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放烟花炸出一窝蟑螂后,我杀疯了
过年放烟花炸出一窝蟑螂后,我杀疯了小说是作者小强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顾淮之江莱。1除夕夜,老公突然塞给我一支烟花,说让我去院子中央点燃给全家助兴。引线燃尽的瞬间。炸开的不是绚烂火光,而是一窝密密麻麻的活蟑螂。它们受惊般钻进我的领口、头发,疯狂啃噬。我尖叫着满地打滚。“哈哈哈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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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除夕夜,老公突然塞给我一支烟花,说让我去院子中央点燃给全家助兴。
引线燃尽的瞬间。
炸开的不是绚烂火光,而是一窝密密麻麻的活蟑螂。
它们受惊般钻进我的领口、头发,疯狂啃噬。
我尖叫着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成了!”
草丛里窜出一群举着手机的人。
为首的正是老公顾淮之从小玩到大的女兄弟。
我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虫子,她却笑得直不起腰。
“过年嘛,就得有这种节目表演才得劲,还得是我好兄弟,够意思!”
恐惧让我浑身痉挛。
顾淮之走过来,漫不经心地踢开我脚边的死蟑螂。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过年的,给兄弟们乐呵乐呵怎么了?”
我颤抖着擦去脸上的虫尸。
这年,不过也罢。
01
我感觉呼吸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肺部的空气正在极速被抽离。
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感挥之不去。
甚至有几只顺着衣领钻进了我的内衣里,在我的口抓挠。
我拼命地撕扯着衣服,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呕——”
剧烈的恶心感让我趴在地上呕,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顾淮之的青梅竹马江莱,举着手机录像,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嫂子这表情管理不行啊,太狰狞了。”
“淮哥,你这老婆也太娇气了,几个虫子就能吓成这样?”
她一边录像,一边指着我刚才吐出来的污秽物,一脸嫌弃。
顾淮之站在一旁,手里夹着烟,脸上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行了江莱,别录了,再录她又要跟我闹了。”
顾淮之虽然这么说,但本没有上来扶我的意思。
我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送......送我去......医院......”
我有严重的过敏性哮喘,受不得这种极度的惊吓和。
这件事顾淮之是知道的。
可是他现在只顾着和那群狐朋狗友调笑。
听到我的话,他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耐烦。
“许念,你差不多得了。”
“大过年的去什么医院?晦气不晦气?”
“不就是几个蟑螂吗?又没毒,咬两口能死人啊?”
周围的一群“兄弟”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嫂子,你也太扫兴了。”
“淮哥为了给你准备这个惊喜,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抓的蟑螂呢。”
“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这以后咱们兄弟还怎么带你玩啊?”
惊喜?
这他妈叫惊喜?
我死死地抓着地上的积雪,冰冷的触感稍微让我清醒了一点。
身上的红疹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脖子肿胀得快要炸开。
我必须自救。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车库跑。
身后传来江莱尖锐的嘲笑声。
“看吧,我就说她是装的,这不跑得挺快吗?”
“矫情怪。”
顾淮之冲着我的背影喊了一句: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今晚就别回来了!”
“老子最烦你这种动不动就甩脸色的臭脾气!”
我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狠狠关上。
透过后视镜。
我看到顾淮之搂着江莱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两人笑作一团。
那群“好兄弟”正在地上捡还没死的蟑螂,似乎在商量着下一个整蛊对象。
车子发动。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眼泪终于决堤,砸在方向盘上。
02
除夕夜的急诊大厅人满为患。
我强撑着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待叫号。
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里全是一片片的黑斑。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我拿出来,全是顾淮之发来的微信。
不过不是关心。
而是指责。
【许念,你是不是有病?大家都看着呢,你直接开车走了,我面子往哪搁?】
【江莱都说了,那个蟑螂是特意买的饲料蟑螂,净得很,你至于吗?】
【赶紧滚回来给江莱道歉,大家都在等你开饭呢。】
【不回话是吧?行,你有种就在外面死一晚上!】
紧接着,是一个群里的视频。
视频里,江莱正拿着我的名牌包包,把里面的口红、粉饼一股脑地倒进刚才炸烟花的那个满是蟑螂尸体的坑里。
一边倒一边笑:
“既然嫂子不喜欢这些‘俗物’,那就埋了吧,祭奠一下死去的蟑螂兄。”
顾淮之在一旁拿着手机拍,还配音: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给她治治这臭毛病。”
群名叫“淮哥的后宫”。
我是什么时候被拉进这个群的?
哦,是结婚那天。
顾淮之说,这都是他过命的兄弟,让我也融进去。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兄弟。
分明是一群吃人的恶鬼。
“48号,许念。”
广播里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艰难地起身,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年轻男人,戴着口罩,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我看了一眼牌。
赵阔。
心里猛地一沉。
这也是顾淮之那个圈子里的人。
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跟顾淮之关系极铁。
“哟,这不是嫂子吗?”
赵阔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淮哥把你玩坏了?”
他语气轻浮,本没有把我的病情放在眼里。
我指了指脖子上肿起的红疹,艰难发声:
“过敏......哮喘......快给我......药......”
赵阔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啧啧啧,嫂子这身上怎么还有蟑螂腿啊?”
他拿着笔挑起我衣领上残留的一虫腿,厌恶地甩开。
“听说淮哥给你放了个‘特制烟花’?真会玩。”
“不过嫂子,你也太娇气了吧?”
“这点小惊吓就过敏哮喘?我看你是心理作用吧?”
“是不是觉得淮哥不够疼你,想用这种方式博关注啊?”
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用力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赵阔......我是病人......你要遵守......职业道德......”
“道德?”
赵阔嗤笑一声。
“嫂子,咱们都是自己人,装什么装啊?”
“淮哥刚才都在群里说了,你就是作。”
“说吧,是不是想开个住院证明,让淮哥来哄你?”
“行,看在淮哥的面子上,我给你开个葡萄糖挂着,冷静冷静。”
他说着,随手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打印出一张单子扔给我。
“去交费吧,别在这儿碍眼了,后面还有真病人呢。”
我看着那张单子。
上面写的全是营养液。
本没有抗过敏和治疗哮喘的药。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听诊器,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你......!”
赵阔猝不及防,被砸中了眼角。
顿时红了一块。
他捂着眼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许念,给你脸了是吧?”
“看来淮哥说得没错,你这女人就是欠收拾!”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淮之和江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那群举着手机拍摄的“兄弟”。
03
“哟,挺热闹啊。”
江莱嘴里嚼着口香糖,挽着顾淮之的手臂,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她看了一眼赵阔红肿的眼角,立马夸张地叫起来:
“天呐!阔哥,你的脸怎么了?”
“该不会是嫂子打的吧?”
“许念!你也太泼妇了吧?阔哥好心给你看病,你居然动手?”
顾淮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用力拽住我的手腕。
“许念!你发什么疯!”
“家里闹还不够,还跑到医院来丢人现眼?”
“赶紧给赵阔道歉!”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口的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
我拼命张大嘴巴呼吸,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药......给我药......”
我指着顾淮之的口袋。
我的急救喷雾在他那里。
出门前他嫌我包太重,把喷雾拿出来装进了自己口袋。
顾淮之顺着我的视线摸了摸口袋。
掏出了那个小瓶子。
“你想要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喷雾。
我伸手去抢。
他却猛地把手举高。
像逗狗一样看着我。
“道歉。”
“给赵阔道歉,给江莱道歉,说你错了,我就给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他明知道我现在很难受。
明知道这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可他却在以此为要挟,我低头。
甚至是为了维护他的“兄弟”和那个。
“淮哥,别给她。”
江莱在一旁煽风点火。
“她刚才在车库还瞪我呢,眼神可凶了。”
“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越惯越来劲。”
“反正哮喘又死不了人,让她难受一会儿,长长记性。”
赵阔也捂着眼角,冷哼一声:
“就是,淮哥,你这老婆下手可真狠。”
“我看她是装病想讹我呢。”
“刚才砸我那力气,可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周围的那些兄弟也跟着起哄:
“嫂子,快道歉吧,别硬撑了。”
“淮哥也是为了你好,教你懂规矩。”
“低个头又不掉块肉。”
这一刻。
我彻底看清了这群人的嘴脸。
他们本不是人。
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不再伸手去抢那个喷雾。
而是松开了抓着顾淮之衣袖的手。
我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双腿还在打颤。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顾淮之的脸。
“呸!”
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吐在了他那张看似英俊实则令人作呕的脸上。
全场死寂。
顾淮之抹了一把脸,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许念!你找死!”
他扬起巴掌就要扇我。
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用嘶哑破碎的声音说道:
“顾淮之......你要是敢动我一下......”
“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04
江莱见状,立马尖叫起来:
“淮哥!她还敢威胁你!”
“这种女人留着嘛?离婚!必须离婚!”
顾淮之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
一群护士推着车冲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这里是急诊室!”
那是真正的急救医生。
不是赵阔这种败类。
我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昏迷前。
我听到了顾淮之慌乱的声音:
“许念?许念你别装死啊!”
还有江莱不屑的嘲讽:
“切,演技真好,咱们国家欠她一个影后名分。”
剧痛将我惊醒。
下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动着,疼得我浑身冷汗。
睁开眼是空荡荡的病房伴随着仪器的滴答声。
没有顾淮之。
没有任何人。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右手被拷在床边的护栏上。
我用力扯了扯手铐,这时,病房门开了。
赵阔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本。
看到我醒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哟,醒得挺快啊。”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我盯着他,声音沙哑: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拷着我?”
赵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嫂子,你刚才在急诊室发疯,袭击医务人员,还试图自残。”
“为了防止你再伤害自己和别人,我只能采取一点强制措施了。”
“这也算是为你着想,对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放屁!我是因为过敏休克!”
“我要见顾淮之!让他滚过来!”
赵阔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淮哥这会儿可没空理你。”
“江莱刚才被你吓到了,心脏不舒服,淮哥正陪着她在隔壁做检查呢。”
“听说还得住院观察几天,淮哥得全程陪护。”
“至于你嘛......”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那种眼神。
充满了恶意和嘲弄。
“嫂子,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你说什么?”
赵阔耸了耸肩。
“好消息是,你的过敏性休克抢救过来了,命大。”
“坏消息是......”
他凑近我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你刚才晕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推车角。”
“加上严重的过敏反应和缺氧。”
“你怀孕一个月的孩子......没保住。”
2
05
轰!
大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怀孕?
我怀孕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那个我和顾淮之备孕了一年都没有动静的孩子。
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又在这个时候走了。
被他的“兄弟”,被他的“青梅”,被他自己。
联手死了。
“不可能......你骗我......”
我颤抖着想要去摸自己的肚子。
却被手铐死死拉住。
赵阔笑得更加放肆。
“骗你嘛?刚才清宫手术都是我亲手做的。”
“那血块流出来的时候,啧啧,看着都心疼。”
“哦对了,淮哥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你说,如果告诉他,是因为你的‘娇气’和‘发疯’,才害死了他的种。”
“他会怎么想?”
愤怒、悲痛、恨意。
无数种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滔天的火焰。
我死死地盯着赵阔。
如果眼光能人,他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赵阔,顾淮之,江莱......”
“我会让你们......给我的孩子偿命!”
赵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省省吧嫂子。”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而且......”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是我在急诊室吐顾淮之口水,还要的画面。
经过剪辑,完全变成了我无理取闹、泼妇骂街。
“这段视频我已经发给淮哥了。”
“淮哥说了,等你醒了,就让你签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毕竟,谁会要一个连玩笑都开不起,还动手的疯婆子呢?”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从烟花蟑螂,到医院羞辱,再到现在的离婚宫。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
呵呵。
我停止了挣扎。
安静地靠在枕头上。
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
“赵阔,帮我带句话给顾淮之。”
“想离婚,可以。”
“让他带着江莱,亲自来跟我谈。”
赵阔以为我认怂了。
得意地收起手机。
“这就对了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着,我这就去叫淮哥。”
顾淮之来得很快。
还带着江莱。
江莱换了一身病号服,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心脏不舒服的样子。
她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挂在顾淮之身上,手里还拿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嫂子,听说你醒了?”
“哎呀,刚才真是吓死人家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那么大火气啊?把阔哥都打伤了。”
顾淮之沉着脸,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骂:
“许念,你还有脸让赵阔传话?”
“你自己看看你的好事!”
他把手机摔在被子上。
屏幕上正是那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
全是骂我的。
【这女的谁啊?这么嚣张?医生都敢打?】
【这种泼妇就该原地爆炸!】
【那男的真倒霉,娶了这么个极品。】
顾淮之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赵阔说得对,你这种人,本就不配做顾家的媳妇!”
06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任何反驳。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这让顾淮之有些意外。
以前只要他一发火,我就唯唯诺诺地道歉,生怕他生气。
“说话啊!哑巴了?”
顾淮之不耐烦地踢了一下床脚。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莱身上。
“江小姐既然心脏不舒服,怎么不在病房好好躺着?”
“跑到这儿来,是想看我死了没?”
江莱没想到我会突然把矛头对准她。
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往顾淮之怀里缩。
“淮哥,你看她......”
“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被她诅咒。”
顾淮之立马护犊子心切。
“许念!你闭嘴!”
“茜茜是为了来看你,才强撑着过来的!”
“你不但不领情,还恶语相向!”
“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冷笑一声。
“良心?”
“顾淮之,你知道刚才赵阔跟我说什么吗?”
顾淮之皱眉:“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血气。
“他说,我怀孕了。”
空气瞬间凝固。
顾淮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江莱剥橘子的手也顿住了。
“怀......怀孕?”
顾淮之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有孩子了?”
那是他盼了一年的孩子。
他父母天天催,他也天天念叨。
甚至为了备孕,他还戒了半年的烟酒。
我看着他脸上震惊、狂喜、怀疑交织的表情。
只觉得讽刺。
“是啊,两个月了。”
顾淮之激动地上前两步,想要抓我的手。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我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就打断了他。
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惜,没了。”
顾淮之的动作僵住了。
“没......没了?什么叫没了?”
我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就在刚才,被你们害死了。”
“因为那窝蟑螂,因为严重的过敏休克,因为赵阔的‘强制措施’。”
“他刚才亲手给我做的清宫手术。”
“他说,血块流出来的时候,看着都心疼。”
顾淮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不......不可能......”
“赵阔没跟我说......他没跟我说......”
“淮哥!她是骗你的!”
江莱突然尖叫起来。
“她肯定是骗你的!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就是为了让你愧疚,为了不离婚,才编出这种谎话!”
“赵阔可是你兄弟,他怎么可能害你的孩子?”
顾淮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怀疑。
“对......你在撒谎!”
“许念,你为了不离婚,这种毒誓都敢发?”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指了指床头的病历卡。
那里写着手术记录:
【宫内早孕,稽留流产,行清宫术。】
07
白纸黑字。
触目惊心。
顾淮之颤抖着手拿起病历卡。
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
“我的孩子......我的儿子......”
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江莱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恶毒取代。
她蹲下来,扶着顾淮之的肩膀。
“淮哥,这不是你的错。”
“这都要怪她自己!”
“是她自己身体不好,那么矫情,几个虫子就能吓流产。”
“这种体质,就算生下来也是个病秧子!”
“而且她一直瞒着你怀孕的事,说不定这孩子本就不是你的!”
“她就是在外面乱搞,才不敢告诉你!”
顾淮之猛地抬头。
双眼赤红。
竟然真的听信了江莱的鬼话。
“对......你说得对......”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要瞒着我?”
“许念!你这个贱人!”
“你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男人。
我最后一丝心痛也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顾淮之,你真是无可救药。”
“既然你这么想离婚,那就离吧。”
“不过。”
“离婚协议,我要重拟。”
“我要你净身出户。”
“还要江莱和赵阔,身败名裂。”
“净身出户?你做梦!”
顾淮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房子是我买的,车子是我买的,公司是我开的!”
“你一个家庭主妇,吃我的喝我的,还想分我家产?”
“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别想拿走!”
这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是我的公公婆婆。
身后还跟着我的吸血鬼爸妈。
“哎哟!我的大孙子啊!”
婆婆一进门就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
“怎么就没了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公公则是一脸阴沉地瞪着我。
“许念!你也太不争气了!”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我妈冲上来就要打我。
“死丫头!你自己作死就算了,别连累我们!”
“赶紧给女婿道歉!把婚离了,别耽误人家再找!”
我爸在一旁搓着手,一脸讨好地看着顾淮之。
“女婿啊,这事儿确实是念念不对。”
“不过你看,彩礼钱能不能......”
“我们家刚给念念她弟看了个房子,首付还差那么点......”
一家人。
全都在我。
全都在算计我。
哪怕我刚刚失去了孩子,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在他们眼里,我依然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一个生育机器。
一个提款机。
“都给我闭嘴!”
我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震慑住了这群牛鬼蛇神。
我冷冷地看着我爸妈。
“想要彩礼?想给弟弟买房?”
“行啊。”
“去找顾淮之要。”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
“顾淮之的公司,早就资不抵债了。”
“他现在欠着银行八百万贷款,下个月就要被强制执行。”
“你们要是想要,就把这八百万债务一起背过去吧。”
08
顾淮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冷笑。
“我怎么知道?”
“顾淮之,你真以为我是那个只会在家做饭洗衣服的傻白甜?”
“你公司每笔账目,我都有备份。”
“你挪用公款给江莱买包、买车、买房的证据,我也都有。”
“还有赵阔,他给你开虚假病历骗保的事,我也知道。”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江莱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胡说!淮哥给我买东西是因为......因为我是他妹妹!”
“妹妹?”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新婚夜,我在婚房门口录下的。
里面传来顾淮之和江莱不堪入耳的声音。
【淮哥,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就这么跑出来找我,嫂子不会生气吧?】
【提那个黄脸婆嘛?要不是看在她家有点拆迁款的份上,谁愿意娶她?】
【还是你好,够味儿......】
录音播放完毕。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公公的脸黑成了猪肝色。
我爸妈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滞。
只有顾淮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居然监视我?”
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悯。
“顾淮之,原本我是想给你留点脸面的。”
“哪怕我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早就搞在一起。”
“哪怕我知道你娶我只是为了我的钱。”
“我也想着,只要你能好好过子,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我的孩子。”
“不该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
“那大家就都别想活!”
我按下手机上的发送键。
“刚才那段录音,还有你们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发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了。”
“不出意外的话,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顾淮之,准备好去牢里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顾淮之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你个疯婆子!我要了你!”
但他还没碰到我。
就被门口冲进来的两个警察按在了地上。
“顾淮之是吧?涉嫌挪用公款、偷税漏税,跟我们要走一趟。”
顾淮之拼命挣扎。
“不是我!是她陷害我!警官,是这个女人陷害我!”
警察本不听他的辩解。
直接给他戴上了银手铐。
江莱想跑。
被另一个警察拦住。
“江莱是吧?涉嫌伙同他人职务侵占,也跟我们要走一趟。”
“不!我不去!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
江莱突然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我怀了顾淮之的孩子!我有流产先兆!我要去医院!”
09
全场再次震惊。
顾淮之猛地回头看着江莱。
“你......你说什么?你也怀孕了?”
江莱哭得梨花带雨。
“淮哥,本来我想给你个惊喜的......”
“可是这个女人太狠毒了,她想害死我们的孩子......”
这一幕。
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我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无比恶心。
“警官,带走吧。”
“另外,我也要报案。”
“这几个人,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流产。”
我指着赵阔、顾淮之,还有江莱。
这一次。
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顾淮之和江莱被带走了。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公公婆婆见大势已去,也没脸再闹,灰溜溜地走了。
我爸妈倒是还想赖在这儿,试图劝我撤诉。
“念念啊,毕竟是一夫妻百恩......”
“你要是把他送进去了,以后谁养你啊?”
“而且这事儿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我直接按了呼叫铃叫来保安。
把他们连人带行李扔了出去。
“从今天起,我没有爸妈,也没有弟弟。”
“你们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你们遗弃罪。”
处理完这些垃圾。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空落落的。
孩子没了。
家也没了。
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这是重生的开始。
第二天。
顾淮之的律师来了。
说是顾淮之想见我一面,谈谈离婚协议的事。
我去了看守所。
隔着玻璃。
顾淮之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胡子拉碴,双眼无神。
见到我,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念念......我知道错了......”
“我是被江莱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
“她说那个蟑螂没事的,她说就是开个玩笑......”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流产......”
“求求你,撤诉吧,只要你撤诉,我什么都答应你。”
“房子给你,车子给你,公司也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重新开始?”
“顾淮之,你觉得可能吗?”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能重新活过来吗?”
“我受过的羞辱和伤害,能一笔勾销吗?”
顾淮之急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这样了!”
“江莱那个贱人骗我假怀孕!警察带她去检查本没怀!”
“她就是为了骗我的钱!”
“我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
“念念,看在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上......”
“情分?”
我打断他。
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贴在玻璃上。
“签字吧。”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你名下所有财产归我,债务归你自己。”
“另外,你要公开在网上道歉,承认你和江莱所做的一切龌龊事。”
“否则,我会把手里剩下的那些证据,全部交给警方。”
“包括你为了拿工程款,行贿那个王局长的视频。”
顾淮之瞪大了眼睛。
“你......你居然连那个都有?”
我笑了笑。
“我说过,我不是傻白甜。”
“顾淮之,你没得选。”
10
顾淮之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从祈求变成了怨毒。
最后变成了绝望。
他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许念,你好狠......”
“是你我的。”
我收起协议书,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淮之歇斯底里的怒吼:
“许念!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那帮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
我脚步没停。
兄弟?
那帮树倒猢狲散的酒肉朋友?
早在顾淮之被抓的那一刻。
他们就恨不得跟他撇清八百里关系。
谁还会为了一个阶下囚来找我的麻烦?
除了一个人。
赵阔。
他虽然被医院停职调查了。
但他并没有被抓进去。
因为当初那份虚假病历,顾淮之为了保全自己,并没有把他供出来。
而我也一直留着这一手。
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我出院那天。
赵阔堵在了我的车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凶狠。
“许念!你个贱人!”
“害得老子丢了工作!名声扫地!”
“今天老子要弄死你!”
他叫嚣着冲过来。
我坐在车里,不仅没有慌张。
反而降下了一半车窗。
冷静地举起手机。
“赵阔,你想清楚了。”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这一刀下去,可是故意人未遂。”
“再加上你之前的非法行医、伪造病历、协助他人骗保。”
“数罪并罚,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赵阔动作一顿。
显然是被我的话吓住了。
但他眼中的疯狂并没有退去。
“少他妈吓唬我!”
“反正老子已经完了!拉个垫背的值了!”
他又举起刀。
就在这时。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将我的车团团围住。
警察迅速下车,举枪对准赵阔。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赵阔傻眼了。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没人......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警察冲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我推开车门走下来。
看着被压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阔。
笑了。
“赵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
“顾淮之进去之前说的那些狠话,我都录音了。”
“我知道他是故意激怒你,让你来当这个替死鬼。”
“可惜啊,你太蠢了。”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赵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是淮哥......是顾淮之让我来的?”
我点了点头。
“他在看守所里给我写了封信。”
“说只要我放过他,他就把你的那些黑料全都给我。”
“包括你利用职务之便,迷J女患者的视频。”
“所以,警察才会来得这么及时。”
赵阔彻底崩溃了。
“顾淮之!我草你祖宗!”
“老子为你两肋刀!你居然卖我!”
“警官!我要举报!我要立功!”
“顾淮之那个还有更多罪证!我知道他在哪藏DU!”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把他押上了车。
我看着远去的警车。
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顾淮之为了减刑出卖赵阔。
赵阔为了报复反咬顾淮之。
这对曾经的好兄弟。
终于在铁窗泪中,完成了最后的“团聚”。
11
一个月后。
顾淮之的判决下来了。
挪用公款、偷税漏税、行贿、藏DU。
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
赵阔因为故意伤害、非法行医、等多项罪名。
判处十五年。
江莱虽然罪名较轻,但也因为职务侵占判了三年。
顾家彻底塌了。
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沾染上一点晦气。
而我。
拿着变卖顾淮之家产所得的几百万现金。
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
走之前。
我去了一趟顾淮之以前常去的那家会所。
把剩下的那一箱“特制烟花”。
全部送给了那里曾经嘲笑过我的几个“兄弟”。
“这是淮哥临走前特意嘱咐留给你们的。”
“说是让你们乐呵乐呵。”
我看着他们在漫天飞舞的蟑螂中尖叫逃窜。
像极了那天晚上的我。
只不过这一次。
没有闪光灯。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至于我的父母和弟弟。
听说因为还不上给弟弟买房的。
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一家三口挤在地下室里,天天为了谁多吃一口饭打得头破血流。
我也只是在新闻上一扫而过。
内心毫无波澜。
三年后。
我在海边开了一家民宿。
每天吹吹海风,看看落。
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这天。
民宿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虽然面容憔悴,满脸伤疤。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江莱。
她出狱了。
看到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推着轮椅想要逃跑。
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摔倒在地上。
假肢从裤腿里露了出来。
原来,她在狱中因为得罪了人,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我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跑什么?”
“老朋友见面,不叙叙旧?”
江莱浑身发抖,抱着头缩成一团。
“别......别打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曾经那个嚣张跋扈,骂我是“矫情怪”的。
如今也变成了一只只能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
我转身回到吧台。
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喝完这杯水,就走吧。”
“这里不欢迎你。”
江莱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颤抖着端起水杯,一口气喝。
然后狼狈地爬上轮椅,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
我笑了笑。
放过她?
怎么可能。
那杯水里。
我加了一点顾淮之当年最爱用的“好东西”。
那是赵阔以前留下的致幻剂。
只要一点点。
就能让人产生最恐怖的幻觉。
比如......
满世界的蟑螂。
果然。
没过多久。
外面的沙滩上就传来了江莱凄厉的惨叫声。
“啊——走开!别咬我!”
“好多虫子!救命啊!”
她疯了一样在沙滩上打滚,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引来了不少游客围观。
我站在窗前,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听着那悦耳的尖叫声。
敬往事一杯酒。
敬那个曾经懦弱的自己。
也敬这个残酷而又痛快的世界。
这年。
终于过舒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