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的女兄弟说生错性别,我许愿让她成真男人
主角是林祁徐若若的短篇类型小说《未婚夫的女兄弟说生错性别,我许愿让她成真男人》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吨蹲是网文大神哦。第一章元旦,我陪未婚夫回老家祭祖,他的女兄弟非要缠着他一起跨年守岁。钟声刚敲响,她突然按住未婚夫的头亲了过去。“林儿子,赶紧给你爹渡点阳气,不然你爹变不成男人进不了族谱。”未婚夫想都没有就把嘴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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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元旦,我陪未婚夫回老家祭祖,他的女兄弟非要缠着他一起跨年守岁。
钟声刚敲响,她突然按住未婚夫的头亲了过去。
“林儿子,赶紧给你爹渡点阳气,不然你爹变不成男人进不了族谱。”
未婚夫想都没有就把嘴凑过去,我黑着脸把手里的瓜子砸向两人。
未婚夫却突然冲我发火。
“宋瑾禾,若若在娘胎里出了意外才生错了性别,只要在跨年时渡够十年阳气才能变回男身写入族谱,今年是最后一年,你想害她进不了族谱吗?”
女兄弟一脸无所谓,实则句句挑火。
“没事,变不回来就变不回来吧,女人都小气,最喜欢是非不分的吃飞醋,所以我才觉得被生成女人这么难受。”
“嫂子,你也别生气,林儿子替我渡了九年阳气了,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也轮不到你。”
“这次十年变身失败,只能再重新开始了。”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我笑了。
他们不知道,只要我在跨年祭祖向长辈上香许愿,就一定会实现愿望。
既然她这么想变成男人进族谱,那我就如了她的愿,免得再等十年。
1、
“祖先在上,后辈宋瑾禾请愿,让徐若若愿望成真变成男人,免去十年等待之苦。”
我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举着三炷香,虔诚地拜了拜,香烟在半空中打了七个圈才消散在空气中,我把香进香炉。
结果还没等我起身,香炉就被人一脚踢翻。
未婚夫林祁沉着脸,踢飞了香炉还不解气,把燃烧正旺的香也一脚踩熄,才收回脚,劈头盖脸地责怪砸在我身上。
“宋瑾禾,你还不是林家人,没资格祭祖。”
“私自上香是大忌,如果今年因为你惹林家祖先不高兴,不庇佑林家,就别想再进林家的门。”
我看着他高高在上的脸,气笑了。
我已经足够尊重林祁一家,请愿也是特意在林宅外请愿,如果这还惹他们祖先不高兴,我只能说一句林家祖先上不得台面。
见我不仅不道歉,还露出讽刺的笑,林祁眼里的怒火更甚,他指着我的鼻子。
“宋瑾禾,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样不懂规矩,叨扰祖先还不知悔改,宋家的教养都喂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我原本看你聪明乖巧,才会破格带外人回林家,打算和爸妈商量,不用你先生下儿子,就和你结婚,现在看起来是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得意忘形。”
一直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看戏的徐若若假意劝和,实则句句贬低我。
“林儿子别气,小门小户的女儿是这样,估计家里连族谱都没有,祭祖的时候随便找个坟堆烧完香了事,哪里像我们大户人家这样有规矩。”
“嫂子你说你也真是的,昨晚闹了不愉快没让我变成男人还得多等十年,今天又冒犯了林家祖先,一点都不省心,别是上天派来克林家气运的。”
我视线却不由自主被她头顶的大写标红的一个7小时倒计时吸引,联系刚刚绕了七圈的香烟,我知道是愿望灵验了。
我隐隐有些兴奋,期待着徐若若如愿以偿的模样。
我一掌拍开林祁的手,从地上站起来,还是没忍住嗤笑一声,世界上也只有徐若若会把百年首富世家叫做小门小户,不过我现在本没心情去管得意的徐若若,难掩失望的视线看着这个我认定余生的男人。
正是因为宋家太守规矩,行止坐卧事事考量,人生每个阶段做什么事,爸妈也早早替我规划好,让我从小便仿佛装在一个套子里,连放声大笑都不被允许。
所以新生晚宴大合照时,站在我一旁的林祁突然问我。
“瑾禾,为什么你笑的时候在哭。”
我只觉得耳边所有喧嚣远去,从小被压抑的天性情绪在刹那间达到顶峰,我湿润着眼眶,愣愣看着一脸温柔关心的林祁,第一次感受到心脏鲜活的跳动。
“瑾禾,给我个机会让你真正开心起来好不好?”
林祁朝我伸出手,他会在凌晨开车带我去海边放烟花,对着呼啸的海风放肆大吼。
会给我带从未吃过的路边摊,点多多的辣椒看我辣出了眼泪,在大口喝着啤酒。
他带我感受到了自由,学会了随心随遇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毕业之后,我才会不顾家人阻拦,用绝食拒绝他们安排的联姻对象,义无反顾地和林祁订婚。
我以为他不一样,在他说元旦要带我回家时,我甚至焦虑的准备了一个月。
但就在昨晚,他和徐若若毫无顾忌的亲密,和刚刚对我极致的贬低,让我觉得那个在我耳边点破我心事的林祁,似乎死了。
甚至腐烂成了我最厌恶的烂泥,满口规矩教养,都让我忍不住想呕出来。
“连出生生错性别这件事都信的蠢货,你不愿意娶我,我还得感谢你放过我。”
我冷冷的刺了林祁一句,转身就想回去收拾巷子离开这里。
顺便拿出手机给爸妈发了一条消息。
“我愿意联姻,叫他来接我。”
2、
消息发出下一秒,我的手机被人抢走,离开的方向也被几个强壮的保姆拦住,我怒瞪着徐若若,伸出手。
“手机还我。”
徐若若靠在林祁身上,漫不经心的上下抛接着我的手机,正打算开口却发出一声略显粗嘎的鸭叫,她连忙清了清喉咙,才夹着嗓子开口。
“嫂子,冒犯祖先连道歉都没有,你是真想害了林家啊。”
林祁关心的把徐若若搂进怀里。
“声音怎么这么粗,是不是感冒了?”
徐若若夹着嗓子娇嗔一声。
“还不是都怪你,非要我陪你通宵,衣服都没好好穿上过,能不感冒吗?”
我呼吸一滞,昨晚林祁对徐若若的维护让我气得先回了房间,林祁一直没来哄我,窗外绚丽热闹的烟花,让孤单一人的我越发落寞,我没忍住用短信向林祁服软,想让他来陪陪我,可他只回了一句。
“在老宅要守规矩,未婚夫妻不能一起睡,瑾禾,你懂事一点。”
原来昨晚没来找我不是规矩,只是他有更想陪的人。
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只有我知道本不是感冒,而是徐若若的身体正在一步步发生变化。
见我一直盯着她,徐若若话锋一转,搂住林祁的脖子,把他的脸压进大雪天也拉开的拉链的羽绒服里,笑嘻嘻开口。
“虽然我叫你一声嫂子,可在规矩这方面,你得叫我一声大哥。”
“念在你是初犯,我和林儿子可以帮你瞒下来不让长辈直到,但为了平息祖先的怒火,取得他们的原谅,你就在林家祠堂外面跪三个小时请罪吧。”
我直觉不好,开口解释。
“我是在林宅外面上香,本没进林家祠堂...。”
但话还没说完,林祁不耐烦地打断我。
“宋瑾禾,你就这么不止悔改?若若让你道歉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推卸责任,真让我失望。”
天上的雪下得越发的大,我们不过是在室外站了20分钟,头发和肩头就堆满了飘雪,更何况林家老宅在山上,气温零下二十度。
让我在外面淋着雪跪三个小时,徐若若是想折磨死我。
我握紧手心,咬了咬舌尖才忍住骂人的冲动,看向在徐若若口憋得满脸红的林祁。
“所以你是同意了?”
“哎呀,林儿子,语气好一点,乡下人不懂这些很正常,我教她就行了,你语气这么凶等会把她说哭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爹一样大方?”
徐若若假情假意帮我说话,但眼神却示意那几个保姆上前,我一时没留神被一脚踹弯了腿,跪在地上。
融化的冰雪瞬间浸透我的膝盖,刺骨的冰冷让我没忍住浑身颤抖起来,保姆抓住我的头发就往祠堂拖,我死死扣住地上的石头抵抗,被冻得赤红的眼死死盯着林祁。
林祁抬起头,敲着徐若若的头骂了她一句调皮才有空看着我。
“若若为你好才教你,跪不够三小时,就别回林家。”
说完他犹豫地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保姆,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搂着徐若若扬长而去,一边毫不顾忌的伸手摸了摸她的。
“是我的错觉吗?若若你的怎么变硬了?”
徐若若一掌拍开她的手,踹了他屁股一脚。
“老子的是硬的还是软的,都摸了几千回了你还不知道?不就是想找借口再摸一摸,只要你肯喊我一声爸爸,我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小气,给你摸个够。”
我死死咬住唇,嘶吼着让这些人放过我,得来的却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真当自己是林夫人?没规矩的野丫头,能让你去祠堂外面跪着沾祖先的福气,好好赎罪吧。”
她们强行把我摁在地上,我连一手指都活动不了,雪很快覆盖了我的全身,我嘴唇冷得一片青紫,体温急速流失,我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大脑被冻得发懵发疼,好几次差点忘记呼吸,直到头脑发晕才记起来。
时间太过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保姆也离开,我行尸走肉一般,驱动着僵硬的关节,游荡回了温暖的房子,满心想着要拿回手机,离开这里。
短短一截楼梯,我手脚并用爬了许久才爬到林祁的卧室,门半开着,暧昧的声音不断传出来,我透过门缝,看见徐若若正骑跨在林祁腰腹,放肆呻吟,她头上的倒计时来到了最后半个小时。
3、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看见她手臂上冒出的浓密体毛,喉结突出,从背后看她,仿佛在看一个男人。
虽然叫得大声,可徐若若表情不是很轻松,她皱着眉扭着腰,总是把手探下下体,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她的血肉,凭空长出来一样。
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给林祁眼睛上遮了块红布。
也是她扭得太凶,林祁拍了她屁股一掌。
“货,这么会,夹死我了,是不是偷偷去做缩紧手术了。”
我踉跄着站起来,一掌推开了门,听见这话就算嘴角冻得僵硬也没忍住扬起。
可不是缩紧了?
马上都快缩没了,还赠送个新器官。
听见声音,床上痴迷的两人终于结束了这场运动,林祁扯下眼罩,不满的看着我。
“我告诉过你外人不能进我的卧室,看来三个小时的惩罚还不够你懂事一点吗?”
求婚时许诺宠我一辈子,现在只因为徐若若我就变成了连卧室都不能进的外人,我指着极力想遮住自己身体不对劲的徐若若,缓缓开口。
“她不是外人,反正活塞运动都做上了,脆你们在一起算了,别来恶心我。”
林祁气得瞪大了眼:
“宋瑾禾,你什么意思?要和我退婚?”
“对!我马上就走,给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腾位置。”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自顾自翻找我的手机,点开屏幕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我。”
“大雪封山,你想去那里?宋瑾禾,别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若若只是想变回性别而已,是你打断了我渡给她的阳气,我为了你向若若陪罪,给她阳气更多的阳精。”
“结果你不谢谢我,还要和我退婚?”
见我不像说假话,林祁急了,拦在我面前。
徐若若挂在林祁胳膊上,粗声粗气的开口。
“嫂子,林儿子说你在床上像条死鱼,什么都不会,今天借用了一下林儿子,你在罚跪的时候我吃了他九次阳精,你心里肯定憋着气。”
“这样吧,今天最后一次,给你现场教学,你录下来好好学一下我是怎么做的,稳固一下你们小情侣的关系。”
我看着她快比林祁粗的胳膊,和头上最后一分钟倒计时,突然不急着走了,他既然说等他就一定会来,离开之前看一场大戏何乐而不为。
我好整以暇的举起手机打开直播,催促两人赶紧表演给我看。
林祁表情变了变:“你不吃醋我和别的女人上床?”
“好既然你要看,我就让你看个够,一次不够再来十次!”
他转身把徐若若抱上床,就要亲下去,却又在看见她棱角分明的脸时愣住,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抗拒。
但下一秒他的头就被摁下去,林祁为不可察的挣扎了一下,又很快迷失在和徐若若的热吻中,徐若若翻身骑在林祁身上,气喘吁吁的回头挑衅我。
“看好了,我做女人也做的比你好。”
她扶着林祁的家伙事,猛的坐下去,倒计时刹那间归零。
“啊!!!”
两道惨叫同时响起,鲜血浸透了床单。
第二章
4、
我倒退一步,避开了飞溅的血滴。
徐若若,正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之间新长出的器官。
那东西鲜血淋漓,却明显是男性特征。
她的脸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完全男性化,下颌线条硬朗,眉毛粗黑,连肩膀都变宽了。
而林祁,他正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你是什么东西?!滚开!滚开!”
他拼命向后缩,一脚踹在徐若若的口。
自己则滚落到地板上,连滚带爬地远离那张床。
我举着手机,直播镜头稳稳地对准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屏幕上弹幕已经疯了,观看人数从最初的几十人暴涨到上万,还在持续增加。
“医学奇迹!!”
“这特效也太真实了吧!”
“那个男的是被吓软了吗哈哈哈”
“女主淡定得可怕...”
徐若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染血的床单和自己的身体变化。
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成功了!我真的变成男人了!”
他兴奋地大喊,完全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从床上跳下来,朝林祁走去。
“林儿子,你看!我终于......”
“别过来!”林祁尖叫道,抓起地上的枕头砸过去,“怪物!你是怪物!”
这个称呼让徐若愣住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浑身,新生的男性躯体高大健壮,与之前娇小的女性身形判若两人。
血液顺着他的大腿流到地板上,形成一滩暗红色。
“怪物?”徐若重复这个词,声音里透着不敢置信。
“林祁,我是若若啊!是你说的,只要我变回男人,就能进族谱,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
“以前是以前!”林祁已经退到了墙角,脸色惨白如纸。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心理上觉得自己是男人,我是在帮你!可现在你看看你自己!这是什么邪术?!”
我轻轻关掉了直播,把手机放回口袋。戏看够了。
“不是邪术,”我平静地开口,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是许愿。徐若若不是一直想变成男人进族谱吗?我帮她实现了。”
林祁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我在祠堂外上了香,向祖先许愿,让徐若若愿望成真,免去十年等待之苦。”
我慢条斯理地解释,看着徐若震惊的表情。
“看来愿望实现了。不用谢。”
“是你?!”徐若怒吼着朝我冲来。
但他显然还不适应新的身体,步伐踉跄,加上下体的伤口,没走两步就跪倒在地。
林祁趁机爬向门口,但在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我和徐若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我脸上,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瑾禾。”他开口,声音嘶哑。
“你一直有这种能力?”
我没回答,转身走向衣柜,找出我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房间里只有我收拾衣物的窸窣声,和徐若压抑的痛呼。
“瑾禾,等等。”林祁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刚才太害怕了,说错话了。这不是你的错,是徐若若自己一直想要。”
我纠正他,甩开他的手。
“他现在是男人了,如你们所愿。”
林祁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徐若。
那具明显是男性的躯体让他本能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5、
“瑾禾,我们谈谈。”他压低声音,试图把我拉出房间,“这里不方便。”
我任由他把我拉到走廊上。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徐若粗重的呼吸声。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林家的其他人在楼下看元旦特别节目,完全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
林祁把我按在墙上,双手撑在我两侧,低头看我。
这个姿势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现在只觉得可笑。
“瑾禾,对不起。”他开口,眼睛里有我熟悉的温柔,但此刻只觉得虚伪。
“我今天太冲动了,让你跪在雪地里,我真是疯了。但我只是生气,气你不在乎我,气你要离开我。”
“你在雪地里罚跪的时候,我一直在窗口看着,我心疼,真的。”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但我不能违抗若若。不对,是徐若,他家里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我不能得罪他。你知道的,我家表面上风光,其实资金链一直紧张。”
“所以你就牺牲我?”我平静地问。
“不是牺牲!是权宜之计!”他急切地说。
“等我继承家业,一切都会不一样。瑾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结婚,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脸,我偏头躲开。
“那徐若呢?他现在可是如你所愿变成男人了,你不是要帮他进族谱吗?”
林祁的表情僵住了。
“那不一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只是心理上的认同,谁知道会真的。”他打了个寒噤。
“太可怕了,瑾禾,你不觉得吗?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这不正常,这是妖术!”
我笑出了声。
“林祁,九年。你给他渡了九年的‘阳气’,每年跨年都要接吻,昨晚甚至上了床。现在你跟我说‘这不正常’?”
他的脸涨红了:“我那是帮他!是出于朋友义气!”
“朋友义气到床上了?”我反问,“用你的阳精给他补阳气?”
林祁张口结舌,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不一样,瑾禾,你才是我爱的人。徐若只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可怜他生错了性别,想帮他而已。”
“那现在他变对了,你怎么不继续帮了?”我追问。
“不是要让他进族谱吗?不是十年渡气,兄弟情深吗?”
林祁的眼神闪烁不定,他不敢看我,转而盯着地板。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进族谱?”他喃喃道。
“族谱收录的是正常的林氏子孙,不是这种怪物。”
门突然被撞开了。
徐若扶着门框站在门口,他已经用床单裹住了下身,但上身仍然,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一览无余。
他的脸已经完全男性化,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轮廓,但整体已经是个陌生男人。
“怪物?”徐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嘲讽。
“林儿子,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变成男人后,我们就真的能做兄弟了,你说要带我去见族老,把我的名字写进族谱旁边。”
林祁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把我拉到身后,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我愣了一秒,随即感到一阵恶心。
6、
“那是昨晚!”林祁大声说。
“昨晚你还是个女人!至少看起来是!”
“但我一直都是男人!”徐若吼道,他向前一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林祁又退了一步。
“只是困在女人的身体里!你明明知道!你说你理解!你说你会帮我!”
“我是想帮你心理上接受自己!不是这种。”
林祁说不下去了,他的目光落在徐若喉结上,那里有明显的凸起,随着说话上下滚动。
徐若笑了,那笑容在男性化的脸上显得苦涩而狰狞。
“我懂了。”他轻声说。
“你喜欢的只是‘帮助一个可怜人’的自我感动。一个心理性别为男的女人,多特别啊,能满足你的救世主情结。但现在我真的变成男人了,不再需要你的‘帮助’了,你就觉得没意思了,甚至觉得恶心了。”
林祁没有否认。
徐若的目光转向我,眼神复杂:“宋瑾禾,你赢了。这一招够狠。”
“我没想赢。”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成全你。”
“成全我?”徐若苦笑。
“我现在这样,算什么成全?我怎么回家?怎么见父母?怎么解释一夜之间从女儿变成儿子?”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瑾禾,等等!”林祁又抓住我,“你不能走,外面大雪封山,你走不出去的!”
我正要甩开他,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群人匆匆上楼。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传统的中式长袍,正是林家的现任家主,林祁的爷爷林振国。
他身后跟着林祁的父母和几个族中长辈。
“怎么回事?”林振国威严地开口,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定格在徐若身上,眉头紧锁。
“这位是?”
徐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要怎么解释?
怎么说自己是那个每年都来林家过元旦的邻家女孩徐若若?
林祁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松开我,上前一步:“爷爷,这是...”
“我是徐若若。”徐若突然开口,声音坚定,“林爷爷,我是若若。”
一片死寂。
林振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徐若:“若若?徐家那个小丫头?”
“是的。”徐若挺直脊背。
“但我一直都是男人,只是生错了身体。今天终于矫正过来了。”
林家长辈们面面相觑,林祁的母亲捂住嘴,发出低低的惊呼。
“荒唐!”林振国厉声道。
“性别岂是儿戏?说变就变?你们年轻人玩什么把戏,别污了我林家的祠堂!”
“不是把戏。”我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是许愿。我在林家祠堂外上了香,向祖先许愿让徐若若愿望成真。看来林家祖先很灵验。”
林振国的眼神锐利如刀:“你?你还没进林家的门,谁允许你祭祖许愿?”
“我在祠堂外面,没进去。”我迎上他的目光。
“如果这样也算冒犯,那只能说明林家祖先气量太小。”
“放肆!”林祁的父亲喝道,“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7、
林祁赶紧打圆场:“爸,爷爷,瑾禾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问你。”林振国冷冷打断他,目光仍锁定在我身上。
“宋家丫头,你说你许愿让若若变成男人,然后她就变了?你以为我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您可以不信。”我耸肩。
“但事实摆在眼前。或者您觉得,徐若若有什么理由一夜之间把自己变成这样?”
众人再次看向徐若。
他裹着染血的床单站在那里,男性的特征无可否认。
喉结,宽肩,肌肉线条,甚至脸上新长出的胡茬阴影。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从昨晚开始,一五一十地说。”
林祁先开口,磕磕巴巴地讲述了昨晚的跨年,徐若若突然吻他,说是需要阳气,以及后来我生气离开的部分。
他刻意淡化了和徐若若的亲密程度,只说是在“渡阳气”。
轮到徐若时,他坦承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男人,林祁答应帮他,通过每年跨年接吻的方式传递“阳气”,帮助他最终变回男性。
昨晚是第九年,很重要,所以才会在我面前那么做。
“荒唐!太荒唐了!”林祁的父亲拍桌子,“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传出去我们林家成什么了?!”
“那我呢?”我平静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林振国看向我:“宋丫头,你说你许愿让若若变成男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能力?”
“我没有能力。”我说。
“只是诚心许愿而已。可能是巧合吧。”
“巧合?”林振国显然不信。
“那你怎么解释香炉里的香打了七个圈?那是愿望被接纳的征兆,林家祖上有记载。”
原来他知道。我挑眉:“既然林家祖先接纳了我的愿望,实现了它,那我应该没有冒犯祖先吧?可以走了吗?”
林振国深深看了我一眼:“你可以走,但不是现在。等医生来过,确认若若的情况,你再走。而且,你和林祁的婚约...”
“解除了。”我斩钉截铁,“我不会嫁给他。”
林祁猛地站起来:“瑾禾!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林祁,我们结束了。从你让我在雪地里跪三个小时开始,从你为了‘朋友义气’和别的女人上床开始,从你骂我‘小门小户没教养’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林家长辈们表情各异。
林祁的母亲欲言又止,父亲脸色铁青,林振国则若有所思。
“瑾禾,我错了!”林祁绕过桌子想拉我,我后退一步避开。
“我今天是被气糊涂了,我嫉妒你和那个要来接你的人,我害怕失去你,才会那样对你!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原谅你?”我笑了,“林祁,你知道吗?今天最让我恶心的不是徐若,是你。”
他僵住了。
“够了。”林振国打断,“年轻人的感情纠葛,私下解决。现在重点是徐若的情况。”
就在这时,管家敲门进来,神色慌张:“老爷,医生来了,但是外面来了好几辆车,说是研究院的,还有记者。”
“什么?!”林振国猛地站起来,“谁走漏的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我。
我坦然承认:“我开了直播。大概有上万人看到了徐若变身的过程。”
书房里炸开了锅。
“你疯了?!”林祁的父亲怒吼,“你想毁了林家吗?!”
8、
“我只是记录事实。”我平静地说。
“况且,徐若不是一直想被承认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是男人了,不好吗?”
徐若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想要的是进族谱,被家族承认,不是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和研究对象。
林振国指着我,手在发抖:“你这个...”
“爷爷,别生气!”林祁赶紧扶住他,然后转向我,眼神里终于有了真实的愤怒,
“瑾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我诚实地说。
“但我也没有义务为你们隐瞒。你们让我在雪地里跪三个小时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外面嘈杂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大声询问。
林振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从后门送宋丫头走。不能让她和外面的人接触。林祁,你亲自送她下山。”
“我不走。”我说,“我要等接我的人。”
“你!”林振国气得直喘,。
我拎起行李箱。“正好,我也想让全世界知道,林家大少爷和他的‘女兄弟’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转身走出书房,没人拦我。
下楼时,正门已经被撞开了。
一群白大褂和拿着相机的人涌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像是政府部门的。
“请问徐若若女士在哪里?”一个戴眼镜的教授模样的人急切地问。
“我们接到消息,这里发生了,非同寻常的生理转变,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林家的佣人不知所措地拦着他们,场面一片混乱。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我的联姻对象,沈确。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肩头落着雪花,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微微点头。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他。
“走吧。”他说,接过我的箱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带我穿过人群。
“等等!”林祁从楼上冲下来,他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瑾禾!别走!”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但沈确侧身挡住了他。
“林先生,请自重。”沈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我和瑾禾之间的事!”林祁吼道,“你算什么?”
“我是她未来的丈夫。”沈确平静地说,“我们已经达成联姻协议。瑾禾,是吗?”
我点头:“是。”
林祁如遭雷击,他看着我,眼神从愤怒转为哀求。
“瑾禾,别这样,我们四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我知道我错了,我改,我真的改!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让我心动,让我以为找到了自由的男人。
现在他跪在我面前,狼狈不堪,苦苦哀求。
但我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厌倦。
“林祁,”我轻声说。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新生晚宴上问我什么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
“你问我,为什么笑的时候在哭。”我微笑,这次是真的笑,没有眼泪,
“因为我那时就知道,我的人生不由我做主。但我还是被你打动了,以为你是那个例外。”
“我可以是例外!”他急切地说,“瑾禾,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带你走,离开林家,我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9、
“然后呢?”我问。
“然后某天,你又遇到另一个需要你‘拯救’的特别的人?另一个让你觉得自己很酷的剧本?”
林祁哑口无言。
我转身准备离开,但他突然抓住我的衣角。
“瑾禾,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没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放手。”
他不放。
我转身,用尽全力,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大厅里依然清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看向我们这边。
林祁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为了雪地里那三个小时。”我说,声音冰冷。
“是为了你把我当外人,是为了你说我小门小户没教养,是为了你所有虚伪的承诺和背叛。”
“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转身,沈确为我拉开大门。
寒风裹挟着雪花涌进来,外面的世界一片洁白。
我没有回头。
坐进沈确温暖的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林家老宅,心中出奇地平静。
“你做得很好。”沈确突然说。
我转头看他:“你不觉得我狠心?”
“狠心是对自己。”他说,“你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
车驶下山路,将那座充满规矩、虚伪和荒唐的大宅抛在身后。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到了后续。
徐若,他坚持改名为徐若——成了医学界的奇迹。
多家研究机构争相研究他的案例,试图找出性别一夜转变的原因。
他接受了无数次检查、访谈,甚至被提议作为特殊案例写入医学教材。
但进族谱的事,再也没人提过。
林家对外宣称徐若是远房亲戚,与林家没有直接关系。
他的父母最初无法接受,但在一大笔“研究补偿金”后,也保持了沉默。
徐若想要的是被承认,结果却成了被研究的对象。
他想要的是作为男人堂堂正正地生活,结果却连出门都要被指指点点。
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被好奇的网友攻陷,私生活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某种程度上,他如愿以偿了,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个男人了。
至于林祁,林家因为这场丑闻股价大跌,生意受损。
林振国将责任归咎于他,认为是他交友不慎、行为不端才引来祸事。
林祁的继承权岌岌可危,他被派到海外分公司,算是变相流放。
他给我发过很多消息,打过很多电话,我全部拉黑了。
半年后,我和沈确结婚。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亲近的家人朋友。
沈确不像林祁那样会说浪漫的话,但他尊重我,支持我继续学业,甚至鼓励我参与家族生意。
结婚当晚,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沈氏旗下文化基金的管理权。”他说。
“如果你对许愿的能力还有兴趣,也许可以系统性地研究一下。当然,如果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
我接过文件,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是被信任、被尊重的感觉。
“你不怕吗?”我问,“不怕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沈确笑了笑:“我怕的是人心,不是超自然。而且,你会用这种力量伤害无辜的人吗?”
我想了想,摇头。
“那就够了。”他说。
后来,我真的成立了一个研究,低调地收集和研究与许愿、民俗相关的案例。
我发现,我的能力并非独一无二,只是很少有人真正相信,更少有人懂得如何正确许愿。
我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林家祖先会接纳我的愿望。
不是因为我的许愿技巧高超,而是因为徐若的执念足够深,深到连天地规则都为之松动。
而我,只是那个按下开关的人。
那些关于林祁、关于徐若、关于雪地里三个小时的记忆,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它们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但不再定义我。
我学会了自由,不是通过反抗规矩,而是通过找到自己的规矩。
我学会了快乐,不是通过依赖别人给予的,而是通过建立内心的平静。
而那个在新生晚宴上笑着流泪的女孩,终于学会了真正地笑,没有眼泪。
窗外,又下雪了。
但这一次,我知道,我有温暖的家可以回。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