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随浪潮声止住
热门网文大神hi的新书爱随浪潮声止住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白若溪楚子衿。第一章1厚重玩偶服热得我汗流浃背,正举手比v跟小朋友合影时,楚子衿和他的新女友并肩走来。他探究的视线死死盯在我身上,而旁边商店的玻璃清晰映出了我此刻窘迫的模样。歪掉的玩偶头套,瘸掉的左腿使不上劲,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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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厚重玩偶服热得我汗流浃背,
正举手比v跟小朋友合影时,
楚子衿和他的新女友并肩走来。
他探究的视线死死盯在我身上,
而旁边商店的玻璃清晰映出了我此刻窘迫的模样。
歪掉的玩偶头套,瘸掉的左腿使不上劲,
每走一步都要歪歪扭扭的。
看不出半分昔港圈第一名媛的模样。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滑稽,出乎意料最受小朋友欢迎。
我装作没看见他,正准备和下一个小朋友合影时,
他快步上前取下我的头套,
“安卿卿,果然是你!”
“你那只瘸腿太有标志性,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挣脱着想走,却将楚子衿惹恼了,
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居高临下看着我。
“当初丢下我独自跑掉,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你后不后悔?”
···
“安卿卿,我问你话呢!几年不见怎么变成哑巴了?”
或许看我实在窝囊,楚子衿嘲讽着将我拽起来。
“子衿,你和谁说话呢?”
一道娇软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白若溪挽上了楚子衿的手。
“这不是卿卿吗?多年不见,港城安家小姐怎么起了廉价的生计?”
说完她还上下打量我一番,
“子衿,既然卿卿姐这么喜欢扮玩偶,那我们今天就让她扮个够。”
听到白若溪的话,楚子衿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头。
“好,真是个小调皮。”
于是白若溪转身走到糖果店老板身边,甩了一沓钱。
转身她就开始对我发号施令,
“卿卿姐,我给老板商量了既然你那么爱工作,今天就再和199个小孩完成合照吧。”
“什么时候拍完,才会发工资哦!”
我皱着眉头看向老板,只见他点头答应了这个荒谬的提议。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距离工作时间结束还有四个小时,这个任务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我为了工资不得不屈辱地答应。
楚子衿嗤笑我一声,就带着白若溪扬长而去,我依旧顶着烈尽力完成工作。
眨眼天上星光渐起,我则还留到店里打扫卫生。
199张合照,我果然没能完成。
留在店里打扫卫生已经是我和老板争执出来的最好结局。
只是工资只能等到明天才能给我了。
我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痛的瘸腿,继续走到店外打扫卫生。
突然一辆林肯停在了我的面前,
“哟~卿卿姐怎么又当上扫地工了?”
白若溪穿着晚宴礼服从车里走出来,珠光宝气将夜空都照亮几分。
“看样子老板应该是没给你工资吧?”
“我心善,看不得姐姐这么辛苦,这样吧工资我给你发!”
说着她让保镖拿来了钱包,从里面掏出小一千块钱。
我现在已经不是港城的安家小姐,
一个瘸子,身无长处。
这些钱足够我平和地过一个月了。
在楚子衿冰冷的目光下,我颤抖地伸出了手。
白若溪却‘呀’的一声向后倒,钱也散落一地。
楚子衿瞬间从车里跳了出来,扶住即将摔倒的白若溪。
不等我辩驳,保镖就从身后把我摁到在地。
“姐姐,我对你这般好,你怎么能推我呢?”
白若溪哭的梨花带雨,我却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
我想辩解,楚子衿却发话。
“真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保镖,让她把若溪的钱一张一张用嘴叼起来。”
额头青筋冒起,我想要反抗,连却被强行摁住。
实在反抗不过,我只能红着眼用嘴一遍遍叼起地上的钱。
汗水从鬓角滑到眼眶,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此时有一张照片混在红艳艳的钞票中显得格外清晰,
楚子衿和白若溪的合照。
我不知道是如何混混沌沌地把这张照片叼到白若溪手中的。
只是听到楚子衿搂着白若溪走前留给我的那句,
“自轻自贱。”
我就彻底弯下了腰,眼眶的泪混着汗水彻底滴落在大地,又快速蒸发。
像我和楚子衿曾经的爱情一样,不留痕迹。
2
回去的路上我浑浑噩噩,脑海里不断闪现白若溪钱夹里的合照。
曾经楚子衿的钱夹里,也有一张。
是我和他的。
我和楚子衿相识于大学,
我是港圈有名的安家名媛,他则是寒门子弟,靠着不服输的劲头考到了港大。
父母的阻拦没能将我们分离,我和他相恋三年。
我知道他一心想证明自己,努力的追赶我。
所以在他白手起家时,为他牵线搭桥拉拢资源。
可在他公司上市失败,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离开了他。
我看出了他的愤恨着急,面对我父母的讥讽时他时常紧握拳头。
人生最灰暗莫过于此,我让他的努力成了一个笑话。
爱我也罢,恨我也罢。
是我咎由自取。
思绪回拢,我发现已经走到了小学门口。
所有的小孩都早已被家长接走,只有安戈一个人背着大大的书包蹲在门口。
我心疼地上前迎去,
看到我后,安戈的面容瞬间舒展,笑着朝我跑来。
“姐姐!”
“哎呦,慢点!”
我为他卸下身上的书包,问他饿不饿。
安戈却摇了摇头,
“姐姐,我不饿。我今天给同学背书包,一个书包五块,今天挣了三十块!”
“我们晚上可以大吃一顿啦!”
我笑着一一答应,拉着安戈的小手,心里涌进一阵暖流。
刚来云城时,我的身份一朝从港城名媛变成了个一无所长的瘸子。
所以我只能从事低廉的体力工作,
可从小娇生惯养,又折了一条腿的我,很快被生活搓摩的不成人形。
最难的时候,我曾想过一了百了。
就是在这时,安戈闯进我的生命里。
这个脏兮兮的流浪小孩,既不会说话,又和小猫一样警惕。
但是看到他扒着垃圾桶找吃的时候,我被他顽强的生命意志而震惊。
我时常透过安戈的身影,看到为了攀升而不懈努力的楚子衿。
就这样,两个苦瓜开始彼此依偎,相拥取暖。
“哥哥,卖烤肠吗?我家烤肠很好吃的!”
安戈可爱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大学门口学生们的关注,大家纷纷前来支持我们的小摊。
我正笑着把烤肠递出去时,却见楚子衿穿着一身西服盯着叫卖的安戈。
看到我后,他的嘴角瞬间抿直。
慌乱中我连摊子都不想要,抬手拉起安戈就想跑。
“安卿卿!你背着我连孩子都生了吗?”
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侧着耳朵想要听八卦。
今晚是别想摆摊了,我叹了口气转身。
“楚子衿,我们换个地方说。”
3
迈巴赫停到了巷口,我给楚子衿的司机道谢,感谢他能拉着烤肠机送我们回来。
一旁的楚子衿桀骜地看着我,
“我才是车的主人啊,不谢谢我吗?”
我拉着安戈快步走进屋里,没有搭理楚子衿。
20平米的小屋处处透露着生活的温馨,
但和原来我住在港城的房子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楚子衿站在屋里环顾一周,并没有见到男人生活的痕迹。
“喂,小家伙,你爸呢?”
安戈没说话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拿着作业本跑到了卧室。
我倒了杯水递给楚子衿,坐下来给他讲述安戈的身世。
语毕,我喝了口水平静地看着楚子衿,
“就这些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您就请回吧。”
也不知这话又怎么惹到了楚子衿,他原本平静的神情此刻又愤懑起来,
“赶我走吗?”
“不可能,安卿卿,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要带你走的。”
“这个小家伙的事我不追究了,你和他收拾东西过两天和我一起回港城。”
说着,楚子衿竟想拉起我的手。
我一巴掌打开了,他诧异地看着我。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白若溪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这样对得起···”
“别提若溪!你不配!”
“好,说到对不起,你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你对得起我吗?”
楚子衿桎梏着我的双肩,红着眼眶问我。
我看着那张让我痴迷的面庞,轻声呢喃,
“为什么离开?你不知道吗?”
“我当初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挨了父母多少巴掌,受了多少冷眼。”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说我是你的舔狗,我不在乎,我爱你。”
“可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此刻我看着楚子衿,仿佛又回到那。
白若溪顶着一身的吻痕来见我,说我只是她的一个替身。
她回来了,我就没有用了。
看着那张和我极为相似的脸,我没有说话。
那晚迎接醉酒而归的楚子衿,我清晰的听到他口中呢喃着若溪二字。
看着新鲜刻印在腰侧那个和白若溪一样的纹身,我第一次拒绝了楚子衿。
过往所有可以忽略的细节,在此刻都被无限放大。
这些都成了我心中的一颗颗沙砾,在生活的细角不断摩擦我的心。
我再也没办法去骗自己。
“我都是有苦衷的,卿卿···”
“苦衷?一个创业失败的废物能有什么苦衷。”
我直视着楚子衿的眼睛,平静地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他眼底闪着泪花,诧异地看着我,仿佛在质问我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
“楚子衿,你该走了,去找你的白若溪吧。”
我说完这句,他却止不住地掩面笑了起来。
“安卿卿,我发现今晚推掉高校的来见你就是个错误。”
“和你在一起后我没有一刻不再努力,为的就是配得上你。”
“而我所有的努力付出,在你悄无声息的离开中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安卿卿,我恨你。”
“这五年来你让我的心反复在油锅里煎炸,我就这么熬着熬到见到了你。”
“可现在发现,你也不过俗人一个。”
说完这些他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面带讥笑看着我,
“就这样吧,安卿卿。”
我带你回去只是出于往情分。”
“你若自甘,就留在这烂泥地里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砰’的一声,
我手中的玻璃杯碎了一地。
正如我此刻的心一般,再也无法修补。
4
楚子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酒店的,
只是看见白若溪抱着宝宝笑语嫣嫣,他才猛然回神。
“子衿,你回来啦。”
“你看小幸福,我刚还听到她嘴里嘟囔地叫你呢。”
听完白若溪的话,楚子衿小心地接过幸福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
“子衿,你谈完高校的,我们就赶紧回港城吧。”
“这个地方我和幸福都住不习惯,幸福现在整晚地闹觉。”
白若溪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形一顿,内心不由紧张起来。
静默了许久,她忍不住道:“你要是还想呆在这,我和宝宝···”
“好,若溪,我们谈完就走。”
“你别害怕,我和安卿卿已经结束了。”
“从今往后,你和幸福就是我的全部。”
得到了楚子衿的承诺,白若溪安定了很多,嘴角扬起了笑容。
却在男人转身离去时,她拿起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姐姐?姐姐?”
“啊安戈,怎么了?”
安戈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看着我
“我问你这题怎么做呀?”
“不行姐姐你去找那个哥哥吧,老师说爱一个人就要勇敢的说出来。”
我听了安戈天真的话语,不禁一笑。
“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呀,赶紧写作业。”
安戈嘟囔地扭回了身子,我看着他的背影止住了脸上的笑意。
口袋里的检查单被我已经捏的皱皱巴巴,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安戈。
我愣神时有人敲门,安戈噔噔噔地跑去开门。
只见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站在门口,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卿卿!我的好女儿啊!”
“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回家,害得我和你爸爸好找。”
我低头看着面前哭泣的女人,僵硬的叫了一声。
“妈···”
她抬手抚摸我的脸轻声道,
“要不是若溪和我们说,我们还找不到你呢。”
“这破地方是人住的吗?走,跟我们回家。”
家?听到这里我猛然惊醒,甩开了母亲的手。
我哪有什么家?不过是个麻雀被错抱到金窝里养了几年。
白若溪作为真千金回来了,我自然要退场。
“我不会去,这就是我的家。”
“你们认错人了,白若溪才是你们的亲女儿。”
站在一旁不语的父亲听到这番话,顿时暴跳如雷。
“事到如今,你还在怨我们!我安家养你十八年不欠你的!”
“当初我是亲口听到子衿说喜欢若溪,才将你的婚约换成了许家的。”
“这本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你作为姐姐让让若溪怎么了!”
这番话听的我是心口彻底冷下去,
自白若溪回来后,父母处于愧疚处处补偿她。
我作为霸占她身份的人,更是要处处忍让。
小到衣服鞋子,大到成绩业绩,最后连未婚夫也要让给她。
她一步步得寸进尺,诬陷我这种事到最后更是信手拈来。
可这种拙劣的把戏,我的父母还是相信。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注视着二人,
父亲被我气得面色通红,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头被扇歪,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安戈吓得赶紧扶住了我,我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告诉你别再想楚子衿了。”
“他和若溪已经结婚了,孩子都生完了。”
“本来想领你回去参加小幸福的满月宴,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5
我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姐姐,你没事吧?”
安戈慌乱地想要扶起我,
“没事安戈,你先回卧室。”
“可是......”
“回去,快点。”
赶走安戈后,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任凭眼泪没入双鬓。
和楚子衿相爱的第二年,
我在凌晨的时候跑到了他的公司,为他过二十岁生。
蜡烛吹灭,我缠着楚子衿非要他告诉我生愿望是什么。
他满眼笑意的将我抱在怀里,给我讲述了他父母的故事。
非常俗套,暴虐酗酒的父亲,不堪挨打跑了的母亲。
可那时的我抚摸着他憔悴的双颊,看着他熬夜加班通红的双眼,一脸心疼。
楚子衿告诉我他的愿望就是能和我有一个家,再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宝宝一定不能像他那样,要幸福一辈子。
宝宝就叫幸福吧,他是笑着说的。
......
宝宝叫幸福,可是不是我们的宝宝。
我哭着哭着,突然咳出一口血。
恍惚中,看见安戈慌乱地向我奔来。
第二章
再睁眼时,我就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
我手上着输液针,安戈睡在我的手边。
“你醒了,你这小年轻怎么回事?病成这样了怎么不来医院?”
主治医生正好来查房,看见我醒了忍不住念叨几句。
安戈被医生的话语惊醒,红着眼睛看着我,
“姐姐,你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我抚了抚他的脸,镇定的拔下了手上的针头,
“医生,我不治了,麻烦你给我开个出院证明。”
“唉你这病可不能耽误啊,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进行化疗......”
医生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我麻利的打断。
“不了,谢谢医生。”
我收拾东西,拉着安戈准备走。
他却哑着嗓子,拽着我不让出去,
“姐!姐!我求求你别走,我们治好再回家,你都吐血了。”
“安戈!”
“我是什么病你都看到了,是骨癌!骨癌晚期!”
“你年纪小但姐姐相信你也知道,这个病治不好的。”
“我们走吧,最后这段时间,让姐姐再好好陪陪你。”
我的话让原本吵闹的病房,骤然陷入死寂。
安戈彻底崩溃,他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轻轻环回抱着他,默默流泪。
窗外的风声被隔绝在外,仿佛世间只剩我和安戈。
从医院回来后,我更加拼命的赚钱,
在我死前必须为安戈处理好一切。
安戈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总是一言不发帮我买缓解疼痛的药,处理我咳出来的血迹。
有时看他躲在角落里默默地抹眼泪,我却只能装作没看见。
子就这样熬着熬着,来到了幸福满月宴的那。
安戈照常去上学,我忍着痛躺在卧室里。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和楚子衿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等自己反应过来时,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已经被我拨通。
“喂?”
楚子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空气中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喂?请问有事吗?”
......又是一段静默,
听筒里已经传来手指摩挲的声音,仿佛随时要挂断。
“祝幸福满月快乐。”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说完我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提示音响个不停,楚子衿的大脑此刻却像是一片空白。
6
“子衿,别愣神了,该给顾董敬酒了。”
白若溪拍了拍身侧的男人,自己先端着酒杯笑着迎了上去。
和顾董恭维了几句,白若溪噙着微笑看向楚子衿。
却见他笑的很是勉强,不经意间又拿起手机发起了消息。
一股不安的预感从白若溪心底升起,她抱起了幸福走向楚子衿。
“子衿,你看宝宝,刚刚还闹着想要来找你呢。”
楚子衿眸然回神,看向白若溪怀里的幸福。
小小的孩子不知事,只是仰着小脸懵懵地看着他。
楚子衿突然想到和安卿卿恋爱两周年时,一起去海边旅游。
一个小孩突然抱着他的大腿叫爸爸,他甩了几下没甩开。
小孩还哭了起来,安卿卿笑着把他抱起来安慰。
那时看着她的笑颜,他觉得孩子是谁,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于是跟着安卿卿一起哄起了孩子,直到他的父母赶来。
和爱的人在一起,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楚子衿,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现在梦想的幸福就站在眼前,
可内心为什么还是空落落的?
白若溪焦急地叫着楚子衿,现场的人都在等着他讲话。
楚子衿却像是没听到般径直拿起了手机。
一条令他目眦欲裂的信息出现在眼前,
楚总,安小姐已经骨癌晚期,她可能很快就要去世。
乍然间,楚子衿突然想明白了,
他只是想和安卿卿有一个家。
7
“若溪,我该走了。”
楚子衿将视线移到白若溪的脸上,他清晰地感到自己在颤抖。
脑子已经一片混乱,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安卿卿。
“走?你要往哪走?”
“去找安卿卿?子衿你别说笑了,今天可是幸福的满月宴。”
“你想把这一切都搞砸吗?”
白若溪慌乱地拽着他的衣袖,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开。
“我对不起你和幸福,我以后会好好补偿。可现在我必须走了。”
扯下白若溪的手,楚子衿在所有人诧异地目光中走向大门。
“楚子衿!”
“你今天走了,我往后绝不放过安卿卿!”
白若溪崩溃地吼出这句话,可男人还是没有犹豫地离开了酒店。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白若溪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
所有宾客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刹那间脆响四溅,白若溪摔碎了即将敬酒的杯子。
“秦秘书,你现在立刻给我订一张云城的机票,要最快的航班。”
挂断电话,楚子衿一路飙车赶往机场。
他感受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回想这么多年来,他好像一直不断地伤害安卿卿。
当初公司上市失败,他害怕安卿卿因此离开他,所以常常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也不肯回去。
他怕一回去就听见卿卿要和他分手,要离开他,他不能接受。
后来,自己的青梅白若溪回到了安家。
他看出了安家父母的偏心,白若溪对自己暗许心意。
他知道卿卿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可他就是视而不见。
寒门出身的他实在是太自卑了,仿佛只有以贬低卿卿的方式才能将她留在身边。
和卿卿求婚的那个晚上,他在安父的面前违心地说出自己喜欢白若溪。
他只是想得到安家的认可,名正言顺地留在卿卿身边。
明明还差一点,他就能成功地和安卿卿在一起了。
在楚子衿竭力往云城赶的时候,我躺在床上感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撑着一口气,我去了云城的海边。
天色渐暗,海浪翻滚。
我踩着松软的沙子,一步步走向大海。
眼皮越来越重,我脑海里开始止不住回忆和楚子衿来到海边的画面。
那是他们相爱两周年,楚子衿面对着我还是会常常脸红。
他对关于我的一切都很认真,相爱两年最大限度不过是亲亲我的嘴唇。
而在海边的那个夜晚,我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还记得情动时,楚子衿热热的气息贴在我的耳旁,郑重的承诺,
“卿卿,我一定会娶你。”
现在看来,过往皆成云烟。
那就让我死在记忆中最幸福的地方吧。
“卿卿!”
“快回来!”
楚子衿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惊讶地回头望去,可身体却没了力气,先一步倒进了海里。
8
海水冰冷刺骨,一股股地灌到我的口中。
恍惚间,我看到一道身影向我游来。
再睁眼时,我被楚子衿抱在怀里。
看着他湿透的模样,我费力地提出了疑问。
“今天不是幸福的满月宴吗?你怎么跑到云城了?”
感受到楚子衿那双臂膀抱着我更加地用力,于是我用手推了推他的膛。
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留到了我的手上,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来找你。”
“对不起,卿卿。”
“当初是我,明知你处境艰难我却助纣为虐,伤透了你的心。”
“我只是,只是太自卑了,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爱你,安卿卿,我爱的始终是你。”
海浪涛涛不绝涌向岸边,正如我此刻的心一般汹涌澎湃。
可身体却是到了极限,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我感受到我的灵魂正在脱离身体。
“我也爱你,楚子衿。”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时间了。
鲜血从我的口鼻中止不住地涌出,
在楚子衿慌乱无神下,我垂下那只轻抚他脸颊的手。
“不!安卿卿!不许睡!”|
“别离开我,我带你马上去医院,我们去最好的医院。”
“安卿卿,求求你···”
楚子衿抱着我崩溃地嘶吼,回应他的只有奔腾不息的浪涛声。
就这样,楚子衿抱着我在冰冷地海边跪了一夜。
保镖赶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那双泣血的眼睛。
他于心不忍,
“老板,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啊。”
楚子衿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身体,看向怀中静谧的安卿卿。
那颗随爱跳动的心,也随着夜里的海浪被带走。
“老板,据秦秘书的调查,当初公司上市失败是白夫人买通核心人员搞的鬼。”
“而安小姐那条断了的腿,也是她派人动了轿车,让安小姐出了车祸。”
听着保镖的报告白若溪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楚子衿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可笑。
他自作聪明,觉得白若溪是安卿卿的妹妹,顶多做些女孩间攀比的小动作。
安卿卿出车祸的那,
他抛下工作赶到医院,听到医生说她的一条腿从此就废了。
楚子衿的内心居然止不住的窃喜,
瘸了腿的千金没人会要,安卿卿只能和他在一起。
楚子衿你可真好笑,自傲自大,居然娶了仇人做老婆。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问保镖,
“白若溪她,现在在哪?”
保镖赶紧调动手下的人进行调查,
“老板,不好了!白夫人把安小姐的弟弟劫走了,现在正在云城南边废弃厂房里!”
9
楚子衿听到保镖的话,就赶忙飙车冲往废弃厂。
一路上他止不住地想,他已经辜负卿卿了,绝不能再让她珍视的弟弟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力地砸向方向盘。
白若溪,我楚子衿绝不放过你!
厂房门一打开,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楚子衿看到安戈奄奄一息地躺倒地上,身旁围满了打手。
白若溪则正抱着懵懂的幸福站在一边,恶毒地看着安戈。
一股愤怒从心里涌出,楚子衿朝着白若溪怒吼,
“白若溪,你怎么这么恶毒!”
“安戈还是个孩子,你也是个母亲,抱着幸福居然还能出这样的事!”
白若溪抬眼先是往楚子衿的身后望去,没看见我于是问楚子衿,
“安卿卿呢?那个贱人居然没和你一起来。”
“真该让她好好看看自己弟弟的下场,敢惹我···”
“闭嘴!你这个毒妇,不配提卿卿!”
白若溪听到楚子衿的话,像是突然受了一般。
“楚子衿,我是毒妇,你算什么东西。”
“当初我做的事你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现在在这装清高。”
“我这么做都是太爱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白若溪还想接着说下去,可对面的楚子衿却看着她冷笑。
“爱?你一个贱人配谈什么爱?”
“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安卿卿。”
白若溪抱着怀中的孩子,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
“啊啊啊!该死该死!你们这些杂碎赶紧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掉!”
“楚子衿,既然你不爱我,那幸福留着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等着,处理完地上这个家伙,我们一家就一起死。”
打手们听到雇主的指挥,抄起棍棒就往安戈头上砸。
可突然,楚子衿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打手全都打倒在地。
楚子衿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踢向了白若溪的膝窝,抢回了她怀中的宝宝。
看着被保镖摁在地上还在咒骂不止的女人,楚子衿拿起了的短刃走向白若溪。
“真是个渣滓,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到底了什么事。”
“卿卿的腿是你弄断的,今天你也尝尝断腿的滋味!”
说完,楚子衿不管白若溪的求饶,用力地刺向她的大腿。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楚子衿的脸上。
可他却看着惨叫不止的白若溪,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疼吧?哪有卿卿断腿的时候更疼呢?”
很快,楚子衿报警的警察就来到了现场,
所有打手全被拷走,晕倒的白若溪也被拉到医院紧急救治。
10
安戈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坐着抱着女儿的楚子衿。
他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问身旁的男人,
“我姐姐呢?”
安戈看着男人低着头没有回答,瞬间知道了一切。
他拿起床上的枕头奋力地砸向楚子衿,
“滚!给我滚!我恨你!我恨你!”
“你还我姐姐!”
巨大的声音吓哭了楚子衿怀里的幸福,安戈背过脸开始小声地啜泣。
楚子衿把怀中的孩子哄睡,看向安戈瘦弱的背影。
“是我对不起你姐姐,我今后会好好照顾你,算是完成卿卿的遗愿。”
“我不要你照顾我,我要去姐姐给我联系的福利院,”
“如果不是你,姐姐就不会断腿。”
“如果不是你,姐姐也不会来到云城过辛苦的子。”
“如果不是你,姐姐更不会遇到我这个拖累,也就不会生病得骨癌。”
“姐姐本来该当公主的,拥有漂亮的人生,过幸福的子。”
讲到此处,楚子衿看见安戈的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他站起身子从后把安戈抱在怀里,
“是我对不起卿卿,所以我才更要好好照顾你。”
“不求获得你的原谅,我今后会用我这一生去赎罪。”
安戈病好了后,楚子衿就带着幸福和他回到了港城。
他是个很好的爸爸,把全部的时间都放在了照顾安戈和幸福身上。
经常就是公司和家两头跑。
渐渐地,安戈也开始逐渐接纳楚子衿。
他把姐姐记本交给了楚子衿,想着看到姐姐的记或许就不会那么伤心。
可楚子衿看着安卿卿写的文字,开始越来越痛恨自己。
安卿卿在信中写道,
5月10
子衿的公司上市失败,他看起来很伤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安慰他!
6月2
啊,原来我不是安家的女儿,爸爸妈妈看起来更喜欢若溪,有点伤心。
今后和妹妹好好相处吧!
7月9
最近好不顺啊,妹妹看起来很讨厌我,子衿也总是躲着我。
7月21
白若溪说她和子衿两情相悦,我是个替身。
我怎么能是替身呢?我好爱好爱子衿。
可他腰上为什么会有和白若溪一样的纹身呢?
8月14
我恨白若溪,我的腿我的腿!
子衿为什么不安慰我呢?
10月30
爸爸妈妈越来越讨厌我了啊,可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爸爸的巴掌真疼。
11月26
子衿向我求婚了,他真的爱我吗?
或许我真的是个替身,真碍眼啊。
···
记截止到五年前我离开的那。
楚子衿抚摸着上面的泪渍,心痛如同刀绞般。
回想起和白若溪去安家饭局的那个晚上,他违心地向安父说出自己喜欢的是白若溪。
饭局结束,白若溪向他提议一起去纹个纹身。
他为了做戏做全套,同意了这个要求。
这个纹身成了卿卿和他之间的第一道裂痕。
开始楚子衿还心有愧疚,总是买东西补偿卿卿。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伤害卿卿越来越得心应手。
白若溪污蔑卿卿,他说卿卿作为姐姐应该大度。
白若溪挑衅卿卿,他说卿卿小肚鸡肠。
卿卿腿断的那天,曾和他说背后有人算计她。
他不耐烦地说卿卿自己疑神疑鬼。
他害怕卿卿离开自己,于是贬低的话越来越多。
渐渐地,安卿卿越来越沉默,
他们之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般甜蜜。
11
看完记,楚子衿一夜间白了头。
他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因为只要一做梦,就会看见卿卿倒在血泊中。
楚子衿越来越厌恶自己,厌恶曾经每一个伤害卿卿的人。
于是他上门找到了安家夫妇。
彼时的夫妻俩还沉浸在捞女儿的焦急中,
看到楚子衿来了,以为是他对白若溪心软了。
夫妻俩大喜,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白若溪的好话。
楚子衿一句也没有应答,阴沉着脸甩出来两份报告。
DNA鉴定结果显示,
白若溪和安家没有血缘关系,
而安卿卿与安家夫妇亲子关系概率为99.9%。
报告从安父的手中滑落,他张着嘴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不可能···”
楚子衿面带嘲讽地看着她,
“有什么不可能的?”
“白若溪只不过买通了你安家的鉴定医生,做了一个偷梁换柱。”
安父回想着这么多年来,自己和妻子一次次偏袒白若溪。
就是觉得亏欠了亲生女儿。
到头来,居然稀里糊涂地守着一个赝品这么多年。
“卿卿呢?卿卿在哪?我要去云城找她。”
安父拿着车钥匙就要夺门而出,就听见楚子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不在云城了!早就被我们这群人给磋磨死掉了!”
“还想找她?真是做梦!”
他脚步没有停止,径直把车库中的车开了出来。
别墅的大门没有开,安父把车速提到最高档,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毁人亡。
安母也在沉重的愧疚中走向了三楼,一跃而下。
楚子衿看着两人的尸体,大笑了起来。
可他的心里早已感觉不到一丝快活。
在终的思念,愧疚中他反复折磨自己。
他想死,无时无刻都想死去。
可他还有安戈和幸福需要照顾,只能撑着自己。
12
安戈再也没有见过他和任何一个女人谈恋爱,
在他和幸福面前,楚子衿总是笑,
可安戈能够感受到楚子衿那空洞的心,
仿佛在姐姐死的那,他也随之离去。
安戈经常能在深夜看到楚子衿坐在窗边一接着一地抽烟。
有时他还会自言自语,仿佛身边还有另一个人般。
就这样,在楚子衿带着安戈第一次为安卿卿扫墓的时候,迎来了白若溪的最终判决。
她以故意人罪,被判处。
接收到判决的信息,楚子衿罕见地抱着安卿卿墓碑大哭。
时光如梭,转眼间安戈已然步入大学,在楚子衿的教导下他早早进入公司。
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而楚子衿却患上了精神病,并且越来越严重。
他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忏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自残这种事到后来对楚子衿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有次楚子衿在浴缸里割腕,被起夜的安戈看见。
他看着男人颓废的样子,忍无可忍。
一把把男人摁到了镜子面前,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姐姐看到了会喜欢你吗?”
“当初把我从云城带回来的时候你做的承诺,忘记了吗?”
“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楚子衿听着安戈的话,一动也不动。
眼泪顺着他的双颊流了下来,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卿卿···”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又开始癫狂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安戈看着他,只感到一阵绝望。
楚子衿真的快彻底疯了。
安戈迫于巨大的压力下,扛起了所有重任。
他照顾幸福,看顾公司。
一天晚上,他从幼儿园接着幸福回家,一开门就看见楚子衿吊死在房梁上。
幸福在一旁害怕地大哭,安戈捂着她的眼睛不停安慰,
“别害怕幸福,哥哥在。”
安戈看着眼前的死去的男人,红了眼眶。
他突然想到,那晚在书房里看到男人用血写下的字迹。
安卿卿,我好想你。
一刻不停地在想你。
云城的海浪还在翻滚,而这个男人的爱早已随着那夜停息的浪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