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我成全老公和儿子把白月光接回家住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除夕夜,我成全老公和儿子把白月光接回家住,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郁可乔温瑾言,作者是可可西里。第1章 1除夕夜,我匆匆处理完年会事宜后急忙赶到家,刚进屋,恰好听得儿子和老公正在用他们当地的方言在对话:“爸爸,待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乔乔阿姨?你什么时候把乔乔阿姨接回我们家?”温瑾言笑呵呵的也用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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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除夕夜,我匆匆处理完年会事宜后急忙赶到家,
刚进屋,恰好听得儿子和老公正在用他们当地的方言在对话:
“爸爸,待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乔乔阿姨?你什么时候把乔乔阿姨接回我们家?”
温瑾言笑呵呵的也用方言回答儿子:
“去。年后我们就把乔乔阿姨接回来,好不好?”
看到我进屋后,父子俩并没有因此收敛:
“可妈妈会闹么?”
温瑾言笑着朝我点点头,嘴上却说着最恶毒的话:
“她听不懂我们说的方言,就算听懂了她也不敢的,你妈离了我们就活不了了!”
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偷报了个当地的方言班,原本是想融入他们的。
如今却变成了刺向我自己的利刃。
我努力的挤出笑容,朝这父子保持镇定的微笑,
转头却打给了律师:
“顾律师,离婚计划,可以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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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律师顾修言带了一丝调侃:
“蒋小姐,你如果离婚后,想换工作的话,我们律所随时欢迎,像你这种未雨绸缪的性格很合适当律师。”
我苦涩地笑了笑,若真的未雨绸缪,我一定不会在温瑾言心里还有郁可乔的时候还固执地嫁给他。
哪怕一年前郁可乔离婚时,我还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觉得有了儿子的老公不会轻易和郁可乔旧情复燃。
现实击败侥幸还是如同寒冬凌冽的北风让我的心呼啸空洞。
还好,我鬼使神差地给自己留了备手。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呜咽哭过以后,望着镜子里自己恢复得体仪容后才从卧室出来。
见我出现时,儿子恢复用普通话,他皱起了眉:
“妈妈,除夕夜你怎么还这么晚才回来,大过年的,不知道一家要团圆么?”
见我眼睛似有红肿,温瑾言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和慌张,很快他便轻声制止了温承之:
“承之,别这么和妈妈说话。”
我看着这父子俩,伪装得真好。特别是温瑾言,在婚后对我温柔和保护让我错生了他的心已经被我融化的错觉。
还好,三年前那场闹剧让我做了备手。
父子俩交流了一下眼神,温承之气鼓鼓道:
“妈妈,今天除夕夜我要和爸爸一起去放烟花,你就在家里呆着吧,烟花太危险了。”
温承之顺势立刻牵起温瑾言的手,不给我任何反应机会,温瑾言只能够抱歉地朝我笑笑,便带着儿子出了门。
刚刚才说着要一家团圆的温承之,转瞬便把我丢在了家里。
我才反应过来,自从郁可乔离婚后,这样的戏码不只一次,原来一切借口都有迹可循的。
原本欢声笑语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了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在播放。
切到台下观众开怀大笑时,我恍惚觉得我便是那个在舞台上的小丑。
坐在一旁看电视的温母冷不丁起身用方言嘲笑我: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拴住他的心,甚至连你儿子都倒戈。真失败!”
她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斜睨了我一眼,估计想起来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才用普通话对我说道:
“记得把地上打扫净。”
明明温家有佣人,可新年温母做足了姿态,全员放假,所有的活计都落在我的头上。
我看着温母优雅上楼的背景,慢慢滑坐到了沙发上,心也漫漫沉到谷底。
我还有些不不死心的点开自媒体软件,果然一切都得到了印证。
郁可乔作为一个本地的大博主,很快便在社交媒体上传上了放烟花的视频。
视频尽管做了模糊处理,可那高瘦的身形和孩子的轮廓让我一眼便认出是温承言父子俩。
有粉丝在评论区问:
“姐姐,这是你的老公和儿子么,好温馨啊。”
郁可乔只是回了一个爱心的表情,留足了想象空间。
春晚切晚会场景时,电视里的光反射在我的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的。
我呆呆地握着手机,忽然温承言发来一条信息:
“老婆,抱歉,除夕夜被困在北港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离不开,承之已经睡着了,我怕他感冒,带着他在旁边的酒店将就一晚。”
我烦躁地摁了锁屏键,零点时钟响起,大片大片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而我却在新年到来之际,孤独的一人躺在床上辗转难测。
次我顶熊猫眼醒来,刚打开手机就收到温瑾言发来的消息:
“老婆,快下楼!我和儿子在楼下等你,一会就有人来我们家拜年了,大年初一可不许睡懒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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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信息,我那原本的那灌了风的心,似乎有些回暖。
下楼时,我看到穿戴矜贵的温瑾言,回忆被拉回到刚刚认识他的时候。
温瑾言和郁可乔恋爱长跑的故事是港城我们学校的一段佳话。
我重度恋爱脑,磕别人的爱情也能津津有味。
后来故事主人公却和我选了同一堂课,
只第一眼,温瑾言便占据了我的内心。
温瑾言知道我隐秘的心思,但我们一直只是普通朋友。
直到郁可乔嫁人后,温瑾言有一次深夜喝醉问我:
“书仪,愿意嫁给我吗?”
我一句「愿意」便是长达八年的纠缠。
按照温家目前在港城的地位,温瑾言只需坐在家中等待别人拜年即可。
可我看到温瑾言父子俩其乐融融地围在郁可乔身边时,刚才我那原本回暖的心再次变得冰冷。
此时儿子温承之正扮鬼脸,在客厅里飞快地跑来跑去,温瑾言和郁可乔肩并肩的站着,两人温柔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温承之。
直到温承之撞到我的怀里,他懊恼地抱怨着我。
看到温承之嘟起来的笑脸,我猛然才发觉上次我们一家三口这么温馨大约已经是半年前了。
我抬起眼皮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郁可乔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而温瑾言原本虚环着郁可乔的手也讪讪收了回去。
我如同闯入一副温馨画面的不速之客。
温瑾言缓缓朝我走过来,眼里的温柔做不得假,他抚摸着我的脸,眉心微皱:
“昨晚没睡好?我给你弄点早餐去?”
结婚八年,这是温瑾言第一次说为我弄早餐。
哪怕他已经给足我体面、尊重,甚至我们还有了小孩,我始终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我和他的关系。
甚至在床上,温瑾言都是克己复礼。
今天他怕是要为了郁可乔的到来才软了姿态。
郁可乔眼里闪过嫉妒,可很快便染上的得意,她扬起脖子,
“书仪,抱歉,今天我是来你们家一起拜年的。你不会把我往外赶吧?”
尽管嘴上全是抱歉,可话里话外都是我鸠占鹊巢。
见我默不作声,温承之便嚷了起来:
“妈妈,乔乔阿姨都来了,你别愣在那里了,对了,你不是最擅长烙饼么?你快去弄一弄,让乔乔阿姨尝尝!”
他接着朝郁可乔甜甜一笑,用方言说道:
“乔乔阿姨,我妈妈其他的不行,也就会做做饭,你一定要来尝尝。你以后来我们家住可以经常吃到了!”
郁可乔把他揽在怀里,温柔的用方言回道:
“好,乔乔阿姨什么都听承之的。”
原本已经在厨房带起围裙的温瑾言也被温承之拉出了厨房,
“爸爸,下厨房这种事情就让妈妈弄好了。”
我闭了闭眼,顿感一阵眩晕。我当初来港城读书认识的温瑾言,可当地的方言我一直听不懂。
儿子出生后,全家从小就让让儿子学方言,可以说全家只有我这个外人不会说他们本地的方言。
于是,我偷偷的报名了一个当地的方言班为了就是能更好地融入温家。
如今方言学会了,也看清了温家父子俩的嘴脸,包括郁可乔在内都以为我是一个被他们用方言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第一次对温瑾言作出了反驳,淡淡地摆了摆手:
“不去,昨晚睡得太晚了,我回去补一补觉,等客人来了再叫我。”
我转瞬上楼时,所有人的愣住了。
他们或许想不明白,平里任劳任怨的我为何像突然换了个人。
温瑾言眼中更是闪过愤怒,他厉声直呼我的名字:
“蒋书仪!你起来晚就算了,我们在楼下等了你多久,你还要回去睡?怎么那么懒?你能不能学一学可乔。”
我别过头,冷冷的看着这个深爱八年的丈夫,感觉如此的陌生。
郁可乔见状悄悄躲在了温瑾言的身后,她轻轻地拉了拉温瑾言的袖子:
“瑾言!你别这么说话,书仪毕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做事难免有疏漏。”
我看着郁可乔故意露出来的吻痕,心里冷笑,原来这个圈子就是背后偷人还装好人?
无声对峙时,今天来拜访的第一波客人敲响了门铃。
3
“温总,温夫人,我们来给您家拜年啦。”
门刚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温家最密切的伙伴之一杨林杨总。
杨总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早已作揖,可眼神扫到郁可乔身上时却尴尬了起来:
“郁...郁小姐也在啊。”
温瑾言淡淡接过了杨总手里的礼物,熟稔道:
“嗯,可乔刚回来不久,一个人过年有些孤独的,我便把她接了过来。”
跟在杨总身后的杨夫人一脸惋惜地看着我,温瑾言和郁可乔的事情,人尽皆知。
温瑾言这么做,便是向外释放信号的第一步。
温承之从背后窜出个脑袋,兴奋地说道:
“以后乔乔阿姨都会在我们家的!”
杨总一家的脸上更显尴尬,我心里升起一阵冷笑,温瑾言你儿子已经都替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温瑾言没有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柔情的望着郁可乔和温承之,真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如果没有我这个正妻存在的话。
好在杨总是个人精,讪讪给自己打起了圆场: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自嘲笑了笑。紧接着一茬接一茬的客人络绎不绝到了温家。
一样的神情出现在不同人身上,到最后我都倦了。
总算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我松了松已经笑僵的脸,温瑾言捏了捏眉心朝我发难道:
“书仪,八年了,你待人接物怎么还是那么不成熟?你不是抱了很多礼仪班么?”
我身形滞住了,温瑾言忘了,这些年为了融入温家,我甚至已经开始在太太圈的位子已经坐到了整个港城核心圈,也是郁可乔的前夫家,梁老太太的旁边。
给温家带来了不少隐形资源。温瑾言难道认为梁家的一些非温瑾言不可么?
甚至梁老太太已经口头答应我,年后第一场宴会便由我来举办,
除夕夜,也是为了不耽误进度,硬是拉着宴会酒店和我对流程。
我没有接话,温瑾言继续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政策:
“算了,你昨天也累了,这张卡给你。年后继续报班学习了。”
我默默接下了卡,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多点财物傍身也是好的。
我拿卡的样子落在温瑾言和郁可乔的眼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我投向轻蔑的眼神。
看着月亮斜挂上树梢,温瑾言抿了抿嘴道:
“天色晚了,可乔一人回家也不安全,不如今天暂时住在温家吧。”
明明,郁可乔的家离温家也就5分钟便能走到。
他看了眼温承之,温承之立刻拉起郁可乔的手,用方言说道:
“乔乔阿姨,你快上来,有间房间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猛然一惊,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温瑾言从来不让我进去。
一次阿姨打扫房间,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进去看到全是女生喜欢的装扮,晚上温瑾言和我温情时,我问他:
“二楼客房为什么是女式装扮?”
原本情迷的温瑾言眼眸中立刻清明了起来,他一把将我推开,周遭的寒意不禁让我打了颤:
“书仪,你越界了。那间房我说过别去。”
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后,温瑾言摸了摸鼻子补充道:
“我有个远房妹妹,当初装修的时候她缠着妈一定要留个屋子给她。”
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温瑾言,却忘了这个妹妹从来没出现过。
郁可乔上了二楼,目不斜视直径朝着那间房走去,我的指甲嵌入了手心,原来她也一直知道,温瑾言给她在温家留了一间房。
这段三人的戏里,我一直都是小丑。
忍着巨大的委屈我冲到卫生间,放了淋浴,才放肆哭了起来。
从浴室出来,我收到顾修言的信息:
“蒋小姐,一切就绪,等假期结束您直接提出离婚登记就好。”
我仅仅捏着手机,还好,一年前的自己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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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了灯后,温瑾言爬上了被窝。
他从后背拢住我,原本贪恋的身体温暖此时此刻却让我绷直了背。
即使他已经洗过澡,凌冽的木松香味始终没有盖过那股郁可乔身上独有的甜腻花香。
直冲天灵盖的恶心让我滑出了温瑾言的怀抱。
他叹了口气,身子缓缓躺了下去:
“书仪,别生气了,可乔她离婚后就一个人,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回家怪可怜的。你看,承之也很喜欢她,你放心,没人会动摇你温太太的位置。”
我把被子朝身上拢了拢,温瑾言自讨没趣,便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我死死捏住了被角。我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泪,因为我的眼泪早已流。
一连整个春节假期,我没有对郁可乔在温家的出现说过一句不是。
就算温承之和温瑾言再和她表现得多么亲密,我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
哪怕甚至当着我的面,郁可乔再也不去遮住身上的红痕,我也熟视无睹。
或许是服从性测试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初一便出去旅游的温母也终于回到了家。
晚餐前,我看到温瑾言有些急促不安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知道他可能要摊牌了。
果不其然,晚餐结束后,温瑾言清了清嗓道:
“我宣布一个事情,可乔离婚了。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我从小就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不如就让她住在温家吧。”
此话一出,郁可乔故作惊讶捂住了嘴,温承之则是拍着双手叫好。
郁可乔还想故作为难地演一出戏,却被温母凌冽的眼刀给制止。
温母不喜欢郁可乔,只是因为她当初把温瑾言耍得团团转。
至于我,虽然是正妻,可也只不过是小家子的接盘侠而已。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温承之害怕我拒绝,垮着脸刚想求我时,我饮了一口香槟,和温瑾言四目相对:
“好。”
郁可乔眼中顿时绽放出异彩,她甚至和温承之来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反倒是温瑾言皱了皱眉,吞吞吐吐想要说什么时,我却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了他的面前。
“我们离婚吧。”
第2章 2
5
温母此时倒冷哼了一声:
“书仪,你现在才拿离婚威胁瑾言,是不是晚了些?人都住进来多久了?”
温母一脸嫌弃打量着郁可乔,如今的郁可乔是被梁家抛弃的二嫁妇,即便温母对我再不满,也不会容许郁可乔进了温家。
我一字一句用字正腔圆的方言重复了一遍:
“没有威胁,确实是离婚。”
温瑾言眼里闪过震惊,温承之小小的脸也憋红,郁可乔脸上的欣喜她都懒得隐藏。
包括温母在内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了他们的方言。
温瑾言的刀叉重重地打在了盘子上,瞬间盘子便裂了一角:
“蒋书仪,离婚?你有资格提起离婚么?离了我,你怎么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我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原来爱过十年的男人是这样的货色,原本可能的不甘都烟消云散。
结婚八年,我一直刷着都是温瑾言的副卡。
直到一年前,我知道郁可乔离婚后,背着温瑾言偷偷开了张自己的卡,并且通过自己在太太圈里的资源开始为这些太太处理一些棘手的法律事务。
渐渐地,从一开始的免费到后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卡里竟然积累出一笔不菲的数字。
顾修言在我提出离婚时对我的邀请并非空来风。毕竟当年我是整个学校最为优秀的法律系学生。
我抬起眼皮冷静和温瑾言说道:
“你是婚内出轨,我不会和你去争温承之的抚养权。鉴于你的工作能力和背景,我只要求你名下的三套别墅和一家公司的经营权。”
那家公司是顾修言和我千挑万选的,是温氏专门处理破产案的公司,以后对接起律所的资源可以让我如鱼得水。
温瑾言看都没看离婚协议,只是打了个电话给银行,他深深吸了口气道:
“书仪,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如果你能熬过这一个月,我便同意离婚。”
温瑾言眼中的势在必得似乎在告诉我,我输定了。
我只是漠然点了点头,带上一早收拾好的衣物,跨上了一早在门口等我的梁家小辈梁珠贤的迈凯伦里。
半年前,替梁珠贤处理了她那狮子大开口的前夫后,她和我关系越走越近。
路上她漫不经心问我:
“你确定要和温瑾言离婚?我可是把年后第一场宴会给你持了,现在提你怎么交代?”
我却笑着和梁珠贤给梁珠贤开了导航,导航目的地不是原本给我准备好的酒店,而是梁家。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我勾了勾唇::
“我还是可以办,只不过是以经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举办。”
假期内我冷静思考了顾修言的话,我加入了顾修言的律师事务所。
刚一到梁家,便看到顾修言依靠在车上等着我。
顾修言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只不过从小特立独行,非要自己出来做律师。
听我讲完离婚的想法后,梁老太太精明地抬了抬眼镜:
“书仪,我给你办这场晚宴,是以温家女主人的身份,你不会不知道。”
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抿了抿嘴,正准备接受时,她却打量了一下顾修言:
“但经纶律师事务所,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书仪,去办吧。”
我意识到,梁老太太可能误会了我和顾修言的关系。
但此时此刻,我只是莞尔一笑:
“谢谢梁太,我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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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进了登记在梁珠贤名下的公寓。
温瑾言除了停卡以外,在整个港城随时探查我的消息。
温瑾言除非和谈离婚,其他所有的话我一概不回。
那些衬衫放在哪里,头疼要吃什么药之类给我台阶的话,我后来连看都懒得看。
事务所方面明面上和我无关,温瑾言也不知道我和梁珠贤的关系,只能够抓瞎。
我忙着做宴会最后的准备时,
却接到了温承之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承之妈妈,承之病倒在幼儿园了,也没有家长来接,您快来看看吧。”
毕竟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透过电话,我都能听到温承之细弱的哼唧声: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无奈之下,我只得出现在医院。
刚一见到我,还在输液的温承之便急忙要下床来瓮声瓮气求抱抱: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家这段时间,可乔阿姨像变了个人一样。”
郁可乔也实在沉不住气,我甚至还没有和温瑾言正式离婚,她便对温承之爱答不理。
甚至趁着温瑾言出差的间隙,对温承之不管不顾,让温承之发烧后被老师送到了医院。
我为温承之喂了粥,帮他擦了擦脸,可还是郑重说道:
“承之,爸爸和妈妈要离婚了。你之前伤害了妈妈,妈妈很伤心,况且你和爸爸在一起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妈妈最多可以做到以后来看看你。其他的妈妈无能为力。”
温承之的小嘴一瘪,正要嚎啕大哭时,我作出要离开的姿势,他立刻止住了哭声。
我以为是我的话让温承之有了改变,却转头看到了温母。
我嫁进温家五年,第一次温母愿意心平气和地和我谈话:
“我不喜欢郁可乔,之前我也不喜欢你。可最近瑾言似乎变得很暴躁。甚至开始不停地吸烟。我看他是在是憋的慌,只能让方以出差的名义让他散散心。”
温瑾言从不抽烟。
我没说话,温母攀附起我的手:
“我过去做的不好,我和你道歉。但你和瑾言毕竟有儿子。这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你不想让承之小小年纪就要面对父母的离异吧。”
我从温母手中抽出手来,看着她益浑浊的眼睛道:
“妈,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我已经向温承之挑明我和他爸爸的问题了。您应该也知道,是父子俩主动选择了郁可乔。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
出了医院,却看到顾修言双手兜在门口等我,见到我来了,他歪了歪头调侃道:
“看来,亲情牌失败了。”
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顾修言是大我一届的法律系学长,从读书时嘴上便没个正形。
他耸了耸肩,从车里拿出一沓文件:
“新案子,不知道蒋大律师有没有兴趣。”
我眼里闪出了光亮,看样子顾修言还是对我有所了解。此时,最能够安抚我的心的便是源源不断的案子。
我上了顾修言的车,拿着文件豪气十足地指挥道:
“出发,案子我来了。”
顾修言配合说道:
“遵命,蒋大状。”
我没有忽略掉他嘴边快速勾起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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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天出现在温母面前我丝毫没有捉襟见肘的样子。
温瑾言发给我的信息逐渐软了语气。
“承之想你了,你要回来看看么?”
“之前说过的冰岛游要一起吗?”
可直到在梁老太太的宴会上,看到我以主办方的名义致辞时,
温瑾言的眼眸里从震惊变成了欣赏,再到最后的悔恨。
那个被他批评礼仪班什么都没有学到的人,如今却可以在宴会上如鱼得水。
每个和我交流过后的人,只会笑着朝我点头。
周围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温瑾言,有梁老太太背书,哪怕以后不依靠温瑾言,这个圈子依旧是我的资源。
他没有带着郁可乔一起出席,毕竟我和他还没有正式离婚。
看到顾修言以合伙人身份站在我旁边时,温瑾言眼里出现一股明晃晃的敌意。
他端着香槟走过来,竟不顾礼仪横亘在我和顾修言中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书仪...看样子,你过得很好,甚至连梁老太太你都能搞定。”
我不置可否朝他公事公办碰了碰杯子:
“多谢梁总夸奖。”
原本还言笑晏晏的温瑾言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他小声恳求道:
“书仪!那天是我不对,你别闹了。快回来吧,承之想你了。”
他顿了顿,仿佛是作出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如果你不喜欢可乔,我以后不见她就是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温瑾言居然如此天方夜谭。
被他挡了道顾修言拍了拍他的肩,蹙起眉头转过身挡在我的面前。
在宴会灯光照耀下,原本比温瑾言高出半个头的顾修言的影子投在温瑾言身上。
顾修言慢条斯理讥讽道:
“哟,温先生,您现在演戏在给谁看?追妻?这样的桥段现在可不兴啊。若是想向我们蒋大状咨询问题的话,她现在比较贵,烦请先付钱,谢谢。”
温瑾言冷笑了声,抬起头狠狠望着顾修言:
“这是我老婆,我们还没离婚呢,还由不得你这个外人来嘴。”
两人间的味弥漫在周围,直到梁老太太过来圆了场:
“好了好了,今天是宴会。瑾言,你要是真不想离婚。做点实际的事情吧。”
挽着梁老太太的梁珠贤更是讥诮:
“也不知道瑾言哥你什么审美,居然会为了一个梁家不要的弃妇和书仪姐闹成这样。瑾言哥,你不会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我爸会和郁可乔离婚吧。”
温瑾言的拳头握得青筋发白,郁可乔是梁先生的续弦,偶有听闻是因为被梁先生发现了一些龌龊事才被离的婚。
温瑾言几乎落荒而逃,可临走时他却添了一丝执拗朝我落下一句话:
“书仪,我是不可能离婚的。”
整场宴会办的很成功,看着手机里已经开始在咨询的案子,我长长舒了口气。
整个宴会厅只剩下我和顾修言。
他端来一杯香槟,朝我碰了碰:
“恭喜你啊,蒋大状,再这么发展下去,整个律所都要变成你的了。”
我哑然失笑:
“若不是梁老太太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这场宴会主办权我是拿不到的。”
顾修言放下了香槟,他把手进裤兜里,我却能看到手已经蜷了起来,毕竟额头上细小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紧张:
“书仪...若...我们可以把这个关系坐实呢?”
从顾修言同意我事务所时我便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给我签订的协议里给我的部分远超我的价值。
在工作中,有人质疑过我的能力,他统统挡了回来。
甚至会在我接到一些新的类型案子棘手时,顾修言会陪我一直熬通宵。
要说完全不动心不太可能。
可我和温瑾言的事情尚未解决妥当。
面对顾修言的真诚,我也只能够别过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修言,等我真的离婚后再讨论这些事情吧。”
8
那天在宴会上顾修言的话暴露了我在和顾修言共事的事实。
雷打不动,每天一束白玫瑰送到办公室。
他甚至带了儿子来律所等我。
我只能够躲在家里远程办公。
有好事的记者已经发现我和他关系的裂隙,在新闻发布会上直接了当问道:
“最近听闻温太太已自己新律所的名义举办宴会而非温氏夫人的名义,请问您和温太太是不是感情上有变故。”
温瑾言的手缠绕在一起,他望着镜头,作出深情的样子:
“是,我的太太因为一些误会正在和我闹离婚。不过我是不会同意的。我和太太在一起五年,还有儿子,请大家给我些时间,我会处理好。”
一时间,温瑾言爱妻人设便被立了起来。
顾修言拿到报纸时气的牙痒痒:
“这些记者不会写就不要写!爱妻?他要真的爱妻你会和他提离婚么?”
我抿了抿嘴,却接到了梁珠贤的电话:
“喂,书仪,这温瑾言够聪明啊。才宴会一次他就看出我和你关系不一般。现在正在梁氏等着我下班呢。”
没想到温瑾言竟然去麻烦了梁珠贤,为了不让我们的事情影响到更多人,我只得同意了见面。
再见到温瑾言,原本意气风发的他的脸上现在却是胡子拉碴,硕大的黑眼圈便挂在他的眼底。
他坐在我面前,完全没了当初停我卡的志在必得,反而不停的搅着手指,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书仪...我错了。我当时同一她来我家,只是以前的情意而已,我没有想过和你离婚...”
我双手抱在前冷笑问道:
“以前的情意指的是在你家有一间一直专属于她的房间?是指除夕夜你都要带着儿子和她一起过?”
一连串的问题让温瑾言抬不起头来。
他沉默地低下了头,半晌嗫嚅道:
“我们在一起五年,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我只是冷静摇了摇头。
无声的对峙在我们之间流淌。
忽然,温瑾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歪嘴笑了笑,躺在了椅子里:
“你不会是因为顾修言才拒绝我的吧?书仪,顾家比温家更难进。更何况,你还和我有儿子。”
我冷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温瑾言的脸上浮现几丝不自然,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张嘴弥补什么时,却被我喊了保安。
一瞬间,温瑾言似乎被点燃了怒火,他叫嚣道:
“顾修言不是和你一起办律所么,叫他出来,敢做不敢当是么?”
温瑾言的咆哮引来了整层楼的围观,我正准备报警时,出庭的顾修言却赶了回来:
“温总,我敢做敢当。我是喜欢书仪,我在追求他。不似温总,婚姻存续期间便出了轨。”
温瑾言怒气冲冲地指着顾修言,理智和冲动在他脑中交缠。
可最后,冲动还是迫使他打了顾修言。
顾修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脱下腕表,回击了上去。
体量上的差距让温瑾言很快败下阵来,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了温瑾言身上。直到保安将他们分开。
被打的温瑾言似乎恢复了几丝清明,他不情不愿地离开,我却看到他眼底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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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过后,顾修言便以保护我受伤为由到我的公寓蹭吃蹭喝。
我忍住不拆穿的他的戏码,还是无奈替他喂了饭菜。
又为了报答我,顾修言好了之后更是包揽我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
我的粤语还不够标准,为了更好面对本地客户,顾修言变成了我的免费家教。
他化身彩虹屁,亲力亲为帮我改进发音。
不似当初的温瑾言,我曾经鼓起勇气想要找他学习时,温瑾言只会疏离道:
“我会说普通话,你和我交流没问题,没有必要学粤语。”
顾修言也为我洗手羹汤,哪怕手上燎了水泡却也磨不灭他跃跃欲试的心。
而当初的温瑾言只会吃着我做的饭淡淡评价:
“今天菜有些咸了,下次注意。书仪,你天天在家连这事都做不好?”
我也知道,自己的心在被顾修言慢慢俘获。
可温瑾言却把眼里的执拗化成了伤害我的武器。
那天在律所的话被温瑾言录了音,他朝媒体渲染了我和顾修言的关系。
甚至他说服了郁可乔,竟引得郁可乔为了他做假证。
在温瑾言的叙述里,我是那个红杏出墙,抛夫弃子的祸水。
利用郁可乔的博主身份,我成为网上的过街老鼠。
甚至有极端的粉丝来到律所示威。
一时间,事务所的案子受到了影响。
而顾修言也消失在我的眼前。
可还好,今天的蒋书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温瑾言选中的幸运女孩。
我从幼儿园接走了温承之。
许久没见到妈妈的温承之朝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让可乔阿姨入门。
过去这一年,所有温瑾言和郁可乔约会的细节温承之都一五一十地抖露了出来。
相关的录音被我放到了网上。
对孩子的天然相信让舆论开始倒向。
我为梁家服务那么久,梁珠贤主动帮我约了梁先生。
梁先生很满意当初我的社交能力,又或者是对当初出轨前妻的厌恶,那些可以给温氏的都被梁先生悉数散给了别人。
温氏开始走了下坡路。
温瑾言从一开始志在必得的要求我回家既往不咎到卑微同意正式离婚。
也就过了短短不到一月时间。
温瑾言甚至被于无奈,在网上作出了道歉视频。
郁可乔的粉丝只能偃旗息鼓。
作为律师,我自然追究了郁可乔的责任,
曾经风光无限的博主一时间也失去自己引以为豪的账号。
我领完离婚证后。特意约了梁先生吃饭。
快结束时,我再三表示了对梁先生的示意,梁先生却神秘笑道:
“我帮你,除了有些私人恩怨以及你确实不错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我不明所以地蹙起了眉,脑子里快速思考我和梁先生的交集。
他却不急不缓地卖了个关子:
“等某些人自己来说吧。”
一出饭局,我便看到了消失已久的顾修言。
委屈、喜悦全都涌上了心头,我本来想快速离开,却被顾修言一把抓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消失的,我烦请梁先生帮你了。”
我震惊抬起了头,顾修言坦坦荡荡望着我,我应该想到的。
能让梁先生出马的,我身边只有顾修言。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淌下来。
可我依旧怨他的消失,我不停打着他,却引起了顾修言的闷哼。
我拧了眉,小心翼翼地扒开顾修言的衣服,才发现他的后背有无数道狰狞的伤痕。
顾修言脸上出现一丝泛红,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被你发现了...我消失是因为老爷子把我关了起来。喏,后背都是他打的。我这不是他一松口我就跑出来找你了嘛。”
看着顾修言,刚刚的怨变成了绕指柔,我轻轻摸上去心疼问道:
“疼不疼?”
结果这厮立刻便演了起来,夸张叫道:
“哎哟...哎哟,疼死了。好疼,需要人照顾,需要人亲亲,否则好不了了。”
我看着顾修言,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喜欢演,我就陪着他闹好了。
我立刻吻了上去喃喃道:
“来,顾修言,你的医生来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