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人节变成情人劫,我竟然做了七年的小三
情人节变成情人劫,我竟然做了七年的小三的主角是傅言深林依诺,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昨天。第1章 1情人节这天,相恋七年的傅言深给了我一场“完美约会”。可烛光晚餐的包厢门口,他却突然抽身,甩下一句:“我得回去陪老婆孩子。”跑去民政局一查,我直接懵了。傅言深结婚八年,老婆孩子全齐,我竟被蒙在...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情人节这天,相恋七年的傅言深给了我一场“完美约会”。
可烛光晚餐的包厢门口,他却突然抽身,甩下一句:
“我得回去陪老婆孩子。”
跑去民政局一查,我直接懵了。
傅言深结婚八年,老婆孩子全齐,我竟被蒙在鼓里当了七年小叁!
更绝的是我妈知道后,第一反应是骂我:
“离了他你本活不了!你弟还在他公司上班!”
我直接拉黑亲妈,混进他住的高档小区,捧着鲜花礼盒敲响他家门。
开门的正是他老婆林依诺。
林依诺看见我,不仅没发火,反而微微一笑:
“他骗了你七年,也毁了我八年......”
“要吗?我们一起,让他身败名裂。”
1
傅言深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车子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呆站在原地,
餐厅门童小心翼翼地问:“张女士,您还进去吗?”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周围情侣的笑声飘过来,像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七年,傅言深记得我所有喜好,
所有人都说,我找对了人。
一直以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没想到都是假的。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想起上周刷到的一条新闻,
有个女孩怀疑男友已婚,直接去了民政局调取了婚姻登记信息。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洗了把脸,戴上墨镜,直奔市民政局。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牵手笑着来登记的新人,也有面色凝重办理其他业务的人。
我排在查询窗口的队伍里,手心全是冷汗。
每往前挪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婚姻登记信息。”
我把傅言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递过去,声音涩。
“结婚证丢了,补办需要确认信息。”
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傅言深,对吧?”
“对。”
“2015年3月12登记结婚,配偶林依诺。”
工作人员抬头,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到今年,正好八年。”
八年。
比我跟傅言深的七年,还要多一年。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后面的话全都听不清了。
只看见工作人员把查询单从窗口推出来,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捏着那张纸,跌跌撞撞地走出民政局。
阳光刺眼,我却浑身发冷。
原来这七年,我本不是他手心的公主。
而是他婚姻之外,一个彻头彻尾、见不得光的情人。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失声。
我整个人好像飘了起来悬在半空,
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时候,
已经僵坐在家里冰冷地板上了。
这一晚上,比七年加起来都长。
傅言深是第二天中午才来的。
他走进来,身上不是昨天那身精心搭配的约会行头。
傅言深看见我坐在暗影里,愣了一下,
“坐这儿装神弄鬼呢?”
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昨天话说多了,还是......在另一个家里哄老婆累的。
我心里恶意地揣测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傅言深自顾自地换了鞋,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想了一晚上,想通没有?”
他走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昨天突然揭开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咱们这样不是挺好?”
“你想要什么,我哪样没满足你?”
“安安分分的,别闹,我以后还会常来。”
“常来?”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像昨天那样,施舍我一天,然后赶我去自己吃饭,你回你那个......家?”
“张晚怡!”傅言深音量抬高了些,带着警告,
“别蹬鼻子上脸。昨天是特殊情况,情人节我总得回我真正的家做做样子。平时我陪你的时间还少吗?”
我看着这张看了七年的脸,此刻陌生得让我心寒。
我突然想起很多细节。
比如,傅言深从不带我见他的核心朋友,说是生意场上的应酬无聊。
比如,他节假总是很忙,加班、出差是常态。
比如,他的手机永远屏幕朝下,密码换得比我都勤。
我以前还体谅他工作太忙。
现在想想,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傅言深,”我深吸一口气,
“我们结束吧。”
2
傅言深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我爱他,而且我已经不年轻了,
离开他,我还能有什么好子?
傅言深半晌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傅言深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诚意,
“晚怡,你别冲动。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早点跟你坦白。”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跟我家里那个......就是责任,没感情了。”
“你看,这七年,我对你怎么样?你扪心自问,我亏待过你吗?”
“真心?”我差点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傅言深,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长期?一个不用负责的二房?”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傅言深脸上有些挂不住站了起来。
“我怎么没对你负责了?这房子,你开的车,你卡里的钱,哪样不是我给你的?”
“离开我,你吃什么用什么?你以为钱那么好赚?”
傅言深永远知道怎么戳我的软肋。
这七年,傅言深确实把我养成了温室里的花,
让我失去了独立生存的能力,从而更好地控制我。
但经过昨天一夜的煎熬,某种东西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那是你欠我的!”我猛地站起来,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
“傅言深,你欠我七年青春!欠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我告诉你,我不卖了!”
我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向他,
“滚!你给我滚出去!去找你那个有结婚证的老婆!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躲开靠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张晚怡,我给你脸了是吧?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你有骨气就什么都别要!”
傅言深说完转身就走,摔门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响。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软在地毯上,眼泪决堤而出。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精心布置了七年的家。
现在看起来,却像个巨大的讽刺现场。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
镜子里的女人,憔悴得吓人。
不能这样下去。
我对自己说。
我拿出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我妈。
电话接通,我还没开口哭声先漏了出来。
“妈......”我哽咽着想把委屈倒出来。
“怎么了?哭哭啼啼的,跟傅言深吵架了?”我妈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妈,他......他有老婆孩子!他骗了我七年”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你说什么?被人骗了七年才发现?你脑子呢!”
我的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妈打断我,“你现在跟他闹翻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年纪不小了,又没个工作,离了他谁还要你?”
“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去跟他道歉,哄着他!”
我听着电话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原来在我妈眼里,我的尊严和痛苦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利益。
“妈,”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
“我是你女儿,我被人骗了七年,你不该先心疼我吗?”
“心疼你能当饭吃吗?”我妈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好!你赶紧去服个软,别犯傻!你弟弟可还在小傅上班呢。”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她号码拉黑了。
世界彻底安静了。
也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七年没工作我的简历一片空白。
傅言深,你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我偏要活的更好!
我搜了一下招聘网站,投了几份简历。
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
3
我站在路边,准备用打车软件叫辆车。
就在这时,傅言深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张晚怡,你玩儿真的?”他盯着我脚边的行李箱。
“你闹够了没有?拎个箱子站大街上,演给谁看?”
我没理他,低头继续在打车软件上作。
“我跟你说话呢!”他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不悦,
“上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正好网约车停在了他车后面。
我核对了一下车牌,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坐了进去,全程把他当空气。
我报出地址,司机发动车子。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傅言深的车还僵在原地,
他大概气得够呛,估计从来没受过这种无视。
快捷酒店的房间很小,却让我感到呼吸是自由的。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报复的念头,在我心里破土而出。
首先,得搞清楚傅言深真正到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七年的每一个细节,
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我记得他有一次喝多了,含糊地提过一个小区锦江苑,
说是他一个朋友住那边,环境挺好。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恐怕那就是他真正的家。
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接下来几天,我白天去面试那几个投出去的文员工作。
晚上就化身侦探,趴在电脑前搜索一切相关信息。
我通过房产中介网站,模糊搜索锦江苑姓傅或姓林的业主,没找到结果。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张晚怡女士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
“我是,您哪位?”
“您好,我这边是初心花艺工作室。”
“之前您在我们这里预订的每周一花服务,收货人林依诺女士反馈说地址有变更。”
傅言深之前说给客户太太订花让我帮他弄的,
现在才知道是他老婆,他可真大胆。
“想跟您确认一下,是直接送到锦江苑4栋403室这个新地址吗?”
林依诺!锦江苑!
我强压住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哦,对,是送到新地址。麻烦您了。”
“好的,那我们就按新地址配送了。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刻都要亮堂。
傅言深,你的好子快要到头了。
4
初心花艺工作室的那个电话,像一道闪电劈亮了我。
我查了这家花店,正在招聘花艺学徒。
我需要的是一个支点,让近风暴中心又能隐藏自己的位置。
我去面试了。
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叫静姐。
眼神很利索,上下打量我,
“先试工三天,不行就走人。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谢谢静姐!”我几乎是感恩戴德。
机会在试工第二天下午降临。
静姐接了个电话,眉头皱起,
“锦江苑4栋403室?......哦,临时加急的啊,行。”
锦江苑!林依诺!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强迫自己镇定,假装整理手里的满天星。
静姐环顾了一下小店,她看向我,
“你跑一趟吧,打车过去。这单是老客户介绍的,别耽误了。”
“好,静姐,没问题。”我接过订单小票,手心微微出汗。
车子停在那个高档小区门口,门卫很严格,登记了身份证才放行。
我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我即将见到傅言深真正的老婆。
站在403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温婉,眉眼间有种被生活善待的从容。
和我想象中那种嚣张跋扈的正宫完全不同,
她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柔和。
“您好,初心花艺,您预订的花。”我把花递过去,像个普通的送货员。
“谢谢,这么快就送到了。”她接过花,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很香,很好看。”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小男孩清脆的声音,
“妈妈,是谁呀?是爸爸回来了吗?”
一个虎脑的小男孩跑到门口,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我。
这就是傅言深放在心尖上的儿子。
长得确实很像他,尤其是那双桃花眼。
“不是爸爸,是送花的阿姨。”林依诺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柔。
“女士,麻烦您签收一下。”我递过签收单,指尖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签好字,把单子还给我:“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我接过单子,转身走向电梯。
晚上八点多花店打烊。
我打电话给傅言深,
“晚怡,”他的声音带着烦躁,“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傅总我们谈谈。”我语气冷淡。
“别闹脾气了,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在哪里?”他语气里带着施舍。
“锦江苑403林依诺,还需要我说更多吗?”我一字一顿地报出信息。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随即怒了,
“张晚怡你是不是疯了!”
“明天下午两点,遇见咖啡馆,我们当面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傅言深,希望你准备好接受我的反击。
第2章 2
5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两点整,傅言深出现了,
但脸色憔悴,眼下的乌青很重,看来昨晚不是很好过。
他在我对面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晚怡,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语气平静,
“七年,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那是个意外!”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解释,
“我和她......早就没感情了,就是为了孩子凑合过。”
“我爱的是你!这七年,我对你怎么样你感觉不到吗?”
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想吐。
“爱我?所以让我当了七年的小三?”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忏悔的。”
“我们之间该结束了。但结束得有结束的方式。”
“什么方式?”他警惕地问。
“第一,你名下的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第二,一次性补偿我三百万。现金。”
我需要快速拿到能保障我生活的资本。
“你抢劫啊!”傅言深差点跳起来,
“张晚怡,你别太过分!那房子是我婚前财产!”
“是吗?”我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清晰地播放出他承认【我和她早就没感情了】的对话。
傅言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这段录音,还有我这七年来我们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
“一起送到林依诺手里,或者发到你们公司群里,你觉得......”
我微笑着问。
他死死地盯着我。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跟你谈条件,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我站起身放下咖啡钱。
“这杯我请。”
我知道,这场仗,我赢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但我能感觉到风暴在酝酿。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傅言深律师的电话,
约我谈房产过户和补偿款的具体事宜。
他妥协了。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傅言深本人没有出现。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
然而,我低估了傅言深的,也低估了命运的安排。
就在我收拾东西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我叫的快递。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却是林依诺。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
但眼神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她看着我,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张晚怡女士吗?我叫林依诺。”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关于傅言深。”
“关于你,关于我......和我们这个家。”
我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
风暴,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席卷了所有人。
6
看着门口站着的林依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
和她眼中那种被彻底摧毁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坚韧。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找到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
我侧身让她进来。
“进来谈吧。”
她走进这个曾经充满了我和傅言深虚假回忆的客厅,
目光快速扫过,没有太多情绪,
只是在那张我们曾一起挑选的沙发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选择了一张单人椅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我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却像隔着一整个荒诞的七年。
她没碰那杯水,只是把紧紧攥着的信封推到我面前。
信封口是开的,露出里面照片的一角。
“我看过了。”我不需要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无非是傅言深和我在一起的那些证据。
林依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她抬眼仔细看我,像在分辨我是不是在强装镇定。
“他昨天给我的。他说......是你一直纠缠他,用这些照片威胁他,他离婚。”
我差点笑出声。
傅言深啊傅言深,到了这一步,
你还是只会这一套,把责任推给女人。
“你信吗?”
她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悲哀。
“我不信。或者说我不全信。如果只是你纠缠他,”
“他为什么那么慌张?为什么在我质问的时候,语无伦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的心沉了一下。
傅言深竟然对她动手了?
看来,他精心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让他露出了最狰狞的一面。
“照片是真的,”我坦白,“但关系是假的。”
“他骗了我七年,让我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
我言简意赅地把我和傅言深之间的故事告诉了她。
从最初的相爱,到情人节的真相,再到我如何发现她的存在。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林依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戒备,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痛苦。
我说完后,她良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七年......”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跟他结婚八年......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但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是不是很傻?”
“我们都很傻。”我实话实说,“傻在相信了他编织的谎言。”
这一刻,我对她生不出半点恨意,只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可悲。
我们都是傅言深自私欲望下的牺牲品。
“他答应给我的房子和钱,是买断我七年青春的赔偿。”
“我收了,因为这是我应得的。但我没打算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林依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她拿起那个信封,直接撕成了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些,没意义了。”
这个举动让我有些意外。
我原以为她会愤怒,会指责,至少会表现出对我的怨恨。
“你......打算怎么办?”我忍不住问。
“离婚。”她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必须离。而且,我不会让他好过。”
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狠厉。
“他不仅骗了你,他也骗了我八年!他利用我的信任,把我们家的钱拿去养你......”
“不,是维持他那个可笑的第二家庭......”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但很快又压制下去,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月前那个被怒火和绝望填满的自己。
但现在的我,心里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想要尽快抽离的渴望。
“需要我做什么吗?”出于一种微妙的同盟感,我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你愿意和我吗?”
7
林依诺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愿意......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证据,给我一份吗?”
“尤其是能证明他长期和你同居的证据。这对我的离婚官司很重要。”
我犹豫了一下。
把证据给她,意味着我要再次卷入这场肮脏的纠葛里。
但看着她眼中恳求的神色,我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件事后,我们两清。”
“你和傅言深的恩怨,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我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了,无论是傅言深还是林依诺。
林依诺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把之前备份好的证据拷贝到一个U盘里,交给了她。
她接过U盘,像握着一把能刺向敌人的利刃。
“谢谢。”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
“张晚怡,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惨淡的笑。
“虽然我也是受害者,但我的存在,客观上伤害了你七年。”
“这句道歉,是应该的。”
我沉默着,没有说没关系。
她离开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接下来的子,我听说了一场轩然。
林依诺显然不是好惹的。
她没有选择隐忍,而是直接把所有证据甩到了傅言深公司的董事会上。
傅言深的工作丢了,业内名声臭了。
林依诺聘请了最好的离婚律师,官司打得毫无悬念。
傅言深几乎净身出户,连他最在乎的儿子的抚养权,
也因为他的恶劣品行和失业状态,被判给了林依诺。
我没有刻意去打听细节,但这些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听说傅言深后来来找过我几次,
在我家门口徘徊,样子落魄不堪。
但我早就换了门锁,也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对我来说,已经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后来我卖掉了那套充满讽刺意味的房子,加上那三百万,
手头有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我仔细做了规划。
我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租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小公寓,
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
我开了一家很有格调的独立书店,做咖啡和打理店里的花艺。
这天,快打烊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熟悉身影走了进来。
是林依诺。
她瘦了些,但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眼神里有了光彩。
她看到我,微微笑了一下。
“路过,看到灯还亮着。”
“喝点什么?我请客。”
“一杯热美式吧,谢谢。”她在吧台前坐下。
我们像普通的老友一样,闲聊了几句。
她告诉我,她带着孩子搬了家,
换了幼儿园,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
她开了一家小小的烘焙工作室,生意还不错。
她说起孩子时,脸上有了真切的母性温柔。
“他......后来找过你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找过,我没见。”我简短地回答。
她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到你现在这样,真好。”她由衷地说。
“你也是。”
她喝完咖啡,付了钱,站起身。
“我走了,下次带做的饼给你尝尝。”
“好,路上小心。”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张晚怡,谢谢你。还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回道。
风铃再次响起,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知道,我们都不会再刻意联系对方,但这次的相遇和对话,
为那段不堪的往事,画上了一个还算平静的句号。
8
一年后。
初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我这间小小的花艺工作室。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洋桔梗和尤加利叶的清新香气。
我正小心地将一束精心搭配的毕业季花束递给一个满脸青涩的大学生,
他接过花时,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告别校园的感伤。
“谢谢老板!这花真好看!”
男孩腼腆地笑了笑,抱着花跑了出去。
我笑着目送他离开,转身拿起喷壶,
细心地给架子上的绿植浇水。
叶片翠绿,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家名为新生的花店,是我用那笔赎身钱加上自己所有积蓄盘下来的。
地方不大,但每一处装修、每一盆花草,
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患得患失的等待,更没有无休止的欺骗。
我终于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虽然忙碌,
但内心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宁。
关于傅言深断断续续还是会传到我耳朵里,
至于傅言深,听说他过得相当落魄。
债务缠身,工作找不到,曾经的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
有以前共同认识的人偶然在城郊结合部见过他,
形容憔悴,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最底层的销售,
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听到这些时,我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他就像我生命书页里被狠狠撕掉的一章,内容不堪,
撕掉后,我的故事才能继续往下写。
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我的生活,早已翻篇。
“老板,这盆薄荷怎么卖?”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指着窗台上一盆长势喜人的薄荷。
“喜欢就送你吧,”我笑了笑,
“好好养,薄荷生命力很顽强的。”
女孩惊喜地道谢,抱着薄荷欢天喜地地走了。
看着她青春洋溢的背影,我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同样容易满足、对爱情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自己。
时间,真是最好的疗药,也是最狠的导师。
傍晚,我关上店门,在“营业中”的牌子上翻到“休息中”。
今天是个特殊的子,情人节。
街上到处都是相拥的情侣,餐厅的橱窗里贴满了心形装饰,
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味道。
若是以前,这个子对我来说意味着期待、浪漫,或者......毁灭性的打击。
但现在,它和三百六十五天里的任何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开了一瓶不错的红酒,却没有点蜡烛。
一个人的仪式感,也可以很从容。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海,
享受着这份独处的宁静。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期待中的祝福,也没有扰人的打扰。
我刷了刷朋友圈,晒幸福的,吐槽单身的,
各种喧嚣,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我平静地划过,内心没有一丝涟漪。
曾经,我以为爱情是生命的全部,失去一段感情,天就塌了。
现在我才明白,能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从来不是另一个人,
而是独立的自我、赚钱的能力、健康的身体,
以及无论何时都能重新开始的勇气。
喝完最后一口酒,我起身收拾碗筷。
目光落在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上,那里面是傅言深留下的,
我一直没来得及处理掉的零星物品。
我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些旧书,一个他曾经很喜欢的打火机,还有几条早已过时的领带。
最下面,压着一个丝绒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不大,但在灯光下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这是恋爱第三年时,他送给我的,
当时他说,等我们结婚七周年的时候,一定换个更大的。
讽刺的是,七周年那天,他送给我的礼物,是真相,是毁灭。
我拿起那枚戒指,在指尖端详了片刻。
它曾经承载了我对婚姻所有的幻想和渴望,
如今,却只提醒着我那段愚蠢而惨痛的过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初春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涌进来。
我扬起手,将那枚戒指远远地抛了出去。
小小的亮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坠入楼下花园的草丛里,无声无息。
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屋里,只剩下花香和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拿起喷壶,继续给我心爱的花草浇水。
白玫瑰开得正好,绿萝又抽出了新芽,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那些曾经要了我半条命的伤痛,
终于结成了最坚硬的痂,然后,脱落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微笑。
我知道,我的新生,
才真正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