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烧了一千万拆迁款后,全家都疯了
短篇小说烧了一千万拆迁款后,全家都疯了的作者是唐十安,男女主人公是陈耀祖陈建国。第一章我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疯狗”,谁惹我,我咬谁一块肉。老家拆迁分了一千万现金,父母为了防我,特意换了精钢保险柜,连夜数钱到天亮。“这钱是你弟的命!你一分也别想拿!”“还要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给你弟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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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疯狗”,谁惹我,我咬谁一块肉。
老家拆迁分了一千万现金,父母为了防我,特意换了精钢保险柜,连夜数钱到天亮。
“这钱是你弟的命!你一分也别想拿!”
“还要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给你弟买婚房!”
我听话地点点头,转头就去厨房接了一桶食用油,顺着保险柜的门缝灌了进去,然后划着了一火柴。
“别数了,去阴间慢慢花吧。”
火光冲天,钞票燃烧的味道混合着油脂香,真好闻。
弟弟把手伸进火里掏着灰烬,父母跪地痛哭。
我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剥开一个橘子,汁水溅在脸上。
“哭什么?咱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地一无所有啊。”
1
陈建国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向那个冒着火舌的铁柜子。
皮肉被高温铁皮烫得滋滋作响,他却不管不顾,伸手去抠门缝。
“钱!我的钱!耀祖的命子啊!”
刘翠兰瘫在地上,两只手疯狂拍打着地板,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作孽啊!这个千刀的畜生!”
“快救火!耀祖快救火啊!”
陈耀祖原本正对着镜子试戴那块崭新的劳力士。
此刻他扔了表,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保险柜上泼。
那点水泼进滚烫的油里,瞬间炸开了花。
火星四溅,崩到了陈建国的脸上,烫起了一串燎泡。
“啊——!我的脸!我的钱!”
保险柜里的纸张已经烧成了黑灰,顺着门缝往外飘。
一千万现金,外加那份刚签好的拆迁协议,都在里面。
火势顺着溢出的食用油流到了地板上,点着了窗帘。
我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甜得发腻。
“别费劲了,我加了五斤大豆油,烧得透。”
陈耀祖转过身,那张英俊的脸扭曲起来。
他抄起地上的实木椅子,在那声咆哮中向我冲来。
“陈岁!老子弄死你!”
我没躲,只是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冲着他的眼球。
“来,往这儿撞,让你那只瞎眼彻底瞎透。”
陈耀祖硬生生刹住了脚,椅子举在半空,口剧烈起伏。
陈建国顾不上烫伤的手,爬过来抱住陈耀祖的大腿痛哭。
“完了,全完了!咱们老陈家的断了啊!”
刘翠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便要挠我的脸。
“你这个赔钱货!丧门星!”
“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尿桶里!”
我抬腿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看着她滚出去两米远。
“当初没掐死,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不紧不慢地又剥了一个橘子,将橘子皮扔进火堆里助燃。
“这火真旺,比咱们家过年的气氛热乎多了。”
楼道里响起邻居的尖叫、砸门和救火声。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水枪的水柱冲破窗户射进来,把那一柜子灰烬冲得满地都是。
黑色的纸灰混着水,流得满屋都是。
几个消防员破门而入,警察紧随其后。
陈建国指着我,手指不住地哆嗦。
“警察同志!枪毙她!她是纵火犯!”
“她烧了一千万啊!”
“她要全家!快把这个疯婆子抓起来!”
刘翠兰坐在泥水里拍着大腿嚎丧,声音尖锐。
“我的命好苦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这可是耀祖娶媳妇的钱啊!”
陈耀祖靠在墙上,眼神阴毒地盯着我,却在警察看过来时换了副面孔。
“姐,家里对你是不好,但你也不能毁了这个家啊。”
两名警察走过来,拿出手铐。
“陈岁?有人指控你纵火。”
我扔掉手里的橘子皮,主动伸出双手,甚至笑出了声。
“是我烧的,手铐紧点,我怕忍不住再点一次。”
警察皱了皱眉,给我扣上了手铐。
路过陈耀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弟弟,这才刚开始。”
“你欠的那条命,比这一千万贵多了。”
陈耀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2
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在铁椅子上,舒服地眯起眼。
这里比家里好,至少安静。
对面的年轻警察敲了敲桌子。
“陈岁,端正态度!”
“我是为了自保。”
我抬起眼皮,指了指眼角的伤疤。
“这一千万,他们打算拿去给我弟填赌债。”
“还要把我卖了凑尾款。”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笔录。
“你父母说这是拆迁款,是为了给你弟买婚房。”
“买婚房需要把女儿的工资卡没收,再着签放弃继承权协议吗?”
我把双手放在桌板上,露出手腕上那些陈旧的烟疤。
“看见了吗?六岁那年,陈耀祖偷了家里的钱去买游戏机。”
“他们不信他是贼,认定是我偷的,拿烟头一个个烫出来的。”
警察的眼神变了变,旁边的女警低声骂了一句。
“畜生。”
“那钱来路不正。”
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老房子拆迁补偿标准是每平米三万。”
“我家那破房子顶多值三百万。”
“那一千万怎么来的,你们最好查查那个开发商和我弟的关系。”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老警察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外头闹翻天了,你父母赖在大厅地上打滚,非要我们枪毙你。”
“倒是你那个弟弟,一直在求情,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嗤笑一声。
“他当然要求情,那一千万烧了,协议也烧了。”
“没有我的签字,补办的拆迁手续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因是家庭,未造成重大公共损失,我得以取保候审。
走出派出所大门,陈建国抄起路边的砖头就要往我头上砸。
“你这个扫把星!老子今天打死你!”
陈耀祖一把抱住陈建国的腰,大声喊着。
“爸!别冲动!”
他转向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姐,回家吧,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咱们好好谈谈。”
刘翠兰在一旁抹着眼泪,眼神阴毒。
“对,回家,回家妈‘好好’疼你。”
那个“疼”字,她咬得极重。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上扬。
“行啊,回家。正好我也饿了。”
3
回到那个被烟熏得漆黑的家,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味。
墙皮脱落,地板翘起,那台精钢保险柜像个黑漆漆的棺材立在客厅。
陈耀祖把门反锁,挂上防盗链。
“姐,坐。”
他指了指那把还没烧坏的餐椅。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手上的燎泡破了,流着黄水。他死死盯着我。
“签字。”
陈耀祖从包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
这是他连夜去打印店重新弄的放弃财产公证书。
“签了字,这事儿就算翻篇,以后你还是我姐。”
我看都没看那张纸,直接拿起来撕了个粉碎,手一扬。
碎纸片落在陈耀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
“翻篇?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一页。”
陈耀祖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他的手劲很大,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弄死我?那你那一千万就彻底变成冥币了。”
陈耀祖猛地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刘翠兰端着一盘黑乎乎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重重地砸在桌上。
“吃!吃饱了好上路!”
“妈给你找了个好婆家,城东拆迁户王大强。”
“人家彩礼给五十万。”
王大强,五十岁,瘸腿,打跑了三个老婆的老光棍。
“五十万?”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眼前端详。
“陈耀祖欠的可不止五十万吧?”
“滚起来,这点钱够还利息吗?”
陈耀祖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把肉扔回盘子里,油汁溅了出来。
“我不嫁。”
陈建国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站起来解开皮带。
“由不得你!聘礼我们都收了!”
“晚点就送你过去洞房!”
“王老板说了,只要是个女的就行,把你绑起来送过去也是一样。”
刘翠兰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脸上挂着残忍的笑。
“把她捆了!我看她还怎么发疯!”
陈耀祖狞笑着近。
“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就在陈耀祖伸手抓我肩膀的瞬间,我握紧了手里的合金筷子。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扎进了陈耀祖的手背。
“啊——!”
惨叫声响起,鲜血瞬间飙出,染红了那盘红烧肉。
陈耀祖捂着手跪在地上,疼得五官挪位,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陈建国挥舞着皮带抽下来,金属扣打在我的背上,辣地疼。
我忍着痛,抄起桌上的盘子砸向陈建国的脑袋。
“啪”的一声,盘子碎裂,陈建国捂着额头倒退几步,血流了下来。
“反了!反了天了!”
刘翠兰尖叫着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我被绊倒在地,三个人扑了上来。
拳头、脚、皮带尽数落在我身上。
我护住头,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滩血。
最后,他们把我拖进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储藏室。
“哐当”一声,铁门落锁。
“饿她三天!看她还怎么横!后天王老板来接人!”
门外传来陈耀祖的咒骂声和刘翠兰处理伤口的哭嚎声。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光。
我从领口里掏出那部藏在内衣里的备用手机。
屏幕光亮起,照亮我嘴角的血迹。
打开录音软件,点击保存。
刚才他们承认收彩礼、承认、承认婚的话,全录下来了。
我把录音文件上传到云端,然后编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收件人是一个备注叫“老鬼”的。
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鱼饵撒下去了,准备收网。”
我想起老鬼叼着烟掂着定金时说的话:“玩这么大,得加钱。我只管查证,动手另算。”
我花光积蓄挖出的那些黑料,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4
被关了两天,没水没饭。
舔水龙头滴下来的锈水维持生命体征。
第三天清晨,门锁响动。
我手里握紧了一块磨尖的瓷砖片。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
陈耀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站在后面笑得阴毒。
“姐,爸妈觉得你病得不轻,特意花重金送你去疗养。”
刘翠兰抹着没有眼泪的眼角,对着那几个壮汉说。
“医生,我女儿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连亲弟弟都。”
“你们一定要看好她。”
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放心,进了我们那儿,什么疯病都能治好。”
他拿出一针管,不由分说扎进我的脖子。
药水推进血管,身体瞬间变得绵软无力,手里的瓷砖片掉在地上。
“带走!”
我被粗暴地拖出家门,塞进一辆没有标识的面包车。
车上,陈建国把一份文件塞到我手里,抓着我的手指就要按手印。
那是房产转让委托书和监护权转移协议。
“按了!只要按了手印,这房子就是耀祖的了!”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缩回手,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对着那个“医生”吐了一口血沫。
“陈耀祖欠了三百万。”
“这房子早就被法院预查封了。”
“你们收他的钱把我关起来,尾款他给得起吗?”
那个领头壮汉的脸色变了变,回头看向陈耀祖。
陈耀祖慌了神。
“别听这疯婆子瞎说!房子值五百万!我有钱!”
壮汉冷哼一声,没说话,但也没让陈建国继续我按手印。
车子开到了郊区一座废弃学校改建的“康复中心”。
铁门紧闭,高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
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和怪笑。
我被扔进了一间八人病房,里面全是真正的疯子。
有人在吃墙皮,有人在对着空气磕头。
这两天,我记下了护工换班的间隙,病友间的矛盾,以及那个壮汉医生的习性。
陈耀祖站在铁栏杆外,举着那份没按成手印的文件,表情狰狞。
“陈岁,你就在这儿烂掉吧!”
“等你精神病的鉴定书下来,我是你唯一的监护人。”
“我想怎么签就怎么签!”
他以为把我关成疯子,就能拿走一切。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发霉的墙角,笑了。
真正的,才刚刚对他敞开大门。
第二章
5
我的手机在被抓之前就已经藏进了那个“老鬼”给我的定位鞋底里。
这里的信号是被屏蔽的,但这双鞋里有独立的GPS发射器。
只要我不动,信号就会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坐标。
而且,陈耀祖不知道的是,那套房子确实被查封了。
不是因为,是因为我。
在烧钱之前,我就以户主的身份,去房管局申请了房产证遗失补办,并挂失了原件。
现在的房产证就是张废纸。
而新的房产证,早就寄到了我的信托律师手里。
没有我的脸部识别和本人到场,天王老子也动不了那套房。
陈耀祖兴冲冲地拿着文件和旧房产证去了黑市中介。
半小时后,他会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文不值。
而那些债主,此刻应该就在那个烧焦的客厅里等他。
康复中心的饭是馊的,混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碎肉。
我吃得净净,一点不剩。
这里的病友很有趣,那个吃墙皮的大姐是前上市公司财务,被老公送进来的。
那个对着空气磕头的,是个退休的老刑警,据说查案子得罪了人。
我花了三天时间,用半个发霉的馒头收买了那个老刑警。
他教我怎么避开监控死角,怎么用牙刷柄磨成刀。
第四天探视,陈耀祖果然来了。
他比几天前憔悴多了,眼窝深陷,左脸肿得老高,显然是被人打过。
隔着防爆玻璃,他抓起电话,声音都在抖。
“密码!房管局系统的撤销挂失密码是多少!”
我悠闲地喝着刚从护工那儿偷来的酸,舔了舔盖子。
“密码?我忘了。”
“你怎么可能忘!那是五百万!”
“刀疤哥说了,今天不给钱就要卸我一条腿!”
陈耀祖急得用拳头砸玻璃,引得旁边的护工看了过来。
“陈岁!姐!亲姐!你救救我!”
“只要你把密码告诉我,我马上放你出去!”
我看着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慢悠悠地伸出一手指。
“既然你记性这么不好,那我提醒你一下。”
我凑近话筒,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二零二零,零七,一四。”
陈耀祖浑身一僵。
那是五年前,他无证驾驶撞死那个红衣小女孩的子。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子…”
“我还知道,你把那辆车开到了废弃的石灰厂。”
我的声音很轻,他听完后,脸色煞白。
“我还知道,那个小女孩当时没死。”
“是被你用千斤顶一下一下砸断了气。”
“闭嘴!你闭嘴!”
陈耀祖尖叫起来。
“是你!是你顶的罪!警察都结案了!”
“那是意外!我是未成年!”
“我是没驾照!但我没人!是你把尸体埋了的!”
周围的家属和病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怪异。
陈耀祖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捂住嘴,惊恐地四下张望。
我微笑着指了指头顶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弟弟,这里的探视录音可是联网上传到市局备案的。”
“虽然平时没人查,但只要有人举报,这段录音就是呈堂证供。”
陈耀祖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原本是来问密码的,现在却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你…你想怎么样?”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要出去。”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三天内,如果不把我弄出去。”
“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公安局局长的邮箱里。”
陈耀祖跌跌撞撞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放。
回到病房,那个老刑警停止了磕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丫头,你这盘棋下得不小。”
我把酸盖递给他舔。
“大吗?这才刚开始。”
那封早就写好的匿名信,已经在昨天的泔水桶车底,被运出去了。
收件人是那个失踪女孩的母亲。
信里不仅有埋尸地点,还有那个千斤顶藏匿的位置。
6
陈耀祖没能把我弄出去。
因为刀疤哥住进了我家。
我通过那个老刑警藏在马桶水箱里的收音机,听到了本地新闻。
“某小区发生暴力讨债事件,一户居民家中被泼红油漆,警方已介入…”
不用看画面,我都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那个被烧得黑漆漆的客厅里,现在一定更加热闹。
刘翠兰哭着给刀疤哥下跪,说女儿在精神病院,钱都在女儿手里。
他要的是现钱,或者是能变现的东西。
于是,那辆陈耀祖视若珍宝的改装车被拖走了。
陈建国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被翻了出来。
连刘翠兰手上的金镯子都被强行撸了下来,手腕被拽掉一层皮。
“不够!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刀疤哥的小弟把陈耀祖按在充满了尿味的沙发上。
“听说你姐这房子过不了户?那是你没本事。”
“既然没钱,那就用人抵。”
刀疤哥把一把剔骨刀拍在茶几上。
“要么,你去给我运两趟‘货’,要么,留下一只手。”
陈耀祖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要把我卖给他们。
“我姐漂亮!还是名牌大学毕业!她值钱!”
“你们去抓她!”
“她在城北康复中心!你们去抓她肉偿!”
刀疤哥虽然狠,但也不想惹上强抢精神病人的麻烦。
最后,他们把主意打到了老家的那块祖坟地上。
那块地还没拆迁,是爷爷留给我的,地契名字写的是我。
陈建国带着刀疤哥的人,连夜赶回老家,准备把地里的祖坟刨了。
以此向村委会证明,这块地是无主荒地,申请重新分配给陈耀祖。
然而,等他们赶到那里时,傻眼了。
那块地上竖着一块崭新的石碑:“陈氏家族爱心林”。
早在三个月前,我就以捐赠的名义,把这块地连同上面的树,全都捐给了国家做生态保护区。
手续齐全,证书都发了,就挂在村委会的墙上。
陈建国看着那块石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刀疤哥觉得自己被耍了,对着地上昏迷的陈建国啐了一口,恶狠狠地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
“耍老子?你儿子欠的债,你这当爹的就用腿来还吧!”
他直接打断了陈建国一条腿。
消息传回精神病院,那个壮汉医生脸色一沉。
他走进病房,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视,而是透着一股意。
“你家里人没钱了,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手里拿着一没有标签的针管。
“这里每天都有疯子‘突发心脏病’去世,多你一个不多。”
我看着那针管,握紧了手里磨尖的牙刷柄。
“是吗?那你最好祈祷这药效够快。”
7
深夜,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那个壮汉医生带着两个护工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们动作很轻,不想惊动其他病人。
但他不知道,这个病房里的疯子们,今晚都很清醒。
他靠近床边的一瞬,我猛地掀开被子,将一盆污浊的液体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草!”
壮汉医生眼睛被辣得睁不开,下意识地去揉。
“动手!”
我大喊一声。
吃墙皮的大姐虽然被另一个护工一脚踹倒,但她死死抱住了护工的腿。
另一个我曾分给他半块饼的疯子,则抄起尿盆砸向了另一个护工的头。
混乱中,那个退休老刑警却愣在了原地。
他浑浊的眼神对上我的瞬间,愣住了。
那眼神里的火焰,他只在亡命之徒身上见过。
就这零点几秒的迟疑,给了敌人机会!
壮汉医生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凭着本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臭婊子!还敢反抗!”
他另一只手里的针管,闪着寒光,狠狠向我脖子扎来!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恐惧被剧痛和恨意覆盖。
“滚开!”
我用头狠狠撞向他的下巴,他吃痛闷哼一声,针头偏了半分,扎进了我的肩膀。
药水冰冷地涌入血管,我的手臂瞬间麻痹。
“还挺有劲!”
他狞笑着,准备再扎一次。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那个犹豫的老刑警终于出手了。
他一记手刀砍在壮汉医生的手腕上,针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愣着什么!跑!”
老刑警冲我咆哮。
我忍着肩膀的剧痛,用还能动的手捡起地上的针管,反手扎进壮汉医生的大腿,将剩下的药水全部推了进去。
“不管是安眠药还是毒药,你自己尝尝吧!”
壮汉医生捂着腿,瞳孔涣散,很快就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我从他口袋里摸出门禁卡,对着病房里吓傻的其他人喊道。
“门开了!想跑的跟我走!”
压抑了许久的疯子们彻底爆发了。
他们冲出病房,见人就咬,见东西就砸。
整个楼层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声响彻夜空。
我趁乱溜进护士站,扒下一件护士外套套在身上。
戴上口罩,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城北康复中心!”
“有人劫持人质!人了!”
挂断电话,我又跑去院长办公室。
门锁被我用灭火器砸开。
电脑还没关,我迅速上早就准备好的U盘。
拷贝监控,下载账本,尤其是那些收黑钱关押正常人的记录。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急着跑出去。
而是找了个角落,把头发弄乱,在脸上抹了点灰。
警笛声很快包围了医院。
特警冲进来镇压暴动。
我混在一群瑟瑟发抖的护士中间,手臂的麻木感还未消退,我哭得梨花带雨。
“救命…那个医生要我…他给我打毒药…”
警察看到了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的壮汉医生,还有那针管。
很快,他们就在壮汉医生的手机里发现了陈耀祖的转账记录和那条“处理掉她”的短信。
我被作为“受害者”和“重要证人”被警方保护起来。
坐在警车里,我看着被戴上手铐押出来的院长和医生。
那个老刑警也被带出来了,经过车窗时,他冲我眨了眨眼,眼神复杂。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
陈耀祖想用精神病院困住我,结果却成了我翻盘的跳板。
现在,我有官方认证的“被迫害证明”了。
接下来,该轮到网络登场了。
8
离开精神病院的第一件事,我去网吧开了一台机子。
那个U盘里的东西,加上之前的录音,足够把天捅个窟窿。
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叫“火烧千万的疯狗”。
第一条视频,就是那晚火烧保险柜的片段。
那是邻居偷拍发在群里的,被我保存了下来。
配文很简单:“一千万买不来亲情,只买来了谋。”
视频瞬间,播放量在两小时内冲破百万。
评论区一开始还在骂我败家、神经病。
紧接着,我放出了第二条视频。
那是精神病院监控视角的剪辑。
陈耀祖在大门口我签文件,壮汉医生强行给我。
还有那段在探视室里的录音:“二零二零,零七,一四…那个小女孩是被你用千斤顶砸断了气…”
全网哗然。
关于拆迁户姐弟、精神病院黑幕和五年前红衣女孩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网友们迅速人肉出了陈耀祖的信息。
名牌大学毕业、学生会主席、正在准备考公。
“这就是所谓的优等生?人犯吧!”
“一家子吸血鬼!居然还要把姐姐卖给老头抵债!”
“那家精神病院就是黑监狱!必须严查!”
陈耀祖的学校连夜发布声明,宣布开除陈耀祖学籍,并配合警方调查。
陈建国和刘翠兰顾不上断腿,竟开了直播哭诉。
刘翠兰坐在轮椅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大家别信那个死丫头!她从小就有精神病!”
“她嫉妒弟弟优秀,那火是她放的!”
“她还要我们老两口啊!”
陈建国也在旁边帮腔。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也是为了给她治病啊!”
直播间里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开始动摇,说我可能真的有病。
我坐在网吧的角落里,冷笑着敲下回车键。
第三份证据发送。
那是陈建国和刀疤哥在老家刨祖坟的视频。
是那个老刑警拜托村里的线人拍下来的。
视频里,陈建国指着我爷爷的墓碑大骂。
“老东西死了也不安生!把地留给那丫头片子!”
“看我不把你骨灰扬了!”
这下,舆论彻底反转。
刨绝户坟,这在任何地方都是大忌。
刚才还帮他们说话的网友瞬间倒戈,弹幕全是“畜生”、“遭雷劈”。
陈建国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谩骂,气得浑身发抖,直播都被迫掐断了。
陈耀祖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
外卖不敢点,窗帘不敢拉。
他知道,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不仅仅是因为,更是因为那个五年前的命案。
但我知道,困兽犹斗,他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还有最后一次反扑的机会。
而我,就在等他这次反扑。
9
陈耀祖确实疯了。
当失踪女孩的家属带着律师和媒体堵在他藏身那间出租屋的门口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一旦被抓,这辈子就完了。
死缓起步,甚至是。
与其坐牢,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没有选择去买刀买车这种愚蠢的方式,而是想到了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他偷走了刘翠兰缝在内裤兜里的最后两万块养老金,联系上了之前精神病院那个被打断手腕的护工。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万。”
在行动前,我用加密软件给老鬼发了最后一条指令。
“最终计划启动,地点石灰厂后山,目标陈耀祖。”
“他可能会用人质,授权你使用一切手段确保人质安全。”
“钱不是问题,你是我最后的底牌。”
然后,我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今天是爷爷的忌,我去山上陪陪他,顺便告别这个世界。”
配图是一张那个废弃石灰厂附近山头的照片。
那是爷爷的坟地,也是当年陈耀祖埋尸的地方。
暴雨如注的夜晚,我穿着黑色的雨衣,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拿着手电筒。
我等来的不是陈耀祖,而是一对被蒙着眼睛、嘴里塞着布条的老夫妇。
是那个红衣女孩的父母!
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护工,他们把老夫妇推到我面前,亮出了手里的刀。
陈耀祖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癫狂又得意。
“陈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现在给你个机会。”
“马上撤掉网上的所有东西,去警局自首说一切都是你捏造的。”
“否则,我就让他们把这两位老人家从山上推下去!”
他居然想用受害者的父母来威胁我!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觉得,我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我声音冰冷,试图稳住他。
“哈哈哈,你当然在乎!”
“你费了这么大劲把事情闹大,不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公道’吗?”
“现在,公道就在你手上,要么你死,要么他们死,选一个吧!”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
就在我思索对策时,其中一个混混不耐烦地用刀背拍了拍女孩母亲的脸。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做决定!”
就在这一刻,树林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他不是亮出武器,而是抓起一把泥沙,狠狠地撒向了那个混混的眼睛!
是老鬼!
我瞬间反应过来,关掉手电,趁着混乱冲向另一个混混。
我从头上拔下一早已磨尖的发簪,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发簪狠狠扎进他持刀的手腕。
“啊!”
混混吃痛,女孩的父亲趁机挣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混混彻底疯狂,甩开老人,一刀就要捅过去!
“不要!”
我瞳孔骤缩。
“砰!”
一声闷响,是石块砸中了头骨。
老鬼解决了第一个人,随手抄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中了第二个混混的后脑。
他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老鬼把两个受惊的老人护在身后,捂着在刚才搏斗中被划伤的手臂,喘着粗气骂骂咧咧。
“你这丫头,玩得太大了!”
“这次的价钱得翻三倍!老子接的是找人的活,不是来当敢死队的!”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混混,心有余悸。
“钱不是问题。”我说,“谢谢。”
“先别谢了,”老鬼摆了摆手,“你那个弟弟,好像还有后手。”
他指向山下。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正掉头逃窜。
陈耀祖从头到尾就没在山上,他一直在山下用望远镜遥控指挥!
他算计我,算计了所有人!
“听,警笛声,他跑不掉了。”
我打开强光手电,照向那辆逃窜的车。
10
山脚下,红蓝警灯闪烁。
陈耀祖的车一头撞进了警方设置的路障里,他满脸是血地被从车里拖了出来。
当他看到被警察搀扶下山的那对老夫妇时,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是我撞的!人也是我埋的!”
“但我没想她!我是怕坐牢啊!”
那个退休老刑警也来了,他看着山坡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一截白骨,老泪纵横。
“丫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就在这时,陈建国和刘翠兰居然也骑着电动三轮车追了过来。
看到儿子被抓,刘翠兰发疯一样冲破警戒线。
“放开我儿子!人是我的!是我埋的!”
她抱住警察的大腿,指着那堆白骨大喊。
“跟我儿子没关系!那天是我开的车!也是我埋的人!”
陈建国也在旁边喊。
“对!是我和我老婆的!耀祖那时在学校上课!”
那个年轻警察冷冷地推开刘翠兰。
“别演了。当年的行车记录仪数据早就修复了。”
“而且,你儿子刚才为了让我们放他走,已经全招了。”
“包括你们是如何教唆他毁尸灭迹,又是如何让你女儿顶替肇事罪名的。”
刘翠兰愣住了,转头看向泥地里的陈耀祖。
陈耀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道。
“对!是妈让我埋的!是爸说不能报警的!是他们教唆我的!”
“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他们的!”
刘翠兰张着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陈建国捂着口,这次是真的气晕过去了。
我走到陈耀祖面前,蹲下身,帮他整理了一下满是泥浆的领子。
“弟弟,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
“我说过,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不管是阴间还是牢里,你们都团聚了。”
陈耀祖看着我,眼神里只有绝望和恐惧。
警察给我披上一件毯子。
“陈小姐,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吧。”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截白骨。
雨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那个红衣小女孩,终于可以回家了。
11
半年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陈耀祖数罪并罚。
故意人罪、肇事逃逸罪、绑架罪(教唆)、故意伤害罪。
,立即执行。
陈建国和刘翠兰因包庇罪、遗弃罪、侮辱尸体罪,分别被判八年和十年。
对于两个快六十岁且身体残疾的老人来说,这基本上就是终身监禁了。
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刘翠兰隔着玻璃还在骂我。
“你这个扫把星!害人精!你会遭的!”
“你弟弟那么优秀!都是你毁了他!”
她头发全白,脸上的肉都耷拉下来。
我没有生气,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我拿起话筒,语气平静。
“你们爱的不是陈耀祖。”
“是那个能给你们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幻象’。”
“现在幻象破了,你们就只能在牢里抱着那个梦死去了。”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任凭她在后面拍打玻璃嘶吼。
走出看守所,阳光有些刺眼。
我处理掉了那个城市里所有的痕迹。
那套烧焦的房子,低价卖给了一个不怕鬼的客。
家里剩下的所有东西,包括陈耀祖那些名牌衣服鞋子,全都当废品卖了。
我去了趟老家后山的公墓。
爷爷的坟前摆着一束鲜花,那是红衣女孩的父母送来的。
他们找到了我,深深地给我鞠了一躬。
女孩的母亲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我为复仇而来,却等到了迟来的正义。
我给爷爷倒了一杯二锅头。
“老头子,我做到了。家里净了。”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我把剩下的酒洒在地上,转身下山,再也没有回头。
半个月后,南方边境的一处走私码头,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和柴油的味道。
我把一个装满现金的旅行包扔在老鬼脚下,里面是我卖掉房子后剩下的所有钱。
他熟练地拉开拉链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够下半辈子花了。”
“钱货两清。”
老鬼吐掉烟头,揉了揉还没好利索的胳膊。
“以后这种要命的活儿别找我了,加多少钱都不。”
“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混入了码头的人群中。
我点燃一支烟,任由海风吹乱头发,看着漆黑的海面笑了。
“去一个只有疯狗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