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妈妈是驯兽师,但被驯的是我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我的妈妈是驯兽师,但被驯的是我》,作者是懒羊羊,男女主人公是孟瑶林秋秋。第1章我妈是个驯兽师。她为我制定了女儿驯养手册。从早到晚,我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甚至连上厕所的姿姿都被她规定。她不允许我笑,不允许我哭,不允许我流露出任何情绪。如果我稍有不从,她就会用她平常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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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妈是个驯兽师。
她为我制定了女儿驯养手册。
从早到晚,我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甚至连上厕所的姿姿都被她规定。
她不允许我笑,不允许我哭,不允许我流露出任何情绪。
如果我稍有不从,她就会用她平常训老虎的皮鞭,抽打我的身体,直到我服从。
看着我遍体鳞伤,她也只会感叹。
“你还小不懂。”
今天是她的生宴,她要将我作为成果向所有宾客展示。
可是妈妈不知道的是,早在昨天,我就已经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1
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冷水泼醒。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妈妈赵立华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空了的脸盆。
“看看你睡的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淑女的仪态?”
“口水都流出来了,真是恶心。”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下一秒,我的身体已经从床上坐起,双脚并拢,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给你三秒钟,用我教你的姿势站起来。”
我尝试着控制我的身体,但四肢沉重。
昨天夜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剧痛和失血,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三。”
“二。”
我拼命挣扎,却还是没能站起来。
“一。”
数字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抽在我背上。
是她用来驯兽的皮鞭。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我闷哼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让你忘了规矩。”
“今天是我最重要的子。”
“我要向所有人展示我最完美的作品。”
“你要是敢出一点差错,毁了我的心血。”
“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一鞭子抽在了我的小腿上。
“站起来!听不懂吗!”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血腥味从我的口腔里不断涌出,顺着嘴角流下一道红线。
她看到了,却只是皱了皱眉。
“怎么,还敢跟我咬嘴唇表示抗议?”
“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她扬起皮鞭,还想再抽。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姨妈,我能进来吗?我是瑶瑶。”
是我的表姐,孟瑶。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收起皮鞭,脸上堆起了笑容。
“是瑶瑶啊,快进来。”
孟瑶推门而入,她穿着公主裙,画着妆。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我嘴角的血迹和脸色。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随即又换上了担忧的表情。
“哎呀,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又不听姨妈的话,惹姨妈生气了?”
妈妈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还不是她,让她早点起,就是不听话。”
“你看你,瑶瑶,就比她懂事多了。”
“姨妈教你的仪态,你都学得很好。”
孟瑶立刻挺直了背,对着我妈行了一个屈膝礼。
“这都是姨妈教得好。”
“妹妹就是年纪小,不懂姨妈的良苦用心。”
“将来她会感谢您的。”
妈妈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嫌恶。
“去,按我教你的,洗漱,换衣服。”
“今天来的都是贵客。”
“你要是以这副鬼样子出现,我就把你关进笼子里。”
“和那些畜生一起!”
我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面色如纸,嘴唇无血色,只有嘴角的红。
我看着自己,无声地笑了。
2
我被强迫换上了一件蕾丝长裙。
裙子的领口很高,正好遮住了我脖子上被鞭子抽出的红痕。
妈妈亲自为我化妆,用粉底遮住我的脸色。
她一边涂抹,一边在我耳边警告。
“记住,今天你是主角,是我最骄傲的作品。”
“保持微笑,姿态要优雅,不允许说一个字。”
“我会告诉大家,这是我独创的静默式优雅。”
“是最高级的仪态。”
她顿了顿,手上的力道加重,粉扑按得我脸颊生疼。
“如果你敢不听话,或者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你知道后果。”
生宴设在全市酒店顶层。
来的都是人物,他们都是我妈“淑女养成”课程的潜在客户。
我妈挽着我的胳膊。
“各位,这是我的女儿,林秋秋。”
“大家看,这就是我教育理念下最完美的成果。”
我脸上挂着微笑,对着众人缓缓点头。
“赵老师,您女儿真是太有气质了。”
“像个真正的公主。”
一位贵妇人赞叹道。
妈妈笑了。
“王太太过奖了,小孩子嘛,就是要从小严格管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时,孟瑶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姨妈,您辛苦了,喝杯水润润喉。”
“妹妹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场合。”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是不是还在跟姨妈闹别扭啊?”
果然,我妈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接过香槟,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刚才说的话你忘了吗?”
“还是你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敢动你?”
她的手指掐在我的手臂内侧。
可我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赵老师,您这静默式优雅真是太特别了。”
“现在的孩子都叽叽喳喳的。”
“像林秋秋这么安静沉稳的,真是少见。”
又一位客人走了过来,打量着我。
我妈立刻松开手,换上了一副专家的口吻。
“言多必失,真正的淑女,是用姿态和眼神交流的。”
“语言,是最浅薄的表达方式。”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我,让我向那位客人行礼。
我弯下腰,行了一个淑女礼。
可就在我弯腰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
我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哎呦!”
孟瑶叫了一声,立刻“扶”住了我。
但她的手,却在我腰间伤口上按了一下。
剧痛让我浑身一颤。
“妹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今天可是姨妈的大子,你可不能出乱子啊。”
我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把我拉到一边无人的角落。
“林秋秋,你是不是存心要毁了我今天?”
“你跟你那个没用的死人爹一样。”
“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只能用眼神看着她。
可她看到的,只有挑衅和反抗。
“好,很好。”
她气极反笑。
“你不是喜欢装死吗?”
“等宴会结束,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3
我妈把我一个人扔在角落。
她转身又融入人群之中,和那些贵妇们谈笑风生。
孟瑶跟在她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赞美。
“瑶瑶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这气质,一看就是赵老师您亲手调教出来的。”
“是啊,不像某些孩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白费了当妈的一片苦心。”
那些话语刺进我的耳朵。
我被命令站在这里,不许动,不许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杯温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还好吗?”
一个男声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他穿着侍应生的制服,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脸色很差,嘴唇上还有血。”
他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我只能再次摇头,然后对他扯出一个微笑,表示我没事。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了进来。
“你在什么?”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孟瑶。
她的眼神在我和那个侍应生之间来回扫视。
侍应生连忙低下头。
“女士,我看这位小姐脸色不好。”
“想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的事不用你管。”
我妈说道,然后转向我。
“林秋秋,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让你在这里反省,你倒好,学会勾引男人了?”
“姨妈,您别生气。”
“妹妹可能只是觉得无聊。”
“想找个人说说话。”
“不过这个服务生也真是的。”
“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客人搭讪呢?太没规矩了。”
我妈的脸色更加阴沉。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过来!”
她拖着我,穿过人群,走向一个储物间。
那个侍应生似乎想上来阻止,却被酒店的保安拦住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
储物间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你这个胚子!”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教你礼义廉耻。”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勾搭一个服务员?”
“你的脸呢?”
“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一边骂,一边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那件蕾丝长裙,被她扯开。
“我要好好检查检查,你是不是已经不净了!”
“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拼命地挣扎,可我的身体却使不出力气。
我只能任由她在我身上摸索。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她看到我眼角滑落的液体,更加愤怒。
“妈妈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以为那些贵妇人为什么捧着我?”
“因为她们都想把女儿变成你这样!”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后半辈子的荣光!”
“你敢背叛我!”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道光亮照了进来,也照亮了我妈的脸。
门口站着的,是刚才那个侍应生,他身后还跟着酒店的经理。
“你们在什么!”
经理喊道。
那个侍应生冲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衣衫不整的身上。
“快报警!她在虐待自己的女儿!”
他对着经理大吼。
4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惊慌一瞬,又镇定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这是我的家事,我在教育我的女儿。”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赵女士,话不能这么说,您看您把孩子......”
“我把她怎么了?”
我妈打断他,指着我。
“她不听话,我教训她一下,天经地义!”
“哪个孩子不是这么长大的?”
“难道你们小时候没被父母打过?”
她的话让经理一时语塞。
陈阳却不肯罢休,他挡在我身前。
“那不是教训!那是虐待!”
“你看她的身上,全是伤!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你闭嘴!”
我妈尖叫起来。
“你一个的服务员,有什么资格评论我的家事?”
“我看你就是觊觎我女儿的美色,故意找茬。”
“想英雄救美是不是?”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转头对经理说:
“把他给我赶出去!立刻!马上!”
“否则,我就投诉你们酒店,说你们的员工扰客人!”
经理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陈阳,对他使了个眼色。
“小陈,你先出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经理!”
陈阳喊道。
“出去!”
两个保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陈阳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
陈阳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他被强行拖了出去,在经过我身边时,他用尽全力对我喊道。
“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储物间的门再次被关上,但这次,经理留了下来。
“赵女士,您消消气。”
“孩子还小,您慢慢教。”
我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她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帮我整理好被撕破的衣服。
“让你看笑话了。”
她对经理说。
“没事没事。”
经理连忙摆手。
“赵女士,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
“知道了。”
我妈拉着我,走出了储物间。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宴会的主持人已经上台,开始说着开场白。
很快,就到了我妈上台演讲的环节。
她走上舞台,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宴。”
“以及我的淑女养成课程的成果展示会。”
台下响起了掌声。
“很多人都好奇。”
“我是如何将一个普通女孩,培养成一个真正的淑女的。”
“今天,我就让大家亲眼见证一下。”
她说着,向我伸出了手。
“林秋秋,我的女儿,我的骄傲,到妈妈这里来。”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个舞台。
我站在她的身边,聚光灯打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大家看,我的女儿,是不是很美,很高雅?”
我妈抚摸着我的头发。
台下又是一片赞叹声。
“但是,光有外表是不够的。”
我妈话锋一转。
“真正的淑女,内心也要同样高贵。”
“她要懂得感恩,懂得服从,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
她把话筒递到我的嘴边,脸上带着微笑。
“林秋秋,告诉大家。”
“告诉大家,妈妈的教育。”
“是不是让你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告诉大家,你有多么感谢妈妈。”
我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腥味再次涌上喉咙,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我的食道往上爬。
“说话啊。”
我妈的微笑开始变得僵硬,她在我耳边低语。
“你哑巴了吗?”
“别我在这里动手!”
台下开始出现了一些窃窃私语。
“怎么不说话啊?”
“是不是不愿意啊?”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对着台下笑了笑,说:
“看来我的女儿,今天有些害羞。”
“不过没关系,淑女的品格。”
“有时候需要一些特殊的激励。”
她转头,对着舞台一侧的孟瑶喊道。
“瑶瑶,把我那个从欧洲定制的教具拿上来。”
孟瑶的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去了后台。
我猛地一颤。
我知道那个“教具”是什么。
是那条驯兽用的皮鞭。
她想什么?
她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鞭子我开口说话吗?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陈阳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同志,就是她!”
第2章
陈阳指着台上的我妈,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长期虐待自己的女儿!你们看她身上的伤!”
“她女儿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快救救她!”
全场哗然。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握着话筒,看着冲上来的警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可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我直直地向前倒去。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我妈惊恐的脸,看到陈阳焦急的眼神,看到孟瑶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还看到,有液体从我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舞台。
5、(付费点)
我睁开眼,看见医院的天花板。
手腕上扎着针,陈阳坐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
“你醒了?”
他声音沙哑。
我动了动嘴唇,喉咙传来一阵刺痛。
“医生说,你的舌头是自己咬的。”
他别开脸,不忍看我。
“为什么?”
我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我妈赵立华。
她一进来,就对着警察挤了挤眼角。
“警察同志,你们看。”
“我女儿她精神上一直有点问题。”
“她有自残倾向。”
“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照顾好她。”
她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
陈阳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亲眼看到你把她拖进储物间!”
“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妈上下打量着陈阳。
“你是谁?一个酒店的服务生?”
“你一直扰我女儿,现在还敢污蔑我?”
“我女儿身上的伤,是她自己摔的。”
“不小心弄的。”
“她有病,你们不懂!”
为首的警察皱起眉头,看向我。
“林秋秋是吗?”
“你母亲说的是真的吗?”
我拼命摇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血腥味涌上喉咙。
我妈立刻走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你看,她又犯病了。”
“警察同志,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
“我需要安抚我的女儿。”
“她看到生人会紧张。”
她的手指用力掐进我的伤口,我疼得浑身一颤。
陈阳冲过来想拉开她,却被另一个警察拦住。
“请你冷静一点。”
“我们正在调查。”
孟瑶这时也从门外探进头来。
“警察叔叔,我姨妈说的是真的。”
“我表妹她从小就不太正常。”
“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还伤害自己。”
“姨妈为了她,心都碎了。”
我死死地盯着孟瑶。
“赵女士,我们会进行详细调查。”
“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请您配合。”
“那当然。”
我妈立刻点头。
“我只有一个请求。”
“我女儿离不开我。”
“让我在这里照顾她,可以吗?”
警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6
警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
我妈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林秋秋,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学会跟外人联合起来,对付你妈了?”
她走到我床边,俯下身。
“你以为你咬断舌头,我就没办法了?”
“你以为找来警察,你就能逃出我的手心?”
“你太天真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绝对不允许你身上有任何瑕疵。”
“更不允许你背叛我。”
孟瑶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
“妹妹,你怎么这么傻?”
“姨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看你现在,成了个哑巴。”
“以后谁还会要你?”
“只有姨妈,永远不会抛弃你。”
我闭上眼睛。
“还敢给我摆脸色?”
我妈冷笑一声。
“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就算你成了哑巴,你的手还能写字。”
“我会让你亲手写下认罪书。”
“承认你精神失常,承认你污蔑我。”
“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救你。”
陈阳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这里,只有我和她们。
“姨妈,医生说妹妹需要静养。”
孟瑶“贴心”地提醒。
“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
“等她养好精神,再好好教育。”
我妈点了点头。
“瑶瑶,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不像这个白眼狼。”
她转身,走到门口。
“你给我好好待着。”
“敢再耍什么花样,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让你跟那些真正的疯子待在一起。”
“看看是你疯,还是我疯!”
门被关上。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眼泪滑落。
我不能认输。
为了爸爸。
我妈总说他是没用的东西。
可记忆里,他会抱着我讲故事。
他是怎么死的?
我妈说是意外。
我不信。
我挣扎着坐起来,拔掉手上的针头。
血珠冒了出来,我没管。
我环顾四周,寻找能写字的东西。
桌上有笔和病历本。
我拿起笔,在纸上颤抖着写字。
手没有力气,但我拼尽全力写下两个字。
“救我。”
7、
护士进来查房时,发现了我。
“你在什么!快躺下!”
她冲过来,按住我。
“你的手还在流血!”
我把手里的纸塞给她。
她接过去,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
“这......”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是真的吗?”
我用力点头,眼泪涌出。
“你别怕。”
她握住我的手。
“我会帮你的。”
她很快找来了医生和护士长。
他们看了我写的东西,都沉默了。
“必须马上报警。”
医生说。
“不,不能直接报警。”
护士长比较冷静。
“她母亲现在就在医院。”
“如果打草惊蛇,她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而且,这些只是一面之词,还需要证据。”
证据吗?
“有了。”
那个年轻的护士突然说。
“那个叫陈阳的男人。”
“他不是目击者吗?”
“警察把他带走了,现在应该有结果了。”
医生立刻打电话给警察局。
我盯着医生手里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医生把我的情况和我写的东西,都告诉了警方。
“什么?”
医生的脸色突然变了。
“被保释了?”
“为什么?”
“证据不足?”
医生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你母亲被保释了。”
“她请了最好的律师。”
“陈阳的证词,因为他的身份,被认为是带有偏见的。”
“那些宾客,都为你母亲作证。”
“说她是一个爱护女儿的好母亲。”
“现在,她正带着律师,往医院来。”
“说要接你回家。”
8、
我猛地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拼命摇头。
“你别激动!”
医生按住我。
“我们不会让她把你带走的。”
“我们会以你需要继续治疗为由,把她拦在外面。”
“但是,这只能拖延一时。”
“我们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证据。
我拼命地想。
《女儿驯养手册》。
那条鞭子。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着。
“书房,保险柜。”
“书房的保险柜?”
医生念了出来。
“你确定吗?”
我用力点头。
“好。”
护士长当机立断。
“我们必须想办法,让警察拿到搜查令。”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
“医生,我是林秋秋的母亲。”
我妈的声音传来。
“我来接我的女儿回家。”
医生和护士长对视一眼。
“赵女士,林秋秋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
“需要留院观察。”
医生对着门外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律师。
“医生,我们有权带我的当事人回家。”
“如果你们强行阻拦,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
医生有些为难。
我死死地抓住床单。
我掀开被子,指着我的腿。
上面的伤痕被粉底盖着,但仔细看还能看出来。
医生立刻明白了。
“赵女士,我们发现林秋秋身上有多处不明原因的伤痕。”
“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她必须留在医院。”
“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很好。”
“既然你们要多管闲事。”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9、
脚步声远去。
病房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
年轻的护士问。
“必须尽快让警察拿到搜查令。”
医生说。
“但是,仅仅凭我们的证词和林秋秋的伤,可能还不够。”
“她母亲的律师团队很强。”
“他们会把一切都解释为意外和自残。”
我再次拿起笔,写下陈阳的名字,又画了一个电话的符号。
“你想联系陈阳?”
医生问。
我点头。
医生立刻通过警察要来了陈阳的联系方式。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
是陈阳又又哑的声音。
“陈阳先生,我是市医院的王医生。”
“林秋秋有话想跟你说。”
医生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到我耳边。
“林秋秋?她怎么样了?”
陈阳的声音立刻提了上来。
我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指,轻轻敲击手机。
一下,两下,三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听得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明白。”
他突然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医生,请你保护好她。”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一定!”
电话挂断了。
我妈没有再出现。
但总有陌生人在我病房外徘徊。
护士长派了两个保安守在门口。
我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写。
写下从小到大的一切。
每一次的鞭打,禁闭,羞辱。
我写到爸爸。
写他最后一次抱我时说的话。
“秋秋,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爸爸会保护你。”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妈说他出车祸死了。
写着写着,一个细节跳进我脑海。
爸爸失踪的前一天晚上。
我半夜醒来,听到他们在吵架。
“你敢毁了我?”
“我告诉你,赵立华的人生,不允许有任何污点!”
“你以为你拿到那个东西,就能威胁我?”
“做梦!”
然后,是一阵东西破碎的声音,和爸爸的闷哼声。
我当时吓得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第二天,爸爸就不见了。
我妈告诉我,爸爸不要我们了。
他跟着别的女人跑了。
过了几天,她又告诉我,爸爸出车祸死了。
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努力回忆。
爸爸有个上锁的铁盒子,他失踪后,盒子也不见了。
我把这件事也写了下来。
写完这一切,我几乎虚脱。
护士把那些写满字的纸收好。
“这些,都会成为证据。”
她的声音在颤抖。
第二天,陈阳来了。
他瘦了一圈,但眼神却很亮。
“林秋秋,我找到了。”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找到了什么?”
医生问。
“证据。”
陈阳从怀里拿出一个U盘。
“我查了你母亲公司的资料。”
“发现她公司名下,在郊区有一个废弃的仓库。”
“我昨晚潜了进去。”
他顿了顿。
“那里面有很多笼子。”
“里面关着一些女孩。”
“年纪都跟你差不多。”
“眼神都跟你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录了像。”
“但是,我被发现了。”
“我逃了出来,但他们肯定已经把人转移了。”
“光凭这个视频,可能还不够。”
“他们可以说是在进行封闭式训练。”
我看着他。
“我还找到了这个。”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是爸爸的盒子!
我呼吸一滞。
“我在仓库的角落里发现的。”
“好像被人遗弃了很久。”
“我打不开它。”
我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盒子。
上面有一把密码锁。
密码是什么?
我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想起了爸爸最后对我说的话。
“秋秋,爸爸真的很爱你,你记住了,爸爸所有跟密码有关的东西,都是你的生。”
我颤抖着,在密码锁上按下我生的4个数字。
“咔哒”一声。
锁,开了。
10
盒子里只有一盘磁带和一本泛黄的记。
是爸爸的字迹。
陈阳把磁带放进播放机里。
滋啦的电流声后,传来我妈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为什么要去翻我的东西?”
然后是爸爸疲惫的声音。
“立华,停手吧。”
“那些不是教具,那是刑具!”
“那些孩子不是作品,她们是人!”
“你这是在犯罪!”
“犯罪?”
我妈冷笑。
“我是在创造艺术!”
“她们都应该感谢我!”
“是我,把她们从平庸的泥潭里拉出来。”
“是我,给了她们高贵的人生!”
“你懂什么?”
“你这个只知道画画的废物!”
“你只会毁了我!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拿到了你的手册。”
“那本记录了你所有罪行的手册。”
“我会把它交给警察。”
“立华,去自首吧。”
“你疯了!”
我妈尖叫起来。
“你敢毁了我,我就先毁了你!”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一阵打斗声和爸爸的闷哼。
病房里一片死寂。
是她了爸爸。
我打开那本记。
“立华为课程取名淑女养成。”
“我却觉得,那更像是猛兽驯养。”
“她眼里的光,不再是我熟悉的爱意。”
“那是一种对权力和掌控的狂热。”
“我看到了她的手册,那不是教育,是虐待。”
“我必须阻止她。”
“为了秋秋,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
“我把手册的原件,和这盘录音带,都放在了铁盒子里。”
“如果我出了意外,希望有人能找到它。”
“秋秋,爸爸对不起你。”
“不能再陪着你了。”
“密码是爸爸对你的爱。”
“你要好好活下去。”
眼泪落在记本上,晕开了墨迹。
爸爸
“够了。”
医生关掉了录音机,声音在颤抖。
“这些,足够了。”
“足够让她下了。”
11
警察很快就来了。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搜查令和逮捕令。
我妈在办公室被捕。
据说她当时正在接受专访,主题是“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母亲”。
警察冲进去给她戴上手铐时,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们什么!”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赵立华!是教育专家!”
她开始挣扎,嘶吼。
“你们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是林秋秋!是那个小贱人污蔑我!”
“她有精神病!她的话不能信!”
警察在她的书房保险柜里,找到了《女儿驯养手册》和那条沾血的鞭子。
被带上警车时,她看到了站在医院窗边的我。
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隔着很远,用口型对我说:
“我恨你。”
我看着她。
孟瑶也被带走了。
在陈阳提供的走廊监控录像面前,她崩溃了。
她哭着喊着,说一切都是我妈她做的。
没人再信她。
新闻爆出后,那些曾追捧我妈的贵妇们纷纷与她划清界限,甚至联合控告她欺诈。
我妈的公司倒闭了。
郊区的仓库被查封,里面的女孩们都被解救了出来。
她们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里带着恐惧。
好在,都还活着。
她们的家人看到后都崩溃了,后悔把孩子送到恶魔手里。
我妈数罪并罚,判了。
上诉被驳回。
直到最后,她仍在咒骂所有“背叛”她的人,说我们毁了她的“作品”。
孟瑶因作伪证和协助虐待,被判了三年。
12
出院那天,陈阳来接我。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
“如果不嫌弃的话。”
陈阳挠了挠头。
“我家还有个空房间。”
“你可以......暂时住下。”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陈阳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窗户朝南,阳光可以照进来。
我开始学着自己吃饭,穿衣,在阳光下散步。
我的舌头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发出一些音节。
我说的第一个词,是对陈阳说的“谢谢”。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起来,说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医生说恢复需要很长时间。
我把爸爸的记本带在身边。
害怕的时候,就会翻开它。
一年后。
我站在法庭的证人席上,作为受害者代表出庭作证。
是被解救的女孩们联合她们父母的案子。
我的声音还有些不清晰,但我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们不是作品。”
“我们是人。”
“我们有哭的权利,有笑的权利。”
“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任何人都不能,以爱的名义,剥夺我们的权利。”
说完,我看向旁听席。
那些父母们,都低下了头。
官司我们赢了。
这是一个开始。
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陈阳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瓶水。
“说得很好。”
他笑着说。
我也笑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
爸爸,我活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