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让我为他初恋顶包医疗事故，却不知我已经去世

第四章

宋将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疗养院的。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却清醒了几分。

不对。

档案上写的死亡时间是半年前。

可半年前，程曦还亲口跟他说过：

“我今天顺路去疗养院看了阿姨，状态挺好的，护工照顾得很尽心。”

当时他还问要不要加钱换更好的药，程曦搂着他说：

“不用，钱够用。你每个月打的钱我都转过去了，放心吧。”

为什么？程曦为什么要骗他？

宋将宸猛地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就要给程曦打电话。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停车场角落里，一辆黑色的奥迪。

那车太熟悉了——是程曦的另一辆车，她很少开。

但他记得车牌尾号三个8。

她怎么会在这儿？

宋将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打电话，而是握紧手机悄无声息地朝那辆车走去。

车是空的，但发动机盖还温热。

他抬头，看向疗养院侧面那栋不起眼的行政楼。

三楼有一扇窗亮着灯。

我跟着他上了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泛着幽绿的光。

他动作缓而轻，像只警惕的猫不停向上探索。

三楼的走廊尽头，那扇亮灯的门虚掩着。

里面有压抑的女声传出来，是程曦，但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狠厉：

“当初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啊？！说好的档案全销，消息捂死，现在人呢？！人怎么就查到了？！”

另一个男声唯唯诺诺：“程、程医生，这真不怪我们......”

“当时死亡记录是报上去了，但火化那边的手续是其他人办的，我们以为......”

“以为？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程曦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瘆人，“宋将宸要是知道那老太婆早就死了，他还会信沈茉只是闹脾气？他还会傻乎乎地等我评选？！”

“我、我们尽快把信息圆回来......”

“现在就做！”程曦打断她，“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全新的档案。记住了，秦玉梅是意外身亡，与任何人都没关系，听懂了吗？”

门外的宋将宸，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由得后退一步，脚下发出一声声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刺耳。

门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

程曦站在门口，脸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狠戾。

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是宋将宸时，那张脸瞬间血色尽失。

“将、将宸？你怎么......在这儿？”

宋将宸没有直接回应。

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程曦飞快地瞥了眼办公室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大脑显然在疯狂运转：

“我听说你来疗养院，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担心我？程曦，你当我傻吗？”

宋将宸往前一步，视着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什么叫‘档案全销’？什么叫‘消息捂死’？”

程曦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茉的母亲死了？你一直在瞒着我，对不对？”

“你时不时跟我说钱转过去了，说去看过她了，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将宸，你听我解释！”

程曦伸手想拉他，可宋将宸猛地甩手：

“别碰我！你说啊，为什么要骗我？！”

程曦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

我看见她眼底闪过无数情绪——惊慌，算计，挣扎。

最后，全部化成了那副她惯用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我是瞒着你了。可我是为你好啊，将宸。”

宋将宸愣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沈茉有愧疚。当年你让她替我顶罪，她一直记恨你。如果她母亲去世的消息传到你耳朵里，你得多难过？得多自责？”

程曦又往前走了一步，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下来：

“我怕你承受不住。我想着......等评选结束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祭拜阿姨，我们一起面对......”

她说着，伸手轻轻握住宋将宸冰凉的手腕。

“将宸，我承认我自私。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毫无负担地和我在一起。可我错了吗？我只是太爱你了......”

宋将宸的手在抖。

他看着程曦通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副“全都是为了你”的表情，心里的怀疑像水一样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酸软的心疼。

是啊，他的曦曦一直都是这样。

她那么爱他，怎么会故意骗他呢？

一定是怕他伤心，才瞒着他的。

“曦曦......”宋将宸的声音软了下来，“你真的......只是怕我难过？”

“不然呢？”程曦轻轻靠进他怀里，“将宸，这世上我最舍不得的，就是看你伤心。”

宋将宸拥着她，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看见，程曦趁他不注意，朝办公室里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会意，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程曦温柔的安抚声，和宋将宸压抑的叹息。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荒唐的一幕，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好像已经不会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