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银上涨水银停产,我卖房助奶奶囤水银发财
火爆短篇小说白银上涨水银停产,我卖房助奶奶囤水银发财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柳条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王磊拉拔。1今年白银疯涨,又恰好看到水银体温计即将停产的新闻,于是便得出结论。“水银带银就是银,这是液态的白银啊!温度计停产那是怕咱们囤货发财!”我苦口婆心地科普,水银是汞,挥发后有剧毒,囤在家里就是一颗定时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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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白银疯涨,又恰好看到水银体温计即将停产的新闻,于是便得出结论。
“水银带银就是银,这是液态的白银啊!温度计停产那是怕咱们囤货发财!”
我苦口婆心地科普,水银是汞,挥发后有剧毒,囤在家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结果弟弟反手给了我一巴掌,一脸的不耐烦。
“你懂个屁?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就是见不得咱们家飞黄腾达!”
直到我牙齿松动去医院检查,却被诊断为严重的汞中毒。
祖孙二人却舍不得把买温度计的钱拿出来给我治病,直接合力将我推向了六楼的阳台栏杆外。
“赔钱货,死远点,别挡着我们家成首富!”
眼睁睁看着我坠楼摔得粉身碎骨。
当我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的怒骂。
“死丫头,让你拿点钱出来囤货你聋了吗?是不是不想你弟弟发财啊?”
我二话没说,回屋翻出红本的房产证,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不是想发财吗?那就让他们囤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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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让你拿点钱出来囤货你聋了吗?是不是不想你弟弟发财啊?”
“磊磊!你听见没!水银带个银字,那不就是银吗!老天爷这是要让你发财啊!”
听见这句熟悉的问话,看着这周围的环境,我终于确信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对这个家掏心掏肺,把化学知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可他们呢?
在我因为家中堆积的水银温度计破裂而汞中毒后,他们为了不出医疗费,反手就把我从六楼推了下去。
还没等我开口,弟弟王磊也趿拉着拖鞋凑过来。
他刚走近,我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混着脚臭味,呛得我胃里直翻涌。
“姐!咱爸妈留下的存款还有多少?全取出来给我!”
“你个赔钱货懂啥?这可是咱们家光宗耀祖的大事!”
“要想大事,本金是必不可少的!”
我看着他们贪婪又愚蠢的嘴脸,上一世身体坠落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我强压住喉咙里的腥甜,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你们说的对,是我糊涂了,太没眼光了。”
“现在我已经醒悟了,那点存款哪够啊?我这就把爸妈留下的房子卖了给你们凑钱。”
和王磊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调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伪造截图和“内部消息”。
“你看,这些专家都说了,水银马上就是国家战略资源,稀缺得很。”
“还有这个。”
我点开另外一篇财经营销文章。
“什么样的男人最有出息了?那一定是敢梭哈囤积资源的男人,有魄力有胆识。”
“华尔街那帮巨鳄现在都抢着要入场呢!”
我看着王磊眼里闪过的狂热,心中冷笑。
这种弱智谣言也只有他这种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才会信了。
国家又不是脑子不好使,搞饥饿营销卖体温计里的那点毒物?
“磊磊啊,你看人家内部消息都说了,是我以前瞎担心了。”
“男人就要富贵险中求啊!这才是真正的首富苗子。”
王磊抢过我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那几个截图。
也立马凑了过去。
等他俩看的心满意足,我这才拿回手机,顺手把抽屉里的房产证拍在桌上。
“我现在就去联系中介卖房,款子下来立马给你们进货。”
“你们说得对,大事就得有破釜沉舟的魄力,这房子卖了正好!”
“全部换成水银囤在家里,这泼天的富贵,必须得让咱们家的太子爷接住。”
“磊磊啊,到时候你成了首富,可得拉拔姐姐一把啊!”
王磊斜眼看了我一眼。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吃肉还能少得了你喝汤?”
看着房产证,一脸怀疑的问我。
“你真的准备卖吗?不心疼?”
“当然是真的了!”
我笑着把那红本本塞进王磊怀里。
“你看,我现在就把爸妈留下的这套房全权交给你处理。”
“以前是我读书读傻了,现在啊!我保证全力配合你们祖孙俩发财!”
祖孙俩彻底信了,王磊迫不及待地拿着房产证开始盘算能换多少斤水银,观察我的态度。
我面上笑眯眯的,没有半点不高兴。
囤吧,囤吧,你们囤的越多我越开心。
这一世没了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活多久。
2
我都没想到王磊已经为了尽快拿到钱,甚至挂了个比市价低二十万的价格。
听后,一拍大腿的赞同道。
“就是要快!钱不到手,我睡觉都不踏实!”
我则在我的小卧室里,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父母的相册,我小心翼翼地用旧毛巾包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还有我爸送我的第一支钢笔,我妈给我织的第一条围巾。
上辈子,这些东西都被他们付之一炬,理由是“晦气”。
收拾完这些,我抱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本走了出去。
那是我大学四年,一笔一笔记下的省钱攻略和账本。
“王磊,帮我个忙。”
我把本子递给他。
“嘛?”
他正翘着二郎腿,在手机上搜索“世界十大豪宅”,一脸不耐。
“把这些都扔了,以后咱们家就是首富了,我还留着这些穷酸玩意儿,不是给你这个未来的大老板丢人吗?”
立刻抢过话头。
“说得对!早就该扔了!女孩子家家,天天算计那几块钱,小家子气!以后让你弟给你买金条!”
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买家很快就来了,一对急着给孩子上学落户的小夫妻,看起来很老实。
我比王磊还积极,端茶倒水,热情介绍。
“我弟第一次做这么大的生意,没什么经验,您多担待。价格好商量,我们只求快。”
几句话,就把王磊衬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一心大事的商业奇才。
他很受用,挺着膛,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当场就签了合同。
过完户,我便借口公司有紧急,需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表现好就能转正。
闻言,和王磊毫不怀疑。
临走那天,还找我要了二百块钱。
“你现在去公司住了,花不了多少钱,还不如拿来帮你弟弟,等他发了他一定不会忘你的!”
上辈子我就是信了这句话,结果饿了三天肚子,差点晕倒在马路上。
王磊则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跟供货商谈大事。”
我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出门。
我还在新租房的玄关角落、客厅灯罩里,安了几个纽扣摄像头。
到了公司后,我用大学攒下的那点微薄积蓄,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小的单间。
接下来的子,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方案做得又快又好,上司和同事都对我刮目相看。
夜深人静时,我打开手机,连接上出租屋里的监控。
房子里满地都是成箱的体温计,堆得像一座座玻璃小山。
和王磊拿着那张存着巨款的银行卡,在体温计的“山”顶上,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发财了!磊磊!咱们发财了!”
“!等我当了首富,给你买个金拐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然后掐准时机,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的音乐震耳欲聋。
“喂!谁啊!有屁快放!”
“王磊,是我。”
“哦,姐啊,什么事?我这忙着庆祝呢!”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助和急切。
“我的钱包......在外面不小心被偷了,实习工资还没发,你能不能先借我一千块钱吃饭?下个月发了工资马上还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接着,是王磊暴躁得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吼声。
“一千?一分都没有!”
“所有的钱都投到我的事业里了!马上就要翻几百倍!你懂不懂!”
“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花钱大手大脚,现在知道没钱了?自己想办法去!”
“别来烦我!耽误我发大财,你担待得起吗!”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屏的手机,扯出一抹冷笑。
很好,这才刚刚开始。
3
我再次打开监控,看到王磊和果然在商量。
拍了拍王磊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说道。
“等你发了财,就赶紧给你姐找户好人家嫁了。”
“女孩子家家的,名下不能有太多钱,不然以后都是别人家的。”
她理所当然地补充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王磊得意洋洋说道。
“那是当然,这钱和未来的公司,都必须是我的。”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将我排除了在外。
我冷眼看着他们的嘴脸,静待他们下一步行动。
几天后,王磊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姐,我和商量了,你每个月的工资至少转一半给我,毕竟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工作,身上钱多了不安全,也容易被坏人惦记。”
“转给我我拿去买水银,等你以后结婚,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当嫁妆,这样总可以了嘛!”
听完他的话,我只觉得讽刺。
一个红包就想打发掉我,还美其名曰为我考虑,脸皮是真的厚!
我假装犹豫,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的叫骂。
“你姐真是个没良心的!为了这个家,你就不能牺牲一点吗?这点钱你也想自己霸占着!”
王磊也跟着帮腔,指责我自私,我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道德绑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好吧,为了这个家,我听你们的。”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如果这一世的大事走向在没有我的涉下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那么那件事应该快要发生了。
4
我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那天终于要到了。
这天下班后,我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监控屏幕。
直到看到王磊烦躁地一脚踹向那堆纸箱,看着玻璃碎渣飞溅,我终于大笑出声。
上一世,我知道他们为了赚钱屯了一屋子劣质体温计,就一直提醒他们要小心存放,必须开窗通风。
更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像个保姆一样唯唯诺诺的整理那些纸箱。
可他们把箱子堆得满满的,我不可能护住每一个角落,便预感家里早晚会出事。
我特意买了好几台排气扇想要安装,以备后患。
可却指着我的头骂我“败家赔钱货”,说我把家里的“财气”都放出去了。
现在想想,上一世的我还真是蠢得可笑。
哪怕祖孙和弟弟这么对待我,我也是一心一意为了他们的命着想。
我盯着屏幕,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那堆装有水银温度计的纸箱被王磊一脚踹塌。
我冷眼看着那剧毒的银色液体,从那堆装有水银温度计的纸箱里流淌出来。
没过几秒钟,水银便流得满地都是。
就在这时,听见动静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地狼藉的瞬间,崩溃大叫。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啊!”
她一边嚎叫,一边冲上去猛捶王磊的后背。
“你这个败家子!这可都是钱啊!能换大别墅的钱啊!”
王磊被捶得不耐烦,猛地一甩手,直接推向。
“鬼叫什么!不就碎了几个破温度计吗!”
两人就在那仄的过道里扭打起来,年纪大了脚下不稳,被王磊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
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摔在那堆破损的箱子上,更多的水银流了出来。
她倒在地上,捂着腰,突然翻着白眼哎哟连天地叫唤起来。
王磊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但随即两人就开始互相指责。
一个骂对方是“老不死的”,一个骂对方是“讨债鬼”。
最后,为了守住所谓的“财气”。
竟然强忍着痛爬起来,找来扫帚把那些剧毒的水银扫到了墙角,并且死活不让开窗。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看着密闭空间里浓度越来越高的毒气,心中只觉得解气。
上一世的今天就是我去医院确诊重度汞中毒的子。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这一家子去医院会查出来什么!
2
5
我算着子,差不多该倒下了。
果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打来了电话。
“你住院了,你弟正跟医院闹呢!你快去看看吧!”
我挂了电话,不紧不慢地请了半天假。
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我出现在了市医院的呼吸科走廊。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围着的人。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震惊。
他对面的王磊,则像一只疯狗样。
“医生,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有点感冒咳嗽,你给她开点药就行了。”
医生的声音很冷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先生,检查报告出来了,你不是普通感冒。”
“是汞中毒。”
“汞,就是水银,剧毒。”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放你娘的屁!”
王磊猛地跳起来,一把揪住了医生的白大褂领子。
“汞中毒?你他妈咒我们家是吧!”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喷了医生一脸。
“那是我家的‘液态白银’!是宝贝!是能发大财的宝贝!”
“怎么可能有毒!”
我差点笑出声。
液态白银。
他可真是个商业奇才。
医生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彻底搞蒙了,挣扎着想掰开他的手。
“先生你冷静点!不管你叫它什么,它都是剧毒的重金属!会损伤神经系统和肾脏!”
“你家里是不是有大量的汞暴露源?比如打碎的温度计?”
一提到钱,王磊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你想什么?是不是想骗我们家的钱!”
他松开医生,指着医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庸医,就是看我们家马上要发大财了,眼红了!”
“想骗走我们家的传家宝,还想骗走我们家的巨额财富!”
“什么狗屁中毒,我看你就是个想钱想疯了的骗子!”
医生气得脸色发白,指着门口。
“你简直不可理喻!保安!”
王磊一听要花钱治疗,更是彻底爆发。
“治什么治!不住了!我们出院!”
他转身就想去病房强行拉人,被闻讯赶来的两个保安死死架住。
“庸医害人啊!没病非说有病,想骗我们家的钱啊!”
王磊还在撒泼打滚,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无数人侧目。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那笔“赠与”给他的转账记录,有这个怎么都能让他进去住几天。
我嗤笑一声。
真可笑啊。
前世,我也曾这样绝望地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宣布我的“审判”。
而他们,只会嫌弃我这个赔钱货,连医药费都舍不得出。
现在,轮到了。
命运的齿轮,终于转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因果,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6
医院的闹剧,我没看到最后。
王磊那副无能狂怒的嘴脸,我已经看腻了。
的结局已经注定,剩下的,不过是王磊的垂死挣扎。
我回到公司,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王磊。
我任由它响着,直到它自动挂断。
很快,又响了起来,锲而不舍。
我慢悠悠地接起,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有事?”
“你马上给我转二十万过来!”
他语气强硬。
“我这边出了点麻烦,需要钱解决!”
二十万?
我差点笑出声。
“怎么了?你那价值连城的‘液态白银’呢?”
“取出来一点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是不是医院嫌你的银子不够,不收啊?”
电话那头的呼吸陡然加重。
“少他妈废话!”
“我租的房子被封了!房东报警了!”
“现在什么环保局的人找上门,说我那屋里有毒,还给我开了张几十万的罚单!”
哦?
原来还有这一出。
真是好事成双。
“当初卖房的主意就是你出的!”
“现在出了事,你就必须负责!”
他开始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就去法院告你!我让你好看!”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王磊,你和你的今天,都是你们自己贪婪愚蠢的结果。”
“想要钱?一分都没有。”
“想让我好看?我等着。”
我积压了两辈子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从爸妈去世后,你们是怎么花光赔偿款,把我赶出去打工的?”
“是怎么一边心安理得地用着我寄回家的钱,一边骂我是赔钱货的?”
“现在,又是怎么算计我唯一的房子,想把我最后一点容身之处都抢走的?”
“王磊,你和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就是两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们中毒,你们被罚,都是!”
“活该!”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是更加疯狂的咒骂。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冷笑一声,在他咒骂的间隙里,送上最后一击。
“守着你的金山银山,和你那中毒的,好好过子去吧。”
“别再来烦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7
拒绝王磊的第二天,我正在工位上核对数据。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越来越响,像是有谁在哭丧。
同事们纷纷凑到窗边,我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的血液就差点凝固了。
公司楼下大门口,我那“病恹恹”的正躺在一张破凉席上,哼哼唧唧。
而我的好弟弟王磊,正跪在她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捶着地。
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是闹到公司来了。
想用舆论死我。
可惜,我早就不是上辈子那个只会哭着求饶的我了。
我还没下去,公司的八卦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楼下那不是咱们实习生她弟和吗?”
“天啊,这是怎么了?躺在地上那个老太太看着快不行了。”
“听她弟哭着说,她骗光了家里给治病的钱,还把人赶出来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议论,面无表情。
果然,颠倒黑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王磊的哭嚎声穿透玻璃,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大家快来看啊!我姐,名牌大学生,心肠歹毒啊!”
“骗光了我们家给治病的救命钱,现在把我们赶出来,自己在大公司享福啊!”
“我可怜的啊!她快要病死了,她孙女连看都不看一眼啊!”
楼下围观的同事和路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看着挺文静一姑娘,怎么这么狠心?”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亲和弟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这时,我的部门领导和那位正直的前辈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小林,楼下......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平静地说:“领导,能借我几分钟处理一下家事吗?”
领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拿起手机和一个小小的蓝牙音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王磊看到我,哭得更起劲了,还试图冲过来拉扯我,被保安拦住了。
“姐!你终于肯出来了!你快把钱还给我们,让去看病啊!”
我没有理他。
我在人群中央站定,打开手机,连接蓝牙音箱。
随即音箱里就传出了王磊熟悉的声音。
“什么救命钱?那是我发大财的本钱!”
“老太婆得的又不是癌症,是汞中毒!死不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你爸妈死了,那房子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占着!”
一句句又恶毒的话,通过音箱,响彻在公司楼下的每一个人耳边。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王磊,瞬间傻在原地。
躺在地上哼唧的,也忘了继续表演,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围观群众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这男的自己说的?是他自己要拿钱去?”
“还什么汞中毒?这老太太的病是他搞出来的?”
“太恶心了!简直不是人!自己贪婪,还跑来污蔑姐姐!”
“刚才我还同情他们,呸!瞎了我的狗眼!”
风向瞬间逆转。
王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拉起还想撒泼的,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那狼狈的样子,真像两条丧家之犬。
领导和前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想到,半天之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王磊发来的。
“姐,我打听到了,现在有个内部消息,说有一种新的产品,投进去一周就能翻倍。”
“你再借我最后一笔钱,这次赚了,我连本带利还你,还能分你两成!”
我看着这条短信,气得笑出了声。
这个蠢货,脑子里除了发横财,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种画出来的大饼,骗得一无所有。
这辈子,我只想看他自己把这块“饼”啃下去,然后被活活噎死。
8
一周翻倍?
这年头,连骗子都这么不走心了吗?
这种典型的“猪盘”,也就王磊这种被钱烧坏了脑子的人才会信。
我笑了,是真的觉得滑稽。
我慢悠悠地打下几个字。
“不借。我也不买。你想发财找别人去。”
然后,我把他最后的联系方式也拖进了黑名单。
后来听说,王磊为了凑钱,把他之前囤在出租屋里的那些水银体温计,当废品一样卖给了不法小贩。
他把这笔钱,加上卖房剩下的所有积蓄,一股脑全投进了那个所谓的“高回报产品”。
公司那位正直的前辈听说了这事,在茶水间碰到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种人,眼里只有一夜暴富的捷径,从来不想着脚踏实地。”
他一针见血。
“就算躲过了这次的水银,也迟早会栽在别的坑里,这是性格决定的,改不了。”
我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前辈的预言应验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不到一周,那个APP就变成了灰色图标,再也点不开了。
王磊被骗得血本无归。
更要命的是,当初为了给治病和交罚款,他借了。
现在,利滚利,成了一个他永远也还不上的天文数字。
催债的电话打他的手机,红色的油漆泼满了出租屋的门。
王磊和开始了东躲西藏的子。
我偶尔能从前辈那里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
他们的生活质量,已经不能用跌到谷底来形容,而是直接砸穿了地心。
的汞中毒因为没钱继续治疗,症状越来越重,手抖得拿不稳筷子,人也变得暴躁易怒。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王磊身上。
“没用的东西!废物!我当初怎么就指望你!现在钱没了,我的命也要被你害死了!”
据说,这样的咒骂每天都在他们租住的、不足十平米的隔断间里上演。
王磊从一开始的辩解,到后来的麻木,最后是深不见底的怨恨。
那天,公司组织年度体检,我竟然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他们。
王磊搀着,的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大声嚷嚷。
“这医院的饭是给猪吃的吗?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王磊一脸不耐烦地吼了回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要不是为了给你治这个破病,我至于欠一屁股债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用她那只还能动的手,狠狠甩在王磊脸上。
“你个不孝子!我白养你了!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王磊没再还嘴,也没还手。
他只是低着头,扶着。
可我站在视线的死角,却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眼神里那种怨毒和愤恨。
那是一种想要立刻甩掉却又甩不掉的包袱时,才会有的狠厉目光。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淹没了我。
那天夜里,我刚准备睡下,警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异常凝重。
“出事了。你,刚刚从医院的楼梯间摔了下去,正在抢救。”
“还有......你弟弟王磊,不见了。”
9
第二天警察就找到了我的公司。
当着所有同事的面,他们向我了解情况。
原来,医院的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
是王磊,在和争吵时,故意将她推下了楼梯。
没死,但摔成了重伤。
加上本就严重的汞中毒,已经彻底瘫痪在床,医生说,时无多。
王磊在推倒后,从她藏在枕头下的旧布包里,拿走了最后几千块钱。
连夜跑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为了几千块钱。
这就是他们祖孙情深的,最疼爱的孙子。
警察告诉我,他们在病床前审问了奄奄一息的。
她哭得涕泗横流,说出了王磊推她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只要我死了,他就解脱了......”
“他说我就是个累赘,治病花光了他所有的钱......”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磊会拿着那几千块钱远走高飞时,一个更荒诞的消息传来。
走投无路的王磊,在网吧待了两天,花光了最后一分钱后,深夜潜回了他们之前存放体温计、现已被查封的出租屋。
他砸碎了屋里剩下所有的体温计。
然后,吞下了那些“银光闪闪”的“宝贝”。
第二天,他被房东发现死在了那个堆满“发财梦”残骸的出租屋里。
死的时候,据说表情很平静。
或许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
他终于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把他最爱的“白银”,永远留在了身体里。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公司里之前围观的同事都唏嘘不已。
警察再次找到我,通知我去处理后续事宜。
因为,我是王磊和目前法律上唯一的直系亲属。
真是天大的讽刺。
在医院,我见到了瘫痪在床、气若游丝的。
几天不见,她已经瘦得脱了相,浑身满了管子,就像一具木乃伊。
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怨毒的光。
她用尽全身力气,喉咙里发出嘶吼。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卖房子,我们家就不会家破人亡!”
“你这个扫把星!克父克母!现在又克死了你弟弟!”
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在甩锅。
还在无能狂怒,还在将自己的贪婪和愚蠢,全部归咎于别人。
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平静而清晰。
“是我你,从小就教唆王磊像吸血鬼一样压榨我吗?”
“是我你相信‘水银是白银’这种蠢到家的鬼话吗?”
“是我着王磊去投那个猪盘,去借吗?”
“还是我,”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着他,为了几千块钱,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继续说。
“你们能有如今的下场,只有一个原因。”
“贪婪超过了智商,愚蠢配不上野心。”
“你们所谓的亲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这,才是你们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她在我身后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但我不会再为这个家庭流一滴眼泪,也不会再多付一分钱。
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处理完最后的法律手续。
几天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在医院孤独地死去了,直到死,身边也没有一个人。
又过了几年,我买回了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
站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我擦去窗台上的灰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自由和新生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