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三世惨死,太子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葵花回写的《全家三世惨死,太子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男女主人公是玉佩江时闻。第1章我救下太子后,他拿着绣花鞋来找恩人,“谁穿得上这鞋,本宫就娶谁!”第一世,大姐偷偷拿工具撑大了鞋,硬把脚塞进去了。新婚夜,太子却用鞋底划烂了她的脸,将她从高阁推下,活活摔死。“你本不是本宫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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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救下太子后,他拿着绣花鞋来找恩人,“谁穿得上这鞋,本宫就娶谁!”
第一世,大姐偷偷拿工具撑大了鞋,硬把脚塞进去了。
新婚夜,太子却用鞋底划烂了她的脸,将她从高阁推下,活活摔死。
“你本不是本宫的恩人!”
第二世,真千金一狠心,把脚后跟削掉一块肉,总算穿进去了。
当晚就被太子做成了人彘,丢进冰窖,“你也不是她!”
第三世,她俩都怕了,死活不试。
我爹没办法,将我这个假千金推出去。
我穿上了鞋子,尺寸正好。
全家总算松口气。
太子却气愤的将我捅成了马蜂窝,“你也是冒充者,本宫的恩人到底在哪里!”
第四世,全家看着桌上那只催命鞋,谁也不敢动。
太监坚定道:“太子说了,救他的女子,肯定在你们家三位小姐之中。”
全家大眼瞪小眼,都快哭了。
能嫁的都死过一回了,太子,您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啊?
1.
我爹季太傅擦了擦额角的汗,
“公公,会不会是太子殿下理万机,将别家姑娘的事,错记到小女头上了?”
“季大人!”
于公公细长的眼睛一瞪,尖声道。
“这话可不敢浑说!太子的记性,那是顶顶好的!”
他从袖中摸出物件,放在桌子上。
是一枚玉佩,上头清清楚楚刻着并蒂莲纹,莲心处嵌着一个精巧的“季”字。
“瞧仔细了!”
“这是殿下的恩人留下的信物,玉是上好的和田玉,这‘季’字,是季府内造的标记吧?”
“太子说了,恩人就在你们府上三位小姐当中,错不了。”
我们齐刷刷盯着玉佩。
确实是祖母亲自设计的玉佩,每个嫡出子女都有一块。
但,我们姐妹三人的玉佩,都还在身上。
这多出来的玉佩,到底是谁给太子的?
于公公指了指绣鞋,似笑非笑。
“诸位小姐,殿下是真心寻恩人的,谁是恩人,他便娶谁。”
“太子妃,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赶紧试试吧。”
大小姐季玉蓉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昨崴了脚,肿得厉害,穿不得!”
二小姐真千金季玉莲把手藏到身后。
“我,我打小就被养在乡下,才刚接回太傅府,有脚气,不敢污了太子的宝鞋!”
于公公嘴角一扯,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我。
“季三小姐,殿下与您青梅竹马,私交甚好,”
“您不想试试鞋吗,万一合适就能嫁给殿下,当太子妃了。”
我望着于公公似曾相识的笑脸,身子突然抖了抖。
前世,于公公也是这么说的。
我芳心大动,开始痴心妄想。
毕竟,我真的在太子落水时救过他一次,算得上他的恩人。
而且真千金回府后,爹爹不再宠爱,还将我赶去了柴房睡。
大姐更是变本加厉克扣我月例银子;
二姐恨我享了她该有的福,寒冬腊月让我用冰水洗衣。
我在府里艰难度。
能当上太子妃,苦子也算熬到头了。
我穿上了鞋子,尺寸完美契合,欢欢喜喜的嫁进太子府。
原以为是幸福的开始,
可太子亲眼看见我穿上鞋子后,却猛地掐住我的脖颈。
“贱人,你竟敢冒充本宫的救命恩人!”
他抽出怀中短刀,将我捅成马蜂窝。
“敢冒领功劳,让本宫找不到真正的救命恩人,这就是下场!”
我到死都没想明白。
我竟然不是太子要找的恩人,那他要找的人到底是谁啊?
“三丫头?”
爹爹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我的指尖掐进掌心,看向于公公。
“公公,殿下寻的是救命恩人,我们救没救过人,心里门清,殿下是真的找错人了。”
于公公顿时冷脸。
他也不再多说,看向我爹。
“季大人,杂家是来传令的,不是来听借口的。”
“殿下说恩人在你家,那就在你家!”
“若明你们交不出救命恩人,不把她送上花轿,太傅府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说罢,他甩袖离去,只留下一只催命鞋。
金线绣的并蒂莲,珍珠缀的鞋尖,华美得刺眼。
可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绝望。
“满门抄斩?”
爹爹瘫坐在太师椅上,“完了,以前死一个,现在,太子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啊!”
大姐二姐哭了起来,
我想起前世被他乱刀捅死的绝望与悲怆窒息,也是忍不住颤抖。
脑子却十分清醒。
“爹,两位姐姐,光哭没用,我们得想法子,过了明这关。”
爹爹看向我,眼里布满血丝。
“晚丫头,你有主意?”
“要先问爹爹,有没有私生女,私生子?玉佩按理说,只有爹爹的孩子才有。”
我爹顿时吹胡子瞪眼,“当然没有,我只爱你娘一人,亲生骨肉,也就只有你两位姐姐。”
我攥着冰凉的手,一字一句的开口。
“好,现在太子想找的是救命恩人,并娶她为妻,目标不是我们姐妹三个。”
“第一,请爹爹立刻为我们姐妹三人寻妥婚事,不拘门第,只要人品可靠,今之内交换庚帖,定下婚约。”
“太子再尊贵,总不好强夺已有婚约在身的臣女吧?”
爹爹眼睛一亮。
“对对对,在理!”
大姐蹙眉,“可是,殿下认定恩人在季府,如果没有交出救命恩人,我们一样要完蛋啊。”
我颔首,“所以第二,我们必须找到太子真正的救命恩人。”
二姐抹着泪,“玉佩是太傅府千金才有的,正好穿上鞋子的只有你,”
“前世我们都以为你是殿下的恩人,刚松口气,转眼你就被捅成马蜂窝了,连你也不是,我真不知道谁才是殿下要找的恩人。”
我爹与大姐也忍不住看向我,怜悯但有丝期盼。
“你真的不是啊?是殿下亲口说的吗,还是你们因为别的事,才被捅死的?”
我咬牙切齿,“如果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太子会在新婚夜把新娘捅成马蜂窝吗?”
“而且他亲口说了,我不是他的恩人。”
众人沉默,看我的眼神越发同情,
毕竟,两位姐姐是冒领功劳,她们跟太子无情,只是单纯想当太子妃。
横死也不冤。
可我,却与太子有情,一样惨遭毒手。
我看的出他们的怜悯,压下心头的苦涩。
“现在不是议论我的时候,我们三姐妹都不是殿下要的人,但恩人又出自季府,脆全府上下不论男女都试一遍,总能找出一个能穿的。”
“此事就交给两位姐姐了。”
大姐看向我,“那你呢?”
我眸色冷静,“我与太子有些交情,去太子府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想找的恩人,到底是谁!”
2
前世,我以为我就是太子要找的恩人,
毕竟我们青梅竹马,素有交情,
而且寒冬腊月,我从水里救他上岸,他曾爱怜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傻不傻,我何需你一个弱女子来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为此越发护我,大姐二姐没少妒忌,所以才会这么针对我。
我以为,除了恩人的情,我们彼此间是有点情分的,
可新婚夜,他却将我乱刀捅死。
我想,他要找的恩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只是太傅府的小姐都对不上,他想找的恩人,到底会是谁呢?
下人引我到书房等候,说太子即刻便来。
我的目光扫过满架书卷,最后定在桌上,
那里铺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上辈子临死前,我看见了这幅画。
当时,我以为太子要找的救命恩人,应该是这孩子的娘亲。
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咽气了。
如今定睛一看,这孩子的眉眼,真是像极了某个人!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又阴冷的声音。
“晚儿今怎么有空来东宫?”
我浑身僵硬的直起身,转头看去。
太子江时闻从门口进来,他穿着月白常服,眉眼含笑,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前世他狰狞扭曲的脸,与此刻这张脸重叠,我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殿下。”我屈膝行礼,“臣女有一事不明,所以特来请教殿下。”
“哦?”他挑了挑眉。
“殿下想娶的,是当年在水中救您性命的恩人,还是......仅仅能穿上那双鞋的救命恩人?”
江时闻笑了,笑容却未达眼底。
“这有区别吗?若你能穿上鞋,那你就是本宫两次的救命恩人,本宫会风光娶你。”
“晚儿,你试过那只鞋了,尺寸合适?”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忽然轻笑一声,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奇异的调香。
我忍住后退的冲动,抬头望进他眼底。
“我若穿上了那只鞋,也真的是殿下想要的恩人,殿下会好好待我吗?”
“自然。”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情意绵绵的笑,
“只要你穿得下鞋,你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也是本宫钦定的太子妃。本宫自然会对你千好万好。”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一瞬间我几乎要沉溺进去。
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我还是季家尊贵的嫡女,虽然性子闷,不爱说话,但常能和皇子公主们一处玩。
江时闻是帝后独子,十分受宠,却从不摆架子。
有一次,我被几个少爷小姐欺负,是他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再欺负她,本宫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长大后,我与他在宫宴上遇见,他也总会悄悄塞给我一块糖,或者一支新摘的花。
他会笑着说:“晚儿,你爹总夸你读书好,下回替我看看功课?”
我会红着脸点头,糖在嘴里化开,甜到心里。
所以看见他落水,我才不顾名节,不顾性命,
在寒冬腊月跳水救他。
是因为我喜欢他。
在我假千金的身份没曝光前,在我还没被赶到柴房前,
我曾以为他喜欢我,娶的人一定会是我。
直到他拿着鞋上门求娶恩人,
直到我亲眼看着他用那把短刀,捅进了我的心口。
听到他说:“像你这样的贱人,竟敢冒充本宫的救命恩人?!”
“你怎敢用你的脏脚穿她的鞋,该死!”
他的声音比毒蛇缠绕还阴冷,我浑身轻颤。
还没从回忆里抽身,我突然被江时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我脸色发白,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晚儿,你是本宫的恩人,对吧?那本宫必须娶你。”
“新婚夫妻婚前不该见面,快些回去吧,明,等着本宫上门迎娶你。”
他冰冷的脸颊贴着我,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香味,
我僵硬的接受他突如其来的柔情,扯唇笑着。
“好,我回家等你娶我。”
就在刚刚他抱我的时候,我好像发现了极其疯狂又荒谬的真相。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说的救命恩人,是谁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爹爹和大姐二姐都在前厅等我,
见我回来,他们齐齐围上来,悲哀绝望。
爹爹说:“太子早就发话了,你们的婚事需他点头,没人敢跟他抢女人,所有人都婉拒了与太傅府结亲。”
两位姐姐也急得发疯,“府中,没有人能穿上鞋子,找不出谁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们盯着我,眼中是混合着希望和恐惧的急切。
“你问出谁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缓缓摇头,“没有。”
大姐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
“找不到太子真正的救命恩人,我们明天就都要死了,这次是......呜呜......”
二姐也哭了出来:“爹,我们逃吧!离开京城,去哪儿都行......隐姓埋名,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啊!”
爹爹老泪纵横:“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能逃到哪儿去?”
“那总不能等死啊!”
大姐尖叫起来,扯散了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癫。
“我不要再被推下高阁!不要再摔死!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不用逃,”我声音平静,“明,我嫁。”
“你疯了?!”二姐震惊,冲过来抓住我的肩,“你上辈子被他活剐了,三千六百刀!你忘了有多疼吗,还去送死?!”
大姐也惊骇,“不行,虽然我们多有摩擦,但大是大非面前,岂能再让你去送死?”
我爹也重重点头,“没错,爹也不能答应。”
我看着家人红着的眼眶,心中不由得一暖,
之前我们虽然吵吵闹闹,阴阳怪气的不和,可如今他们舍不得我死。
“我知道很危险,但必须嫁,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我有计划,你们放心。”
大姐敏锐的捕捉到我的情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既然有计划,那就说出来,我们才好帮忙。”
全家齐刷刷看向我,
我犹豫了一下,原本想遮掩过去,但还是实诚道。
“我跟太子聊了一下,他突然抱了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我一下就猜到太子要找的那个恩人,到底是谁。”
“回府之前,我还特意核实过,确定猜测的那个人,就是太子要找的恩人。”
众人震惊,“那你快说,他的恩人到底是谁啊?”
我看向他们三人,一字一句,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这个人,现在就在我们几个之间,那个人就是......”
第2章
3
他们三人齐刷刷瞪着我,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是谁?!”大姐先叫起来,手指快戳到我鼻尖了,“你快说啊!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急得快冒火的眼睛,慢慢说:
“其实......太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
这话一出,他们全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
“所以,必须我去出嫁。”
我补了一句。
爹爹先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在抖。
“晚儿......你莫不是吓糊涂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爹也心疼你呀,你上一世......”
“我没糊涂。”我打断他,“正因为是我,我才必须去。”
大姐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晚儿你傻啊!你为了救我们,连这种谎都敢编!那太子就是个疯子,他不讲道理的!”
二姐也扑过来,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对对对!我们以前那么欺负你,寒冬腊月让你用冰水洗衣,克扣你月例银子......你现在还愿意替我们去死?不行!绝对不行!”
爹爹老泪纵横,颤巍巍走过来,想拉我又缩回手,最后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咽。
“爹对不起你......爹不是人,把你赶到柴房,还由着你姐姐们欺负你......现在怎么能让你去送死啊!”
我看着他们哭成一团,心里有点发酸,但更多是暖的。
“我没说谎,也没想送死。”
我扶着大姐二姐坐下,又拉爹爹起来。
“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不会再发生了,你们相信我,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有什么把握?!”大姐红着眼瞪我,“那疯子一看见你穿鞋就捅刀!三千六百刀!你能有什么把握?!”
我笑了笑,没解释,只是重复:“总之,你们信我。明天,我一定活着回来。”
第二天,太子府迎亲的队伍来得格外早。
吹吹打打的喜乐响彻整条街,可太傅府里,没有半点喜气。
我爹穿着朝服,脸色灰败,站在门口迎太子,背佝偻得厉害。
大姐二姐一左一右抓着我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二姐嘴唇哆嗦着。
“我不跑。”
我抽出手,自己把红盖头蒙上了。
视野里只剩一片血红。
太子骑着高头大马来了,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他笑盈盈地下马,给我爹行礼,语气温和:“岳父大人。”
我爹腿一软:“殿、殿下......”
江时闻的目光扫过盖着红盖头的我,笑意更深:“接晚儿回府。”
我被扶上花轿。
轿帘放下前,我听见大姐、二姐和爹压抑的抽泣声。
婚礼在东宫正殿举行。
皇上和皇后都来了。
我被牵着走完所有流程。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我被送进了洞房。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盖头被一杆喜秤缓缓挑开。
江时闻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烛光下,他眉眼温柔,嘴角噙着笑,好看得不像真人。
“晚儿。”他唤我,声音低柔,“今辛苦了。”
我垂下眼:“不辛苦。”
“让本宫看看。”他跟前世一样在我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尖触到我脚踝,“是不是这双脚。”
我浑身一僵。
他的手指冰凉,一点点褪去我的鞋袜。
“来,穿上给本宫看看。”
我慢慢把脚伸进去。
严丝合缝。
就在鞋尖抵拢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像面具一样碎裂了。
眼底涌上来的,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疯狂和暴戾。
“你这个贱人,果然是冒名顶替!”他嗓音陡然变调,嘶哑难听,“你怎么配穿本宫救命恩人的鞋子!本宫要了你!”
4
他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抽出那把短刀!
就是现在!
我早有准备,在他刀尖刺来的瞬间,一直攥在手里的辣椒粉狠狠朝他脸上撒去!
“啊!”他惨叫一声,眼睛辣地剧痛,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刀也“哐当”掉在地上。
我跳起来就往门外冲,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来人啊!救命!太子被不净的东西附身了!发疯了要人!!!”
我扯散自己的头发,撕破半边嫁衣,疯了一样冲出门,在院子里狂奔尖叫。
整个东宫瞬间炸了锅。
侍卫、太监、宫女全涌了过来。
“拦住她!”江时闻捂着眼睛踉跄追出来,脸上全是红呼呼的辣椒粉,模样狰狞可怖,“给本宫了这个贱人!”
但已经晚了。
皇上和皇后本来就在偏殿歇息,还没回宫,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皇上厉声喝问。
皇后快步走到江时闻身边:“闻儿!你的眼睛!”
“父皇!母后!”我抢先哭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子殿下......殿下他让我试鞋,我一穿上,他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好可怕,拿出刀就要捅死我!他说......他说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是冒充的,我该死!”
“胡说八道!”江时闻眼睛剧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方向,“她就是冒充的!她本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本宫要了她!”
“殿下!”
我哭得更凶,猛地把自己还穿着绣鞋的脚伸出来。
“您看!这鞋我明明穿得合脚!您为什么就说我不是?是不是......那附身的东西,故意迷惑殿下,让殿下认不出真正的恩人啊!”
我脚踝一歪,故意把整只脚都露了出来。
脚背上,那一小块梅花形胎记,在宫灯下清清楚楚。
一直紧紧盯着我的皇后,目光猛地定在我脚上。
她像是被雷击中,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我的脚。
“你......你脚上怎么会有这个胎记?!”
她猛地扭头,看向还在捂着眼睛痛苦呻吟的江时闻,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声音都飘了:
“这胎记,这梅花胎记......明明只有......”
我装作不懂,怯生生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这胎记......臣女从小就有。”
皇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蹲下身,几乎是颤抖着捧起我的脚,指尖摩挲着那块殷红的梅花印。
“一模一样......和我的孩儿,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看向皇上时,声音破碎。
“陛下,您看!这印记的形状、位置......”
皇上也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在我和皇后之间逡巡。
“胡闹!皇后,你清醒些,我们只有闻儿一个孩子!”
气氛正僵持,一位一直站在皇上身后头发花白的老臣,忽然眯着眼睛,迟疑地开口。
“老臣斗胆说一句,这么细细看来,太子妃的眉眼口鼻,竟与皇后娘娘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啊......”
“你胡说什么!”
江时闻眼睛勉强能睁开一条缝,猛地嘶吼起来。
他想冲过来,却被侍卫下意识拦住。
“哪里来的老匹夫!在此妖言惑众!本太子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嫡子!你们难道想说,本太子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吗?!”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脸色铁青,看着状若疯魔的太子,又看看皇后紧抓着我脚踝不放、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疑云大盛。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按住太子!脱下他的鞋袜!”
“父皇?!您要做什么?!”
江时闻剧烈挣扎,但他双目红肿,又被侍卫牢牢按住,本无法反抗。
鞋袜被粗暴扯下,露出他光裸的脚踝。
所有人,包括我,都清晰地看到,在他脚踝相同的位置,赫然也有一块梅花形胎记!
只是颜色似乎比我略浅一些。
5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那老臣又喃喃道:“这太子脚上也有......不过太子殿下与皇上、皇后的相貌,确实也有相似之处啊......”
这局面简直是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我像是被这混乱吓坏了,往后瑟缩了一下。
颤颤巍巍地开口:
“可是太子殿下,不长现在这样啊......”
“什么?!” 皇上猛地转向我,“你此言何意?给朕说清楚!”
我仿佛受惊过度,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困惑。
“臣女是说,太子殿下,可能不长他现在这副模样......”
“臣女自幼略通调香,殿下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并非寻常龙涎或檀香,而是一种极为奇异的复合香料。”
“臣女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那香料最主要的功效之一,便是用来遮盖......”
我抬起头,吐出那两个字:
“尸臭。”
“所以,臣女斗胆猜测......太子殿下脸上,是否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江时闻如遭雷击,连挣扎都忘了,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皇上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太子那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再也没有犹豫,他大步上前,在江时闻绝望的“不!”声中,伸手狠狠抓向他的耳后!
“刺啦!”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皇上生生从江时闻脸上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五官平平,皮肤苍白,与皇上、皇后,甚至与之前那张“江时闻”的俊朗面容,都毫无相似之处!
“啊!” 皇后短促地惊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皇上捏着那张人皮面具,手都在抖。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勃然暴怒:“你究竟是谁?!朕的闻儿呢?!你把朕的太子怎么了?!”
江时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就是您的儿子!父皇!我是闻儿啊!是这个妖妇!是季晚她陷害我!她胡说八道!”
“陷害?”
我似乎被他的指控吓到,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带着哭音,逻辑却异常清晰地说。
“那臣女斗胆再问一句......殿下您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将我季府满门抄斩,真的只是在找当年的‘救命恩人’吗?”
“还是说......你本就是在找脚上有这块梅花胎记的人?”
“因为这块胎记,才是某种真正的凭证?而我的这块胎记......无意中,挡了殿下真正的路吗?”
我顿了顿,缓缓道:
“又或者......殿下找的,确实是救命恩人。因为......”
我直视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毕竟,是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给了你如今这泼天的富贵啊!对吗,殿下?”
昨晚上,我看到了那幅孩子的画像,像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还有孩子脚上的梅花胎记,
而我又闻到了太子身上掩盖尸臭的香味,以及他毫无温度的脸。
所以才有这么大胆的猜测。
回太傅府前,我特意画了皇上皇后,还有我的画像,让老画师看看,像不像一家人。
果然,得到了证实。
这句话,终于彻底击溃了他的心防。
他猛地抬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脱口而出: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话一出,无异于当众认罪!
皇上和皇后,以及满殿的侍卫宫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他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大殿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个可怕的真相。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开我!我要见我儿!我儿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是一个女人尖厉癫狂的叫喊。
皇上眉头紧皱:“何人在外喧哗?!”
侍卫还没回话,殿门被猛地撞开。
我爹季太傅和大姐二姐,三个人连拉带拽,几乎是拖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疯妇人闯了进来!
“陛下!娘娘!”
我爹“扑通”跪下。
“臣等在太子府后园一处废弃枯井下的密室里,找到了这个妇人!她......口口声声喊着是太子的娘!”
6.
那疯妇人一进殿,浑浊的眼睛就直勾勾盯住了被按在地上的江时闻。
她扑了过去。
“我的儿!娘的宝贝儿!你当上太子了!你果然是做皇帝的命!娘就知道!娘换得值!太值了!”
“放肆!”皇上暴怒,“将此疯妇拖开!胡言乱语些什么!”
皇后闻言下意识看向那疯妇的脸。
只一眼,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妇人。
“是......是你?!春桃?!你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那被叫做春桃的疯妇听到声音,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冲着皇后“咯咯”怪笑起来。
“皇后娘娘......嘻嘻,好久不见啊!您还认得奴婢?”
“你个背主的贱婢!”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那段不堪的往事显然被勾了起来。
“当年你爬了陛下的床,怀了孽种,本宫念旧情没处死你,只是将你送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送走?哈哈哈哈!”春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您多慈悲啊!把我送到庄子上,等着我‘病’死!可惜啊,老天爷不长眼,我命硬,没死成!”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怨毒无比。
“你以为你赢了?我呸!”
她猛地指向我,又指向江时闻。
“我告诉你!你的孩子,早就被我换啦!就在她刚出生那天晚上!我用我的儿子,换走了你的女儿!哈哈哈!”
她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那个小孽种,早不知道被我扔哪个乱葬岗喂狗了!哦不对......好像没死成?”
她皱起眉头,似乎努力回忆,然后猛地一拍巴掌,指向我爹: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心善的稳婆,好像是你府上的?”
“她偷偷把你那快断气的女儿抱走了!还说......说季太傅夫人刚没了孩子,正好捡回去养!”
她咯咯笑着,看着皇后瞬间崩溃的脸,无比畅快:
“所以啊,尊贵的皇后娘娘,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是我的儿子!是奴婢我生的贱种!而你的亲生女儿......”
“就是她!这个差点被你‘好儿子’了的!真是!啊!”
“你胡说!!”
皇后差点晕倒,被皇上死死扶住。
皇上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江时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时闻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绝望和疯狂。
“是真的。”
他哑着嗓子,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早就知道......我是个奴婢生的孽种,可父皇我也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本来就应该是太子!”
“这个疯女人告诉我,我是真龙天子,我该坐拥天下。”
“她说,皇后的亲生女儿没死,被人救了,很可能就在季府。她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脚上有胎记的女孩,了她!”
“只有她死了,我的身世就再也没人知道,我就能永远当我的太子,未来当皇帝!”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我。
“所以我用玉佩和绣鞋做幌子!我就是要看你们季家所有女孩的脚!我要找到那个胎记,然后弄死她!”
“季晚!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大白。
原来本没有什么救命恩人。
只有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狸猫换太子。
7.
只有假太子为了掩盖秘密,对真公主一次次残忍的追。
“好......好......好得很!”
皇上连说三个“好”字,带着滔天的意。
“朕竟养了一头白眼狼二十多年!竟让一个贱婢之子,窃居东宫,还差点害死了朕和皇后的亲生骨肉!”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将这对贼母子,拖出去!凌迟处死!即刻行刑!朕要亲眼看着!”
“不——父皇!父皇饶命啊!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江时闻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春桃却还在疯笑:“儿啊!别求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也是我们赚了!哈哈哈......”
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他们拖了出去,哭喊声和疯笑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
我爹,还有大姐二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全部跪倒在地,对着我,磕头如捣蒜。
“公......公主殿下!臣有眼无珠!臣罪该万死啊!”
我爹老泪纵横,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臣不知您是金枝玉叶,让您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臣该死!臣全家都该死!”
大姐也哭花了脸:“晚儿......不,公主!以前是我混账,我刻薄,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我爹......”
二姐更是泣不成声:“公主,你剐了我吧!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们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
前世在柴房受苦时,是恨的。
可这一世,他们也曾为我流泪,为我担忧,在绝境中生出一点相依为命的情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弯腰将他们一一扶起。
“爹,大姐,二姐,你们快起来。”
“往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晚儿......”
我爹嘴唇哆嗦着,又想跪下,被我牢牢扶住。
大姐二姐更是直接抱住了我,放声大哭,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愧疚与感动。
这时,皇上和皇后已经相携走了过来。
皇后早已哭成了泪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我的脸,又不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孩子......母后对不起你,母后竟然没有认出你,还差点让那畜牲害了你......”
皇上也是眼眶发红,这位威严的帝王,此刻只是一个满怀愧疚的父亲。
他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背,目光无比慈爱和疼惜地看着我。
“孩子,你受苦了。从今往后,朕和你母后,定将二十多年来亏欠你的,千百倍补偿给你!”
皇后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晚儿......我的晚儿......跟母后回宫,母后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皇上也郑重道:“即刻昭告天下,迎回朕与皇后的嫡长公主,赐封号‘明珠’,享双倍亲王俸禄!季太傅......养育公主有功,季府两位小姐,封县主!”
在皇后温暖的怀抱里,看着爹爹和大姐二姐感激涕零、又为我高兴的样子。
殿外,天色将明。
这一夜的疯狂与阴谋,终于渐渐消散。
而我,在经历了四世轮回,终于拨开迷雾,回到了我真正的位置。
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假千金,也不再是太子阴谋下的牺牲品。
我是明珠公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