破产清算”的消息,偶尔还是会出现在财经新闻的边角。
传闻越来越具体:
豪宅被查封拍卖流拍,豪车抵债都不够零头,珠宝鉴定后发现部分竟是高仿,剩下的被债主瓜分......
昔的“首富之家”彻底沦为笑柄和反面教材。
我本以为,以他们过去对我的绝情和如今自顾不暇的处境,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但我低估了人在走投无路时,脸皮可以厚到什么程度。
7.
一个周末的傍晚。
我刚从超市采购回来,提着环保袋走到公寓楼下,就被三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拦住了。
是爸妈和许月月。
不过几个月,他们已然判若两人。
爸爸穿着皱巴巴、沾着油渍的旧夹克,头发花白杂乱,眼袋深重,腰背佝偻着,哪里还有半分昔许总的气派?
妈妈身上是一件褪色起球的廉价毛衣,脸色蜡黄,眼神浑浊,曾经精心保养的手布满裂和冻疮。
许月月更是憔悴得吓人,曾经婴儿肥的脸颊凹陷下去,身上套着不合时宜的薄外套,在初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望舒......”
妈妈抢先开口,声音沙哑涩,带着刻意挤出的哭腔。
“可算找到你了......妈和你爸,还有妹,都快过不下去了......”
爸爸也跟着重重叹气:
“望舒,以前是爸不对,爸跟你道歉。”
“你看我们现在......唉,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租的地下室又又冷,你妈风湿犯了,疼得整夜睡不着......我前两天去应聘保安,人家都嫌我年纪大......”
许月月则用她那双此刻只剩下怨怼和不甘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嘴唇抿得发白,没说话。
但身体微微前倾,希望我做出如同过往二十年一样的反应,去帮他们,救他们,去牺牲自己供养他们。
而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唱念做打,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所以呢?”
我淡淡地问。
妈妈一愣,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赶紧说:
“所以......你能不能先拿点钱出来,帮家里渡过眼前的难关?”
“不多,就......就先拿五万,不,三万也行!给你妈看看病,交交房租......”
“望舒,爸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啊!”
爸爸上前一步,试图用所谓的亲情施压。
“现在家里落难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你以前最孝顺了......”
“孝顺?”
我终于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嘲弄。
“是啊,我以前是‘孝顺’。”
“孝顺到冬天用冷水洗全家衣服,手裂开流血;孝顺到高中饿出胃病不敢说;孝顺到工作五年,交给家里六十二万,自己穿着八年前的旧棉袄。”
我往前一步,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你们现在,穿得暖吗?吃得饱吗?手上有冻疮吗?为了一点点钱,需要低声下气求人,看人脸色吗?”
他们被我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不就是你们以前天天跟我描述的‘苦子’吗?”
我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就是你们嘴里‘破产欠债’后该过的生活吗?”
“怎么,当初说得那么真切,那么理所当然要我承受。现在轮到你们自己真过上这种子了,就受不了了?后悔了?”
爸爸的脸涨红了,恼羞成怒:
“许望舒!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你的父母!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们算账?!”
“账,不是你们先算的吗?”
我毫不退让。
“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欠你们的,要我报答吗?”
“我上大学的时候,你们一个月给我二百块钱,说足够生活了。”
“我现在,只是在按照你们设定的标准来而已。一个月八百,比你们给我的钱多了四倍,足够你们生活了。”
“八百块够什么!”
“连我以前一个包带都买不起!”
许月月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我不禁冷笑。
原来你们也知道不够啊?
那为什么当时就只给我二百块钱呢?
我现在不过是用你们对待我的方式,对待回去。
你们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许月月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望舒,你别装了!你肯定有办法!你以前那么能忍,现在怎么可能真的不管我们?你就是记恨我们!就是心肠歹毒!”
“记恨?歹毒?”
我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月月,你五岁一句话让我睡厨房,你一句话让我放弃好大学,你心安理得花着我省吃俭用挤出来的钱买奢侈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不是心肠歹毒?”
“爸妈,”
我转向脸色铁青的父母。
“你们一边戴着几百万的镯子,一边跟我说家里揭不开锅;一边给许月月挥金如土,一边让我忍饥挨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不是心肠歹毒?”
“现在,你们不过是把自己曾经描述给我听的‘’,亲身体验了一遍而已,就觉得受不了了?”
我提起手里的环保袋,里面是我刚买的、用来给自己做一顿温馨晚餐的食材。
“我给过你们选择。是你们自己,一次次用谎言和偏心,把路走绝了。”
“每个月八百,我会按时打到以前的卡上。这是法律要求我尽的义务,我给你们。”
“多的,一分也没有。”
“这就是你们教会我的,亲兄弟,明算账。一家人,也得按‘规矩’来。”
8.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瞬间扭曲绝望的脸。
绕过他们,刷开单元门禁,走了进去。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将他们的呼喊、咒骂和哭泣隔绝在外。
世界清净了。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目标对象持续进行高强度‘哭穷’行为,财富转移加速......其名下最后一批隐匿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海外账户、古玩收藏进行清算......转移程序即将完成。】
我走上楼梯,脚步轻快。
回到温馨的小公寓,放下东西,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华灯初上,这个城市依然车水马龙,充满无数可能。
我拿起手机,将本月八百元赡养费转账到那个熟悉的、却再也不会激起我任何情绪的账户。
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以及爸妈和许月月所有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过去的许望舒,已经死在了那个寒冷刺骨、掀翻年夜饭的夜晚。
现在的我,终于自由了。
接下来的子,我按自己的节奏生活。
工作顺利,升了职,加了薪。
虽然和我隐形的财富相比不值一提,但那是靠我自己能力挣来的踏实。
花班结业了。
我又报了烹饪课和潜水课,计划着年假去海边考潜水证。
那笔庞大的财富,我谨慎地使用着。
大部分做了稳健的全球资产配置,小部分继续用于匿名慈善,资助教育、医疗和女性创业。
钱没有改变我的生活本质,却给了我最大的选择权和安全感。
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拒绝任何不想做的事,无需为生计妥协。
大约一年后,我偶然在本地社会新闻版块看到一个很小的报道。
标题是《昔“富家女”因多次在商场偷窃廉价衣物化妆品被拘留》。
配图虽然打了码,但那身形和隐约的轮廓,我一眼认出是许月月。
报道里提到她父母年老多病,无力管教,家庭经济极其困难云云。
我平静地关掉了网页。
又过了段时间。
我听以前一个同样来自小地方的旧同事提起:
说我爸妈好像搬去了更偏远城乡结合部的棚户区,靠捡废品和一点微薄救济金过活,两人身体都很差,经常争吵抱怨命运不公。
系统再也没有响起过。
我想,那个“哭穷成真”的愿望,已经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没有施加额外的惩罚,只是让他们说出口的每一句谎言,都变成了他们必须吞咽的现实。
他们活在由自己亲手编织的“贫穷”里,直到生命的尽头。
一个春的下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自己买下的、带一个大露台的公寓里,侍弄着刚送来的鲜花。
露台上我种了不少植物,生机勃勃。
门铃响了,是快递。
我订的新书到了。
拆开包装,是一本关于环球旅行和公益的书。
我泡了杯茶,坐在阳光里,慢慢翻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潜水教练发来的信息,确认下周开放水域考核的细节。
我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微风拂过,带来楼下花园里孩子们嬉笑的声音,还有隐隐的花香。
这一刻,平静,充实,自由。
我曾是被迫在黑暗中挣扎的困兽,如今,终于走到了属于自己的阳光之下。
未来还很长,而每一步,都将由我自己决定。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