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管无果后,老公把亲生女儿给我领养
主角叫陆言深许念的小说试管无果后,老公把亲生女儿给我领养是网络作者与时书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试管手术第八次失败后。我和老公决定去领养一个孩子。领养手续的最后一步,是家访。工作人员看着我和老公,面带疑虑地问:“两位条件都很好,但档案显示,陆先生三年前已经领养过一个女儿了?孩子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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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试管手术第八次失败后。
我和老公决定去领养一个孩子。
领养手续的最后一步,是家访。
工作人员看着我和老公,面带疑虑地问:
“两位条件都很好,但档案显示,陆先生三年前已经领养过一个女儿了?孩子现在在哪?”
我愣住了:“不可能,我们是第一次申请。”
陆言深却尴尬地笑了笑:“那是我帮我老板代持的。他身份不方便,孩子先挂在我名下。”
1.
工作人员的笔尖悬在纸上,眉头紧锁。
“代持领养?陆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陆言深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他握住我的手,掌心一片湿汗。
“是特殊情况,我老板身份非常特殊,您懂的。我们已经启动了变更手续,很快就会把孩子的户口迁走。”
他的声音听起来恳切又真诚,仿佛真的是在为老板两肋刀。
我坐在旁边,如坐针毡。
结婚五年,我第一次知道陆言深名下还有一个女儿。
一个三岁的,被他“代持”的女儿。
这简直是电视剧都不敢演的剧情。
工作人员显然也被这套说辞镇住了,她看看陆言深,又看看我,眼神里的探究让我无地自容。
“乔女士,您也知情吗?”
我能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情,那我们这个家就是个笑话。我们正在申请领养的资格,也会立刻被取消。
我说我知情,那我就是个帮凶,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这两个字像刀子,割在我的喉咙上。
陆言深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工作人员记录了几笔,没再多问,但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
她公事公办地巡视了我们为孩子准备的房间,粉色的墙壁,可爱的摇篮,堆满的进口玩具。
这些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满怀着对我们未来孩子的期待。
现在,它们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送走工作人员,我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陆言深,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疲惫。
“晚晚,你别生气,这件事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的。”
“什么机会?等我们领养的孩子进门了,你再告诉我,他其实还有个姐姐?”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的!”他急忙否认,“那个孩子......情况很复杂。”
“再复杂,她也是你法律上的女儿!你瞒了我整整三年!”
我指着那间婴儿房:“我们为了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做了多少次试管,我受了多少罪,你都忘了吗?我们那么艰难才走到领养这一步,你却拿这种事来考验我?”
陆言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走过来想抱我,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我!”
他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哀求:“晚晚,你相信我,我跟我老板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帮他这个忙,对我的事业有很大帮助。”
“所以为了你的事业,你就可以随便领养一个孩子?你把婚姻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我只是想给我们更好的生活!”他拔高了音量,又很快软了下去,“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我保证。你别多想,好不好?”
他总是这样,把一切都说得轻描淡写。
可我的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男人,会为老板“代持”一个女儿吗?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本想不明白。
这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
躺在冰冷的客房床上,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2.
第二天早上,陆言深像没事人一样给我做好了早餐。
他把牛推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领养中心那边,我们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口堵得慌。
“你想怎么解释?继续说是帮你老板代持?”
“这是目前最好的说法。”他点点头,“我已经问过律师了,只要我老板那边出具一份声明,证明孩子确实是他的,再补办一些手续,就能把抚养权转过去。”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我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你老板是谁?他为什么自己不养孩子?孩子的妈妈呢?”我一连串地发问。
陆言深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老板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他太太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这个孩子......是他一时糊涂的产物。”
“私生女?”我脱口而出。
陆言深脸色一白,艰难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不能让他太太知道,也不能放在他自己名下。”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富豪的私生女,为了不影响家庭和公司,找一个信得过的下属代养,合情合理。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晚晚,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陆言深握住我的手,姿态放得很低,“但你看,我们为了要孩子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步,不能因为我的失误就前功尽弃啊。”
他提起了我们的伤心事。
结婚五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四处求医,再到一次次试管失败,我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最后,我们不得不放弃,选择了领养。
这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痛。
陆言深知道,孩子是我最大的软肋。
“只要过了家访的审核,我马上就去处理那个孩子的事情,保证不会影响我们。”他信誓旦旦。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动摇。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或许他只是一时糊涂,为了前途,办了件蠢事?
“我想见见那个孩子。”我最终说道。
陆言深愣住了。
“还有她的‘母亲’。”我补充道。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好。”他终于开口,“我来安排。”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他似乎笃定,我见了她们之后,就会彻底打消疑虑。
这到底是自信,还是有恃无恐?
3.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高级的亲子餐厅。
我到的时候,陆言深已经在了。
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清秀,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气质温婉。
小女孩大概三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块小蛋糕。
看到我,陆言深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介绍:“晚晚,这是许念。这是她的女儿,念念。”
许念也站了起来,对我露出一个有些羞怯的笑容。
“陆太太,您好。一直给你们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一副感激又愧疚的样子。
我没说话,目光落在了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也抬起头看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和陆言深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个鼻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陆太太,您快请坐。”许念热情地招呼我。
我坐到陆言深身边,他立刻体贴地帮我拉开椅子,又给我倒了杯水。
“念念,快叫阿姨。”许念催促着女儿。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喊了一句:“阿姨好。”
声音软软糯糯的。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大概会很喜欢她。
“念念真乖。”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都是陆先生教得好。”许念立刻接话,“这几年,要不是陆先生帮忙,我们母女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我老板他......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只能拜托言深多费心。”
她自然而然地叫着“言深”,仿佛他们很熟。
陆言深咳了一声,似乎在提醒她。
许念立刻改口:“是拜托陆先生。”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冷意。
这场见面,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许念负责扮演柔弱不能自理的单亲妈妈,陆言深负责扮演拔刀相助的好心上司。
而我,是那个需要被说服的观众。
“许小姐,”我放下水杯,看着她,“我能问一下,你和陆言深的老板,是什么关系吗?”
许念的脸色白了白,求助似的看向陆言深。
陆言深立刻打圆场:“晚晚,别问了,这是人家的私事。”
“这怎么是私事?”我寸步不让,“这个孩子现在挂在你的名下,法律上是你的女儿。我作为你的妻子,有权知道一切。”
我的态度很强硬。
许念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对不起,陆太太,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鬼迷心窍,毁了别人的家庭。”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陆言深立刻抽出纸巾递给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
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对我,都很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陆太太,我跟我们老板已经没关系了。”许念擦着眼泪,哽咽着说,“他每个月会给我们一笔抚养费,仅此而已。是我没用,连孩子都照顾不好,还要麻烦陆先生。”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撇清关系,却又处处透着暧昧。
我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眉眼酷似陆言深的孩子。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什么老板,什么代持。
他这作,真是离离原上谱。
这个孩子,本就不是什么老板的。
就是他陆言深的。
4.
从餐厅出来,我一言不发。
陆言深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解释。
“晚晚,你看到了,许念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
“她不是老板的小三吗?怎么会不容易?”我冷笑。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老板已经回归家庭了。”陆言深急切地说,“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让自己的下属代养,这就是他的苦衷?”
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回到家,他还在试图说服我。
“晚晚,你别胡思乱想。我跟许念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我看着他,“她叫你言深,叫得那么自然。你给她递纸巾,那么心疼。陆言深,你当我是瞎子吗?”
他脸色一变,语气也硬了起来。
“乔晚!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承认我处理这件事的方式有问题,但我的初衷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为了我们家,所以你在外面养了个女儿?”
“你!”他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不可理喻!”
我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陷入了冷战。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的时候,领养中心打来了电话。
“乔女士,关于陆先生名下那个孩子的情况,我们需要你们提供更详细的证明材料,包括代持协议,以及孩子亲生父母的身份证明。”
电话是我接的。
我握着听筒,手心冰凉。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把电话内容转告给陆言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怎么会要这些?之前没说啊!”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你不是说你老板会出具声明吗?让他出啊。”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他最近出国了,联系不上。”陆言深眼神躲闪。
谎言说了一个,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我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陆言深,现在怎么办?我们的领养申请,是不是要黄了?”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我。
“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我面前,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晚晚,你帮帮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
“许念她......她生病了,很严重,需要去国外治疗。她不放心把念念一个人交给保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呢?”
陆言深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所以,我想......想先把念念接到我们家,暂时住一段时间。等许念回来了,或者等我老板那边的手续办好了,再把她送走。”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他让我,把他的私生女,接到我们家里来住?
让我,亲自照顾情敌的女儿?
“陆言深,你疯了?”我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
“晚晚,你听我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急切地抓住我的肩膀,“只要我们表现出对念念的接纳和照顾,领养中心那边才会相信我们代持的说辞!我们自己的孩子,才有可能顺利领养回来!”
他把一切都归结为“为了我们自己的孩子”。
用我们共同的期盼,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怕。
“我不同意。”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必须同意!”他吼道,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乔晚,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们这个家散了才甘心?就因为我犯了一点错,你就要毁掉我们的一切吗?”
他的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他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愤怒,委屈,不甘,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的爱意和温柔,只剩下不耐烦和迫。
我突然觉得很累。
心很累。
5.
“好。”
我听到自己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陆言深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取代。
“晚晚,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他想上来抱我,我侧身躲开。
“我答应,但有条件。”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得像冰,“第一,许念必须出具一份书面委托,写明只是委托我们暂时代为照顾,并设定一个明确的期限。第二,她出国治疗的所有证明,病历,我都要看到复印件。第三,这期间,你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私下联系。”
陆言深没想到我会提这些,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
“没问题,都听你的。”
只要我同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什么条件他都愿意答应。
他以为我妥协了,是为了我们那个虚无缥缈的“家”。
他不知道,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收集证据,然后给他,以及那个叫许念的女人,最致命的一击。
陆言深的行动力很强。
第二天,他就把许念的“委托书”和一叠厚厚的“病历”拿给了我。
委托书写得很规范,期限是三个月。
病历显示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需要去瑞士进行封闭治疗。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我拿着那些纸,心里冷笑。
他大概想不到,我有个表姐,就在瑞士那家著名的精神疗养中心做护士。
周末,陆言深把念念接了过来。
小女孩拉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陆言深蹲下身,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哄她:“念念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是乔阿姨,她会很喜欢你的。”
念念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地喊:“乔阿姨。”
我没有应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陆言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晚晚,你答应过我的。就算不喜欢,也别表现得这么明显。”
“我怎么表现了?”我反问,“难道要我抱着她又哭又笑,说欢迎你来我家吗?”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进了我为“我们未来孩子”准备的那个房间。
我把里面所有粉色的,可爱的,充满母爱的布置,一件一件地拆掉,换成了最简单最普通的儿童家具。
陆言深站在门口,看着我的动作,脸色越来越难看。
“乔晚,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呢?”我把一个毛绒熊扔进箱子,“你希望她睡在我为我孩子准备的床上,玩我为我孩子买的玩具吗?陆言深,我没那么伟大。”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然后锁上了我们原本的主卧,搬到了客房。
这个家里,我为自己,保留了最后一方净土。
当晚,我借口要查瑞士那家医院的资料,用了陆言深的电脑。
我当然不是真的要查医院。
他的电脑有指纹加密,但他不知道,我们结婚纪念那天,他喝醉了,我录下了他所有的密码。
我打开了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他和许念的对话框被删得净净。
太刻意了。
我打开了电脑的云端同步备份。
果然,所有被删除的聊天记录,都在那里。
我看到了他们的第一条消息。
“言深,我怀孕了。”
时间,是三年半以前。
第2章
6.
我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鼠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聊天记录详细地记录了他们的一切。
从许念发现怀孕时的惊慌,到陆言深决定生下孩子时的承诺。
从他如何欺骗我,说要去外地长期出差,实则是去陪许念待产。
到他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了所谓“老板私生女”的证明,给孩子上了户口。
他甚至给孩子取名叫“陆思念”。
思念,思念。
原来,他思念的,从来都不是我。
我看到许念是如何一步步抱怨,说不想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子。
看到陆言深是如何安慰她,说他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而他想出的办法,就是和我领养一个孩子,然后利用这个孩子,让我慢慢接纳念念。
最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我“真相”,让我为了两个孩子,接受这荒唐的一切。
“晚晚她那么喜欢孩子,她会明白的。”
这是陆言深发给许念的原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是不了解我,他是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孩子是我的软肋,所以就拿孩子来算计我。
最恶毒的,是他们最新的聊天记录。
就在家访的前一天。
许念:“言深,你那个老婆真的会同意吗?我可不想我女儿在她手底下受委屈。”
陆言深:“放心吧,她没得选。为了我们能顺利领养那个男孩,她什么都会答应的。”
许念:“那就好。等念念在她家住习惯了,你再跟她摊牌。她要是闹,我们就把那个领养的男孩带走,看她怎么办。”
陆言深:“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可能让她一直在外面。”
许念:“言深你真好。等你们离了婚,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看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了。
原来,领养那个男孩,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
他们想用那个无辜的孩子来牵制我,我就范。
我关掉电脑,走到客厅。
陆言深正陪着念念在看动画片,一副父慈女孝的温馨场面。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忙完了?要不要一起看会儿?”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念念往他怀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我。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地削着皮。
“言深,我表姐说,瑞士那家疗养院,最近本没有接收新的亚洲病人。”我轻声说。
陆言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水果刀的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是吗?那可能是......还没办好入院手续吧。”他强作镇定。
“哦?”我笑了笑,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念念面前,“念念,告诉阿姨,妈妈去哪里了?”
念念看了看陆言深,又看了看我,怯生生地说:“妈妈......妈妈去旅游了。”
“去哪里旅游了呀?”我循循善诱。
“妈妈说,她要去一个很漂亮的海边,等她玩够了,就回来接我。”
童言无忌。
陆言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把水果刀重重地在果盘里,发出一声脆响。
“陆言深,还要我继续问下去吗?
7.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吵闹的动画片,显得格外刺耳。
陆言深一把关掉电视,将念念抱进怀里。
“念念困了,我先带她去睡觉。”
他像个逃兵一样,仓皇地抱着孩子逃离了现场。
我没有拦他。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去和许念串通新的说辞。
我回到客房,将电脑里所有聊天记录都备份到了我的手机和云盘里。
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我要离婚。并且,要让他净身出户。”
朋友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晚晚,你手上的证据,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了。但是,净身出户有难度,除非你能证明他有财产转移的行为。”
财产转移。
我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陆言深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收入很高。
我们家的财政大权,一直都在他手里。
我对他公司的具体财务状况并不了解,但我知道,他这几年,过得非常滋润。
给我买包,买首饰,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想来,他不过是在用这些东西,堵住我的嘴,安抚他的愧疚。
如果许念母女这几年的开销都由他负责,那一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需要找到这笔钱的去向。
第二天,陆言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
“晚晚,我们谈谈。”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赠与协议。
上面写着,他自愿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以及他名下一半的存款,赠与给我。
“晚晚,我知道错了。”他声音嘶哑,“念念......确实是我的女儿。我跟许念是大学同学,那次同学聚会,我喝多了......”
又是一套经典的“酒后乱性”说辞。
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没脸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不要把事情闹大。”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公司马上要进行新一轮的融资,我是关键人物。如果这时候传出丑闻,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他还在想着他的事业。
“这套房子,加上存款,差不多有五百万。你拿着这笔钱,我们好聚好散。”
他以为,五百万,就能买断我五年的青春和感情。
就能让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欺骗,都咽进肚子里。
“陆言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
他愣住了。
“你手上的证据,我可以不放出去。”我拿起那份赠与协议,在他面前撕得粉碎,“但是,我要你净身出户。”
“不可能!”他立刻跳了起来,“乔晚,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我冷笑,“跟你做的事情比起来,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这是敲诈!”
“随你怎么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同意,那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你公司老板、所有股东,以及你们这次融资对象的邮箱里。”
我转身回房,不再看他。
我知道,我击中了他的七寸。
事业,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他赌不起。
这三天,陆言深没有再来找我。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念念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总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我没有心思去管她。
我利用这三天时间,联系了一个。
我要查清楚,陆言深这几年,到底在许念身上花了多少钱。
以及,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8.
三天后,陆言深妥协了。
他红着眼睛,给了我一份他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
上面写着,他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我看着协议末尾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念念怎么办?”我问。
“我会把她送到我爸妈那里去。”他低着头,不敢看我,“以后,我会自己抚养她。”
“许念呢?”
“我们......结束了。”他声音艰涩。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关心。
他们之间的狗血剧情,我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们约好第二天就去民政局。
那天晚上,我以为会是我在这个家里度过的最后一个压抑的夜晚。
但我没想到,好戏,才刚刚开场。
深夜,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打开门,看到陆言深和许念,以及一对怒气冲冲的中年夫妻,站在门口。
是我的公公婆婆。
婆婆一见到我,就冲了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你这个毒妇!我们家言深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他?”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这才看到,她身后还站着哭哭啼啼的许念,以及一脸惊慌的念念。
好家伙,这是全家总动员,来给我施压了。
我冷冷地看着陆言深。
“这就是你说的‘结束了’?”
陆言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许念扶着婆婆,哭着说:“妈,您别生气,都怪我。是我没有福气,不能给言深一个名分。但是晚晚姐也太狠心了,她要言深净身出户,那不是要死我们母女吗?”
她一口一个“妈”叫得真亲热。
婆婆立刻心疼地搂住她和念念。
“我的好儿媳,我的乖孙女,你们受委屈了!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乔晚,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言深犯了错,但他也是为了我们陆家传宗接代!你生不出孩子,还不许他找别人生吗?”
这番话,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我被气笑了。
“所以,我生不出孩子,就活该被他戴绿帽子,还要感恩戴德地帮他养私生女?”
“你!”婆婆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公公一直沉默着,这时终于开了口,语气还算客气。
“晚晚,我知道你委屈。但你看,念念也是言深的骨肉,是我们陆家的孙女。一家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地步。财产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他这是在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温顺听话,任他们拿捏的儿媳妇。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态度坚决,“要么他净身出户,要么,大家就一起身败名裂。”
“你敢!”婆婆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聊天记录的录屏,“这里面的内容,我想,叔叔阿姨应该比我更感兴趣。”
陆言深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灵活地躲开。
“乔晚!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是你我的。”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点下了播放键。
许念和陆言深那些不堪入目的对话,一句一句地,清晰地回响在客厅里。
“......等念念在她家住习惯了,你再跟她摊牌。她要是闹,我们就把那个领养的男孩带走,看她怎么办。”
“......等你们离了婚,我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公公婆婆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愤怒,到震惊,再到铁青。
尤其是听到他们连领养的孩子都要算计的时候,婆婆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许念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躲在婆婆身后,瑟瑟发抖。
“听完了吗?”我关掉手机,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你们还觉得,是我在他吗?”
9.
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公公婆婆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染坊。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和这个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好儿媳”,背地里竟然是这副嘴脸。
“畜生!”
公公终于爆发了,他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向陆言深。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茶杯在陆言深脚边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他连躲都不敢躲,只是惨白着脸,站在原地。
婆婆也反应了过来,她指着许念,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这个狐狸精!你安的什么心?你竟然想算计我未来的孙子?我打死你!”
她说着就朝许念扑了过去,又抓又打。
许念尖叫着躲闪,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一家人”。
为了利益,可以瞬间反目成仇。
闹剧的最后,是公公拖着被气得快要晕过去的婆婆,以及失魂落魄的陆言深离开了。
许念也被婆婆抓得头发凌乱,衣服都被扯破了,哭着抱着念念跟在后面。
临走前,公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请求。
我知道,他是在求我,放他们陆家一马。
我没有回应。
他们走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第二天,我没有等来陆言深,却等来了的电话。
“乔小姐,查到了。陆言深在三年前,通过多个账户,陆续从他公司的账上,挪用了一笔高达八百万的公款。”
我的心猛地一跳。
“钱去哪了?”
“大部分都用来给一个叫许念的女人买房买车了。还有一部分,变成了她名下的产品。”
侦探发过来一份详细的资料。
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每一笔钱的流向,以及许念名下那套高级公寓和那辆保时捷跑车的购买记录。
原来,她过的,是这样奢靡的生活。
用的是我丈夫挪用的公款。
而我,还傻傻地以为,他给我的那些包,就是天大的恩赐。
我拿着这份证据,直接去了陆言深的公司。
我没有去找他,而是直接敲响了他老板办公室的门。
我把所有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挪用公款的流水,全都放在了那位传说中的“老板”面前。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完所有资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乔小姐,谢谢你。这件事,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看到陆言深被几个保安从办公室里“请”了出来。
他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最后的结局,没有任何意外。
陆言深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入狱十年。
许念作为共犯,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她名下所有用赃款购买的资产,全部被查封追回。
她想母凭子贵嫁入“豪门”的梦,碎得彻彻底彻。
陆家为了给公司填上那八百万的窟窿,卖掉了家里的大部分资产,一夜之间,从中产跌落谷底。
而我,顺利地离了婚,拿到了我们那套房子。
我把房子卖了,换了一个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半年后,我接到了领养中心打来的电话。
“乔女士,恭喜您,您的独立领养申请,已经通过审核了。”
电话那头,是当初来我家家访的那个工作人员。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上一次要温暖得多。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终于可以,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孩子,开始一段净、明亮的人生。
至于那些不堪的人和事,就让他们,永远烂在过去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