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的偏心我不要了
短篇类型的小说《奶奶的偏心我不要了》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煲仔饭,男女主人公是曲耀姗姗。第一章爷爷偏心弟弟,偏心我。今天弟弟有玩具车,明天就会给我买芭比娃娃。爷爷用拿退休金帮弟弟补课。咬咬牙,捡一整年的垃圾、打力工凑齐我的补课费。从小到大,爷爷给弟弟的,她总会想办法给我一份。只是没有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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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爷爷偏心弟弟,偏心我。
今天弟弟有玩具车,明天就会给我买芭比娃娃。
爷爷用拿退休金帮弟弟补课。
咬咬牙,捡一整年的垃圾、打力工凑齐我的补课费。
从小到大,爷爷给弟弟的,她总会想办法给我一份。
只是没有退休金,于是整省吃俭用凑钱。
爸妈说我命好能遇到,换成别人家,早把女孩抛尿桶里淹死了。
高考前的春节,家里帮我和弟弟出谋划策选学校。
抱着锈迹斑斑的铁盒子上门。
她当着众人的面递给我,“姗姗,就这么多了,你拿去考大学用。”
看着布满细碎伤口的手指,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一把抓起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要你的偏心!”
1.
顶着满身的风雪进门,她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铁盒子。
妈妈急忙上前准备接过,却被她反手推开。
“这是我给姗姗的,谁也不能拿。”
我接过盒子打开,愣在原地。
里面是满满一盒子钱。
妈妈在旁边示意我收下,“的心意,愣着嘛,快谢谢啊!”
不安地搓着手,表情里却有几分骄傲。
“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点活,全存着给姗姗上大学用。”
我把盖子盖好,又从茶几下面取了个袋子装回去。
“不用了,我上大学爸妈会给钱,你回去的时候拿走吧。”
慌忙摆手,“不行,我特意给你的,哪有往回拿的道理。”
客厅里其他的亲戚纷纷看过来,听完全程的他们嘻嘻哈哈劝我。
“大过年的,给你就收下吧,从小到大给你的还少吗?”
大姑语气酸溜溜的。
“还是疼儿子生的,我儿子就没这个命喽。”
龙凤胎弟弟在旁边接话,“别说表哥了,我都没这个福气。”
“还是爷爷好。”
他一把扑到爷爷身边,撒娇着要红包。
不多时,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他手上。
我扭过头,声音冷冷道:
“,你别去活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偏心。”
“我长大了。”话中的不耐烦和嫌恶几乎溢出来。
“你疯了是不是!”爸爸从沙发上猛地起身,“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你养着你,你早被丢到寄宿学校自生自灭了!”
妈妈拉我到一旁,小声劝慰。
“你今天咋啦,小时候不是说好了吗?爷爷疼弟弟,疼你。”
爸爸没有妈妈的好脾气,他上前一把薅住我的马尾,将我狠狠摔到地上,拖向茶几。
坐在沙发上,想要起身阻止。
爸爸一手将她按住,一边按着我凑近放在扶手上的手。
“你天天起早贪黑,捡垃圾洗碗,大冬天手上都是裂口,你还有点良心吗!”
“要不是为了你,她早享清福去了。”
看着布满细碎伤口的手指,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翻涌。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爸爸以为我悔改了,松开手去阳台抽烟。
在众人以为我服了的时候,我起身一把抓过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冲怒吼:
“我不要你的偏心!”
亲戚们纷纷交头接耳。
大姑摇头,嘴快撇到天边去了。
“现在的小娃娃真是被惯坏了,你像我们之前,哪有这个条件。”
二姑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女娃子哪有上大学的可能哦,多少人大字都不认一个。”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知好歹。”
妈妈脸上挂不住,抓起阳台边的撑衣杆就要打过来。
我闭上眼睛,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反倒是在场众人齐齐发出惊呼。
“哎哟,我滴个天爷。”
三姑起身扶住自家老母。
冲我妈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大嫂,你女儿伤我妈的心还不够,你还要把人打死吗。”
见我睁眼看过去,推开三姑搀扶的手。
“姗姗,没事,你快给大家认个错,我现在就回去,不讨你嫌。”
弟弟忍不住嘴,“,你还要惯她到什么时候,没看到人家都不领情吗。”
“当初来疼我多好,我才不会当白眼狼。”
2.
我扭头看向横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弟弟,语气嘲讽。
“曲耀,这么多年来还不够疼你吗?”
曲耀撇下新买的苹果17,站起来和我理论。
“曲姗,你要点脸好嘛,当初是谁提议的一人疼一个,你不会忘了吧!”
我没忘。
当年我们六岁,妈妈和爸爸南下打工,将我和弟弟托付给乡下的爷爷。
初来乍到,我缩在门边的小板凳上不敢乱动。
反倒是曲耀,上蹿下跳,抓着爷爷的烟枪扮孙悟空。
爷爷从地里回来,进屋看见有两个小孩,都愣住了。
奇怪道:“怎么有两个,电话里不是只说了曲耀吗?”
爷爷不管,一把抱起曲耀。
“哎哟喂,爷爷的乖孙可算来了,爷爷可要好好疼疼你。”
说罢,他从床底掏出一大箱零食,花花绿绿。
曲耀雀跃地欢呼。
徒留我尴尬地站在一旁,在一旁审视我。
我鼓足勇气,拽了拽她的袖子。
“,爷爷疼弟弟,你疼疼我呗。”
弟弟满口答应,像在分玩具一般,
“好欸,那以后你和一队,我和爷爷一队。”
思绪回笼,我耸耸肩。
“是我提议的,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无助地抹了抹眼泪,“怪我,你上高中后就不怎么来看你。”
“但也没办法,平时要活,腰和腿也大不如前,来一趟几个小时的车,受不住。”
大姑二姑三姑起身围着老太太安慰。
“好了,大过年别哭哭啼啼的了。”
“养到白眼狼你就认了吧,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二姑凉凉地瞪我一眼。
我和她对视,“这个福气,你要就拿走吧。”
我将地上的铁盒子踢到她脚边。
二姑蹲下身要捡,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先一步拿起铁盒,灵活得不像八十岁的老太太。
“姗姗别嫌弃,钱是捡垃圾赚的,但不脏。”
“你是不是觉得现金不方便,那过完年去银行给你打过去。”
我打断她,“你能不要再装了吗!
“假惺惺的有意思吗?”
此话一出,
外婆的动作一顿,呆滞了几秒,脸上挂着无措尴尬的笑,慢慢走回沙发上坐下。
3.
亲戚们指责的话纷至沓来。
无非是白眼狼,不懂感恩一类的。
强撑着笑意,为我开脱。
“没事的,孩子都有叛逆期。”
我没理他们的议论,站在原地直视众人。
最后视线落回身上,“借的钱什么时候还我?”
慌里慌张地,“哦对,还钱。”
大姑敏锐地意识到事情不对。
“妈,你怎么会和她借钱?”
苦笑一声,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去年我摔断脚,你爸又不给钱,家里断粮,我只好和姗姗借点。”
二姑不可思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
“和你爸这点破事,哪好意思往外说啊。”
无奈叹气,“也就姗姗我一手养大,知道些情况。”
她从荷包里抽出几张百元纸币,“先还这些......剩下的等我再打几天工行吗?”
我接过钱仔细清点,甚至还在灯光下照了照。
此举彻底把大家激怒了,连一向和不对付的妈妈都忍不住开口。
“曲姗,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会给你假钱吗!”
“而且养你这么多年,你给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不顾众人的斥责和刀子一般的目光。
劈手夺过手上的布包,把里面的钱全倒了出来。
小小一个布包,装了得有两三千。
我取走其中几张,“刚才里面有两张,我换一下。”
的脸色更添苍白,双手哆嗦地否认。
“怎么会?我刚拿的工资。”
三姑从茶几上拿起我口中的,仔细对比后,气愤地放下手。
“妈,真的是,你被人骗了!”
“真是丧良心的,妈,谁给你发的工资,我去给你主持公道。”
三姑是生意人,自带风风火火的气场,话音刚落,人已经穿好外套在门边等着了。
“别装了,哪有什么老板,不过是她想把假钱给我罢了。”
用我做假账,我早已习惯。
眼眶顿时红了,将仔细收好,攥得紧紧的。
“不知道这是假钱,我......我知道的话不可能给你。”
亲戚闻言又开始冲我指指点点。
连家族里的小辈都忍不了了。
大姑家的儿子率先发难。
“姗姗,别没大没小,收到假钱也很难过。”
二姑家的表妹语气气愤,“读书再好有什么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果然学历不代表人品。”
我气得噗嗤一笑,“呵,没错,我就是烂人,因为没人教我怎么做好人,我家教不好,你们受着呗。”
话音刚落,妈妈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将我狠狠惯倒在地。
我甚至能感觉到被扇的一侧,牙齿已经出现松动。
嘴里铁锈味逐渐弥漫开。
我视线模糊,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不肯倒下。
4.
曲耀把气得站不稳的妈妈扶到沙发上坐下。
站到我对面和我对峙。
“曲姗,你闹够了没。”
他眉头紧锁,“你到底有什么可忿忿不平的,我小时候有的你不都有吗。”
曲耀这话不假,一旦他有的,不管是玩具车还是补习班。
我一定会有,不过是迟些。
前一天还在羡慕他的变形金刚,第二天就会起一个大早。
将我收拾净,牵着我去赶集,抱着芭比娃娃招摇过市时,我真的信了是疼我的。
初三中考,爷爷给曲耀报了一对一物理辅导。
我哭着嚎着也要上,明明为难,还是坐上了村里打工的货车。
在年末终于给我凑齐了补课的费用,哪怕是大班教学,我也甘之如饴。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进来了,他脸色铁青如锅底。
听完曲耀的话,他一脚踹上我的背。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我直挺挺飞出两米之远。
心疼得直喊,她推开爸爸,颤颤巍巍朝我走来。
“姗姗没事吧,看看——”
我打断她,“老不死的,你怎么还没死!”
客厅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爸爸震怒,几个姑姑拉着都没用,他奋力往前想再给我几脚。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里对你最好的就是你,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咒她!”
我扶着墙缓缓起身,抬头看向怒骂不休的男人。
“是,我没良心,不知感恩,当初你们就应该把我掐死,而不是惦记着什么狗屁传言。”
妈妈表情不自然地整理头发,别开视线不敢看我。
“要不是那个江湖骗子说龙凤胎性命相连,我应该和前几个姐姐一样被溺死了吧。”
“,你说呢?”
和善慈爱的脸裂开一道缝。
吱嘎一声,门又开了。
家族里最出息的小姑回来过节了。
她见屋内剑拔弩张,也没问,一手牵起自己的老母亲,一手牵起我。
“好啦,这又是闹什么呢,先吃饭。”
我把手抽了回来,沉默走进房间。
隔了一会,小姑敲门进屋。
“好啦,我都听说了。”
“怎么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最近模拟考考差了?。”
小姑和长得最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望向记忆中面善的女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下一秒,我冲到外边的厕所,趴在洗手台上狂吐不止。
小姑表情尴尬,毕竟在这个家没有人敢忤逆她。
赚的多,话语权自然高。
走进来帮我拍背,我感受着老人手上的硬茧在我背上摩梭。
我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掀开她。
下盘不稳,加上洗手间里地板湿滑,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所有人瞬间炸了。
大姑尖声道:“你非要她死你才满意吗!”
外婆借着小姑的手臂起身,不停地打着圆场。
“我没事,都怪我突然拍她的背,吓到姗姗了。”
我脱力般跪在地上,捂着脸嘶吼。
“你到底要绑架我到什么时候!”
众人面面相觑。
我膝行到客厅中央,取过茶几上的铁盒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洋洋洒洒倒了满地。
看向满地的狼藉,外婆脸色发白,其他人也露出了难堪的神色。
第二章
5.
一地的一元钞票,其中夹杂着几张百元的。
虽然数量看着多,但明眼人一眼便知,总数额不到一千。
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我一把抓过地上的百元钞票,仔细对光。
轻声道:“全是。”
三姑立刻反应过来,她蹲下身拿走我手中的钱。
仔仔细细,来回翻看了几遍。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心高高悬起。
三姑表情灰败,“妈,你怎么把假钱都塞进来了。”
眼神躲闪,强装不知情。
“怎么会,都是......都是打工的老板给的,我回去找他算账!”
找到理由,她立刻理直气壮了,刚才还哎哟喂喊疼的,现在也不喊了。
表妹在一旁小声蛐蛐,“你不是说攒了好多年吗,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声音虽小,但客厅这么一点大的地方,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仰头,隔着人群望向口口声声说最疼我的。
“您老倒是有心,还知道拿一百元的包住一块的,不知道的以为给我送了几十万呢。”
曲耀突然横一脚。
“外婆没有退休金,她只有这些,都给你了还想怎样?”
他没有发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周围人的脸色尴尬又难看,尤其是爸妈。
“曲耀,别再演了,没意思。”
“全家除了我,谁不知道一个月退休金五千。”
我抓起桌上的苹果十七,又指了指他一柜子的名牌球鞋。
一双几千块,足够我买几十双的钱了。
“不过都贴补给你了,说她没有倒也不算假话。”
曲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不肯承认自己骗人。
“那咋了,你还要惦记的养老钱不成,她是抠门了点,不也没短你吃穿。”
我冷笑一声,“没短我?”
“你指的是我小学没上过一天完整的课,每天早上必须跟在她后面捡垃圾吗?”
爸爸立刻反驳我,“不可能!你老师从来没给我打电话说过这回事。”
我嗤笑一声,用苹果17拨通了小学班主任的电话。
由于地方小,所以我六年都是她带。
班主任人好,我捡垃圾时她撞见过几次。
之后便经常拉我到办公室聊天,每次都会给我塞点面包橘子。
“喂,您好。”
我直入主题,“李老师新年好,你还记得我吗?小学天天翘课捡垃圾那个。”
对面不假思索,“曲姗是吧!我肯定记得啊,最近还好吗?”
我简单寒暄几句挂断电话。
振振有词的爸爸缩了回去。
“老师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号码,联系人那一栏我乱写的。”
客厅内的气氛已经冷过外面的气温。
想装晕,但客厅内没有人理她。
甚至还有小辈偷偷白了她一眼。
一直沉默装死的爷爷沉声道:“好了,一家人闹得这么难看是要什么,年还过不过了。”
我掉头看向这么多年一直对我不闻不问的老人。
“最该死的还有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和我借钱是你的主意吗?”
老人吹胡子瞪眼,指着我的手颤颤巍巍,却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辩驳。
“我好不容易回到城里上高中,平里省吃俭用攒钱,你一句腿断了,我就必须双手奉上。”
“不然就是我没良心,白眼狼。”
我指着角落里捂着脸的,“你几句话挑拨,简单说句我不想回去看你,我一周的生活费没了。”
“最饿的时候,我甚至想要不就和小时候一样捡垃圾吃得了。”
6.
有几个移开脸,不忍再听。
“妈,姗姗说得是真的吗?”妈妈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破罐子破摔,“那咋了,她是我孙女,我使唤使唤怎么了。”
“难道我就没对她好过吗!她的玩具,后来补课,哪个不是我出钱,你们管过吗?”
她越是义正言辞,我越觉得可笑。
“你买了芭比娃娃,要我抱着招摇过市,享受别人对你的吹捧,让自己好的名声往外传。”
“之后呢?芭比娃娃我还没抱热,你不是拿去摊位上换了曲耀喜欢的玩具车吗。”
所谓的补课,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坐上货车,表面是去打工,实际上找了个棋牌室消遣。
她潇洒一天,回过头来却和我卖惨,说是为了我才这么辛苦。
道德绑架我,让我替她持家务,作业都没时间完成。
后来她找的补课老师,在当地名声臭不可闻。
喜欢乱摸小女孩,在他那,甚至有条隐形规定——女孩一律不收钱。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我去过几次便清楚怎么一回事。
可告诉,她只让我忍忍,还骂我年纪轻轻不正经。
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不肯落下风。
“说来说去你不就怪我偏心吗!除了这个我哪点做的不好。”
除了这个?那还剩下什么呢。
我不再看她,转头跑进爷爷的卧室。
当大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时,两个老人却反应极大。
甚至跟在后头就要往里冲,也不顾自己刚摔到的伤了。
我甩开爷爷的牵制,亮出在他房间找到的泻药。
“你们不仅偏心,还恶毒。”
今年年末,我负责替爸爸去乡下送年礼。
刚走到门口,只听屋内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我去算了,那道士说明年我们家会出一大状元,肯定是曲耀。”
“我乖孙一定最有出息。”
两人喜气洋洋,仿佛已经看见曲耀高中的场景。
我对这些没有想法,正要推门进去,屋内话锋一转。
“曲姗明年也高考吧,我记得她学习成绩也挺好的。”
略带担心地开口,“别等一下抢了我乖孙的运势。”
爷爷转念一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没事,我去城里住几天,高考前给那妮子喂点泻药,她第二天指定去不成。”
“也行,到时候寻门亲事,早点嫁出去,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啥。”
我颤抖着手,死死按住播放键,MP3里的声音经过处理,虽然有几分失真,但足以听出聊天的二人是谁。
妈妈跌坐在沙发上,平里的爸爸脸上也带着怒意。
我全不在乎,回到房间背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
“我下学期住宿,至于这个年,应该没有我会比较好过。”
他们不会想背上不孝的名头,离开的只可能是我。
7.
在青旅住了十几天,踩着最早返校的时间点,我办理了入住。
高三学业匆忙,我偶尔也会想起除夕夜那天的惨况。
背部发紫的脚印隐隐作痛。
我错觉往后的子会相安无事地过去。
高考前一周,我走进老师的办公室。
挂着慈爱假面的拄着拐杖坐在老师对面。
我猛地攥紧了手,丝毫不觉掌心已经掐出血。
班主任冲我招手,“你这孩子,怎么和我说没人陪考呢。”
不好意思地摆手,“也怪我,过年期间惹孩子不高兴了,这不是来赔罪了吗。”
班主任好奇地看了我几眼,碍于隐私,没有过多打听。
却和倒豆子一样,一气说了,至于对错,全凭她一张嘴。
“除夕红包包小了,和我闹脾气呢,说我偏心。”
她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的拐杖和左脚,“那天气性上来了,和小牛犊一样力气大得很,把我推的,你看看。”
老师的表情顿时变了,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可捉摸的意味。
我完全不意外她颠倒黑白的功夫,也不去争论,安安静静和她离开了。
去往备考酒店的路上,她还在嘀嘀咕咕说自己没那么狠的心,给自己孙女下泻药。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不接话也不愤怒。
酒店距离考点的位置不算远,但肯定算不上近。
意外的环境还不错,打开房门,看见里面躺得四仰八叉的曲耀和正在喂他吃苹果的爷爷。
心中的疑惑得以解开。
之后的一周,我睡醒后就出去外面找地方学习,除了睡觉绝不在房间里多呆。
反倒是曲耀,拿着手机玩了个天昏地暗。
以前在家里,有爸妈严格管控他玩手机的时间,一朝解放,不玩够不会罢休。
爷爷宠他,自然不会说什么,恨不得连饭都喂进他嘴里。
考前一天,我早早躺上床。
端着两杯牛进屋。
这是最近几天必备的睡前牛,据说是酒店为高考生特意准备的。
紧紧盯着我,“喝啊,喝了早点睡,明天考试呢。”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也不眨。
她很快败下阵来,虎着脸,“让你喝杯牛,不知道的以为是毒药呢。”
趁她别过脸的间隙,我取走了其中一杯,将原本朝向我这边的那杯换到对面。
正好曲耀洗完澡出来,端起杯子一气呵成。
见我们全喝完,满意地收拾东西,起身出门。
曲耀有点紧张,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曲姗,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没有帮既得利益者减轻心理压力的义务。
曲耀自顾自开始剖白自己,无非一个主旨,他是无辜的。
我胃部翻涌,反胃感直冲天灵盖。
多说无益,我要说的,早在除夕夜那天说尽了。
次一早,天光大亮,我伸了个懒腰缓缓坐直。
隔壁床的曲耀睡得和死猪一样。
时针指向十点。
高考的第一科,我和曲耀双双缺考。
8.
半小时后,伴随着曲耀猪般的惨叫。
门口传来刷卡声。
四个人涌进病房,分别是隔壁房间的爷爷,和许久不见的爸妈。
本来自持得意的爷爷,在看到曲耀的那一刻,脸上的喜色消失得一二净。
“乖孙,你咋没去考试?”
曲耀抱头痛哭,“我没听见闹钟。”
他双眼红肿,“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我昨天啥了......牛!”
在牛里加料的两人追悔莫及。
爸妈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是你。”
“是我什么?我不是也没去考吗。”
他们无话可说,爸爸转而看向两个老人。
“爸,妈,你们也该够了吧,现在连曲耀都搭进去了,你们开心了吗!”
的脸色堪比身后酒店的白墙。
“我......我也是为了曲耀,当初早点把这妮子掐死好了,省得生事。”
妈妈终于忍不住,她哽咽道:“我为你们曲家生了三个女儿,一个都容不下吗!”
缺考一科,后面的科目参加也是无济于事。
退房时,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我愿不愿意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
我直截了当回绝。
至于高考,对我不重要,我早就参加了小高考拿到offer。
不然也不会选择在除夕夜摊牌。
趁着这个暑假,我需要攒到大学的生活费。
当我忙得脚不沾地时,曲耀薅光了家里的钱准备出国。
我不意外,曲耀学习成绩一般,现在又错过高考,以他偷奸耍滑的性格,能安心复读才是怪事。
录取通知下来了,是一所中上的985。
没想到的是,当年卷子难度过高,许多人发挥不理想。
从学校的层级来看,我也算第一了,倒是和心心念念的状元一说吻合。
曲耀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不好好学习雅思,反而想花钱走旁门左道。
家里给他筹的出国基金,被骗走了大半。
剩下的钱他吃喝玩乐,等爸妈发现时,别说是出国留学了,连买张机票的钱都不够。
爸爸被气进医院,爷爷也从乡下赶来。
但不是教训曲耀,而是护着。
我提着果篮站在门口,只听屋内一声高过一声的叫板。
“你们还想惯到什么时候!”
“你冲谁吆五喝六的呢!曲耀花点钱怎么了,大不了以后我们养!”爷爷苍老许多的声音。
妈妈哭哭啼啼没有接话,爸爸气得说不出话。
曲耀往爷爷旁边一赖,手一伸就是要钱。
“先给我五万吧,我花呗还不上了。”
“五万?”被这个数字吓得破音。
“乖孙你不会被人骗了吧,你五万买啥啦?”
曲耀丝毫不放在心上,可有可无道:“也就几个游戏皮肤,不贵。”
灵机一动,“你去找你姐吧,让她帮衬你,一家人互相帮衬应该的......”
我推门而入,终止了她的白做梦。
爸妈看到我出现,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妈妈起身找椅子,可病床内仅剩的三把都被占了。
她无助地四处张望,最后拍了拍床边,“姗姗,坐这。”
“不是你们让我来看看吗,我现在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缓缓收回招我过去的手。
扯着嘴角,明明是笑,却比哭还难看,“不坐坐吗?”
我摇头,转身离开。
不想轻易放过我,她拿过拐杖追了上来,却被妈妈拦在离我一臂之外。
眼睁睁看我离开。
医院外的天碧空如洗,我打开手机确定高铁时间。
大学是我精心挑选的,第一个考虑的因素便是地理位置。
和曲家拉开了半个中国的距离。
我清晰地知道曲家是不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又会出现引爆我的生活。
可我万万没想到,再见到曲耀相关信息会是在热搜上。
大四的除夕夜,“孙子人骗保”的词条挂在热搜第一。
由于事情发生的时间正是全国人民最闲的时候,再加上事情的严重性。
一时间风头无俩,各大平台都是对这件事的讨论。
曲耀做得并不高明,死后他又准备如法炮制,警察上门时爷爷已经中毒。
虽然送到医院捡回一命,但后续治疗费用高昂不说,治疗时的痛苦更是难熬。
妈妈中途给我打过电话,她哭腔浓重,问我最近有没有人上门调查我。
当然没有,我的户口早已迁出,再往前追溯,我的户口也不是挂在曲家,而是同村的一个光棍。
所以哪怕曲耀激起民愤,曲家被牵连开盒,我也不受半点影响。
“没有,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宿舍楼下看了半小时的烟花秀。
学校里没剩下几个人,此时也和我一道驻足观看。
我看的是烟花,却又不是。
过去的事,我不会再回望,也不会原谅。
前路坦荡,已经没人可以再打着为我好的名号伤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