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给儿子偷藏棒棒糖,被全家批斗上热搜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我给儿子偷藏棒棒糖,被全家批斗上热搜》,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江川童童,著作者是菜菜。第1章我丈夫江川举着我给儿子偷偷买的半截棒棒糖。当着婆婆的面,他在客厅的家庭健康共享屏上,将我的“健康指数”从75分的“合格”,改成了59分的“堕落”。“妈,您看。”“我让她管理全家饮食,不是让她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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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丈夫江川举着我给儿子偷偷买的半截棒棒糖。
当着婆婆的面,他在客厅的家庭健康共享屏上,将我的“健康指数”从75分的“合格”,改成了59分的“堕落”。
“妈,您看。”
“我让她管理全家饮食,不是让她用高糖工业垃圾毒害我们的后代。”
“今天是一棒棒糖,明天就是炸鸡可乐。”
“我们家的优良基因,早晚要被她毁掉。”
我手腕上是24小时不可摘除的健康监测手环,它监控我的心率、睡眠,甚至每一次抬手。
我吃的每一口饭都要先拍照上传,由AI进行卡路里分析。
我的生活,我的身体,都被那张数据网牢牢困住。
在他再一次发现我偷藏了一包泡面,罚我进行三天“轻断食”后,我终于崩溃。
我借口出门丢垃圾,用公共电话亭里肮脏的话机,颤抖着拨通了美食专栏作家“饕餮苏”的读者热线。
“苏老师,您好。”
“我想咨询,如何在滴水不漏的监控下,为自己和孩子做一顿正常的、能带来快乐的饭。”
1.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嘈杂声,随后是一个温润又带着烟火气的女声。
“这位朋友,你的问题很有趣。”
我的心跳得厉害,嗓子眼都发紧。
我怕被江川发现。
我们家的垃圾,都要经过三次分类。
厨余垃圾要脱水烘,压缩成粉末。
所有包装袋要洗净晾,方便他检查我有没有偷吃“不洁”的食物。
我借口要去楼下的回收站扔一个快递纸箱,才换来十五分钟的自由。
“江川说,糖是毒药,碳水是身材手,油脂是心血管的敌人。”
我对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
“那他靠什么活着?光用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我却差点哭出来。
结婚三年,我已经忘了笑是什么感觉。
“他准计算的营养膏,还有每100克水煮鸡肉和500克水煮西兰花。”
“那你呢?你儿子呢?”
“我......我们跟着他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阵沉默,比任何话语都重。
是啊,我儿子才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要跟着他那个疯子爹,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上次体检,医生说孩子营养不良,轻度贫血。
江川的反应不是反思,而是愤怒地修改了家庭健康App里的算法,将“微量元素”的权重调到最高,然后买回来一堆味道苦涩的营养补充剂,着孩子往下灌。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婆婆就在旁边拍手叫好:“良药苦口,长痛不如短痛。我儿子就是有远见,从小抓起,以后身体素质肯定比别人强。”
我冲上去想抱住孩子,却被江川一把推开。
“沈玥,你想什么?惯着他?让他跟你一样,成为一个被食欲控制、一无是处的人?”
我看着他,看着婆婆,再看看墙上那个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是三条不断波动的曲线,代表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生命体征。
2.
“想改变吗?”
饕餮苏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来。
“想。”
我毫不犹豫。
“第一步,找回你的味觉。”
“今晚十二点,用湿毛巾盖住你手腕上的手环,去厨房,打开冰箱,找到那瓶耗油。”
“拧开,闻闻它的味道。”
“闻......闻味道?”
我愣住了。
“对,闻。”
“那里面有蚝汁的鲜,酱油的醇,还有焦糖的甜。”
“那是复合的、美妙的、属于人类的味道。”
“可是手环......”
“湿毛巾可以短时间扰它的皮肤电传感器,只要不超过五分钟就行。”
“这是物理学,不是魔法。”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不同的垃圾桶。
回到家,江川和婆婆正坐在客厅,一边喝着无色无味的蛋白液,一边观看一个关于“断食疗法”的纪录片。
见我回来,江川只是瞥了一眼我空空的手。
“纸箱扔了?”
“嗯。”
“用时八分三十二秒,心率从静息65升高到88,步数412步。”
“你的体能有待加强,明早的晨跑增加两公里。”
他看着手里的平板,上面是我的实时数据。
我低下头,没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知道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江川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连睡觉都保持着最优的心率。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
我悄悄起身,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浸透冷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手腕上的金属手环。
手腕上冰凉一片,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溜进厨房,月光洒在冰冷的不锈钢厨具上。
我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水煮蔬菜和真空包装的鸡肉,像一排排标本。
在最角落,我找到了那瓶几乎被遗忘的耗油。
这是刚结婚时,我趁着江川出差,偷偷买回来的。
后来被他发现,大发雷霆,说这种高钠调味品是“厨房里的化学武器”,勒令我扔掉。
我撒了谎,说已经扔了,其实只是把它藏在了冰箱深处。
我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带着咸鲜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我有多久,没闻到过“食物”的味道了?
我贪婪地、深深地吸着这股味道,像是要把三年的空虚一次性填满。
就在这时,客厅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3.
我被钉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耗油。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厨房门口。
“沈玥?”
是江川。
他的声音带着睡意,话里却全是审问的意味。
我将耗油藏在身后,心脏狂跳,快要冲破膛。
“我......我口渴,起来喝水。”
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有开灯,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压抑。
他走了进来,从头到脚地打量我。
“喝水需要这么久?”
“我......做了噩梦。”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
他看向我微微发抖的右手。
“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吓得差点把瓶子掉在地上。
“没什么。”
我把手往身后藏得更紧。
他一步步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琉璃台上,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命令我。
“拿出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会怎么对我?
罚我断食一个星期?
还是直接把我的健康指数清零,让我彻底沦为这个家的“贱民”?
就在我准备接受审判时,他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厨房什么?”
婆婆打开了厨房的灯,刺眼的白光让我眯起了眼。
我看到江川的脸沉了下来。
也看到了他手上戴着和我同款的手环,屏幕上,他的心率已经飙得超过了100。
“妈,您怎么也起来了?”
江川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
“我听到动静,怕进了贼。”
婆婆一边说,一边朝我走来,“沈玥,你鬼鬼祟祟地在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就在婆婆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我急中生智,将手里的耗油瓶从背后甩进了未分类的垃圾桶里。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我......我想扔垃圾,”我指着那个垃圾桶,强装镇定,“这个瓶子过期了。”
婆婆狐疑地走到垃圾桶边,探头看了一眼。
江川也看了过去。
耗油瓶静静地躺在一堆果皮中间,标签上的生产期,确实是三年以前。
“一瓶过期的调味品,也值得你半夜起来扔?”
婆婆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怕明天忘了,江川看到又说我。”
我低下头,装出委屈又害怕的样子。
这句话取悦了江川。
他走到我身边,抬手看了看我的手环。
“心率125,撒谎了。”
他陈述道,语气里没有温度。
我浑身一僵。
“不过,这次动机是好的,为了维护家庭环境的洁净。”
他话锋一转,竟然第一次没有追究。
“下不为例。”
他拉着我,越过婆婆,走出了厨房。
回到卧室,他将我重重地甩在床上。
“沈玥,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的系统,能分析你每一秒的生理数据。”
“你任何情绪的波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了。”
他躺回自己的位置,很快就呼吸平稳。
我却一夜无眠,后背的冷汗浸湿了睡衣。
那个垃圾桶里,不光有耗油瓶。
还有我白天为儿子偷藏的,那个棒棒糖的包装纸。
4.
第二天一早,江川像往常一样,在智能屏前分析我们一家三口昨夜的睡眠数据。
“妈,您昨晚的深睡时间减少了7%,是因为起夜造成的神经扰。”
“我,深睡4小时,REM睡眠2.5小时,完美。”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那条几乎是直线的数据上。
“沈玥,你昨晚几乎没有深睡。”
“体表温度持续偏高,心率波动异常。”
“你身体的自律性太差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点,我今天的食谱立刻发生了变化。
早餐的燕麦糊,变成了无味的米汤。
午餐的水煮西兰花,被替换成了水煮白菜。
“为了让你今晚能睡个好觉,今天进行一级身体清洗。”
“减少非必要蛋白质和碳水摄入,让你的器官得到休息。”
婆婆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该这样。身体是自己的,小玥你也该上点心。”
我低着头喝着米汤,心里却在想饕餮苏的话。
“第二步,创造一个监控死角。”
“任何电子设备都有它的极限。”
我该怎么做?
我们家,客厅、卧室、甚至厨房,都装了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
我的手机被他绑定了家庭管理App,无法安装任何其他应用。
我唯一能接触到的外界信息,就是那台被他严格限制了访问内容的电视。
午饭时间,我机械地咀嚼着水煮白菜,淡得像在嚼蜡。
四岁的儿子童童,戳着碗里同样毫无味道的食物,小声说:“妈妈,我想吃蛋羹。”
江川立刻皱起了眉。
“鸡蛋的胆固醇太高,你正在发育期,不能摄入过多的饱和脂肪。”
“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吃。”
童童委屈地瘪着嘴。
“他们那是愚昧的、不科学的喂养方式。”
“童童,你要记住,你是被科学优化喂养长大的孩子,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江川的语气,像在背诵一段广告词。
我看着儿子垂下头,心如刀割。
下午,江川去他的“健康管理工作室”上班了。
婆婆则迷上了“能量水晶”,在阳台上打坐,吸收所谓的“宇宙能量”。
家里,暂时只剩下我和童童。
机会来了。
我抱着童童,走到客厅那个巨大的智能监控屏前。
“宝宝,想不想玩个游戏?”
童童疑惑地看着我。
我打开了他最喜欢看的动画片《超级飞侠》。
然后,我找到一个可以调整屏幕亮度和对比度的设置界面。
我将亮度调到最高,对比度拉到最低。
整个屏幕变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宝宝,我们来比赛,看谁能一直盯着屏幕不眨眼。”
童童立刻被游戏吸引,瞪大了眼睛。
我则借着屏幕强光的掩护,摄像头在强光过曝的情况下,会暂时“失明”。
这就是饕餮苏说的,监控的死角。
我迅速闪身进了厨房。
我从橱柜最深处,翻出了半袋被我藏起来的糯米粉。
这是我最后的“存粮”。
没有鸡蛋,没有肉。
但我有糯米粉,有糖。
江川把白糖视为一级毒品,家里的糖罐里装的都是他特制的、带着苦涩后味的甜味剂。
但我知道,婆婆为了调节她那些“能量水晶”的味道,偷偷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一包真正的白糖。
我悄悄溜进婆婆的房间。
她正闭着眼,念念有词。
我成功拿到了那包白糖。
打蛋器、黄油、烤箱,这些东西家里统统没有。
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糯米粉加水,揉成团,包上一点白糖,压成饼。
厨房里没有油,我只能用平底锅烙。
很快,香甜的、带着焦香的米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我贪婪地吸了一口,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就在我把最后一块糯米饼装进盘子,准备藏起来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童童的哭声。
“妈妈!妈妈!我的眼睛好痛!”
我心里一咯噔,冲了出去。
只见童童捂着眼睛,眼泪直流。
而本该在打坐的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童童的身边,一脸怒气地看着我。
“沈玥!你又在搞什么鬼!”
第2章
5.
婆婆一把抢过童童,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端端的,你怎么能让孩子一直盯着屏幕!你想把他眼睛搞瞎吗!”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恢复正常的智能屏。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正在闪烁:“警告:客厅摄像头检测到持续性异常过曝,已自动重启。”
我暴露了。
“我......我只是想让他安靜一会。”
我慌乱地解释。
“安靜?我看你是存心不良!”
婆婆的嗓门尖锐得像警报,“江川一走,你就开始作妖!你是不是在厨房偷吃了什么?”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里冲。
我吓得立刻挡在她面前。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你没做,你心虚什么?让开!”
我们两个在厨房门口推搡起来。
婆婆年纪大了,力气却不小。
她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撞在墙上,手里的盘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四五个金黄色的糯米饼,滚落一地。
香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客厅。
婆婆的眼睛都直了。
“好啊你个沈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然背着我们,给孩子吃这种东西!”
她指着地上的糯米饼,像是看到了什么剧毒物质。
“这是糖!是糯米!全是高热量的垃圾!你是想害死我孙子吗!”
童童的哭声更大了,他不是因为眼睛疼,而是被吓的。
他看着地上的糯-米饼,小声地抽泣:“妈妈,我想吃......”
婆婆听到了,气得浑身发抖。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跟你那个没出息的妈一样!早晚变成一个肥猪!”
她恶毒的咒骂,字字扎在我心上。
压抑了三年的怒火,轰然爆发。
“你闭嘴!”
我冲她吼了一声。
婆婆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敢跟她顶嘴。
“你......你敢吼我?”
“我说,让你闭嘴!”
我一步步走向她,“我儿子想吃块糯米饼怎么了?他是个孩子!不是你和你儿子实验的小白鼠!”
“反了你了!”
婆婆气急败坏,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力气,大得让她吃惊。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江川回来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在什么?”
6.
婆婆看到江川,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哀嚎起来。
“儿子!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你的好媳妇!她要造反了!”
“她不仅偷做垃圾食品给我孙子吃,还敢对我动手!”
江川扫过地上的糯米饼,最后看向我紧抓着婆婆手腕的手。
“放手。”
我没有动。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动手。是她要打我。”
“我让你放手。”
江川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压抑的怒火,他手上的智能手环,心率曲线正在急速攀升。
我慢慢松开了手。
婆婆立刻缩回手,捂着手腕,夸张地叫着:“哎哟,我的手腕要被她捏断了!作孽啊!我们江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江川没有理会她的哭嚎。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糯米饼。
他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白糖,糯米粉。”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沈玥,你真的很让我‘惊喜’。”
“你以为,用强光照射摄像头,我就发现不了了吗?”
他举起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厨房的热成像图。
一个红色的人形轮廓,清晰地在我揉面、烙饼的位置移动。
“我早就说过,我的系统,没有死角。”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你知道破坏规则的后果。”
我以为他会罚我断食,或者用更极端的方式惩罚我。
但他没有。
他走到智能屏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作着。
很快,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家庭成员行为修正方案”。
他在“修正对象”一栏,填上了我的名字:沈玥。
然后在“修正方案”里,输入了一行字:“一级电击惩罚,启动。”
我愣住了。
我手腕上的手环,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下一秒,强烈的电流从手环的金属触点传来,袭遍我的全身!
我浑身一麻,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四肢不停地抽搐,意识都开始模糊。
童童吓得大哭起来:“妈妈!妈妈!”
婆婆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我。
江川却一脸平静,甚至带着满意的微笑。
“这是最新升级的功能。”
“通过微电流神经,可以有效抑制大脑对多巴胺的错误渴求,从源上戒断食瘾。”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介绍一个新玩具。
电流持续了大概十秒钟才停止。
我躺在地上,浑身脱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江川......”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他的名字,“你是个。”
他笑了。
“不,我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这个家。”
“沈玥,你会感谢我的。”
他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温柔地替我擦去额头的冷汗。
“乖,去洗个澡,然后把今天的营养液喝了。”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的温柔,比电击更让我不寒而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疯子。
他是故意的。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将我,将他的亲生儿子,改造成他想要的“完美作品”的过程。
我,只是他这场变态实验里,最重要的一只小白鼠。
7.
那晚之后,我变得格外“听话”。
江川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让我什么时候运动,我就什么时候运动。
我的“健康指数”,在他的调教下,稳步回升,很快又变回了“优秀”。
婆婆对我也不再那么敌视,偶尔会给我一个赞许的眼神。
江川对此非常满意。
他以为,电击已经彻底摧毁了我的意志。
他不知道,那十秒钟的电流,也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幻想。
我开始更隐秘地执行我的计划。
饕餮苏告诉我:“对付一个控制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相信,他已经完全控制了你。”
她还说:“真正的美味,不需要复杂的烹饪。”
“最顶级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料理方式。”
“同样,最高明的反抗,也只需要最简单的伪装。”
我不再试图挑战家里的监控系统。
我开始利用这个系统。
江川的“健康管理工作室”,最近在推广一个叫“基因饮食”的新。
号称可以通过分析客户的基因,为他们量身定制最健康的食谱。
这个为他吸引了很多有钱又注重养生的客户,也让他频繁地登上一些财经和健康杂志的封面。
他成了小有名气的“健康教父”。
他常常在家里举办小型的沙龙,邀请那些潜在客户来体验他的“科学生活方式”。
每一次,他都会让我作为“成功案例”出场。
他会向客人们展示我的数据,我纤细得过分的身材,以及我脸上那种麻木的、被他称之为“宁静”的表情。
“大家看,我的太太,沈玥。”
“三年前,她还是一个沉迷于垃圾食品,体重超标13公斤的亚健康人士。”
“但在我的帮助下,她完成了蜕变。”
“现在的她,体脂率常年保持在18%,各项生理指标都堪比专业的运动员。”
客人们发出阵阵惊叹。
我穿着他为我挑选的、最能凸显身材曲线的白色长裙,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配合着他的表演。
没有人知道,在这条裙子下面,我的大腿内侧,贴着一片小小的、用保鲜膜包裹的五花肉。
这是饕餮苏教我的第三招:“皮肤渗透疗法”。
“把一小片肥瘦相间的生肉,用保鲜膜包好,贴在皮肤上。”
“你身体的温度会慢慢加热它,油脂的香气会透过保鲜膜,极其微弱地散发出来。”
“监控拍不到,仪器测不出,但你的嗅觉神经,会接收到这个信号。”
“这就像给一个快饿死的人,画了一张饼。”
“虽然吃不到,但能续命。”
我每天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加餐”。
有时候是五花肉,有时候是一小块黄油,有时候,甚至是一瓣大蒜。
这些被江川视为“毒药”的东西,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维系着我最后一点对“人”的感知。
我也在这些沙龙上,悄悄搜集着信息。
我记下每一个来访客户的样貌、谈吐,以及他们和江川的对话。
我发现,江川给他们开出的“基因食谱”,几乎大同小异。
无非就是把鸡肉换成三文鱼,把西兰花换成芦笋。
本质上,还是那一套反人类的“苦行僧”食谱。
更可笑的是,我无意中听到,江川用来分析客户基因的那台昂贵的进口仪器,本就是个模型。
他所谓的“基因报告”,全都是他让助理从网上下载的模板,改个名字就发给客户。
他本就是在收智商税。
而那些被他蒙骗的客户,一个个对他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我把这些发现,都通过公用电话,告诉了饕餮苏。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
“很好。”
“小白鼠已经摸清了迷宫的构造。”
“现在,是时候给那个设计迷宫的人,准备一份大礼了。”
8.
江川的事业越来越成功。
他甚至租下了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整整一层,准备把他的工作室,升级成一个高端的“生命科学中心”。
开业典礼那天,他邀请了城中所有的名流和媒体。
他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主题是“告别碳水,拥抱新生”。
典礼前一天晚上,他显得格外兴奋。
他破天荒地没有我去跑步,而是给了我一个拥抱。
“玥玥,明天,就是我们事业起飞的子。”
“等公司上市,我们就换个更大的房子,买一个带室内泳池的。”
“到时候,我给你设计一套更科学的水下训练方案。”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心里却在冷笑。
“好啊。”
“明天,你还是作为我的‘一号作品’登台。”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礼服,还有演讲稿,你背一下。”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上面是一篇辞藻华丽、内容空洞的稿子。
无非就是感谢他如何将我从“堕落”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让我重获“新生”。
我看着稿子里那些肉麻的吹捧,差点吐出来。
“我会背好的。”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然后转身走进了书房。
他需要为明天的演讲,做最后的准备。
我看着他关上书房的门,然后悄悄拨通了饕餮苏的电话。
“一切准备就绪。”
“小心点。”
饕餮苏的声音有些严肃,“明天会来很多人,场面可能会失控。”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挂掉电话,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水杯里,我悄悄融化了一小块从婆婆房间偷来的、真正的黄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
这是我积蓄力量的方式。
明天,将是我这三年来,吃得最“饱”的一天。
9.
发布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像个指点江山的帝王,游走在各色名流之间。
镁光灯不停地闪烁,将他本就英俊的脸,映衬得更加意气风发。
我穿着那身他为我挑选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绷的银色礼服,安静地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
婆婆在我身边,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玥啊,你看江川,多有出息!我们江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你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别给你儿子丢脸。”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苍白,神情空洞,瘦得像一具行走的骨架。
这就是江川最得意的“作品”。
很快,工作人员进来,通知我准备上场。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婆婆替我整理了一下裙摆,低声叮嘱:“记得微笑,拿出你最宁静的状态。”
我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向那个金碧辉煌的舞台。
江川的演讲已经进入了高。
“......所以,放弃那些原始而低效的饮食习惯吧!加入我们,用科学,用数据,来管理你的生命!迎接一个更轻盈、更纯粹、更长久的未来!”
台下掌声雷动。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一号作品’,也是我挚爱的妻子——沈玥女士!”
“她将用她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这场变革,有多么伟大!”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走向那个笑容满面的男人。
他向我伸出手,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我当作战利品一样展示给众人。
我没有去牵他的手。
我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拿起了主持人递给我的话筒。
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狂热、崇拜的面孔,觉得无比荒谬。
“大家好,我叫沈玥。”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的丈夫江川,是一位天才。”
江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用三年时间,成功地把我,从一个热爱生活的正常人,改造成了一个心率永远在60,体脂率只有17%,闻到油味就会恶心,看到糖就像看到毒药的‘健康人’。”
台下的掌声渐渐稀落。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川的脸色也变了,他想上前来抢我的话筒。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
“他还成功地,把我四岁的儿子,改造成了一个轻度贫血、发育迟缓,分不清饼和药片哪个更好吃的‘未来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死一般寂静的会场里。
“而他用来实现这一切的,就是他引以为傲的,这套‘基因饮食’理论。”
我举起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江川那台昂贵的“基因检测仪”的内部构造图——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毫无用处的电线。
这张照片,是饕餮苏通过一个在江川工作室实习的粉丝,悄悄拍到的。
台下一片哗然。
“不仅如此,”我继续说,“他还给每一位尊贵的客户,都定制了独一无二的食谱。”
大屏幕上,开始飞快地滚动起一份份PDF文件。
那全都是江川发给客户的“基因饮食报告”。
每一份报告的抬头姓名都不同,但里面的内容,除了个别字句的调换,几乎一模一样。
“大家看,王总的食谱,建议他多吃三文鱼。”
“而李董的食谱,则建议他多吃鳕鱼。”
“多么‘精准’,多么‘个性化’。”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台下的人群开始动,那些刚才还对江川顶礼膜拜的客户们,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江川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沈玥!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冲过来,想捂住我的嘴。
几个保安也冲了上来。
但已经晚了。
我的最后一击,已经发出。
“大家或许会好奇,如此自律、如此科学的江川先生,他自己,又是怎么吃的呢?”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一段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江川自己办公室的场景。
时间是深夜。
那个白天还在宣扬“告别碳水”的健康教父,此刻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炸鸡、薯条,还喝着大口的冰可乐。
吃完之后,他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这段视频,是我利用他系统的漏洞,悄悄录下来的。
他监控着所有人,却唯独忘了监控他自己。
整个会场,炸开了锅。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者们冲向舞台,话筒几乎要戳到江川的脸上。
“江先生!请问视频是真的吗?”
“您的基因食谱是不是一场骗局?”
“您这样欺骗消费者,不怕被告吗?”
江川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丑态百出的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婆在台下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扔掉话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保安和记者的包围圈形成之前,从容地走下了舞台。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像一滴水,汇入了惊涛骇浪的人群。
10.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饕餮苏的私房菜馆。
那是一个藏在老城小巷里的四合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串风铃。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棉麻围裙,气质温婉的女人正站在院子里,给一株石榴树浇水。
她看到我,笑了。
“来了?”
“嗯。”
“坐吧,饭马上就好。”
她就是饕餮苏。
她把我领到一张小小的八仙桌旁。
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油焖大虾,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排骨汤。
全都是最家常的菜。
也是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菜。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苏老师递给我一双筷子。
“吃吧。”
“这是你应得的。”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酱汁和肉香在舌尖爆炸开来。
那一刻,我感觉我死去的味觉,复活了。
我开始狼吞虎咽,像一个饿了三百年的难民。
苏老师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着我吃,时不时给我夹一筷子菜。
“慢点吃,别噎着。”
一顿饭,我吃得酣畅淋漓,泪流满面。
吃完饭,苏老师给我端来一碗酒酿圆子。
“接下来的事,都安排好了。”
她说,“江川的骗局被揭穿,身败名裂,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和诉讼。”
“他没空来找你麻烦了。”
“他的律师联系了我,希望私了。”
“他们愿意付给你一笔钱,换取你手上更‘致命’的证据,以及一份保密协议。”
我一愣:“更致命的证据?”
苏老师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
“当然。”
“你以为他只是在饮食上PUA你吗?”
“你忘了,他掌管着你们家所有的财产。”
“我找人查了一下,他这几年,通过各种手段,转移了你们大部分的夫妻共同财产,还用你的名义,欠下了好几笔不存在的债务。”
“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他就不只是赔钱了,而是要去坐牢。”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从来不知道,那个和我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在背后算计我到这个地步。
“钱我要,保密协议不签。”
我说,“我要让他永远活在恐惧里。”
苏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聪明。”
“那童童呢?”
我最担心的,还是我的儿子。
“放心吧。”
苏老师说,“江川现在是过街老鼠,法院会把抚养权判给你的。”
“而且,我让朋友去接过孩子了,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
我的儿子童童,像只小鸟一样飞奔进来。
“妈妈!”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比我记忆中,好像重了一点,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手里,还拿着一棒棒糖。
“妈妈,苏阿姨给我买的,草莓味的,好甜。”
他把糖举到我嘴边,“妈妈也吃。”
我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我抱着我的儿子,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几天后,我拿到了江川支付的巨额“封口费”,和他签了离婚协议。
听说他变卖了所有资产,才勉强堵上了客户们的窟窿,但他的事业,已经彻底完了。
婆婆也因为受不了,中风住了院。
而我,用那笔钱,在饕餮苏的菜馆旁边,盘下了一个小门面。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店里只卖最简单的东西,糯米饼、蛋挞、双皮。
生意很好。
每天,我都能看到形形的人,在我小小的店里,因为一口甜,而露出幸福的笑容。
童童也上了新的幼儿园,他很喜欢那里。
因为老师会给他们发小饼,午餐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他很快就交到了新朋友,脸蛋也一天比一天圆润。
有时候,我会想起江川,想起那三年如同活在监牢里的子。
但我已经不会再感到痛苦和愤怒。
我只会走进我的厨房,给自己,也给我的儿子,做一顿热气腾腾的、充满烟火气的饭。
因为我知道,真正能滋养生命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数据和严苛的戒律。
而是爱,是自由,是每一个平凡又热气腾腾的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