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邻居说我家吊兰往左长吸干全楼气运,我杀疯了
主角叫刘芳王强的小说邻居说我家吊兰往左长吸干全楼气运,我杀疯了是网络作者爱吃的L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半夜二点,我家门突然被隔壁女邻居大力砸响。。我以为她要求助。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女人就疯了一样地挤了进来,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那上面是我家阳台的照片。“你看看你种的这盆吊兰!”她声嘶力竭地吼道,...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半夜二点,我家门突然被隔壁女邻居大力砸响。。
我以为她要求助。
刚把门拉开一条缝,女人就疯了一样地挤了进来,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那上面是我家阳台的照片。
“你看看你种的这盆吊兰!”
她声嘶力竭地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它的藤蔓为什么是朝左边长的?!”
我脑子里的弦“嗡”的一声,困意和理智瞬间蒸发。
“......它,它自己就那么长的。”
“它就那么长的?”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尖笑起来,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你知不知道,你家吊兰的藤蔓每往左边多长一寸,我家的财运就漏出去一分!现在好了,所有邻居都看你家阳台风水好,也学着你把花往左边摆,我们这栋楼的财气都要被你吸了!你这是在吸走我们全楼的气运!”
1
我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刘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刘姐,植物朝哪边长,是追着太阳跑,这是自然规律。”
我的解释在她听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自然规律?什么自然规律能让我老公的三天跌停!能让我网店的差评一夜之间多出几百条!”
她挥舞着手机,仿佛那是什么呈堂证供。
“我找大师算过了!就是你这盆破花!它是个阵眼,正在把我们整栋楼的财气往你家吸!”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那你想怎么样?”
“把它剪了!或者,你赔我损失!”
她眼里的贪婪和疯狂交织在一起,毫不掩饰,“我这个月亏了五万,你得赔我!”
原来在这等着我。
这跟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就差把“我是个神经病,不给钱就发疯”写在脸上了。
我的耐心彻底告罄。
“第一,我不会剪。第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异常坚决。
刘芳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脆地拒绝。
下一秒,她爆发了。
“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断我财路,是要死我啊!”
她凄厉的哭嚎声响彻整个楼道,瞬间引来了几个被吵醒的邻居。
他们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刘芳一看到有观众,演技立刻上线,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肠太毒了!用阴损的法子吸我们全楼的财运,我说破了她还不承认,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啊!”
她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几个邻居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异样。
刘芳的丈夫王强闻声赶来,连声道歉,试图把她拉起来。
“别闹了,快跟我回家!”
“我不回!”刘芳一把甩开他,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尖利的指甲直冲我的脸,“我今天就毁了你这个害人的阵眼!”
我侧身躲过,手臂却被她狠狠抓了一下,辣的疼。
几道血痕立刻冒了出来。
王强和几个邻居赶紧上来拉住她。
楼道里乱作一团,她的咒骂,王强的道歉,邻居的劝解,像一锅煮沸的烂粥。
我只是冷冷地退后一步,拿出手机,对准了地上撒泼打滚的刘芳和她留在我胳膊上的杰作,按下了录像键。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动我的花,更不会给你一分钱。现在,离开我家门口,否则我就报警。”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刘芳的哭嚎总算停了。
2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去上班,一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我的防盗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大字:
“灾星”。
门上还贴满了画着诡异符号的黄纸符。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我面无表情地拍下照片,发给了物业。
物业经理很快回了电话,语气和稀泥:
“姜小姐,你看这......邻里之间,和气生财嘛。刘姐也是一时糊涂,要不你那盆花先收起来?我让她给您道个歉。”
“道歉?让她先把门给我恢复原样,再赔偿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就报警处理。”
物业经理在那头叹气,显然觉得我是个刺头。
我没理会他的为难,直接下楼。
刚到楼下大堂,我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为首的正是刘芳。
她身后站着七八个邻居,都是昨晚的观众,现在一个个义愤填膺,成了她的亲友团。
“不能让她走!”刘芳像个指挥官,手臂一挥,“她今天不把花处理了,就别想出这个门!”
一个大妈立刻上前,挡在我面前:“小姜啊,不是我们说你。你看刘姐都快被你疯了,你就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不就是一盆花吗?”
另一个男人附和:“是啊,一栋楼住着,风水是大事,你不能这么自私,只顾自己家好,不管我们别人死活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刘芳见我油盐不进,开始升级表演。
她突然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哎哟,我的头好晕......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是有点什么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孩子?
她丈夫王强也挤上前来,满脸焦急地扶着她,却对着我吼:“姜凝!你看你把她成什么样了!她昨天刚查出来怀孕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人群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谴责的意味更浓了。
“天哪,还是个孕妇!”
“这姑娘心也太狠了,跟一个孕妇计较。”
“造孽啊!”
我看着眼前这场漏洞百出的双簧,觉得可笑至极。
我没有再和他们争辩一个字。
拨开人群,径直朝外走。
几个人伸手拦我,不让我走。
我面无表情,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喂,你好,我要报警。我在花园小区,被邻居非法拘禁和扰,我现在要求警方立刻出警。”
我的声音清晰、冷静,在大堂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迫于压力屈服,没想到我直接选择了最强硬的方式。
就在这时,一直摇摇欲坠的刘芳,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老婆!”王强惊呼一声,抱住她。
人群顿时大乱。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邻居们用一种看人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刘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下一秒就会因为我而丧命。
我站在一片混乱和指责的中心,心里毫无波澜。
3
我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负责调解的警察是个和事佬,反复劝我:“姜小姐,你看,你邻居都怀孕了,情绪不稳定,你就多担待一点。远亲不如近邻嘛。”
我只是把门上被泼油漆的照片,和我手臂上的抓痕,以及昨晚的录像,一一摆在他面前。
“警察同志,首先,损坏他人财物,是违法。其次,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也是违法。最后,纠集多人围堵我,限制我人身自由,更是违法。至于她是否怀孕,这和她违法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
警察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叹气。
没过多久,王强带着几个邻居也来了派出所,他们是陪着刘芳过来的。
一看到我,王强眼睛都红了,冲过来就要揪我的衣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医生说我老婆胎像不稳,有流产的风险!她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
他被警察及时拦下。
那几个邻居也开始对我口诛笔伐。
“小姜,你还有没有良心啊!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你就不能积点德吗?为了盆破花,你至于吗?”
“我们楼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冷血的人!”
他们痛心疾首,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平静地对警察说:“笔录做完了吗?如果做完了,我想走了。”
“姜小姐......”警察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王强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他一个,哭得涕泗横流。
“姜小姐,我求求你了!算我给你磕头了!只要你把那盆花处理掉,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我老婆和孩子吧!”
他身后的几个邻居也跟着抹眼泪,仿佛在上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大戏。
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我,等着我的反应。
在他们眼里,我只要点一下头,就能拯救一个家庭,就能成为一个识大体、有爱心的好邻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强。
说出了让他们所有人,包括警察在内,都震惊的话。
“第一,我不会动我的花。第二,关于你妻子对我造成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第三,她的身体状况,是她自己情绪失控导致的,与我无关。”
我说完,看也不看他们,转身就走。
身后,是王强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和邻居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更恶毒的咒骂。
“她还是不是人啊!”
“太恶毒了!连个孕妇都不放过!”
“她会遭的!”
那些声音像淬了毒的箭,从四面八方射向我的后背。
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来自我的朋友沈哲。
“查到了。你猜怎么着?你邻居王强上个月因为挪用公款赌博被公司开除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老婆的网店也因为卖假货被封了。你说的对,他们家的财运不是被吸走的,是他们自己亲手扔进马桶里冲走的。”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人中,缓缓勾起了嘴角。
4
我一早起来就给他打去了电话叫他帮我查王强一家,因为我感觉这事可能不简单。
我和沈哲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他是个技术宅,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把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看吧,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屏幕上,是王强和刘芳的“底裤”。
王强,沉迷网络赌博,输光了家底,还挪用了公司二十万公款,被发现后直接开除,现在正被公司催着还钱。
刘芳,所谓的网红店主,其实就是个二道贩子,从劣质渠道进高仿货,当正品卖。
最近被平台查处,店铺被封,还面临着一堆买家的投诉和索赔。
“所以,他们早就破产了。”我平静地陈述。
“何止是破产,简直是焦头烂额。”沈哲喝了口咖啡,“我还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你看这个。”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截图。
是刘芳在本地一个风水交流论坛的求助帖。
时间是一个月前。
她在帖子里哭诉自己运势极差,什么都亏钱,问有没有大师能指点迷津。
下面有很多回复,大多是劝她放平心态,或者说她是心理作用。
只有一个ID叫转运阁主黄大师的人,回复了她。
“施主,你这不是运势差,是气运被人夺了。你家附近,必有气运极盛的阵眼,正在将你的财气、福气尽数吸走。”
我看着这条回复,笑了。
“找到源头了。”
“没错。”沈哲指着屏幕,“这个黄大师,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就是个神棍。专门骗你们这种小区里有钱又迷信的阔太太。我猜刘芳就是找到了他,然后他俩一合计,就把目标锁定在了你身上。”
“一个单身女性,住着不错的房子,看起来没什么背景,是最好的下手对象。”我接过他的话。
整件事的逻辑链,瞬间清晰了。
所谓的吊兰吸运,不过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个骗局。
一个用来对我进行敲诈勒索的完美理由。
他们利用邻居的同情和迷信,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和舆论施压,目的就是我就范,拿钱消灾。
那个所谓的怀孕,恐怕也是这个骗局里的一环。
“真是好大一盘棋。”我冷笑。
“现在怎么办?直接报警,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沈哲问。
我摇了摇头。
“不。还不够。”
光凭这些,只能证明他们经济状况不好,动机可疑。但无法直接定罪他们敲诈。
他们可以说,就是因为经济不好,才更相信风水,才会对我产生怨恨。
我要的,是让他们无法翻身的铁证。
“沈哲,帮我个忙。”我看着他,“帮我深入查一下这个黄大师,他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以前骗过的人。还有,帮我查查王强和刘芳所有的资产,银行流水,以及他们最近的通话记录。”
“你想什么?”沈哲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端起咖啡,看着窗外。
“当一个人快要淹死的时候,他会抓住任何一稻草。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那稻草,也从他手里抽走。”
5
刘芳很快就出院了。
大概是发现胎像不稳这一招对我没用,他们决定换个更激烈的剧本。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家里办公,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动。
我走到窗边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刘芳,正站在她家18楼的阳台外面,只有脚尖踩在窄窄的窗沿上,身体摇摇欲坠。
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物业和保安在下面拉起了警戒线,铺上了气垫。
“都是她我的!是那个灾星死我的!”
刘芳对着楼下的人群声嘶力竭地哭喊。
“她吸了我家的财运,毁了我的生活,现在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我活不下去了!”
王强在阳台里面,哭着劝她。
“老婆你快进来!别做傻事啊!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的表演很卖力,但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透过窗户,恶狠狠地瞪向我家阳台的方向。
这是一场演给全楼人看的宫大戏。
他们要用一条人命,来彻底钉死我的罪名。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冰冷。
我没有像他们期望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冲出去解释或道歉。
我回到客厅,从钱包里翻出一张早就过期作废的银行卡。
然后,我拿着那张卡,走到了自家的阳台上。
我和摇摇欲坠的刘芳,只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你赢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对面和楼下的人听清。
我举起手里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六个八。你下来,钱就是你的。”
刘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原本充满绝望和疯狂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无法掩饰的精光。
是贪婪。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阳台里的王强。
王强对她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点头动作。
这个瞬间,被我牢牢捕捉在眼里。
“你......你说的是真的?”刘芳的声音还在颤抖,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急不可耐。
“当然。”我晃了晃手里的卡。
刘芳不再犹豫,立刻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回爬。
她的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一个心力交瘁、意图寻死的孕妇。
就在她的手即将够到阳台栏杆的时候,我收回了我的手。
连同那张卡一起。
刘芳的动作僵住了。
楼下的人群也一片死寂。
我看着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
“原来,你和你孩子的命,就值五十万?”
“我还以为,是无价的呢。”
刘芳的脸,瞬间从狂喜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煞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我的陷阱。
就在这时,我们这栋楼的业主微信群里,突然弹出两个视频。
第2章
发送人,是沈哲。
第一个视频,是从我的角度拍摄的,清晰地记录了我刚才和刘芳的全部对话,以及她听到有钱后立刻变脸的全过程。
第二个视频,是无人机航拍的。
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无比清晰地拍到了王强对刘芳点头的那个瞬间,以及刘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
铁证如山。
之前还对我义愤填膺的邻居们,此刻鸦雀无声。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成了傻子,成了一场敲诈勒索大戏里的免费群演。
刘芳还挂在阳台外面,进退两难。
她的脸,像调色盘一样,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这场精心策划的表演,以一种最滑稽的方式,彻底演砸了。
6
跳楼闹剧的真相曝光后,我在楼里的处境变得很微妙。
那些曾经帮着刘芳指责我的邻居,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脸上写满了尴尬和羞愧。
物业经理见到我,也只是讪讪地笑,再也不提和气生财。
世界清静了。
但这份清静,很快被我远方的父母打破了。
不知道哪个亲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我妈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浇花。
“姜凝!你到底在搞什么!我听你三姨说,你把邻居得要跳楼?还是个孕妇?”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质问。
我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整个小区都传遍了!说你冷血无情,为了一盆破花,连人命都不顾!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们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爸在旁边接过电话,语气同样严厉。
“你就不能服个软吗?邻里之间,退一步怎么了?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在外面,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以后谁还敢帮你?”
我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说教,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从我小时候起,他们教我的就是吃亏是福、忍一时风平浪静。
无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们第一反应永远是让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所以,我被他们泼油漆,被他们堵门,被他们抓伤,被他们设计敲诈,都是我的错?就因为我没有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
“那她不是怀孕了吗!你跟一个孕妇计较什么!”我妈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她没有怀孕。”我冷冷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就算她没怀孕,你也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把视频发到群里,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这样,以后在小区里怎么做人?”
怎么做人?
我看着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痕,突然笑了。
“我不想做他们眼里的好人了。”
“爸,妈,如果你们打电话来,只是为了教训我,那就不必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们会觉得我翅了膀硬了、不可理喻。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退让了。
没过多久,沈哲给我发来一个链接。
是刘芳和王强在网上发布的一篇血泪控诉长文。
他们颠倒黑白,把我塑造成一个用风水邪术害人、迫孕妇跳楼、最后还用假钱戏耍受害者的恶毒女巫。
文章下面配上了他们精心剪辑过的视频和照片,极具煽动性。
评论区已经沦陷。
无数不明真相的正义网友在对我进行谩骂和人肉。
他们甚至开启了众筹,说要筹集律师费,把我告上法庭,为可怜的孕妇讨回公道。
“这帮人,脸皮是钛合金做的吧?”沈哲在微信里感叹。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关掉了网页。
“让他们闹。”
我回复沈哲。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窗外,那盆引发了所有事端的吊兰,绿意盎然。
它的藤蔓,依旧固执地,朝着左边生长。
7
沈哲的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告诉我,已经锁定了那个黄大师的行踪。
那个神棍,最近正沉迷于城郊一家地下赌场。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沈哲发来一个定位,“晚上八点,东郊的静心茶馆,我找了两个健身房的朋友一起过去,保证让他静心。”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好”。
晚上,我按时抵达了茶馆。
包厢里,沈哲和他的两个朋友已经到了。
那两位朋友人高马大,手臂上的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练家子。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黄大师。
他看到屋里这架势,愣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坐下了。
“不知是哪位施主约贫道前来论道?”
我没有废话,直接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刘芳在阳台外声嘶力竭的视频。
黄大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是......”
“大师不认识吗?你的客户,刘芳女士。”我微笑着说,“她现在正在网上众筹,说要告我呢。你说,如果我把你和她的聊天记录,还有你教她怎么一步步讹我的妙计,都交给警察,算不算是协助调查?”
黄大师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看向沈哲那两位肌肉朋友,“我这两位朋友,最近手头有点紧,听说大师您在城郊赌场手气不错,想跟您交流一下。”
一个肌肉男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另一个则慢悠悠地站起来,堵住了包厢的门。
黄大师的腿开始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是他们夫妻俩主动找上我的!”
他彻底崩溃了。
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王强和刘芳是如何因为赌债和假货赔偿走投无路。
他们是如何在网上找到他,主动提出要用风水的由头,找个好欺负的邻居讹一笔钱。
吊兰吸运这个说法,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编的。
泼油漆,堵门,假怀孕,假跳楼......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剧本。
“那个假怀孕的B超单,还是我托人做的!他们说,只要拿到钱,分我三成!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黄大师声泪俱下地忏悔。
我示意沈哲打开手机录像。
“大师,麻烦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黄大师看着肌肉男砂锅大的拳头,不敢有半句不从。
他把整个阴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部录了下来。
视频的最后,他对着镜头,涕泗横流地说:
“都是他们的主意!他们看姜小姐一个单身女人,以为她肯定会为了名声花钱消灾!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拿到想要的证据,示意沈哲收起手机。
“你可以走了。”我对黄大师说。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着手机里保存的视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王强,刘芳,你们的第二幕戏,该收场了。
但整出大戏,才刚刚进入高。
8
在沈哲调查王强和刘芳的过程中,他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他给我发来一个加密的云盘链接,附言是:“做好心理准备,有点辣眼睛。”
我点开链接,里面是一堆视频和照片。
第一个视频,拍摄地点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公寓。
王强,正和一个女人在沙发上纠缠。
那个女人我认识。
是住在我们楼上,之前在楼下大堂指责我最凶的那个正义邻居,王太太。
而王太太的老公,此刻应该正在外地出差。
“这还真是......”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惊喜吧?”沈哲发来一条语音,“我查了王强的资金流水,发现他除了赌博,还在一个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钱。顺着线索一摸,就摸到这位王太太身上了。她老公是个包工头,常年不在家,看来是给了王强可乘之机。”
我冷笑一声:“债台高筑了,还有闲钱养情人。这对夫妻,真是绝配。”
“你以为这就完了?”沈哲又发来一个文件,“你再看看这个。”
我点开文件。
是另一个带头围堵我的邻居,张叔的资料。
他平时总是一副道貌岸然、德高望重的样子,那天还指着我的鼻子,教育我要与人为善。
资料显示,他在隔壁市,还有一个家。
一个他养了五年的小三,和一个三岁大的私生子。
他每个周末都借口回老家看父母,实际上是去享受齐人之福。
“还有那个李阿姨,就是那个说你戾气重,会影响小孩的。”沈哲继续爆料,“她是个老牌传销头子,专门拉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买他们那个三无保健品,骗了不少养老钱。”
我看着屏幕上一个个正义邻居的黑料,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些人,自己活得一塌糊涂,满身污秽,却有脸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的义愤填膺,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肮脏和不堪。
通过审判别人,来获得虚假的高尚感。
“姜凝,你打算怎么用这些东西?”沈哲问我。
我看着窗外。
刘芳和王强的网络众筹,已经筹到了好几万。
他们的支持者,依旧在网络上对我进行着疯狂的攻击和谩骂。
物业迫于舆论压力,通知我,三天后将在小区会堂召开邻里调解会,还邀请了本地的电视台记者。
美其名曰公开透明,接受社会监督。
实际上,就是一场准备好的,对我的公开审判。
“怎么用?”
我把这些视频和资料,分门别类地存进一个U盘。
“当然是,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们不是喜欢当演员吗?那我就给他们搭个更大的舞台,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面具下的脸,到底有多丑陋。”
9
调解会当天,小区会堂里坐满了人。
邻居、物业、社区工作人员,还有几家本地媒体的长枪短炮。
我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我,像无数针。
王强坐在主席台的受害者席位上,眼眶通红,面容憔悴,演技足以拿个小金人。
刘芳因为胎像不稳,在医院卧床保胎,通过视频连线参与。
屏幕上的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调解会一开始,主持人就直奔主题。
“姜女士,对于刘芳女士因为您的行为而导致先兆流产一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
王强也用血红的眼睛瞪着我,仿佛我下一秒就要跪地忏悔。
我没有理会主持人,径直走到主席台的投影仪前。
“在讨论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视频。毕竟,孩子的健康,是头等大事。”
说着,我把U盘进了电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搞什么鬼。
王强的脸上,闪过慌乱。
我按下了播放键。
大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我家阳台,也不是任何跟吊兰有关的画面。
而是一个地下车库。
视频里,刘芳正对着王强歇斯底里地尖叫,画面和声音都无比清晰。
“我告诉你王强!我本就没怀孕!那张B超单是假的!我就是为了拖住你,不让你跟我离婚!你这个没用的赌鬼,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还想甩了我?没门!”
她说完,把一张纸狠狠地摔在王强脸上。
整个会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又看看视频连线里那张同样僵住的脸。
记者们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王强的脸,在几秒钟内,从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视频里的刘芳,已经尖叫着掐断了连线。
“这......这是伪造的!是诽谤!”王强从座位上弹起来,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拿起话筒,声音冰冷而清晰。
“伪造?王先生,需要我把原视频和鉴定报告一起交给警方吗?”
王强瞬间哑火了。
会堂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鄙夷和嘲笑的目光,全都射向了他。
第一个,也是他们最赖以博取同情的谎言,就这么被我当众撕得粉碎。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强,缓缓开口:
“既然孩子的问题解决了,那我们就来谈谈下一个问题吧。”
“关于你和你的妻子,合谋对我进行敲诈勒索这件事。”
10
“敲诈勒索?你血口喷人!”王强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只是邻里!是你反应过激!”
“是吗?”
我轻笑一声,按下了下一个视频的播放键。
大屏幕上,出现了18楼阳台的惊险一幕。
无人机拍摄的高清画面,将刘芳假跳楼的全过程,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看到刘芳听到五十万后,眼中瞬间迸发的贪婪,以及王强那个微小的点头示意时,全场哗然。
“一场为了五十万的表演,还真是辛苦你们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那是我老婆情绪失控!我是为了安抚她!”王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安抚?是安抚她,还是提醒她按剧本演?”
我没有再给他狡辩的机会。
“各位,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这场漏洞百出的闹剧,到底是谁策划的。”
我看向台下,目光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扫过。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军师。”
说着,我播放了最后一段视频。
神棍黄大师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对着镜头,将整个阴谋和盘托出。
从如何锁定我这个好欺负的目标,到如何编造吊兰吸运的谎言。
从如何煽动邻居围堵我,到如何策划假怀孕、假跳楼来步步紧。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当视频播放到黄大师说“他们说姜小姐一个单身女人,肯定会为了名声花钱消灾”时,会场里不少女性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视频结束。
全场死寂。
王强“噗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金纸。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成了全场的笑话。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他。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没有遇到风水问题,你遇到的是人品问题。你的财运不是被我的花吸走的,是被你的赌瘾和贪婪吞噬的。你的绝境,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别想让任何人替你买单。”
物业经理和社区主任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本想借着媒体搞一场鸡儆猴的批斗会,结果却成了一场惊天丑闻的直播现场。
我没有就此停下。
我的目光,转向了台下那些曾经对我口诛笔伐的正义邻居。
“当然,这场大戏能演得这么成功,也少不了各位热心邻居的鼎力支持。”
“我只是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卖力地,去帮两个骗子,攻击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是因为你们真的那么有正义感,还是因为,你们也需要一个舞台,来演一出我是好人的戏码呢?”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几个带头的邻居,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风暴,才刚刚开始。
11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楼上的王太太身上。
她今天也来了,坐在人群中,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王太太,”我微笑着点她的名,“我记得,那天在楼下,您指责我没有人情味,对吗?”
王太太的身体明显一僵。
“您说,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关爱。我很赞同。”
我话锋一转,看向她身旁脸色铁青的丈夫。
“就是不知道,这份关爱,是否也包括关爱邻居的丈夫呢?尤其是在自己丈夫出差的时候。”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我便播放了第一段贺礼。
大屏幕上,王强和王太太在豪华公寓里不堪入目的画面,被清晰地投射出来。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两人的脸却一清二楚。
“啊!”王太太发出一声尖叫,捂住了脸。
她的丈夫,那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包工头,眼睛瞬间充血,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王太太脸上!
“贱人!”
他怒吼着,又冲向主席台,一脚将本就瘫软的王强踹翻在地!
“我X你妈!我把你当兄弟,你睡我老婆!”
会场瞬间大乱。
保安和几个邻居赶紧冲上去拉架,咒骂声、哭喊声、殴打声混成一团。
我等这阵混乱稍稍平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正义的化身,张叔。
“张叔,您那天教育我,做人要与人为善,不然晚景凄凉。您这么关心别人的晚景,想必对自己的家庭生活,一定很满意吧?”
张叔的脸已经白了。
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播放了第二份贺礼。
屏幕上,是张叔在另一个城市,与一个年轻女子和三岁孩童其乐融融的全家福。
他抱着孩子,满脸慈爱,与他在我们小区里德高望重的形象,判若两人。
张叔的老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阿姨,就坐在台下。
她看着屏幕,身体晃了晃,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再次陷入混乱。
“还有李阿姨,”我的声音像来自的宣判,“您最担心我身上的负能量,影响了小区的孩子。那您拉着小区里的爷爷们,您那个包治百病的保健品时,您身上的正能量,又在哪里呢?”
屏幕上,出现了李阿姨的传销群聊天记录,以及几个被骗老人声泪俱下的控诉视频。
台下,立刻有几个老人站了起来,指着李阿姨破口大骂:
“骗子!还我养老钱!”
“你这个天的!我们那么相信你!”
多米诺骨牌,被我一张张推倒。
整个会场,彻底变成了一个互相指责、互相揭短的修罗场。
A骂B出轨,B骂C欠钱不还,C又爆料A的儿子在学校霸凌同学。
那些曾经同仇敌忾的正义联盟,此刻正为了撇清自己,疯狂地撕咬着彼此。
所有的伪善、道貌岸然,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最肮脏、最不堪的内里。
一个坐在角落的老大爷,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喃喃自语:
“我的天......这哪是邻居,这简直是一窝蛇鼠!”
记者们的相机闪个不停,记录着这场人性的大型崩塌现场。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舞台中央,默默地拔下了我的U盘。
我的复仇,结束了。
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
12
调解会的后续,比我想象的还要轰动。
那几家媒体,把这场邻里调解会变成丑闻揭发大会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报道了出去。
网络瞬间爆炸。
舆论以180度的反转,将王强、刘芳以及那几个正义邻居钉在了耻辱柱上。
警察很快介入。
王强和刘芳因敲诈勒索未遂、伪造文件等多项罪名被立案调查。
黄大师也被揪了出来,以诈骗罪被刑拘。
王太太和她老公离了婚,净身出户。
张叔的丑事败露,被单位开除,两个家庭闹得不可开交。
李阿姨的传销窝点被端,她本人也因为涉案金额巨大,面临牢狱之灾。
整个小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扫除,清净了不少。
事后,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和一声压抑的叹息。
“凝凝......对不起。爸爸妈妈......错怪你了。”
我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妈,我没事。”
“我们看了新闻......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都过去了。”我轻声说,“但妈,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下次,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先问一句,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哽咽的声音:“好......我们记住了。”
我们没有说太多,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和解。
几周后,一个深夜,我看到王强和刘芳,像小偷一样,灰溜溜地搬走了。
他们的房子,因为欠债,已经被银行查封拍卖。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个人,如今成了过街老鼠。
又过了一段时间,风波彻底平息。
一个周末的傍晚,沈哲来我家做客。
我们坐在阳台上,喝着啤酒,看着落。
“喂,”沈哲用下巴指了指那盆吊兰,“你看,它现在开始朝右边长了。”
我转头看去。
那盆曾经引发了所有风波的吊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新生的藤蔓果然不再执着地朝左,而是舒展地,朝着右边阳光更盛的方向垂落。
我看着它,又看看天边绚烂的晚霞,忍不住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我举起酒瓶,和沈哲碰了一下。
生活总有烂人烂事,但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