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千金是个不争不抢的攻略者
假千金是个不争不抢的攻略者小说是作者小酒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沈宴洲许苒。第一章假千金是个不争不抢的攻略者。我被豪门爸妈认回,她当天就跳湖:“姐姐,是我对不起你,现在物归原主了。攻略失败,我会被系统抹,不如在了结前好好和大家告别,我唯一的心愿是请你替我照顾好爸妈。”爸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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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假千金是个不争不抢的攻略者。
我被豪门爸妈认回,她当天就跳湖: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现在物归原主了。攻略失败,我会被系统抹,不如在了结前好好和大家告别,我唯一的心愿是请你替我照顾好爸妈。”
爸妈心疼得直落泪,转头对我吼道:
“够了,漫云,你回家第一天就要妹妹去死吗?亏欠你的,我和你爸一定加倍弥补你,你就大度放妹一条生路吧。”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呀。
甚至连来许家我也被管家接来的。
好在,深爱我的未婚夫安慰我道:
“漫云才是我的心尖宝,我眼睛雪亮,才不会被一个又作又闹的女人骗了。”
可后来,我们过纪念,假千金割腕。
我们结婚,她服安眠药。
假千金捂着脸痛哭:
“我不想抢姐夫的,可如果得不到姐夫的爱,我一样也会被系统抹......”
未婚夫为之动容,欲言又止道:
“漫云,苒苒也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等她身体好点了,我们再补办婚礼。”
我求他别走,我说再不结婚我会死。
可他冷漠地回头:“苒苒用这套说辞情有可原,她是攻略者。你再用,有意思吗?”
爸妈也过来拦住我:“你失去只是一份爱情而已,苒苒失去可是一条生命啊!”
可他们不知道是我真的会死,我也是一个攻略者。
甚至连攻略任务都和许苒一样。
1、
“沈宴洲,你别走!我真的会死,我也是一个攻略者!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还能活50年,我已经失去了爸妈爱的那50年了......”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瘫软在地,朝着沈宴洲离开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他连回头都懒得再回看我一眼。
“不要走!我真的会死!”
“只剩1天了,沈宴洲是你说的,我才是你的心头宝......”
我摸样太狼狈,宾客议论纷纷。
“......真是难堪啊。”
“......到底不是自小养在身边的,上不得台面。”
“......许苒小姐都那样了,她还要吵着结婚,真自私......”
爸妈左看右看,面子也挂不住。
“闹够了没有?宴洲只是去看看苒苒,你要把大家的脸丢尽才甘心?”
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把我扶到椅子上。
她扯了一张纸巾,粗暴的擦我的眼泪,有些不悦说:
“你就这么见不得妹好,连借口也要学她?你怎么这么,什么都又争又抢!”
。
这个词终于被说出来了。
从我回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这个词就隐隐悬在了头顶,如今终于落下,却也像针一样钉入心脏。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不出声。
妈妈接着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本不信什么系统攻略,我和你爸咨询了心理医生,苒苒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亲人了,才产生的心里障碍机制。”
我不解的扬起头问:
“所以......她是假的?”
“她本不会死,为什么还要和我抢爸妈、抢宴洲!”
爸爸用力地戳了我脑门,没好气说:
“你就这么盼着妹死!我和你妈心宽广,怎么就生出个你这么心狭窄、善妒、满口谎话的女儿,如果有选择......诶”
他是觉得后面话太难听了,选择闭口。
可他膛剧烈起伏,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有深深的失望,还有一丝......后悔。
如果有得选,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回来,打扰他们和许苒“一家三口”的平静美满。
“爸妈,可我是真的!”我泪眼婆娑拉着他们的手。
“你真是够了,为了争宠,毫无底线原则,连妹生病你也要装!”
“对!明明我和你妈一视同仁的,你越搞这些下作的手段,我和你妈越向着苒苒!”
他们甩开了我的手离开了。
记忆闪回三个月前。
许苒跳湖的第二天,她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把那些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部“让”给我。
爸妈送她的珠宝、房产、车子、公司股份......甚至连她住的卧室。
“姐姐,这房间本来就该是你的,我住了这么多年,已经很过分了。还有爸妈送我的那些礼物,也都给你......”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荒谬。
我从来没想要抢这些东西,可爸妈却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地心疼她:
“苒苒真是个好孩子,这么懂事,委屈你了。”
顺带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仿佛我是个咄咄人的掠夺者。
晚宴上,妈妈拿出祖传的金银长命锁项圈送给我们。
我一眼就相中了银项圈。
在孤儿院里,有对父母给领养的小孩戴上了银平安锁,寓意岁岁平安。
我很羡慕,那是我对“家”仅存的一点温暖认知。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许苒就主动拿起金项圈递到我面前,嘴角挂着温柔又怯懦的笑:
“姐姐,这个金项圈更贵重,给你吧。我只要能陪着爸妈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没接。
妈妈却一把抢过金项圈,亲手戴在许苒脖子上,转头对我沉下脸:
“漫云,你才回来一天,已经抢了苒苒太多东西了,你总不能连这个都要抢吧?”
我浑身僵硬,张了张嘴,想说我想要的是银项圈,想说我本没打算抢。
可话到嘴边,却被妈妈不耐烦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只能僵硬地摇头:
“我不要了。”
2、
爸爸皱着眉:“你这孩子,怎么还闹脾气?”
沈宴洲也拉了拉我的手,低声劝道:
“漫云,大气一点,爸妈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苒苒。”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许苒红着眼眶,突然哭出声,“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把脖子上的金项圈摘下来举到我面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误会的。这个项圈我给你,你别生爸妈和姐夫的气,也别生我的气。”
我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懵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我在为难她?
我忍不住反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
可我的话在她的哭声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沈宴洲皱着眉把她扶起来,转头瞪着我:
“漫云,你够了!苒苒都这样了,你还为难她?”
那天晚上,沈宴洲跟我吵了一架。
他说我变了,说我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懂事的漫云了。
他说许苒是个单纯善良、不争不抢的好女孩,说我不该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反问他:
“所以......恶毒的人是我,对吗?”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和苒苒好好相处。”
我们不欢而散。
第二天,为了增进家庭感情,爸妈安排了全家去夏威夷度假。
上飞机安检时。
当安检员从我的包里翻出那条金项圈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许苒放进去的。
整个家里,只有她有动机。
可我没有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他们没有说什么话。
可那些眼神却把我了千千万万遍。
爸妈看我的眼神从审视......到鄙夷。
落坐后,听着他们在前排窃窃私语:
“......嘴上说着不要,结果背地里偷,这孩子太虚荣了。”
“......是啊,又当又立的,从小不在我们身边养着,品行差,诶,怎么看都比不上苒苒懂事。”
沈宴洲也悄悄抽回了牵着我的手,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失望,有嫌弃,还有一丝疏离。
我如坠冰窟,整个度假都是浑浑噩噩的。
从那以后,在许苒“人淡如菊、与世无争”的衬托下,我成了那个处处针对她、事事争抢的恶毒真千金。
系统第九次警告声响起,把我从那些不堪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警告!警告!宿主任务进度严重滞后,距离最终任务期限仅剩23小时17分!请立即推进结婚戒指交换,否则将启动抹程序!]
我没有时间再犹豫,活下去的念头压过了所有委屈与不甘。
连忙跑去医院找沈宴洲。
病房里。
“......姐夫,我真的好怕......我一闭上眼睛,就感觉系统在倒计时......我不想被抹,我不想离开你们......”
“别瞎想,医生说了,你只是太焦虑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沈宴洲则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来做什么?”
“沈宴洲,我求你。”我忽略他的冷漠,走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明天正午12点,我们去教堂交换戒指,就只是交换戒指,哪怕不举办婚礼也行,只要完成这一步就好。”
沈宴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许漫云,你就这么执着于这些形式?你看看苒苒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差点就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自私?你的婚礼,比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重要?”
“不是的,这对我很重要,只要你去了,我就能活,就当是帮我一次,算我求你了!”
我急得眼眶发红。
沈宴洲嫌我吵着许苒休息,摆摆手让我回去等着:
“行吧,你回去准备,我明天准时到。”
我只得回去,刚出医院,妈妈就打了电话过来:
“漫漫啊,是爸妈不对,早上对你说的话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妈妈和爸爸心里是有你的,还在家里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快回来吧。”
我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久违的温情像温水般包裹住我,驱散了些许绝望。
挂断电话,直奔家里。
客厅里果然摆着一桌子我爱吃的菜,爸妈脸上都带着笑容。
他们不停地给我夹菜,叮嘱我慢点吃。
我眼眶微微发热,觉得自己不是太惨,还是有人爱的。
饭后,我去厨房帮妈妈洗碗,却听道:
“还是你办法好,不把她骗回家,怎么给苒苒和宴洲争取独处时光?”
“是啊,宴洲这孩子我早就相中了,他更配我们的苒苒......”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
3、
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沈宴洲了。
他答应过我的事,从来没有违约过。
第二天,我换上了洁白的婚纱,握着那对婚戒,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正午12点越来越近,可沈宴洲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警告!警告!距离任务截止时间仅剩30分钟!请宿主立即完成戒指交换!]
随着时间的近,身上的痛意越来越剧烈。
我蜷缩在长椅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我颤着手掏出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沈宴洲的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十个电话,才被接听。
沈宴洲不耐烦说:
“又怎么了?漫云,你烦不烦啊......”
“你答应我......会来教堂的。”
我苦涩地开口,一股腥甜就急不可耐地涌上喉咙。
我猛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洁白的婚纱上,十分刺眼。
沈宴洲完全没当回事,语气依旧冰冷:
“你再等等,苒苒这边离不开人,我不能丢下她。”
“可是......我要死了,沈宴洲。”
我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血水不断砸在手机屏幕上,疼痛模糊了我的视线。
沈宴洲忽然愤怒道:
“许漫云,你就非得在这些小事上和苒苒争高低吗?你非苒苒去死才甘心?一条人命,在你眼里还没一场婚礼重要?”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是真的生气了。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怎么了?”
沈宴洲终于觉察出了不对劲,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仰躺在地上,喉咙里的血水不断涌出。
“算了,你也别跟我闹了。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乖乖等我吧。”
沈宴洲勉为其难的说。
“哎呀!姐夫,说好的再来一局的!”
电话那头传来许苒娇嗲的声音,随后就被挂断。
疼痛再次袭来。
我费力翻出包里的止痛药,整瓶整瓶的往嘴里灌。
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机械地跳动:
“10分钟......9分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我挣扎着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竟然是许苒。
按下接听键,背景似乎是在洗手间里。
“许漫云,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会不会真的死。”
“其实在你还没进许家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你了。你丢的那个系统攻略记事本,就是我找人偷的。”
我浑身一震,连疼痛都忘了几分。
“你是系统攻略者?真是天方夜谭。”她嗤笑一声。
“不过这个设定倒是不错,正好我拿来用。你看,效果多好?爸妈信了,宴洲也信了,他们都觉得我是那个可怜兮兮、需要被拯救的‘攻略者’,而你呢?”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恨意和得意:
“你是真千金又能怎样?永远都比不过我!再见了,我亲爱的姐姐。祝你......任务失败,死得痛快点。”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原来如此,好不甘心。
我僵在原地,突然想到什么,将刚才的电话录音通话点开了分享。
第一个,爸爸。
发送。
第二个,妈妈。
发送。
当我的手指颤抖着,试图找到沈宴洲的号码。
一个来电显示猛地弹出。
是沈宴洲。
他打回来了?
在最后这一刻......他改变主意了?
他相信我了?他要来了?!
濒死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沈宴洲的声音,而是许苒娇俏又带着几分害羞的语气:
“姐夫,如果我说,我最后的心愿,是让你娶我,你愿意吗?”
我彻底愣住了。
许苒的声音很快又带上哭腔和委屈:
“算了,我......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可下一秒,沈宴洲回道:
“愿意,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嘀——]
[任务截止时间到,很遗憾,宿主未能完成攻略任务,即将启动抹程序......]
第二章
4、
死亡来得很快。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是意识突然抽离,像是被连拔起的植物,瞬间枯萎。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飘在了教堂的上空。
俯视着下面那具穿着染血婚纱的尸体。
它蜷缩在长椅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和前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对婚戒,其中一枚的内侧刻着沈宴洲和许漫云的名字缩写。
真是讽刺。
我试图伸手触碰自己,手指却直接穿过了实体。
[抹程序执行完毕。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启动魂体观测模式。观测期限:直至肉身被发现并真相大白。是否选择指定下一攻略目标?请注意,此选项仅可用于一次小型复仇预。]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依旧。
“是。”
我在心里回答。
既然还有机会,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预,我也要让他们知道真相。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后悔。
[请指定目标:许苒/父亲/母亲/沈宴洲/其他]
我沉默了片刻。
“许苒。”
[已锁定目标:许苒。复仇模式:真相揭露加速器。当目标接近关键证据时,将产生不可抗拒的偶然。生效倒计时:72小时。]
三天。
我还有三天时间等待一场“偶然”。
教堂的门被推开时,已经是傍晚了。
进来的是神父,他看到我的尸体时惊叫一声,手里的圣经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的魂体就飘在彩色玻璃窗旁。
看着他们给我的尸体盖上白布,看着他们拍照取证,看着他们从我紧握的手中取出那对婚戒。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一个年轻警察问。
“包里找到身份证,许漫云,23岁。已经通知家属了。”
通知家属。
我跟着警察回了警局,看着他们给许家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管家,说先生太太和大小姐去医院看望二小姐了。
接线的女警皱眉:
“请转告他们,大女儿许漫云在城西教堂去世了,需要他们来认尸。”
管家似乎很震惊,连声说好。
我在警局等了整整一夜,许家的人一个都没来。
第二天早上,负责案件的陈警官再次打电话过去。
这次是妈妈接的。
“许漫云?”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漫云昨天还在闹脾气,怎么可能......”
“苏女士,我们已经核对了身份证和面部识别,确实是许漫云本人。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天中午12点到1点之间。需要你们来警局确认一下,顺便提供一些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昨天中午。”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昨天中午宴洲答应她去教堂,但她后来没联系我们啊......”
“苏女士?”
“我、我让管家过去吧,我和我先生现在走不开,苒苒昨晚又闹自了,我们得在医院守着。”
5、
陈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苏女士,这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知道!但苒苒她也是我女儿!她昨晚吞了一整瓶安眠药,现在还在ICU观察!你让我怎么选?”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漫云那孩子从小就任性,这肯定又是她耍的手段,她以前就经常这样吓唬我们......”
陈警官挂断电话时,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年轻警察小声说:“头儿,这家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别议论。”陈警官打断他。
管家是下午两点来的,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
看到我的尸体时,他老泪纵横。
“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
他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又迅速盖上,不忍再看。
“昨天早上她出门时还好好的,说要去教堂等沈少爷......”
“沈少爷是沈宴洲吗?她的未婚夫?”
“是。”管家抹了把眼泪。
“大小姐昨天出门时还笑着跟我说,等她回来给我带喜糖。怎么会这样?”
“她和家人的关系怎么样?”
管家迟疑了。
“说实话。”陈警官严肃道。
“大小姐她其实很不容易。”管家压低声音。
“三个月前刚认回来时,她很高兴。可后来二小姐总是出状况,先生太太就越来越偏袒二小姐。沈少爷也是,以前对大小姐很好的,可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就慢慢疏远了。二小姐一有事,沈少爷就丢下大小姐不管。昨天本来是他们的婚礼,可二小姐又闹自,沈少爷就去医院了,婚礼也没办成。”
陈警官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说过想自之类的话?”
管家摇头:“没有。大小姐一直说她想活下去,她说她必须结婚,否则会死。我们当时都觉得她是太想嫁给沈少爷了,没当真......”
“必须结婚否则会死?”陈警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说她是什么攻略者,有个系统,任务就是和沈少爷结婚。如果任务失败,就会被抹。”管家苦笑。
“我们当时都觉得她是受了二小姐的影响。二小姐也总这么说,说自己是什么攻略者,得不到爱就会被系统抹。先生太太还请了心理医生给二小姐看,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陈警官若有所思。
管家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大小姐的手机!她手机里可能有线索!”
技术人员很快破解了我的手机密码。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99+的未接来电提醒,全是沈宴洲的。
时间从昨天中午12点30分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
还有十几条未读信息。
“漫云,接电话。”
“别闹了行不行?”
“我错了,我不该放你鸽子,但苒苒真的情况很不好。”
“接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许漫云,你够了!你到底想怎样?”
“接电话!我生气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今天凌晨3点发的。
“好,你赢了。我明天去教堂找你,我们把婚结了。接电话。”
我看着这些信息,魂体都在颤抖。
太迟了,沈宴洲。
你来得太迟了。
警察翻看了通话记录,昨天中午我打给沈宴洲的十通电话,还有最后一通许苒打来的电话。
6、
“这通许苒的来电,通话时间3分17秒。”技术人员说,“需要调取录音吗?”
陈警官点头。
当许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其实在你还没进许家之前,我就已经调查过你了。你丢的那个系统攻略记事本,就是我找人偷的......”
“你是真千金又能怎样?永远都比不过我!再见了,我亲爱的姐姐。祝你任务失败,死得痛快点。”
录音结束。
管家的脸变得煞白,他踉跄一步,扶住了桌子。
“这是二小姐的声音?”他喃喃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大小姐真的是被......”
陈警官的脸色凝重起来:“立即通知许家人和沈宴洲来警局,这是刑事案件了。”
这次,许家的人来得很快。
下午四点。
爸爸、妈妈和沈宴洲一起冲进了警局,许苒没来,说是还在医院休养。
“漫云呢?我女儿呢?”
妈妈一进门就抓住一个警察问,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爸爸跟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沈宴洲则一言不发,嘴唇抿得紧紧的。
陈警官把他们带到了停尸间。
当白布再次被掀开时,妈妈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爸爸扶住她,自己却也在看到我尸体的瞬间踉跄了一下,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推车。
沈宴洲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染血的婚纱,还有那对仍然紧握在手中的婚戒。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不信,到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怎么会?”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昨天她还给我打电话......”
“沈先生,昨天中午12点30分到1点之间,你在哪里?”陈警官问。
“我在医院,陪苒苒。”沈宴洲的声音嘶哑:
“漫云给我打了十个电话,我接了最后一个,她说她要死了,我以为她又在闹…”
“然后呢?”
“然后苒苒叫我玩游戏,我就挂了电话。”沈宴洲说到这里,突然捂住脸。
“我答应她今天去教堂的,我答应了。”
“但你昨天挂断电话后,许苒用你的手机给许漫云回拨了一通电话。
”陈警官把手机录音调出来,“你听听这个。”
许苒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完录音,沈宴洲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苒苒她不会。”他喃喃道,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爸爸扶着刚刚苏醒的妈妈,两人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这是伪造的!”妈妈突然尖声道。
“一定是伪造的!苒苒那么善良,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是漫云自己录来陷害苒苒的!”
“苏女士,”陈警官冷静地说,“技术部门已经确认,这段录音没有编辑痕迹。而且,许苒打电话时,沈先生的手机确实有这通拨打记录。”
“那也可能是漫云偷了宴洲的手机!”
“妈。”沈宴洲突然开口,声音疲惫至极。
“昨天那个时候,我的手机一直在我口袋里。苒苒说想玩游戏,我就把手机给她了。她拿着去了洗手间,说信号好一点。”
他抬头看向我的父母,眼神空洞: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漫云挂断电话后,苒苒很快就从洗手间出来了,还把手机还给了我。我当时没多想…”
7、
“不会的,苒苒不会的。”妈妈还在摇头,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爸爸则沉默了很久,然后问:
“漫云是怎么死的?死因是什么?”
“初步判断是急性器官衰竭,但具体原因需要等尸检报告。”陈警官说。
“奇怪的是,她体内检测到了大剂量止痛药,但致死原因并非药物中毒。她像是从内部突然崩溃的。”
“系统抹。”管家小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小姐一直说,如果任务失败,她会被系统抹。”
管家老泪纵横。
“我们都不信,我们只觉得她是学二小姐,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
“荒唐!”
爸爸喝道:
“那都是苒苒的心理问题,哪来的什么系统!”
“可是许苒小姐也总这么说啊!”管家突然激动起来。
“为什么二小姐说就是心理问题,大小姐说就是荒唐?为什么你们从来不肯相信大小姐一次?”
爸爸被问住了。
妈妈则突然哭起来:
“我们不是不信,我们只是觉得漫云那孩子总是争强好胜,什么都要和苒苒比,我们怕她走极端,才更关注苒苒一点。”
“关注到连她死了都不来认尸?”陈警官冷冷道。
“昨天通知你们,你们说许苒在医院走不开,让管家来。今天听到可能是刑事案件,你们十分钟就赶到了。区别对待得这么明显,许漫云会感受不到吗?”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宴洲突然站起来:
“我要见苒苒。我要亲自问她。”
许苒的病房在市中心医院VIP层。
她看上去气色不错,正靠在床头看杂志,听到开门声时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姐夫,你来啦,爸妈也来了?”
但当看到后面跟着的警察时,她的笑容僵住了。
“苒苒,”沈宴洲走到床边,直直看着她,“昨天中午,你用我的手机给漫云打电话了,对吗?”
许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昨天我吃了药,迷迷糊糊的…”
“你记得。”沈宴洲的声音很冷。
“你从洗手间出来把手机还给我时,表情很奇怪。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你是在心虚。”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许苒的眼睛立刻红了。
“我知道姐姐死了你很难过,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啊!我昨天一直在病房,护士可以作证!”
“没人说你离开病房。”陈警官走上前。
“许苒小姐,我们调取了你昨天的通话记录,确实有一通打给许漫云的电话,时长3分17秒。通话内容我们已经掌握了。”
许苒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只是想劝劝姐姐,让她别闹了......”她小声说。
“劝她需要说‘祝你任务失败,死得痛快点’吗?”陈警官问。
许苒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看向沈宴洲,又看向父母,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不是的,那段录音是假的,是姐姐陷害我的。”
“许苒!”沈宴洲突然喝道,“漫云已经死了!她怎么陷害你?用鬼魂吗?”
许苒被他的语气吓到了,缩了缩脖子。
妈妈下意识想上前护着她,却被爸爸拉住了。
爸爸看着许苒,眼神复杂:
“苒苒,你跟爸爸说实话,那段录音到底是不是真的?”
“爸,连你也不信我了吗?”许苒哭得更凶了。
“我是你们养了二十三年的女儿啊!许漫云才回来三个月,你们就都向着她了?”
8、
“她死了,苒苒。”爸爸的声音很疲惫。
“她死了,死在教堂里,穿着婚纱,手里还握着婚戒。她是真的想嫁给宴洲,真的想活下去。而你昨天真的给她打了那通电话吗?”
许苒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看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沈宴洲眼里的失望,爸爸眼里的怀疑,妈妈眼里的挣扎,警察眼里的审视。
她的表情慢慢变了,从委屈可怜,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冷漠。
“是,我打了。”
她坐直身体,擦眼泪,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又怎样?许漫云本来就该死。”
妈妈倒吸一口冷气。
“苒苒,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她该死。”
许苒冷笑,“我才是许家大小姐,我才是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的那个人。她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野种,凭什么回来抢我的一切?爸妈,公司,未婚夫......她什么都想要。”
“可我们补偿你了啊!”妈妈哭道,“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了,股份、房产、车子......我们甚至为了你,一次次委屈漫云!”
“那不够!”许苒尖叫起来。
“我要的是全部!我要你们只爱我一个!我要沈宴洲只爱我一个!可你们呢?爸爸偷偷给许漫云存信托基金,妈妈背着我给她买首饰,沈宴洲......沈宴洲你嘴上说爱我,可你昨天还是答应去教堂娶她!”
沈宴洲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他问,“装成攻略者,装成会被系统抹,一次次自,就为了让我和叔叔阿姨愧疚,让我们疏远漫云?”
“是又怎样?”许苒扬起下巴。
“这招不是很好用吗?你们不都信了吗?我说我要被抹了,你们就心疼得不得了。我说我需要爱才能活下去,你们就加倍爱我。至于许漫云......”
她笑了,那笑容恶毒而得意,
“她学我也没用。因为你们先入为主地相信了我,就觉得她是在模仿、在争宠。她越说自己是真的,你们越觉得她可笑。”
爸爸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墙壁。
“那些自也是假的?”他声音颤抖。
“当然。”许苒满不在乎。
“跳湖那天我早就安排了救生员在附近。割腕只是划破表皮,服安眠药也是计算好剂量的。哦对了,偷金项圈放进她包里也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让她身败名裂。”
“你......”
妈妈指着她,说不出话,突然一阵眩晕,被爸爸扶住。
沈宴洲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
“昨天那通电话,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漫云当时的情况,你知道她真的会死,所以你打电话她,确保她任务失败。”
“没错。”许苒笑道。
“我知道她是攻略者,我偷了她的记事本。我也知道她的任务期限是昨天中午12点。所以我算好时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最后一击。姐夫,你不知道她死前有多痛苦吧?我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贱人!”
沈宴洲猛地抬手,却最终没有落下,只是狠狠砸在墙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
陈警官示意身后的警察上前:
“许苒,你涉嫌故意人,现在正式逮捕你。”
手铐戴上的瞬间,许苒终于慌了。
“爸妈!救我!姐夫!我不要坐牢!我是你们的女儿啊!”她挣扎着,哭喊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了......”
9、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为她说话。
爸爸别过头,妈妈瘫在椅子上泣不成声,沈宴洲则转身离开了病房,一次也没有回头。
许苒被带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的父母,和飘在角落的魂体。
妈妈哭了很久,突然抓住爸爸的手:
“漫云她真的也是攻略者吗?她说的都是真的?”
爸爸沉默地点头。
“那她这三个月该有多绝望啊......”妈妈捂着脸。
“我们一次次不信她,一次次为了许苒伤害她,昨天她打电话求救的时候,我们还在骗她回家,就为了给许苒和宴洲创造机会......”
“她还做了红烧排骨。”爸爸突然说,“她昨天打电话说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把你骗回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抬头,泪眼婆娑。
“因为漫云从小就爱吃红烧排骨。”爸爸的声音哽咽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她回来第一天就跟我说,爸爸,我最想吃妈妈做的红烧排骨。可我们从来没给她做过,一次都没有。”
妈妈彻底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漫漫!我的女儿!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妈妈给你做红烧排骨,天天做!妈妈把一切都补给你!”
但再也没有人回应她了。
我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魂体没有任何感觉。
太迟了。
这一切都太迟了。
[检测到目标许苒已接触关键证据,复仇模式启动。真相揭露加速器生效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三天后,许苒的案子开庭。
因为证据确凿:录音、手机记录、以及从她住处搜出的我的攻略记事本,她很快被定罪。故意人罪,情节恶劣,判处。
宣判那天,我的父母和沈宴洲都去了法庭。
许苒在被告席上哭得梨花带雨,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说她只是一时糊涂。
但法官不为所动。
休庭时,许苒突然看向旁听席,尖声道:
“爸妈!你们就这么狠心吗?养了我二十三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许漫云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搭上我一辈子吗?”
爸爸站起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许苒,漫云本来可以活着的。她本来可以穿着婚纱,开开心心地嫁给她爱的人,活到七老八十,儿孙满堂。是你夺走了这一切。你夺走了我亲生女儿的生命,现在还想用二十三年的养育之恩绑架我们?”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妈妈跟在他身后,经过被告席时,停下脚步,轻声道。
“苒苒,妈妈曾经真的爱你。但现在,妈妈每分每秒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的真面目,后悔为什么没有多相信漫云一点。余生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这是你应得的。”
沈宴洲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看着许苒,眼神平静无波。
“宴洲。”许苒哀求道,“你曾经说过你爱我的......”
“我爱的是那个善良单纯的许苒。”沈宴洲打断她。
“但那个人从来不存在,对吗?从始至终,你都在演戏。而我......而我为了一个虚构的人,害死了真正爱我的人。”
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许苒,我会用余生怀念漫云,也会用余生憎恨你。祝你长命百岁,在监狱里度过每一天。”
10、
许苒瘫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我的魂体飘在法庭上方,看着这一幕。
没有快意,没有释然,只有一片虚无。
他们终于知道真相了,终于后悔了,可那又怎样呢?
我已经死了。
[观测期限即将结束。宿主可选择:使用一次小型复仇预机会,指定一人进行攻略,改变其命运轨迹。]
系统的选项再次出现。
我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面孔——痛哭流涕的父母,行尸走肉般的沈宴洲,还有被法警带走的许苒。
“我选择3。”我说。
[请指定攻略目标及攻略方向。]
我沉默了片刻。
“沈宴洲。攻略方向:他必须活着,但永远无法忘记我,永远活在悔恨中,永远得不到幸福。”
[复仇攻略启动。目标:沈宴洲。任务:使其余生被愧疚与悔恨缠绕,无法解脱。任务期限:其自然寿命终结。]
[正在植入记忆修正......植入完成。每当目标试图忘记你、试图开始新生活时,将触发强烈负罪感与幻觉。]
[任务执行中。祝您复仇愉快。]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
我看到沈宴洲突然捂住心口,踉跄了一步,脸色苍白。
他抬起头,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我魂体所在的方向。
当然,他看不见我。
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漫云。”他轻声说。
“是你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痛苦和绝望。
很好。
沈宴洲,这就是你应得的。
你答应过娶我,却一次次为了许苒丢下我。
你说我是你的心头宝,却在最后关头选择相信那个骗子。
现在,你将用余生来铭记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果不其然。
沈家的公司不知为何开始频频出现问题,重要方突然撤资,内部机密泄露,股价连续跌停。
调查指向了几次“意外”的决策失误,而这几项决策,都是沈宴洲在心神恍惚、被无尽悔恨和自我怀疑折磨时做出的。
他去看心理医生,被诊断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抑郁和幻觉。
医生开了药,但效果甚微。
他来找过我父母一次,想问问我的墓地在哪里,但那时我父母相互指责承受不住,已经离婚了。
不久后,圈子里开始流传关于沈宴洲的流言,说他精神出了问题,说他克妻,说沈家企业要垮了。
原本的伙伴避之不及,所谓的朋友也渐行渐远。
他迅速从云端跌落,众叛亲离。
我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意识渐渐模糊。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攻略完成。复仇成功。宿主,再见。]
系统最后的声音也远去了。
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在永远的沉睡中,做一个再也不会醒来的梦。
梦里没有攻略,没有任务,没有假千金,也没有辜负我的家人和未婚夫。
只有一片宁静的虚无。
那才是我应得的归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