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娇宠长大的养女不爱体面工作,爱做保洁
短篇小说娇宠长大的养女不爱体面工作,爱做保洁的作者是小兔,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霜禹航。1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养女林霜痴迷霸道总裁网剧。辞了体面工作,换上保洁服。我劝她那天。她气急:“为我好?不就是怕我跑了?”“这些年好吃好喝的拱着我,不就是怕你儿子打光棍吗?”“妈,等我嫁入豪门,赏你间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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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养女林霜痴迷霸道总裁网剧。
辞了体面工作,换上保洁服。
我劝她那天。
她气急:“为我好?不就是怕我跑了?”
“这些年好吃好喝的拱着我,不就是怕你儿子打光棍吗?”
“妈,等我嫁入豪门,赏你间保姆房。”
后来她果真坐进了豪车,背上了名牌包。
我却卖了房子,去了国外。
因为我知道,她那所谓的总裁男友,连合照站在前面的资格都没有。
1
林霜因为第四次爬进总裁休息室,偷窃私人衣物被抓。
“让你女儿少做白梦!”
电话里,他的人事主管语气鄙夷。
我捏着指尖,把“对不起”翻来覆去都说烂了。
挂断电话,沙发上的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机。
夸张的台词传来。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霜霜,”我声音涩,“我们谈谈......”
林霜看向我,眼里满是鄙夷。
“谈什么?谈谈你那个好儿子,给我找的月薪五千的体面工作?”
“别假惺惺了,要不是你没用,我至于被赶出来?”
我愣在原地,刚接的开水溅了一手。
却比不上心这一瞬间的灼痛。
当初收养林霜。
有人劝我说不要领养十岁的孩子,太大了,养不熟的。
我不信。
小区楼里火灾,她一个人勇敢从阳台往下爬。
领养现场,她拉着我的手,喊妈妈。
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
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孩子从小敏感,只要不是什么触碰原则的事情,我基本都由着她。
也许是我无尽的纵容,养成了她骄纵的性格。
只能拜托儿子禹航帮她重新找了份工作。
可是没三天,她找我。
“那个文员的工作我不了,我要去东正集团上班。”
我听了心头一喜。
东正是市内的龙头企业,寸金寸土的市中心有一整栋高楼。
可是现在的工作......
我琢磨着开口:“可是这个工作,你哥......”
“别提他!”
她撇着嘴,不以为意嘀咕。
“他能给我找什么体面工作,巴不得我一辈子没出息!”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哥!”
“我说错了吗?”她低声嘟囔,“又不是亲生的......”
我后退一步,扶着餐桌,才勉强站稳。
现在经济下行,能找个月入八千,双休的工作已经很难了。
更何况她在职场因为屡次扰高层,已进黑名单。
但她自己主意大,有了更好的选择也不是没可能。
林霜去公司报道第一天,我拿出提前做的点心面包。
“刚去,记得和同事搞好关系。”
她看了一眼,冷笑。
“这东西带去公司?寒碜不寒碜?”
我脸色一僵,却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
衣服领口印着公司的LOGO。
“你是去东正......是做保洁?”
林霜,掸了掸围裙,不以为意。
“妈,你自己做的也不也保姆的工作吗?”
“工作不分贵贱,你该不会因为禹航哥在美国做金融,就看不起保洁吧?”
虽说我儿子在美国有稳定高薪工作,但我也是当时做保姆、洗碗、打杂才养活他们两个的。
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我只是......心疼。
心疼她洗洁精都会过敏,却要去碰消毒水。
我默默收拾了些活用的轻薄手套,又把儿子寄回来、我一直舍不得用的那支护手霜塞进去。
林霜斜着眼嫌弃:“我才不用,我得特别点,不然怎么引人注意!”
这傻丫头。
做个保洁要引人注意什么?
2
凌晨三点,林霜房间的灯还亮着。
夸张的台词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
【十分钟,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我轻轻推门:“霜霜,早点睡觉。”
林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语气满是烦躁:“谁让你没得到我允许进来的?没教养!”
我被吼得愣在原地。
小时候,怕她觉得寄人篱下。
特地把朝南的大房间让给她。
可她夜里总惊醒,哭着说一关门就想起火灾里消失的爸爸妈妈。
我常常半夜抱着她,直到她安稳睡去。
于是那些年,她的房门再也没有关过。
如今,我只是担心她熬夜伤身体,忘了先敲门,换来的却是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
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但我很快告诉自己:孩子大了,需要隐私,这很正常。
林霜早出晚归一个星期。
每天回来都抱怨腰酸背痛。
我心疼,劝她:“要不换一个?跟你哥说说......”
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天到晚就是你儿子!你儿子!”
“妈,你就想把我圈在家里养一辈子?”
“你休想!我肯定要有自己的人生,才不可能在这个家里困一辈子!”
原来这孩子这么有志气。
她掏出手机,向我展示她正在追的网剧《霸道总裁爱上保洁的我》,眼神亮得惊人。
“妈,我是要当总裁夫人的。”
我气极:“再被辞退,谁也帮不了你。”
我好心劝她,她却一脸你果然是这样的表情。
“你果然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好的,就该一辈子窝在这个破地方。”
我沉默了,心里满是痛楚。
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过上好子?
虽然她不是亲生,但是从小哪样好吃好玩的不是紧着她的。
但这孩子自小心思重,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想到这,我觉得让她去受受挫折也好。
有的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中午我去雇主家。
洗菜的时候听着雇主在抱怨现在一些网剧害人。
“上次还有个女孩模仿剧情,被一陌生男人拐卖。”
我心里“咯噔”一下,匆匆做完饭菜,提前回了家。
路过楼下蛋糕店时,买了林霜最爱吃的小蛋糕。
店老板开玩笑:“你这对养女比亲生的还上心,禹航爱吃什么你怕是不记得喽!”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进门刚准备脱鞋,却听见她在打电话。
“她对我好?别搞笑了,不就是怕我飞了,他儿子打光棍?”
“不然没事好吃好喝养我这么多年?装的跟圣母似得,碗不让我洗,地也不要我拖,不就是想让我感恩戴德,以后给她养老?”
她提起最近看的网剧。
“等我当上总裁夫人,谁还稀罕这一百平房子?”
我站在门口,惊得指尖发抖。
对面还在劝:“你就不怕阿姨知道,和你断绝关系?”
“怕什么?只要我哄一哄,哭一哭,她就会立刻心软了。”
我后背激起一阵凉意。
手里的蛋糕慢慢变沉......
3
原来十年的冷暖与共,在她眼里,是一场算计和。
我掏心掏肺,在她眼里看来是老谋深算。
怪不得她之前明里暗里说要给禹航介绍对象。
当时我还心里安慰,以为她突然关心起哥哥起来。
原来是担心我要撮合他们两个。
怕我挡了她的青云路。
她倒是多虑了,我儿子在美国早已经有了即将谈婚论嫁的总裁女朋友。
当初林霜在我和一个富商之间,她坚定的选择了我。
所有人劝都不听。
她说:“妈妈,只看见你一眼,我就觉得和你有缘。”
我被哄的头昏脑热。
而现在电话里笑着说:“那时候我就知道,她最好骗。”
“一哄就心软,一哭都投降。”
“比那些有钱人好拿捏多了。”
我蹲在楼道里,蛋糕掉在地上,摔的稀烂。
我心里一怔,还真是。
想不到我一个四十几岁的人了,心思还不如一个孩子。
还好这些年儿子不要我费心,又独立。
当时他已被保送,减免学费,未来公费外国培养。
当初他怕我一个人孤单,收养个女儿也可以互相陪伴。
从小,他也对这个妹妹爱护有加。
第一次见面时,儿子把春节红包塞进林霜口袋。
她泪眼汪汪抱住儿子:“好哥哥,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照顾你和妈妈。”
从小我儿子有什么,她有什么,甚至双份。
我突然后悔了,这些年,因为林霜对儿子关注少了很多。
既然她想攀高枝,那我自然没有理由阻拦她。
只是懊恼,这么多年的付出,算是喂了狗。
这天,她回来的很晚。
门故意关的很大声,口气也是不满。
“妈,你能不能自己找点事做?”
“一天到晚非等到我回家,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监禁我呢!”
我起身调低电视声音,淡漠看她。
“我只是在看电视。”
林霜愣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我早就迎上去问她饿不饿、累不累。
然后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她张了张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桌子上放着香奈儿包,我记得她的工资只有三千的,怎么能买得起这样的包?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儿子的越洋电话。
提出想卖了房子,去儿子那边住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儿子声音立刻警觉,“林霜又惹你生气了?”
我下意识否认。
“妈,你别骗我。”儿子叹气。
“她是不是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剧,说要做总裁夫人?”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她上周给我发信息,问我认不认识东正集团的高层,想让我帮忙牵线。”
“妈,你对她已经够好了,别什么都顺着,她早晚得吃苦头。”
原来,她连儿子那边都试探过了。
我没敢告诉儿子,自己这么多年傻傻的付出,养出了个白眼狼。
挂断电话后,心中暗自做好了决定。
4
房子挂上了中介。
去雇主家提出离职。
回来做饭,但不再等林霜一起吃,也不过问她工作的事。
她显然觉察到了我的变化。
期初是诧异,接着是试探。
直到第三天晚上,她看着简单的炒饭和青菜皱眉。
“妈,糖醋排骨呢?怎么又是炒饭青菜?”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好像我多对不起你似得!”
我放下筷子,头也不抬。
她盯着我看了会:“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说的对,你该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也该过自己的子。”
林霜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消散。
“你能有什么子?不就是给人做饭打扫吗?”
我没接话,起身收拾碗筷。
今天一早,林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上班。
门口停着一辆豪车。
她再也没有穿那套保洁服,而是一套华丽的高定礼服。
那个牌子我在杂志上见过。
这段时间对她的无视,致使我今天才发现她的变化。
平时素雅的脸上,是化妆品堆砌出来的美艳。
整个人气质被衣服托举了好几个层次。
看见我愣在门口,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脖颈高高扬起,像只开屏的孔雀。
“妈,没想到吧,”她声音刻意放缓,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也有今天。”
我懒得解释:“你过的好,我也开心。”
她瞪着眼睛,并没有因为我这话缓和。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
“你假惺惺为我好,赶走追我的男人,其实就是想我做个井底之蛙,好养你到老。”
“如果你儿子这辈子娶不到老婆,我还可以是个备胎。”
我以为早该免疫的话,仍扎得心一阵阵刺痛。
那个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玩毁了几个小姑娘。
每次她加班,我守在小路上。
拿着棍子跟在后面的时候,她居然心里是这么想的!
心猛然被抽真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我真是傻的可以。
见我不说话,林霜以为猜对了。
眼神越发鄙夷。
“以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这次你别想再挡我的路。”
“看见门外那辆车了吗?”
“东正的总裁!”
她眼里亮的光很夺目。
“妈,如果你认错,我或许还能带着你去住大别墅,给你留间保姆房!”
我以为她听进了我那些劝告。
曾经母女一场,我到现在,也不希望她往火坑里跳。
窗外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站在车外。
和禹航手机里看到的男人一样。
他本不是东正的总裁。
“林霜,母女一场,我不想你被骗!”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她咬牙切齿,“我真后悔当初选择了你,不然我早就是富家千金了!”
我笑了,眼泪都掉下来。
我提着她打包好的行李,送她上车。
“我也后悔了......”
“后悔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
不等她说话,转身离开。
房子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挂上中介机构。
而照片上的男人......
2
5
那个男人本就不是什么总裁。
在禹航发来的那张和东正公司高层的合照,他唯唯诺诺站在总裁的身后。
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可我来不及告诉她了。
想起林霜上车时,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仿佛我是那个阻碍她飞黄腾达的累赘。
我站在原地,看车绝尘而去。
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第二天,林霜喊来的搬家公司开始打包行李。
她珠光宝气指挥着众人。
门口停着的是清一色的豪车,四周围绕着一群羡慕的邻居。
我抠着指尖琢磨,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
其实那个男人真的是总裁?
直到属于她的所有行李搬空,她才傲然甩下一张支票。
“十万,这些年的生活费。”
“我们的关系就此了断。”
十几年的母女关系,十万就买断。
我捏着纸张,眼红了大半。
“好,就此了断!”
预料中转身就走迟迟没来。
林霜眼里满是挑衅:“怎么了?又换招数了?”
“以前我只要说一句断绝关系,你哪次不是又叫又跳,抱着我哭的?”
“现在知道我富贵了,你高攀不起了?”
我捏着轻飘飘的支票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拧起精心描画的眉毛。
“我笑我自己。”
我对折支票,塞进口袋。
“我教了你十年时间,你好像......一点儿也没学会。”
她像被刺了一下。
脸色涨红:“少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你......”
“好了,”我平静打断她,“你的东西都搬走了,钥匙留下,以后......就别回来了。”
没有预想中的哭喊拉扯,也没有卑微的挽留。
我的平静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愣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将钥匙狠狠砸在玄关上。
我关上门。
眼泪后知后觉滚落。
不是为她,是为了那个在火场里紧紧抓住我手,眼神充满依赖的小女孩。
或许,她从来没把我当成妈妈过。
这些年,是我一厢情愿的付出。
林霜的朋友圈隔三差五的秀美食、豪宅、奢侈品......
发一些暗示性极强的文字。
“终于脱离原生家庭。”
甚至晒出了她和那个纨绔富二代的合照。
我曾经管束她的那些,喝酒,抽烟样样都来。
她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向我宣战。
直到买菜碰见邻居,他们手上提着高档礼盒。
提起林霜,他们满嘴赞扬。
“林霜现在出息了,回来还给我们这些邻居带礼物了呢。”
身后凑过来的王大爷也帮腔:
“是啊,多好的一个孩子,寄人篱下还这么争气。”
“禹航他妈妈,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小姑娘不是亲生的就欺负人啊!”
“就是,自己儿子好好培养。养女就随便打发,太不应该!”
这些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莫名其妙凑上来。
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一致的像受人指使一样。
我被挤兑着步步往后退。
熙攘的人群中,看见一身高奢的林霜朝我笑。
她拿着一堆盒装高档礼品。
缓缓朝我走来......
6
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嘲讽。
“妈,离开我怎么穷成这样了?”
身上是去乡下帮婶子收粮,随便套的一件破衣服。
她眼里是抵不住的笑意。
“听说你打算卖房子了?怎么,禹航哥在美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刻意提高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人群静了一秒,视线聚集到我身上。
那些平时客气奉承说我培养了个好儿子的邻里,脸上带着不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面对她精心设计的当众发难,心里那点残余的刺痛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房子是我的,卖或者不卖,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霜噗嗤一声笑了。
“别硬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禹航哥每月给你寄生活费,可我从来就没见过钱。”
“反而你自己的钱也少了。”
“难道不是救济那位金融精英了吗?”
她这一下倒是提醒我了。
儿子寄回来的钱,加上我自己的一部分。
我合计给林霜每个月买点黄金,想等她结婚送给她的。
现在也没必要了。
林霜演技精湛:“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评评理。他在美国搞,听说最近行情不好,可也不能卖了房子呀!”
“妈,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要折腾没!”
王大爷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急吼吼卖房呢!”
“霜霜这孩子心善,还知道劝你。”
议论声纷纷响起,全是对林霜的明事理、念旧情。
林霜微微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孔雀。
稳稳站在道德制高点。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拨开人群,径直往家走。
身后,林霜的声音还在追着。
“妈,给你带的礼物,不要了吗?”
“妈!你就是太犟了!等你走投无路,可别来求我!”
我脚步没停,只觉得声音刺耳的厉害。
回到家,中介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有人看中了房子。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而另一边,林霜的富贵子,正悄然裂开一道缝。
那个自称总裁的男人,对她极尽殷勤。
豪车接送,名牌加身。
带她出入各种高档会所,把她哄得团团转。
甚至开始以资金缺口暗示林霜。
这天,我在中介签约卖房合同。
门被猛地推开,林霜闯了进来。
“妈,卖房子的钱先给我应急。”
我皱眉甩开她手:“我的房子,钱凭什么给你?”
“这笔钱,有大用!禹航不是缺钱吗?”
“等我拿到收益,翻倍给你!”
我拿着签完的合同头也不回。
到现在还再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而照片上那个男人,我已经让儿子调查清楚。
只是总裁的其中一个司机。
这也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林霜丝毫不怀疑。
三天之后,我的房子已经腾空,而房款并没有到账。
我电话联系中介。
“你不是让打到你女儿账户吗?”
7
中介的话惊雷般在耳边炸开。
“我女儿?”
“你女儿林霜拿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书来的,说你年纪大了,不懂这些,让她全权代办。”
我猛地想起,前天她来家里说有东西忘了拿。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冲出门,颤抖着拨通林霜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什么事?”
“房款你转走了?”我尽量压抑怒气,让声音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嗤笑。
“不是和你说过了,那三百万给我帮你了,下个月就能翻三倍!”
“没有我,你还没有投入这个的机会呢!”
我指甲掐进掌心。
“立刻还回来!”
她陡然语气尖利。
“还?凭什么还?”
“这是你欠我的,要不是你当初挡了我富太太的路,我至于跟着你吃苦!”
“再说了,等我成了总裁夫人,还差你这点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恶毒的得意。
电话挂断,我立刻报警。
林霜沉浸在豪门梦的幻想里。
可她没来得及得意多久,别墅的门就被人狠狠踹开。
一个穿着名牌套装的女人,带着几个保镖闯了进来。
“你就是那个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
女人声音尖利。
“周明那个废物,居然敢在外面养女人?”
林霜早被那个假总裁洗脑。
“大妈,想碰瓷也看清楚地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她故意扬了扬手腕上的名表:“别以为人模狗样穿套名牌就说是总裁夫人了,周哥身边的女人,没一个像你这么不上台面。”
那女人被她一怼,随即冷笑挥手。
身后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扣住林霜的胳膊。
她扬手甩出一沓文件,狠狠砸在林霜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
林霜的目光扫过,浑身血液冻结。
有周明司机制服的照片,有结婚证照片,还有挪用公司接待车的记录和欠了上百万存款的欠条。
最刺眼的是,一张周明跪在办公司低头认错的照片。
椅子上坐着年轻的男人,名牌写着周铭。
林霜,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她只知道总裁娇周ming,却没打听清楚究竟是哪个ming。
“不......不可能......”
“我看着他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对他很客气。”
“他带我参加宴会,坐豪车,这别墅也是他送我的。”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打开。
周明被两个男人架着走了进来。
头发散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老婆,我就是一时糊涂,饶了我!”
平时稳重的周明像个狗一样匍匐在女人脚下。
“老婆,我向你保证,挪用的钱很快就补上去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周明被踹得闷哼一声,抬头时,看到了呆若木鸡的林霜。
“都是你这个蠢货!”
他嘶吼着,像条被急的疯狗。
“要不是你贪慕虚荣,我怎么会铤而走险?”
林霜害来不及说话。
便看着他抱着女人小腿苦苦哀求:
“老婆,是她勾引我的,非把我捧成了总裁,我才骑马难下,做出那些糊涂事情。”
8
林霜这下哪能不知道发生什么。
她突然想起那三百万,此刻像一块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疯了似得扑上去,指甲狠狠抠进周明的胳膊。
“那三百万呢?你说的呢?”
周明心烦,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什么三百万?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的钱?”
两人争论不休,周明刚握起拳头要反击,警车就到了门口。
派出所的灯惨白。
我在等着做笔录。
林霜被带出来的时候,手腕上带手铐。
抬头看见我,嘴唇哆嗦了一下,像小时候刚被领养那天。
怯怯地喊:“妈妈。”
可下一秒,她眼里的光又灭了,变成扭曲的恨。
“是你报的警?”
“是。”
“你早就知道周明是假的?”
“知道。”
“你眼睁睁看着我跳火坑?”
我一怔,起身走向她。
“我劝过,你提起之前我阻拦你的富太太机会,还让我认错,会考虑给我个保姆房间。”
她忽然笑了,比哭还难看。
“你赢了,妈。”
“霜霜,这条路是你选的。”
“我选的?”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眶瞪我。
“要不是你领养我,从小把我捧的那么高,让我以为我自己不该过普通人的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话像一针,轻轻刺了我一下。
原来,所有的好,在她眼里,都成了罪过。
那如果我苛待她呢?
“如果我从小苛责你,家务活都让你做,你又会变成什么样?”
“又该记恨我了吧?”
林霜顿了顿,在抬起头。
猩红的眼里满是不甘:“你凭什么想这么对我?我为了你放弃了豪门父母。”
如果我没听到那通电话,大概还会内疚。
可现在我只觉得她没救了。
“你选择我,不是因为我好拿捏吗?”
“哭一哭,闹一闹就妥协的那种。”
我一字一句,她那瞪大的双眼,逐渐升起一丝惊恐。
“......你......胡说,我没有这样想......”
我释怀了。
心思不正,什么事情都能往坏处想。
错的从来不是我,而是她这个不安分的心。
我没再说话,只朝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
她却突然发了疯挣扎起来,朝我的背影嘶吼。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看着我跳入火坑,你很得意吧!”
我转过身,几步之后,一巴掌甩了上去。
“我这些年的付出,真是养了条白眼狼。”
我没再看她,对负责案件的警官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她冒充我签的委托书、证据都在这里,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林霜在我身后尖利叫骂。
污言秽语。
我脚步没停,径直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房子没了,好在钱追回了一部分。
国内的事情也传到了禹航耳朵里,他风尘仆仆赶回来。
“妈,霜霜把自己折腾进派出所了?”
“昨天我才知道,司机冒充东正总裁。”
“挪用公款、盗用公车、伪造身份还有违法吸收存款,这些加起来够他蹲好几年了。”
“霜霜和这件事情牵扯多广?东正总裁那边我能说得上话......”
9
我打断儿子的话:“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让她自己承担。”
儿子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松了口气。
三天后,案件初步审理。
周明因挪用公款多项罪名被批捕。
而林霜,虽然是被骗者,但也是挪用公款的收益者。
并且因为涉及冒用我的身份转移房款。
金额巨大,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
三百万追回来一些。
为了筹集资金,她把所有的名牌包、衣物和未开封的护肤品,挂在网上售卖。
仅卖出几单,又被退货。
原来,周明送的那些都是高仿。
她不仅没赚到钱,更是白白搭进去邮费。
林霜不知道怎么出来了。
堵在小区门口。
我买菜回来时,远远就看见她蹲在花坛边。
圆润白皙的脸颊瘦削起来。
曾经精心保养的手上,指甲油剥落的斑驳不堪。
看见我,她猛的起身,踉跄冲过来。
“妈......”
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
我脚步没停。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我裤脚。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跟警察说,钱是你自愿给我的,好不好?”
我低头看她,那张曾经明媚张扬的脸,如今只剩下憔悴和惶恐。
“霜霜,法律不是儿戏。”
她仰起头,眼泪混着灰尘。
“我会坐牢的!我才二十四岁......你忍心吗?”
我想起十岁那年,她也是这样仰望着我。
说:“妈妈,我只有你了。”
可那是的心软,换来了什么?
曾经的掏心掏肺的好,又换来什么?
禹航正好下楼倒垃圾。
林霜连滚带爬扑过去。
“禹航哥!禹航哥你救救我!”
“你帮帮我,跟妈说说,让他别追究了......等我以后挣钱了,一定双倍还!”
禹航皱着眉,没说话。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诡异的光。
“禹航哥,你不是一直......对我很好吗?”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嫁给你,好不好?我愿意嫁给你!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妈也不会追究了,对不对?”
这话说得荒唐至极,连路过的邻居都停下脚步,投来异样的目光。
禹航的脸色沉了下来。
“霜霜,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她急切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从小就好......妈不就是想让我们在一起吗?我同意了!我现在就同意!”
我走上去,挡在禹航面前。
“林霜,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她转向我,眼神疯狂,“你不就是想让我嫁给你儿子吗?现在我同意了,你满意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吧?”
禹航拉住我,平静地看着林霜。
“霜霜,我要结婚了。”
五个字,像冰水浇头。
林霜愣住了。
“下个月婚礼。”
禹航继续说:“我未婚妻下周末到,本来想带她见见妈,也......见见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但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你想的那种可能。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妈的女儿,是我妹妹。”
林霜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的脸一点点涨红,又一点点惨白。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你明明......明明对我那么好......”
10
“因为你是家人。”禹航叹了口气,“但现在看来,你从来没把我们当过家人。”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一个穿着简约长裙的女孩走下车,看见我们,笑着挥手:“禹航!”
女孩气质温婉,眼神净,手里还拎着个小行李箱。
禹航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行李箱,揽住她的肩。
“怎么提前到了?不是说下周吗?”
“想给你个惊喜呀。”
女孩笑着,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弯成月牙,“这位就是阿姨吧?阿姨好,我是苏雯。”
然后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林霜,愣了愣,礼貌地点点头。
林霜死死盯着苏雯,盯着禹航揽住她肩膀的手,盯着他们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好啊......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我,又指着禹航。
“妈,你养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看我的笑话,对不对?”
“还有你!”她指着禹航,“装什么好哥哥!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有女朋友,我至于......”
“至于什么?”我打断她,“至于不会做那些荒唐事?林霜,你扪心自问,就算没有禹航,你会安分吗?”
她哑口无言。
苏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禹航,禹航轻轻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霜霜,”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她,“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你爬进总裁休息室,没有人你相信一个司机的谎话,更没有人你偷走卖房的钱。”
“你总说我们看不起你,可真正看不起你的人,是你自己。”
林霜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但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警察那边,我会配合调查。至于判多久,看法官怎么判。”
我转身,拉住禹航和苏雯。
“走吧,回家。小雯第一次来,妈给你做顿好吃的。”
我们三人往楼里走。
身后传来林霜崩溃的尖叫:“你们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苏雯小心翼翼地问:“阿姨,那是......?”
“一个走错路的孩子。”我拍拍她的手,“不提她了。今天想吃什么?糖醋排骨好不好?”
电梯缓缓上升。
窗外阳光正好。
我知道,有些故事该翻篇了。
而有些人,终究只是过客。
我随儿子定居美国当天,赔款全额到账。
林霜的事件听人提起。
当初我阻拦的纨绔富家少爷,替她付了赔偿。
此后,她在豪宅呆了整整半个月。
被人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
浑身伤痕累累,终身无法受孕。
网络上暴出来的照片,模糊的漏出半幅青紫的身躯。
而她在采访里,只敢轻描淡写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苏雯看着新闻,轻轻叹了口气:“她......也挺可怜的。”
可怜吗?
或许吧。
可这世上的路,从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