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约我去爬山后,悔疯了
老公约我去爬山后,悔疯了小说是作者呼啦圈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顾彦舟彦舟。第1章 老婆,我们来拍张照我重生在被我老公推下悬崖的前一刻。上一秒,他还在温柔地对我说:「老婆,我们来拍张照。」下一秒,他狰狞的笑脸和刺骨的寒风就是我最后的记忆。当他拿出手机,笑着说「老婆,站过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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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婆,我们来拍张照
我重生在被我老公推下悬崖的前一刻。
上一秒,他还在温柔地对我说:「老婆,我们来拍张照。」
下一秒,他狰狞的笑脸和刺骨的寒风就是我最后的记忆。
当他拿出手机,笑着说「老婆,站过去点,风景好」时。
我乖巧地点点头,在他靠近的时候。
我侧身一闪,婆婆被他推了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把手机对准他:「别慌。」
「下一个,就是你。」
1
悬崖下的风,带着咸腥的海浪声,卷走了婆婆最后一声短促的尖叫。
顾彦舟脸上抽搐着。
「你......」。
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惨白的脸。
「怎么了,老公?」
「不是要拍照吗?你看,这个角度,记录下你此刻的表情,多有纪念意义。」
他猛地后退一步,脚下踩滑的碎石簌簌滚落悬崖,让他惊叫着稳住身形。
「妈......妈掉下去了!」他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我收起手机,慢悠悠地放回口袋。
「你推下去的。」
他瞳孔骤缩:「不是我!是你!是你躲开了!」
「我躲开?」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那个位置风大,想往你身边靠一靠,谁知道你脚下不稳,失手把妈推下去了呢?」
「顾彦舟,你太不小心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
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凑到他耳边。
「别怕,我会帮你做证的。」
「我会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场意外。」
他猛地一颤,惊恐地看着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只要你,听话。」
2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山间的宁静。
我依偎在顾彦舟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而顾彦舟,他抱着我。
他对赶来的警察说,是他不小心,是他脚滑,是他失手把自己的母亲推下了悬崖。
他说每一个字的时候,眼睛都看着我,里面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我只是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女警员把我扶到一边,递给我一杯热水。
「别怕,我们都理解,发生这种事,谁都受不了。」
我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不远处正在做笔录的顾彦舟。
警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我们的口供完美地吻合。
一场令人扼腕的悲剧,一场孝子失手酿成的意外。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
顾彦舟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但我能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冰冷又怨毒。
回到家,他终于在我面前卸下了伪装。
「苏晚,你到底想什么?」他低吼着。
我脱下外套,慢条斯理地挂好。
「我想什么?」我转过身,微笑着看他。
「我什么都不想啊。」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子。」
他的膛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吓人。
「好好过子?你害死了我妈!」
「第一,不是我,是你。第二,她不是你妈吗?你怎么能用害死这么难听的词呢?」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
「彦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3
婆婆的死,被定性为意外。
顾彦舟成了那个「可怜的、悲痛欲绝」的儿子。
而我,是那个「体贴的、强忍悲伤支撑着丈夫」的妻子。
家里开始变得空荡、阴冷。
顾彦舟整夜整夜地失眠,偶尔睡着,也会在噩梦中惊醒,嘴里胡乱喊着「妈」和「别找我」。
每次他惊醒,我都会第一时间打开床头灯,温柔地抱住他。
「彦舟,别怕,只是个梦。」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和憎恨。
在我的「安抚」下,他只会更加清醒,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开始学着做婆婆生前最爱吃的几道菜。
餐桌上,我把一盘糖醋里脊推到他面前。
「尝尝,我特意跟王阿姨学的,妈以前最喜欢这道菜了。」
顾彦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我不饿。」他推开碗,声音沙哑。
「怎么能不饿呢?」我夹了一块里脊放进他碗里,「人是铁饭是钢,彦舟,你再难过,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妈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够了!」他猛地拍案而起,口剧烈地起伏。
「苏晚,你别再提她了!」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彦舟,你怎么了?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啊。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怀念一下妈妈......」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耸动。
顾彦舟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家里,我是完美的受害者,完美的妻子。
而他,是唯一的罪人。
4
婆婆的葬礼,我一手办。
从选墓地到定流程,从联系殡仪馆到通知亲友,我事无巨细,安排得妥妥当当。
所有亲戚都对我赞不绝口。
「小晚真是个好媳妇,这种时候,多亏有她。」
「是啊,彦舟都快垮了,全靠小晚撑着。」
顾彦舟的父亲,我的公公,更是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小晚,我们家彦舟,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我低着头,声音哽咽:「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彦舟,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灵堂中央。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目光空洞。
葬礼上,他看着婆婆的黑白遗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没有人觉得奇怪。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这个当儿子的,悲痛过度是正常的。
我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紧紧抱着他。
在他耳边,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哭吧,哭大声点。」
「这样,大家才会更心疼你。」
他的身体在我怀里瞬间僵硬,哭声也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又悲伤的微笑。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吻他的额头。
「彦舟,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都散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墙上那张,婆婆的遗像。
她笑得慈祥,眼神却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顾彦舟再也撑不住了。
他指着我,声音嘶哑:「苏晚,你这个疯子!」
5
「我就是个疯子,你现在才知道吗?」我微笑着,一步步向他近。
「你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两百万的保险金,把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疯子?」
顾彦舟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替他说完,「彦舟,我说过,我们是夫妻,你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上一世说我是意外坠崖,我爸妈从来没信过。
他们找了律师申请警方复查,可他早就把我手机扔到海里,警方一开始没找到证据。
直到半年后,警方清理顾彦舟名下废弃的云盘账号,恢复出了这个视频。
当时我妈拿着视频去报警,他却已经靠我的保险金还了赌债,躲去了邻市,警方一时没抓到。
重生后我第一时间回了老家,妈妈把警方复印的视频光盘交给我。
「这是你爸用命跟警方磨来的复查结果,你一定要记着。」
我晃了晃手机。
「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警察,会怎么样?」
他瘫倒在沙发上。
「你想怎么样?」他绝望地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收起手机,在他身边坐下。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现在是一绳上的蚂蚱。」
「你最好,别再惹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老实了。
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我以为,这样的子会持续很久。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
他双眼通红地瞪着我,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
那个香水味,我认得。
是林薇。
他藏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苏晚,你以为你赢了吗?」他踉跄着向我走来,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我告诉你,你困不住我!我今天就了你,跟警察说你害死我妈,我为母报仇!」
他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地掼在墙上。
窒息感瞬间涌来。
「我要了你!了你这个贱人!」他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我看着他疯狂的脸,竟然笑了。
第2章 他那是鬼迷心窍啊
6
「了我?」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敢吗?」
我抬起手,不是去掰他的手,而是指向客厅的角落。
那里,一个微小的红点正在闪烁。
顾彦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惊恐取代。
「你......你又......」
「以防万一嘛。」我笑着,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毕竟,你有前科。」
他猛地松开手,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个角落,一把扯下那个针孔摄像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踏。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咆哮着。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脖子。
「彦舟,这只是个备份。云端还有一份。」
他踩踏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跪倒在地。
「苏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他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放过你?」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起他的下巴。
「从你把我推下悬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要纠缠一辈子了。」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我把他扶回卧室,给他擦脸,盖好被子,像一个体贴的妻子。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看到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份早餐。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对他笑了笑:「快吃吧,今天我们还要去给妈选墓碑的款式。」
他沉默地拿起三明治,机械地咀嚼着。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反抗过。
他成了一个完美的傀儡。
7
我开始「不经意」地发现他出轨的证据。
先是在他的西装口袋里,翻出一张高档餐厅的消费小票,时间是我「头七」那天。
我拿着那张小票,在他吃早饭的时候,放到他面前。
「彦舟,这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同事聚餐。」
「哦?」我拿起小票,仔细看着,「这家餐厅很贵呢,你同事聚餐都这么大方吗?」
「而且,两个人,吃了快三千块。哪个同事跟你关系这么好?」
他沉默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叹了口气,把小票收起来。
「彦舟,我知道妈刚走,你心里难受,想找人散散心。」
「但你也要注意分寸,别让人误会了。」
我的语气温柔又体贴,充满了对丈夫的理解和关怀。
他却如坐针毡。
没过几天,我又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一个备注为「林」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彦舟,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好想你。」
我把手机递给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彦舟,她是谁?」
他看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是在妈出事之前,就有了吗?」
我演得声泪俱下,仿佛一个刚刚发现丈夫出轨,心碎欲绝的可怜女人。
顾彦舟看着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发火,却又不敢。
最后,他只能憋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彦舟,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以为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可是你......」
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捂着脸,无声地哭泣。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8
我开始全面接管他的生活。
「为了防止那个女人再来扰你,影响你养身体」,我没收了他的手机,换掉了密码。
所有打给他的电话,都由我来接。
他的朋友约他出去喝酒,我柔声拒绝:「不好意思,彦舟最近心情不好,医生说他需要静养。」
公司有事找他,我替他处理:「我们家彦舟身体还没恢复,这件事我来跟他转达吧。」
他成了一座孤岛,被我困在这栋房子里。
起初,他还会反抗,会争吵。
但每一次,我都会拿出那些「证据」,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彦舟,你是不是又想见那个女人了?」
「彦舟,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妈重要?」
他渐渐放弃了挣扎。
我开始刷他的卡,买昂贵的包,买奢侈的珠宝。
他看到账单,只是嘴唇动了动,没敢说什么。
我把新买的钻石项链戴上,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心情不好的时候,花花钱就开心了。」
「我们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是该买点好东西冲冲喜。」
他看着我脖子上闪耀的钻石,眼神黯淡。
他知道,这些钱,本该是他和林薇远走高飞的资本。
现在,都成了我妆点自己的玩物。
我甚至开始邀请我的朋友们来家里开派对。
震耳欲聋的音乐,推杯换盏的喧闹,把这个原本沉寂的家,搅得天翻地覆。
顾彦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的朋友问我:「晚晚,你老公怎么了?怎么不出来一起玩?」
我叹了口气,一脸忧伤:「他呀,还没从丧母之痛里走出来呢,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朋友们纷纷表示理解,并且更加心疼我。
「晚晚你真不容易,要照顾这么一个巨婴老公。」
我笑了笑,喝下一杯香槟。
是啊,真不容易。
把一个人犯,调教成一个听话的宠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9
婆婆的百祭。
我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她生前爱吃的。
然后,我把顾家的主要亲戚都请了过来。
公公看着一桌子的菜,又红了眼圈。
「小晚,有心了。」
我给公公盛了一碗汤:「爸,您尝尝这个乌鸡汤,我炖了一下午呢。妈以前最爱喝了。」
顾彦舟坐在我对面,脸色苍白,低着头,一言不发。
席间,我站起身,举起酒杯。
「今天,是妈离开我们的第一百天。」
「妈在世的时候,对我视如己出,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妈。」
「她走得突然,我跟彦舟都万分悲痛。」
说着,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什么能为她做的,只能常常做一些她爱吃的菜,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一样。」
「我敬大家一杯,也敬在天上的妈妈一杯。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彦舟,照顾好这个家。」
我一仰头,喝尽杯中酒。
在座的亲戚无不动容,纷纷夸我孝顺、懂事。
公公更是抹着眼泪说:「老太婆,你看到了吗?小晚比亲闺女还亲啊!」
一片赞扬声中。
顾彦舟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些菜,这些话,每一个字,在他的心上。
我就是要让他记住,他亲手了那个最爱他的女人。
他要在这份愧疚和恐惧里,活一辈子。
饭后,我送亲戚们出门。
顾彦舟的堂弟拉住我,小声说:「嫂子,我哥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我看他状态很不对。」
我叹了口气:「他就是太想妈了,走不出来。」
「嫂子你多开导开导他,别让他一个人憋着。」
我点点头:「我会的。」
送走所有人,我回到餐厅。
顾彦舟还坐在那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我走过去,把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吃吧。」
「吃完了,我们一起把妈的遗像,擦一擦。」
10
我以为顾彦舟会一直这么当个缩头乌龟。
没想到,林薇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到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我认得她,上一世,她就是踩着我的尸骨,和顾彦舟双宿双飞的。
我打开门。
「请问你找谁?」
林薇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找顾彦舟,我是他......朋友。」
「哦,他朋友啊。」我笑了笑,把门打开,「那请进吧。」
我把她让进客厅,给她倒了杯水。
顾彦舟听到声音,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林薇,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来了?」
林薇看到他憔悴的样子,眼圈一红,冲过去就想抱他。
我先一步挡在了顾彦舟面前。
「这位小姐,请自重。」
林薇的动作僵住了,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苏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彦舟状态不好,关心他一下。」
「关心?」我笑了,「我老公有我关心就够了,不劳一个外人费心。」
我转头看向顾彦舟,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公,这位小姐是谁啊?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顾彦舟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转头对林薇说:「林小姐是吧?真不好意思,彦舟他自从妈出事以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总是胡思乱想,还总说些胡话。」
「医生说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静养,不能受。」
「前段时间,他还总说有人要害他,要带他走,把我吓坏了。」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薇的表情。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所以,林小姐,如果您真是为他好,就请暂时不要来打扰他了,好吗?」
「等他病好了,我一定让他亲自登门道谢。」
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我作为妻子的宽容大度,又暗示了顾彦舟精神不正常,还把林薇定义成了一个不懂事的「麻烦」。
林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咬着牙说:「好,那......我先走了。苏小姐,请你一定照顾好彦舟。」
「放心吧,他是我丈夫,我自然会照顾好他。」我微笑着送她到门口。
关上门,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回头,看着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的顾彦舟。
「你的小情人,可真会挑时候。」
11
「她不是......」顾彦舟下意识地想反驳。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小情人?」我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
「顾彦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照片划过。
全是他和林薇的亲密合照。
有在餐厅的,有在酒店的,甚至还有在海边的。
这些照片,和推我的视频一起,从顾彦舟那台废弃云盘里恢复的。
他不仅存了人视频,还把和林薇的合照同步到了云盘,以为没人会发现
「你......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不重要。」我收起手机,「重要的是,顾彦舟,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拉开书房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人身意外险的保单。
投保人,顾彦舟。
被保人,苏晚。
受益人,顾彦舟。
保额,两百万。
「为了这两百万,为了跟这个女人双宿双飞,你就要我的命。」
「顾彦舟,你的算盘打得可真精。」
他瘫坐在地,看着那份保单。
「我错了......晚晚,我真的错了......」他爬过来,想抱住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顾彦舟,你以为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去那个悬崖?」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恰好站在那个位置?」
「你以为你妈,为什么会恰好跟我换了位置?」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全都知道?」
「是啊。」我笑了,笑得灿烂。
「我全都知道。」
「因为这一切,我们早就经历过一次了。」
「只不过上一次,掉下去的,是我。」
「我死后,变成了鬼,看着你拿着我的保险金,和林薇甜甜蜜蜜。」
「看着你们住着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花着我的钱,还说我死得好,死得是时候。」
「所以,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让我回来,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顾彦舟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他不是在跟一个被他疯的女人斗。
是在跟一个,带着两世怨恨的亡魂斗。
他从来没有胜算。
12
我没有再理会瘫在地上的顾彦舟。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苏小姐?」林薇的声音带着警惕。
「林小姐,是我。」我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想,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我挂断电话,把顾彦舟那份两百万的保险单照片,连同他掐着我脖子威胁要了我、被我录下来的视频,一起发了过去。
我还附上了一句话。
「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一个为了钱可以妻,连自己亲妈都能失手推下悬念的赌徒。」
是的,顾彦舟有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大笔债。
这也是他上一世,迫不及待要我骗保的原因。
而这件事,林薇并不知道。
顾彦舟在她面前,一直是一个有才华、有上进心的有为青年。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丢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彦舟。
他似乎也猜到了我要做什么,挣扎着想来抢我的手机,却浑身无力,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
我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是林薇带着哭腔的尖叫。
「苏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真的......真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不会判断吗?」我淡淡地说,「保单是真的,视频也是真的。哦对了,他还在外面欠了快一百万的赌债,这个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是林薇压抑不住的哭声和咒骂。
「顾彦舟!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人犯!」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我听着她的咒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林小姐,别哭了。你应该庆幸,看清了他这个的真面目。」
「否则,下一个被他推下悬崖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林薇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了。
13
林薇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大。
她不仅自己彻底消失在了顾彦舟的世界里,还把他妻骗保、害死亲妈、欠下巨额赌债的事情,在他和她的共同朋友圈里,宣扬得人尽皆知。
顾彦舟的社会关系,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他的手机被打。
有打电话来求证的,有打电话来痛骂他的,还有打电话来催债的。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接任何一个电话。
而我,悠闲地坐在客厅里,喝着红茶,听着卧室里传来的,他绝望的咆哮和手机不断响起的铃声。
一个星期后,我向他递交了离婚协议书。
「签字吧。」
他看着协议书上,我要求分割的财产列表,眼睛红了。
「苏晚,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房子是你的,车子是你的,连存款你都要分走大半!你让我怎么活?」
我笑了。
「顾彦舟,你是不是忘了?」
「这栋房子,是我爸妈在我婚前全款买给我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那辆车,也是我用我自己的婚前存款买的。」
「至于我们的共同存款,这些年,你往里存过一分钱吗?不都是在用我的钱,填你赌博的窟窿吗?」
「我只分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当初结婚时,他为了彰显自己不是图我的钱,主动提出房产证只写我的名字,还签了婚前财产协议。
他以为,只要我死了,这些就自然而然都是他的了。
他算计了一切,却没算到,我会重生。
顾彦舟看着我,眼里最后的光亮也熄灭了。
他拿起笔,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14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我给了他一个星期的时间,让他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这一个星期里,催债的人找上了门。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门口,嚷嚷着让顾彦舟还钱。
顾彦舟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优雅的套裙,走出去。
「几位大哥,找谁?」
为首的刀疤脸打量了我一下:「我们找顾彦舟,他欠了我们一百万。」
「哦,他啊。」我恍然大悟,「真不巧,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债务,跟我可没关系。」
我拿出离婚证给他们看。
「而且,这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他马上就要搬走了。你们要找他,可别来我这里。」
「你们要是敢在我家门口闹事,我可就报警了。」
我的态度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那几个催债的看我不好惹,又拿不到钱,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他们对着屋里喊:「顾彦舟,你给老子等着!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关上门,看着卧室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
好戏,还在后头呢。
顾彦舟搬走的那天,只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五年的家。
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悔恨。
「晚晚......」他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关上了门。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不,他还欠我一条命。
需要用他余生的痛苦来偿还。
15
离开了我的庇护,顾彦舟的子,可想而知。
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他的「名声」早已在圈子里传开,没有一家公司敢用一个有人嫌疑还欠着赌债的员工。
他只能去做一些最底层的体力活。
在餐厅洗盘子,在工地搬砖。
那个曾经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顾总,如今变得灰头土脸,满身臭汗。
催债的人对他紧追不舍。
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只能四处躲藏。
有一次,我开车路过一个建筑工地,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满是泥浆的工服,扛着一袋水泥,在烈下步履蹒跚。
监工在一旁对他大吼:「快点!磨磨蹭蹭地什么!」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水泥袋砸在他身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周围的工友,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我摇上车窗,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这都是他应得的。
后来,我从公公那里听说,顾彦舟被打断了一条腿。
是那些催债的人的。
因为他还不上钱。
公公在电话里老泪纵横,求我再帮帮他。
「小晚,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再拉他一把吧!」
「他再怎么,也是我儿子啊!」
我淡淡地说:「爸,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他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您忘了吗?」
「他那是鬼迷心窍啊!」
「那我祝他,一辈子都鬼迷心窍。」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公公的号码。
我不是圣母。
对于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只会让他,死得更惨。
16
两年后。
我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过得平静又充实。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顾彦舟的消息了。
他没有在我的生活里,激起任何波澜。
那天,画廊举办了一场小型慈善拍卖会。
晚宴结束,我送走最后的客人,准备回家。
初冬的夜,有些冷。
我裹紧了风衣,走向停车场。
路过一个黑暗的巷口时,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朝里看了一眼。
巷子深处,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垃圾桶,又哭又笑。
「妈,你别走......你别不要我......」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蓬头垢面,头发长得盖住了眼睛,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他的左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瘸了。
是他。
顾彦舟。
他感觉到我的注视,猛地抬起头。
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张曾经英俊的脸,如今布满了污垢和疯狂。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没有焦点。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了一秒。
他看着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嘿嘿地傻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抱着他的垃圾桶,喃喃自语。
「妈,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糖醋里脊,你最爱吃的......」
他从垃圾桶里,掏出一块发馊的骨头,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往自己嘴里塞。
他已经,疯了。
而且,不认识我了。
我站在巷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转身,坐进我温暖的车里,发动引擎,汇入城市璀璨的车流。
后视镜里,那个黑暗的巷口,和那个疯癫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我的血海深仇,报了。
以一种,比死亡更残忍的方式。
这个世界,终究是公平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