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夫君的外室放土匪进府
经典短篇小说除夕夜,夫君的外室放土匪进府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冰糖甜梨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裴淮川佟婉依。第1章 1除夕夜,裴淮川的外室带着土匪进了裴府。我没有让丫鬟去向裴淮川求救,而是躲起来静静等着衙门来救援。只因前世,我让丫鬟将裴淮川叫回,击退了匪徒。但那些土匪愤怒之下,将裴淮川的外室折磨致死。裴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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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除夕夜,裴淮川的外室带着土匪进了裴府。
我没有让丫鬟去向裴淮川求救,而是躲起来静静等着衙门来救援。
只因前世,我让丫鬟将裴淮川叫回,击退了匪徒。
但那些土匪愤怒之下,将裴淮川的外室折磨致死。
裴淮川嘴上说不怪我,让我安心养伤,还特意告假在家照顾我。
可在我生辰当,他却用刀刺穿了我的心脏。
死前一刻,我意识模糊地看见他狰狞凶狠的嘴脸。
“如果不是你引来土匪,婉依怎么会死!你以为你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能骗过我吗?做梦!我要你给她偿命!”
再睁眼,我回到了除夕那一夜。
1
府中为庆贺新春的红灯笼残破地掉落在地上,院里全是土匪在肆意劫掠。
我躲在一间偏房,手中紧紧攥着婆婆晕倒前交给我的手帕。
自从嫁进裴家,婆婆就待我如亲生女儿,平里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还常劝裴淮川对我好。
这么好的婆婆,上一世却被这群悍匪害死了。
好在这一世,我及时赶到,给重伤的婆婆包扎好了伤口。
她昏迷前,颤抖着把佟婉依落下的锦帕给了我。
我接过锦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要不是那裴淮川的外室佟婉依引来土匪,婆婆哪会两世都遭这种罪啊!
“嘿嘿,让我看看裴淮川那漂亮夫人藏哪儿去了!”
听到匪徒猥琐的声音,我心中一惊。
马上低声让丫鬟赶紧去衙门求救。
见丫鬟从侧门跑远了,我才稍微安心。
可还不等我放下心来,那匪徒却突然出现在窗前,淫邪一笑:
“小娘子,原来你在这儿呀。”
我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别处跑。
可我一个弱女子,哪跑得过那强壮的土匪。
没一会儿,我就被他到了墙角。
“看你能往哪儿跑!”他淫笑着伸手来抓我,我侧身躲开了。
他恼羞成怒,举刀砍向我,一刀砍在了我的小腹。
就在我以为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几个衙役及时赶到,把他制服了。
“裴夫人!您怎么样了?”
“别管她!这都是她自找的!” 裴淮川抱着刚才躲在角落里的佟婉依,慢慢走了过来。他看着脸色苍白的我,眼里满是厌恶。
上一世,土匪闯进裴府,我立刻让丫鬟去刑部找他求救。
他听到消息,急得单人匹马赶来救我。
可也正因为这样,让土匪们跑了。
事情平息后,却突然传来佟婉依被的消息。
一开始,我满心疑惑,劫了裴府的土匪怎么会她呢?
当晚,父亲派去调查的人寄来书信,我才知道真相。
原来这一切都是佟婉依自导自演的。
她嫉妒我是裴淮川的正妻,用裴府的财宝当诱饵,引土匪来我。
可惜裴淮川来得太快,土匪没抢到东西。
于是,他们了婆婆后就仓皇逃跑了。
后来,土匪因为没捞到好处,一气之下就把佟婉依了。
裴淮川作为刑部侍郎,本应该很容易就能查明真相的。
可他却不相信佟婉依会这么狠毒,反而像着了魔一样,把所有错都怪到我头上,甚至还怀疑我勾结土匪。
佟婉依死后,他表现得很平静,让我误以为他爱上我了。
甚至在我生辰那天,他还包下了整条街的商铺,给我办了个热热闹闹的生辰宴。
他把我捧上了天,却又用一把匕首把我狠狠摔到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祭奠他心中的最爱——佟婉依。
一想起上一世那刺穿我心脏的匕首,我就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好痛,救我......”
我疼得脸色煞白,出于求生的本能,忍不住哀求起来。
衙役们想上前帮忙,却被裴淮川喝止了。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满是厌恶:
“祝乔温,别装了。刚才在外放风的土匪都招供了,说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把他们引来,想用裴府的财富让他们了婉依!”
说完,他心疼地看着怀里假装昏迷的佟婉依,“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婉依就被你害死了!你这个毒妇!”
我刚想解释,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恍惚中,我听到裴淮川冷漠的声音说:“把她送去医馆,别让她死了。”
在梦里,我仿佛穿越回了与裴淮川初次相遇的那一刻。
那时的他,是科举考试中风光无限的探花郎。
父亲见他才华横溢,前途无量,便在发榜当榜下捉婿,将我许配给了他。
而他,也借着将军府的助力,短短半年内就晋升为刑部侍郎。
虽然这是父母之命,但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被他深深吸引。
婚后,我更是费尽心思,只为博他一笑。
然而,他却始终对我冷淡至极,除了新婚之夜留在我房里,之后每晚都让我独守空房。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他是因为公务繁忙才如此。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了他在外面养了个外室——他的青梅佟婉依。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心里早已住进了别人。
那些他让我独守空房的子,原来都是在陪伴佟婉依。
当时,我哭得撕心裂肺,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他会因此离我而去。
从那个可怕的梦中惊醒,我惊恐地喘着粗气,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窒息的恐惧。
“夫人,您终于醒了。”
一旁的白胡子大夫递给我一杯茶,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您能活下来,真是万幸啊。”
“只是,您腹部受伤太重,孩子没能保住。请您节哀。”
我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腹部,那里只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我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询问婆婆的情况。
得知她已经回到裴家的另一处宅子静养,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一世,由于我及时为她止血,她失血并不多,过段时间就能醒来。
大夫又叮嘱了我几句,便安排了一间僻静的屋子让我养伤。
然而,每到夜晚,那些前世的恐怖回忆就会像水般涌来,让我无法入眠。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裴淮川那张冷漠的脸。
“哼,你还有脸躺在这里享受!”
他瞪着我,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引狼入室,残害他人。我从未想过你的心肠会如此狠毒!”
他身后跟着手腕缠着绷带的佟婉依,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动着身体,可怜兮兮地靠在裴淮川身上。
“淮川,那些匪徒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没命了。”
她娇滴滴地说着,“不过我受伤倒是小事,这次她引来的贼人,差点把你母亲害死。”
她的话瞬间点燃了裴淮川的怒火。
想到仍旧昏迷的母亲,他气冲冲地上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母亲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这样对她,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贱人!”他咬牙切齿地说着。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拼命地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拉,却本无济于事。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艰难地辩解着。
“呵,当时整个裴家只有你和我母亲在。”他冷笑一声,“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突然加大了力气,我瞬间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脸色变得煞白。
然而,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手。
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耳边传来他阴冷的声音:“要不是母亲昏迷前还关心你的安危,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转了转手腕,然后亲昵地搂住佟婉依,眼中满是宠溺:“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我要休了你,娶婉依为正妻!”
“咳咳咳......好啊,那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从窒息的痛苦中缓过神来,支撑着身体冷淡地回应道。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痛快地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厌恶。
“祝乔温,你别故作姿态了。”
“我知道,我会写一封和离书。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裴淮川眯着眼睛,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我。
过了许久,他才冷哼一声,拉着佟婉依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佟婉依眼中那一抹不甘。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把那一碗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
大夫给我把完脉,脸上写满了遗憾。
他告诉我,由于我受的伤实在太重,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身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这样也好,就不会再有无辜的生命因为我而遭遇不幸了。
我在屋子里静静地休养,但到了下午,外面突然喧闹起来。
连来送药的药童都面色不善。
我追问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外面已经流言四起,把我描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蛇蝎妇人。
市井上都在传言,说我嫉妒裴淮川外室的美貌,所以买通土匪想要取佟婉依性命。
结果却因为裴淮川和衙役们来得及时而暴露,最终被夫君厌弃,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几天,我简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为了防止医馆被拖累,我主动租了个偏僻的小宅子搬了进去。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没法安宁。
从早到晚,都有人对着我的门大骂,大门上还经常被泼上脏东西。
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主动开口去澄清什么。
直到这一天,裴淮川出现在了我的门口。
“祝乔温,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可现在民意难平......”
他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我只能以刑部侍郎的身份,将你押入大牢,听候调查。”
我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把婆婆昏迷前给我的手帕藏好。
牢房里阴暗湿,破旧的被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可更让我恶心的是面前那个一脸得意的女人。
“祝乔温,成为京城有名的贱人,感觉怎么样啊?”她笑得得意,“想要弄死你真是太难了,不过现在这样让你名声扫地、生不如死也挺好。”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几天的流言蜚语都是她搞的鬼。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这一世,我终于可以成为裴淮川的正妻了。只可惜那个死老太婆没死成。不过也没关系,等我嫁进去,随便动个手脚就好了。”
我惊讶地皱起眉头,这一世?她竟然也是重生回来的?
“婉依,你来牢房什么?”还没等我问清楚,身后就传来了裴淮川的声音。
佟婉依立刻又变回了那副纯良无辜的样子:
“淮川,我听说你把乔温姐姐关起来了,我担心她,所以才想来看看她嘛。”
她的声音轻柔,裴淮川怀疑的眉眼立刻柔和了下来:
“我的婉依真是善良,但你很快就要与我成婚了,就不要关心这些了。”
他温柔地把佟婉依劝走,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孔:
“说!你究竟是怎么策划这一切的?又有哪些帮手?都给我老实交代!”
裴淮川阴沉着脸把我拉了起来,挣扎中我扯到了腹部。
一瞬间,大量的鲜血又从腿间流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摸,满手都是血腥的黏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祝乔温,你......你拿掉了我的孩子?!”
我拼尽全力往后躲,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慌乱中,我扯过一旁的破布胡乱盖住腹部,脸色惨白地瞪着他。
“裴淮川,我肚子里确实怀过你的孩子。”
“但那不是我自己不要的。”
“就在土匪冲进裴府的那天,它没了。”
我强忍着心头的悲痛和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眼前的男人脸色铁青,一脸惊愕,我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
他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愤怒上,猛地冲上前,死死钳住我的肩膀。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说了,我......”
“你会怎么样?”我冷笑着反问他,“难道你会改变心意,安心和我过子?不再惦记佟婉依了?”
“裴淮川,你不会的。”
裴淮川眉头拧成了一团,愤怒地瞪着我。
“祝乔温,我知道你恨我当时没及时来关心你,可我真不知道你的伤会那么重。”
“再说了,那土匪明明是你带进裴府的,你当时受伤,我还以为是你玩的苦肉计。”
“我哪想得到你会因此小产?”
他说我受伤是苦肉计?我简直被气笑了,转过头去不想再跟他废话。
可裴淮川却不依不饶。
“祝乔温,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正咆哮着,身后突然传来佟婉依那矫揉造作的声音。
“淮川,你不是都问过那个土匪了吗?就是她引贼入室的。”
佟婉依生怕裴淮川问出什么,又折了回来。
她眼底藏着几分狡黠,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答应过我要替我报仇的,怎么突然心软了?难道是念及旧情,怜香惜玉了?”
听到她这撒娇吃醋的话,裴淮川赶紧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哄着:
“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婉依你一个。”
他们那浓情蜜意的样子看得我直犯恶心,可牢房就这么大,我只能紧闭双眼,强忍着不适。
“淮川你真好,可我的手还是很疼呢,你不是说要帮我主持公道的吗?”
她眨巴着眼睛,故意看向我,“要不是她这么恶毒,我也不会受伤。”
裴淮川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转头冷冷地看向我。
“祝乔温,还不快给婉依道歉!”
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我终于忍不住讥讽道:
“你们俩能别在这儿腻歪了吗?裴府没空房还是牢房更?非得在这儿恩爱?”
“裴淮川,反正我们已经和离了,裴府夫人的位置我也让出来了。”
“你们俩要是真着急,不如现在就回去,把今晚当作新婚夜!”
这几句话一出,他俩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佟婉依狠狠地瞪了我几眼,转头又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
“淮川,她的话太难听了。你要替我做主啊。”
裴淮川抱紧了她,指着我大骂:
“祝乔温!你简直不知廉耻!还好你没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你这种人不配做母亲!”
我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我配不配做母亲,轮不到你来说。”
裴淮川冷哼一声,“不识抬举的女人,你以为我想来这儿?不过是想给你最后一个辩解的机会罢了。”
“既然你不要,那明天大人升堂时,你可别求我!”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默默拿出藏在口的锦帕和书信,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二清晨,我被压入公堂,开始审判。
刑部尚书端坐在高位,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不善。
毕竟,此刻整个京城都流传着一种说法——是我引狼入室,才导致了这一系列的风波。
裴淮川由于与案件有牵扯,并未参与审判,而是在一旁旁听。
而佟婉依,则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席。
公堂之外,围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瞧瞧,那就是那个毒妇。”
“她就是那个勾结匪徒,想要除掉夫君外室的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狠毒的人啊。”
“哼,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会因为嫉妒,出这种事儿呢?”
“可不是嘛,听说她婆婆都被她害得昏迷不醒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肃静!”
刑部尚书威严地一拍惊堂木,整个公堂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
“罪妇祝乔温,你可认罪?”
我微微行礼,语调平静而坚定:
“妾身不知犯了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大胆!到了公堂之上,还敢嘴硬!”刑部尚书尚未开口,裴淮川便按捺不住,怒声斥责。
“你勾结贼人,洗劫我裴府,人证物证俱在,竟还敢狡辩!”
我抬起头,目光如冰,冷冷地看向他:“裴大人既然言之凿凿,说证据确凿,那何不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裴淮川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却被我打断。
“大人,我有证据证明,这起案件另有真凶!”
第2章 2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刑部尚书眯着眼看向我,“哦?那你不妨拿出来看看。”
没给佟婉依他们反应的机会,我直接掏出了珍藏已久的锦帕,眸色严肃认真。
“大人,这是匪徒闯入裴府当晚,佟婉依落在府内的手帕。”
“这是女子贴身之物,足可以证明当晚佟婉依就在裴府!”
佟婉依一看到手帕,顿时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出口。
“这!这手帕怎么会在你那里!”
她话一出口,围观的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时,佟婉依也意识到了不对,扑通一声跪倒在刑部尚书面前,仓皇地开始辩解。
“就......就算是这是我的手帕,充其量也只能证明当晚我去过裴府,但与匪徒勾结的事却是与我毫无关系,都是她在污蔑我,请大人明鉴啊!”
裴淮川也附和道:
“大人,祝乔温这是在在污蔑,也请大人看看我这里的物证人证,再做定夺。”
他转头朝刑部尚书行了一礼,得了许可后便朝身旁的差吏使了个眼色。
他看着我嗤笑一声,“祝乔温,我还想给你个体面,没想到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过一会儿,参与裴府劫掠的土匪便被带了上来。
“你说,是不是这个女人指使的你们?”
那土匪浑身上下已经没了一块好肉,连眼神都变得瑟缩。
一对上裴淮川凌厉的眼眸,立刻吓得直哆嗦,连魂都吓飞了。
“是......是,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
“他这幅模样,一看就被大刑伺候过。你就算让他说自己是个太监怕是也会应声。”
我冷笑一声,沉着冷静地看向刑部尚书。
“大人,您常年料理案件,肯定也对屈打成招并不陌生。”
“他现在这个状态,怕是已经没办法成为人证了。”
刑部尚书沉吟了一会儿,点头看向裴淮川。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裴淮川斜睨了我一眼,嗤笑一声,“自然还有。”
他拍拍手,又有一名差吏拿了张书契递了上来。
“这是我在匪窝中缴获的书契,上面白字黑字地写明了你与那些土匪勾结的内容,还有你的落款。”
他盯着我,眉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围观的人群更是窃窃私语着。
“这女人怎么突然笑起来了?难不成是狡辩不能,得了失心疯?”
“我看是,前面的人证她还能仗着伶牙俐齿混淆过去,现在这物证如此确凿,怕是觉得自己没了希望,疯了吧。”
“大胆罪妇,竟敢藐视公堂!”
我笑得痛快,直到惊堂木落下,才拭去眼泪开口。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裴大人的证据实在荒谬,这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荒谬?”
刑部尚书的胡子抖了抖,皱着眉问我,“何出此言?”
“大人,您在刑部任职这么多年,想必也审理过无数与土匪有关的案件。”
“他们能落草为寇,大多都是从未度过圣贤书,大字不识的粗人。”
“怎么可能会和人写书契?”
我笑着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抽走那张所谓的“书契”。
“更何况我身为大家闺秀,从小练就的是一手娟秀小楷,这上面的草书如此张狂,怎么可能出自我手?”
“如果大家不信,可以让我当场书写这上面的内容做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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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沉着镇定又有理有据的发言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沉思。
一旁的佟婉依坐不住,冲出来反驳道:
“你这都是强词夺理,万一你是模仿着写出来的呢?”
“而且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才女的称号,如果是你防备着被发现,故意换个方式写也是有可能的吧。”
眼瞧着众人又陷入沉默,我不由得佩服佟婉依纵舆论的能力。
可惜,颠倒黑白并不能更改事实。
我举起手中的手帕在场内走了一圈。
“刚刚佟姑娘辩驳说只是一条贴身手帕,不能证明她与匪徒有所勾结。”
“可大人,请您仔细再看看我手中的这条手帕,这可不仅仅是一条贴身手帕那么简单。”
“这上面的证据足以证明凶手正是佟婉依!”
“婉依?怎么可能?!”
裴淮川提高了音量。
“她这么的天真无邪,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他阴鸷地看着我,“我看你是翻盘无望,只能像只疯狗般胡乱攀咬!”
我笑得眉眼弯弯,“我是不是胡乱攀咬,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将手帕递到众人面前,佟婉依看到它第一眼,脸上便瞬间失去了血色。
只因那手帕上,竟然写满了小字!
这些小字很明显实在极度慌乱地情况下写的,笔记潦草。
可更惊人的是,这些字竟然是由鲜写的!
裴淮川看到这些字的时候,脸色也陡然一变,伸手夺走手帕,仔细地查看起来。
可他越看,脸色就越不堪。
“祝乔温,这些是我母亲的笔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身为刑部侍郎,难道看不懂这上面的字吗?”
“那天晚上,你母亲被佟婉依勾结的匪徒砍,差点没了性命。”
“这份写着的锦帕,正是她亲手书写下的,佟婉依的罪证!”
裴淮川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看着手中的手帕,可看的越久,神情就越慌张。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在试图欺骗自己。
“难道你到现在,还要袒护差点了你母亲的凶手吗?”
裴淮川眼眶发红,猛地上前扣住了佟婉依。
“婉依,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没有勾结贼人害我母亲,对不对?”
此时的佟婉依早已吓破了胆,纵然被裴淮川钳着,也不由得滑落在地。
她疯了似地想要找个理由蒙混过去,连哭带喊地叫道:
“不是我做的,这都是她做的伪证!”
她这句话喊出口,瞬间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膝行着爬到刑部尚书跟前。
“对!这都是她伪造的!既然她都可以说那封书契是伪造的,那为什么这份锦帕不可能是伪造的呢!”
“你还真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卑鄙。”
“既然你觉得一项物证还不够,那我还有人证!”
我冷嘲一声,斜眼瞥了一下茫然无措的裴淮川和状似疯癫的佟婉依,落落大方地朝刑部尚书行了一礼。
“还请大人宣人证。”
随着一声令下,一位老妇人缓缓从门口走入。
她刚一露面,裴淮川立刻惊得喊叫出声。
“母......亲?!”
8
佟婉依更是满眼惊恐,哆哆嗦嗦地指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丫鬟给你下了......”
“下了毒,是吗?”
裴母愤怒地盯着她,“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曾数次买通我的丫头给我下毒。要不是温温派人看着,我早就一命归西了!”
这番话一出,再次惊得满堂静默。
过了好久,裴淮川才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看向佟婉依。
“婉依,你派人给我母亲下毒?!”
“怎么?裴大人为了自己的外室,连母亲的话都不相信了?”
我出言讥讽,“她作为目击了佟婉依恶行的证人,自然是她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怎么样裴大人,现在的她在你眼中还是那样的纯良无辜吗?”
不顾呆滞空洞的裴淮川,我转头看向刑部尚书。
“大人,裴家老夫人便是我的人证。在匪徒闯入裴府的当晚,她亲眼目睹了佟婉依和贼人的勾结。”
“那份锦帕,也正是由她所捡,而上面的字,也正是由她所写。”
眼见证据确凿再无翻盘的机会,佟婉依扭头,看向我的眼神像要生剥了我。
“祝乔温!凭什么这两世,你都这么难!”
她猛地飞扑向我,想要与我同归于尽,可刚到半路,就被阴鸷可怖的裴淮川拦下。
他眼睛充血,声音颤抖。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是你勾结匪徒入我家,害了我母亲,还了我的孩子?”
佟婉依被他用剑抵在喉咙,吓得尖叫,拼命地说着求饶的话。
最终还是刑部尚书看不下去,结束了这混乱的局面。
“裴侍郎,住手!这是公堂!”
他威严的话勉强压住了裴淮川的意。
裴淮川,你竟然也有今天。
被挚爱欺骗戏弄的感觉怎么样?
是否和上一世的我一样痛彻心扉?
我冷笑着看着面前的闹剧,眼角泛红。
看着仿佛劫后余生的佟婉依,刑部尚书满眼的厌恶。
“罪妇佟婉依,勾结匪徒,残害他人,甚至还将所做恶行推于他人身上。罪大恶极,按律处斩。”
听到这个判令,佟婉依立刻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围观的众人像是被惊呆了,缓了几秒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似乎是从未预料贵族辛秘会这般的隐秘诡谲。
这时,明亮的官堂上又传来刺耳的女子哀嚎声。
两个差役拖拽着佟婉依往后,她奋力挣脱却无济于事,只得用吃人的目光盯着我。
“祝乔温,你会遭的!”
“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是再死一次,我也一定会把你一起拖下!”
“好,我等着。”
我沉沉地开口,目光沉着坚定。
随后,刑部尚书也下达了对裴淮川的宣判。
他因为办案不力,制造了冤案而被杖责。
在我走出府衙的那一刻,心头突然觉得无比的轻松。
那些纠缠着我的前世梦魇也突然在阳光的照耀下,瞬间消散。
可就在我即将坐上马车,要投奔父亲而去的时候,身后却再次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只不过这次,却显得颤抖而沙哑。
“温温,你等等。“
9
我掀起帘子,看向裴淮川。
此时的他,再没了往刑部侍郎的风光,在裴母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
等走到门口,他执意自己扶着门框站着。
裴母有些不忍,可看了看我,还是主动往后退了出去。
裴淮川看着我,眼神破碎却带着希冀。
“对不起。匪徒的事......是我误会了你。”
“以前是我被那个恶毒的女人蒙蔽,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的珍惜你。”
我长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目光。
“裴淮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她做的,你会怎么对我?”
“我......”裴淮川瞬间语塞,“我会继续......”
“继续调查?”我嗤笑一声,“你别骗自己了,你不会。你只会咬牙切齿地将我这个‘害’了你最的人投入大牢,听候发落。”
“然后你就会抱着佟婉依肆意快乐。”
“至于我是生是死,你本不会在意。”
“不会的,温温,我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死?”
他慌忙辩解,动作牵扯了伤口,脸色瞬间煞白。
我盯了他一会,忽得勾唇轻笑,语气笃定。
“你还记得和我佟婉依在公堂上的对话吗?”
“她曾说过,我与她都是转世重生而来。”
裴淮川瞪大了眼睛。
我向他近一步,语调森冷。
“上一世,你以为是我勾结的贼人,造成了佟婉依的死亡。”
“在我的生辰,你用匕首刺穿了我的心脏。”
“那时,我的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可结果却是一尸两命。”
闭上双眼,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怼漫上心扉,却又迅速消散。
裴淮川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好久才缓过神,惨白着脸色语气颤抖。
“可是......可是温温,这一世,我并没有做这些。”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然激动起来。
“我不清楚你口中的上一世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一世,我并没有对你做那些不可饶恕的事。”
“你用上一世的事情来惩罚这一世的我,温温,这并不公平!”
我勾唇笑笑,“可如果这一世佟婉依还是‘因我而死’的话,你会做出抉择,不是吗?”
“裴淮川,两世的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你从未真正在意过我。”
听到这句话,裴淮川再也无法反驳。
我转身坐上马车离开,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
过了不久,就传来了佟婉依被秋后问斩的消息,可在行刑的前一,她却在狱中自了。
据说她死的时候依然接近疯癫,如女鬼一般披散着头发,形容可怖。
她一边用头撞击着墙壁,一边喃喃自语着“重生”和“转世”。
最终因为流血过多而亡。
听到她自的消息,我摇头浅笑。
佟婉依是裴淮川的外室,她的尸体本应由裴淮川处理。
可裴淮川却没有出面。
还是裴母派了个随从过去,用一口薄棺替她草草收敛。
在事情彻底结束以后,裴淮川仍旧来纠缠了我几次。
甚至还让裴母来做说客,企图让我和他重归旧好。
几个月后,见我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愿,这才渐渐淡了下来。
重活一世,我也看开了,与其依仗夫婿,不过独自安好。
在婉拒了父亲数次试图让我再嫁的意图以后,我收拾了行李,正式踏上了游览大好山川的旅途。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