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我异性社交,他却在外给名媛当狗
主角是顾言顾清的短篇类型小说《断我异性社交,他却在外给名媛当狗》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可乐是网文大神哦。1深夜为男友的冷战失眠时,刷到一个热门话题:“你能容忍对象的异性关系到几级?”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因为男友对我身边的异性容忍度为零。哪怕只是和男同事对接工作,他都会跟我生气三天。底下有评论说,爱是占有,...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深夜为男友的冷战失眠时,刷到一个热门话题:
“你能容忍对象的异性关系到几级?”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因为男友对我身边的异性容忍度为零。
哪怕只是和男同事对接工作,他都会跟我生气三天。
底下有评论说,爱是占有,他越爱你,容忍度就越低。
可很快就有人回复:
【也不一定。】
【就像我致力于给每个男人一个家,就算翻了车被第三个金主男友发现,他也求我不要分手,
照样每月给我打五万生活费。】
【他说他愿意做我的狗,只要我心里有他一点位置,他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她发出一张张转账截图。
配图的转账头像,和那个因为竹马跟我说了一句生快乐,就摔门而去的男友头像一模一样。
1
我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不可能。
顾言有洁癖,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感情上。
他连我和竹马说句话都受不了,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狗”?
一定是巧合。
世界上用同款头像的人多了去了。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关掉页面。
可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点进了“糖心芭比”的主页。
置顶的一条动态,发布于十分钟前。
【三号金主送的限量款手表,虽然不是最贵的,但胜在听话。】
配图是一只纤细的手腕,戴着一块镶钻的女表。
那块表......
顾言昨天才发过朋友圈。
配文是:【努力工作的奖励,送给最爱的人。】
当时我以为,他是买给我的赔罪礼物。
原来,我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
评论区有人酸溜溜地问:【三号金主是不是又老又丑啊?不然怎么这么卑微?】
糖心芭比似乎被激怒了。
她立刻回复:【老?丑?眼瞎就去治治。】
紧接着,她甩出了一张照片。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极品帅哥。】
照片背景,是本市最贵的那家料店。
那个男人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侧脸轮廓冷硬,下颌线清晰得如同刀刻。
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嘴唇。
还有耳后那颗极小的黑痣。
正是顾言。
轰隆一声。
我脑海里对顾言的信任,瞬间崩塌。
我死死盯着屏幕,眼泪没有流下来。
只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这七年,我一直活在他精心编织的楚门世界里。
2
凌晨四点。
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我迅速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调整呼吸。
卧室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夜晚的寒意,瞬间近。
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抱住了我。
“晚晚......”
顾言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醉意后的疲惫。
“睡了吗?”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我装作刚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顾言?”
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依然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眉头微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晚晚,对不起。”
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这几天我没联系你,是因为我太难受了。”
“我一想到你对着别的男人笑,我就嫉妒得发狂。”
“我太爱你了,太怕失去你了,才会那么敏感。”
“原谅我好不好?”
多么完美的台词。
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也有错,不该让你误会。”
顾言显然松了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我。
“这是我特意去买的,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条项链吗?”
我打开盒子。
是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
的确是我念叨了很久的款式。
可惜,不是那块表。
那块表,现在正戴在“糖心芭比”的手上,被她用来炫耀战利品。
“谢谢,我很喜欢。”
我乖巧地让他帮我戴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是一种讽刺的烙印。
“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味。”
顾言亲了亲我的额头,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光着脚跳下床,冲到他的衣柜前。
那件他刚脱下的西装外套,正挂在衣架上。
我凑近闻了闻。
除了酒味,还有一股极其隐秘的、甜腻的香味。
不是我的香水味。
我从来不用这种廉价又充满诱惑味道的香水。
我立刻拿出手机,点开“糖心芭比”的主页。
手指飞快地滑动。
找到了。
三天前,她晒过一瓶香水。
粉色的瓶身,甜腻的文案。
【今天的斩男香,三号闻了抱着我不撒手,说我是他的小甜心。】
时间、味道,全部对上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发来的微信。
【晚晚,你快看这个!这女的太不要脸了!】
链接标题是:《教你如何拿捏有正牌女友的金主爸爸》。
发帖人,正是“糖心芭比”。
我点开帖子,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核心就是让他觉得亏欠你。】
【比如,让他为了你,骗他女友说在加班。】
【再比如,让他为了安抚你,推掉和女友的重要纪念。】
【只要他照做了,他就会产生一种背德的,对你更加死心塌地。】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上个月。
我们的七周年纪念。
我都订好了餐厅,换好了衣服。
他在最后一刻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晚晚,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要通宵,去不了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对着烛光晚餐,等到蜡烛燃尽。
原来。
所有的“工作忙”,所有的“紧急会议”。
都是另一个女人精心设计的“调教课程”。
浴室的水声停了。
顾言裹着浴巾出来,看到我拿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还不睡?”
他走过来,自然地想要抱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言。”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
“怎么了?”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什么。”
我把手机锁屏,给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就是觉得,你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好像变了。”
顾言脸色微变,但很快掩饰过去。
“是吗?可能是换了个牌子吧。”
他不知道。
这不仅是沐浴露的味道变了。
是我们这七年的感情,已经变了。
3
第二天一早。
顾言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说是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
我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对了,竹马说他下个月要结婚了。”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想请我们吃个饭,把他的未婚妻介绍给我们认识。”
顾言整理领带的手一顿。
他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不去。”
他冷冷地拒绝。
“苏晚,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跟他有任何瓜葛。”
“都要结婚了还找你吃饭?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你要是敢去,我们就分手。”
又是这套说辞。
以前我会觉得他是在乎我,会为了安抚他推掉聚会。
“好,那我不去了。”
我放下勺子,顺从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最乖了。”
顾言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我走了,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立刻抓起车钥匙,迅速跟了出去。
顾言的车开得很快。
他没有去公司的方向,而是拐进了一个高档公寓区。
我悄悄跟了进去。
顾言的车停在一个专用车位上。
车门打开,他走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电梯口走出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
浪卷发,妆容精致,正是“糖心芭比”——糖糖。
她一见到顾言,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扑上去。
而是抱着手臂,一脸不高兴地跺了跺脚。
“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五分钟了!”
顾言。
那个在我面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顾言。
此刻竟然快步跑过去,一脸讨好。
“宝宝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
“借口!都是借口!”
糖糖娇蛮地踢了他一脚。
那一脚正踢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顾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蹲下身。
“鞋带松了,小心绊倒。”
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帮她系好高跟鞋的带子。
我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只觉胃里一阵翻腾。
糖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伸出脚,踩在顾言的膝盖上。
“三号,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顾言仰起头,眼神里满是痴迷。
“算数,当然算数。”
“那叫一声听听。”
糖糖晃了晃脚尖。
车库里很安静。
我屏住呼吸,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贴在糖糖的鞋面上。
“汪。”
一声低沉的、带着讨好的狗叫声。
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荒谬。
太荒谬了。
原来在他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下,藏着的是这样一副的灵魂。
糖糖咯咯地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真乖。”
“对了,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黄脸婆分手啊?”
“我都等不及要住进你的大别墅了。”
顾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语气恢复了正常。
“快了。”
“等我姐点头,把欧洲那个的实权交给我,我就跟她分。”
“现在还不行。”
“她家世清白,性格软弱好拿捏,我姐最喜欢这种弟媳妇。”
“她是我最好的挡箭牌。”
“没有她,我姐肯定会盯着我不放,我们就不能这么开心地玩了。”
挡箭牌。
性格软弱。
好拿捏。
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工具人。
在冰冷的水泥柱上,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我不哭。
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顾言最怕的人。
也是顾家真正的掌权人——顾清。
那头传来顾清清冷练的声音:“哪位?”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顾小姐,我是苏晚。”
“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你弟弟,也关于顾氏集团的欧洲。”
4
顾清约我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她穿着一身练得体的职业装,气场强大。
“坐。”
她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
“我弟弟在利用你,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顾言那点小聪明,也就骗骗你这种单纯的姑娘。”
顾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顾家原本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林家的千金。”
“顾言不想联姻,又怕我施压,所以急着拉你出来挡枪。”
“他觉得你听话,好控制,还没背景,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顾言和林家千金的各种合照,看起来般配极了。
“苏小姐,我很欣赏你的才华。”
“但顾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只要你配合把下周的订婚宴演完,让他彻底断了林家的念想。”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然后,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
这剧情,像极了狗血电视剧里甩支票的恶毒婆婆。
但我没有生气。
我合上文件袋,直视顾清的眼睛。
“顾小姐,钱我不要。”
顾清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嫌少?”
“不。”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平板,调出一份设计图。
“这是我对顾氏欧洲分部新地标的设计初稿。”
“我知道你们在为这个头疼,之前的几版方案都被否了。”
“我要这个的首席设计师职位。”
顾清愣住了。
她接过平板,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最后闪过一丝惊艳。
“这是你做的?”
“是。”
“为了顾言,我压抑了自己的能力,做了七年的乖乖女。”
“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的专业。”
“我要的不是施舍,是机会。”
顾清放下了平板,第一次正眼看我。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和欣赏。
“成交。”
“不过,订婚宴上,你要怎么做?”
我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
订婚宴如期而至。
顾言包下了全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宛如童话里的王子。
他挽着我的手,满眼深情地对每一个宾客介绍:
“这是我的未婚妻,苏晚。”
“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我穿着定制的礼服,配合着他微笑点头。
顾清坐在主桌,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像X光一样审视着我们。
流程走得很顺利。
直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深情地念着誓词。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顾言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拿起了钻戒。
“晚晚,我愿意用一生来守护你。”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环绕音响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那是顾言的手机。
为了方便播放背景音乐,他的手机连接了现场的蓝牙系统。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我们的甜蜜合照。
突然画面一转,变成了来电显示界面。
备注赫然是——
【我的小野猫】。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
顾言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戒指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要挂断。
但我比他更快。
我一步跨到控制台前,拿起了话筒。
微笑着对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说:
“看来有朋友迫不及待想送上祝福。”
“既然这么热情,那我们就一起听听吧。”
顾言惊恐地大喊:“苏晚!不要!”
晚了。
我已经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糖糖那娇媚、尖锐,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顾言!你死哪儿去了!”
“你不是说今天陪我去产检吗?”
“你敢不接我电话?信不信我现在就从阳台上跳下去!”
“你说过只要我给你生个儿子,你就把那个黄脸婆踹了的!”
“顾言!你说话啊!你不说要当我的狗一辈子吗!”
轰——
整个宴会厅炸锅了。
2
5
“当狗?”
“产检?”
“黄脸婆?”
宾客们的议论声像水一样涌来。
顾言站在舞台中央,浑身发抖,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冲上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闭嘴!那是扰电话!是诈骗!”
他还在试图狡辩。
但我早有准备。
我侧身躲过他的扑击,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旁边的司仪。
“麻烦把这个放一下。”
司仪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手快地进了电脑。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一变。
不再是来电显示。
而是铺天盖地的截图。
糖糖的朋友圈截图。
【三号金主送的表。】
【三号金主在车库给我系鞋带。】
【三号金主说他女友像个木头。】
还有那篇著名的《恋爱教学贴》。
以及顾言那一脸享受地跪在地上,被踩着膝盖的照片。
每一张图,都配上了详细的时间线。
对比着顾言当时发给我的谎言微信。
【我在加班。】
【我在开会。】
【我在出差。】
铁证如山。
顾言彻底石化了。
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台下的顾父气得捂着口,差点晕过去。
顾母更是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看着顾言崩溃的眼神,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顾言。”
我拿着话筒,声音平静。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是占有?”
“这就是你所谓的洁癖?”
“你的爱,太脏了。”
“我嫌恶心。”
说完,我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
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手一抛。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一旁装饰用的香槟塔里。
“叮”的一声脆响。
宣告着这段七年感情的终结。
我对台下的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今天的订婚宴取消。”
“因为新郎,不配。”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主桌。
顾清已经站了起来。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得漂亮。”
她身后的助理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这是你要的东西。”
“调职合同,还有今晚飞往巴黎的机票。”
我接过文件袋,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我用七年的青春,和一场鲜血淋漓的撕扯换来的新生。
顾言终于反应过来。
他红着眼睛冲过来,想要拉住我。
“苏晚!你算计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毁了我!”
还没等他碰到我,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按在了地上。
顾清冷冷地看着她这个狼狈不堪的弟弟。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顾言,从今天起,你被踢出董事会了。”
“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做个人吧。”
我没有再看顾言一眼。
拖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是顾言绝望的嘶吼声,和宾客们的嘲笑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微凉,却无比清新。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新闻推送。
#顾氏公子订婚宴大型翻车现场#
#豪门舔狗实录#
#糖心芭比三号金主曝光#
热搜已经。
我关掉手机,把卡抽出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再见了,顾言。
6
一年后,巴黎。
塞纳河畔的风,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站在脚手架上,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正和施工方激烈地讨论着细节。
法语从我嘴里流利地蹦出来。
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语气。
我已经剪掉了那头顾言喜欢的长发。
现在的我,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穿着练的工装裤。
眼神坚定,自信。
这一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顾氏欧洲分部的地标,在我的带领下,提前完工。
并且斩获了国际建筑设计金奖。
作品名叫《桎梏与重生》。
灵感来源,就是那段压抑的七年感情,和最后的挣脱。
只有打破桎梏,才能迎来重生。
“苏总监,有人找。”
助理小跑过来,指了指楼下。
我往下看去。
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竹马,陆远。
如今,他是顾氏在国内最大的伙伴。
我摘下安全帽,走了下去。
“怎么有空来巴黎?”
陆远笑着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出差,顺便来看看我们的金奖大设计师。”
我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像老朋友一样聊天。
“顾言怎么样了?”
我随口问道。
这一年,我刻意屏蔽了国内的消息。
陆远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挺惨的。”
“被踢出核心层后,他一直不死心,想创业。”
“结果被骗得血本无归,把车和表都卖了。”
“听说他还想来巴黎找你,被顾清拦在机场了。”
“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底层销售,天天被客户骂。”
我听着,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八卦。
“那是他活该。”
我淡淡地说。
陆远转过头,看着我。
“晚晚,你变了。”
“变得更耀眼了。”
我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人总是要长大的。”
“以前我觉得,爱情就是全世界。”
“现在我才发现,世界很大,爱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我有我的事业,有我的生活,有我的尊严。”
“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清打来的。
“苏晚,恭喜你获奖。”
“为了庆祝,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你下楼看看。”
我疑惑地看向陆远。
陆远耸耸肩:“别看我,我只是个司机。”
我回到公寓楼下。
那里停着一辆崭新的跑车。
车上放着一份文件。
是顾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转让书。
顾清在电话里说:
“这是你应得的。”
“我欣赏的不是你的隐忍,而是你的反击。”
“欢迎正式加入顾氏的核心团队。”
我拿着文件,眼眶有些发热。
这一刻,我终于确信。
我赢了。
不是赢了顾言。
而是赢了那个曾经软弱的自己。
8
顾言还是来了。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躲过了顾清的封锁,偷渡到了巴黎。
当我下班回家,看到蹲在我公寓楼下的那个身影时。
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瘦脱了相,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夹克。
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顾家少爷的风采。
看到我,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晚晚!”
他冲过来,想要抱我。
我冷冷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
顾言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晚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大束玫瑰花。
那是以前我最喜欢的红玫瑰。
可惜,花瓣已经有些枯萎了,边缘泛着黑。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晚晚,我知道错了。”
“这一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我和糖糖早就断了,那个贱人把我的钱骗光了就跑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发誓,以后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狗,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他又开始演了。
这副深情悔恨的模样,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滑稽。
“顾言。”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歉,我就得原谅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离了你就活不了的苏晚?”
顾言愣住了。
“晚晚,我是真的爱你的......”
“爱?”
我嗤笑一声。
“你的爱,太廉价了。”
我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那束花。
顾言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晚晚,你原谅我了?”
我没有说话。
只是当着他的面,把那束花,一朵,一朵地抽出来。
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优雅,却决绝。
“顾言,你看。”
“枯萎的花,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变质的感情,也是。”
“你的深情和悔恨,都太晚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钱,有事业,有自由。”
“我为什么要回头去捡一个垃圾?”
顾言看着垃圾桶里的花,脸色惨白如纸。
“晚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回去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们之间,连恨都没有了。”
“只剩下恶心。”
说完,我刷卡进了公寓大门。
把那个曾经爱了七年的男人,彻底关在了门外。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他跪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
但我没有回头。
9
三个月后,我回国处理一个重要。
在市中心的商场里,我偶遇了糖糖。
世界真小。
她正在一家美妆专柜做导购。
穿着统一的制服,化着浓妆,却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和疲惫。
她正在给一个挑剔的顾客试口红,脸上堆着卑微的笑。
“姐,这个颜色真的显白,您试试。”
顾客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
“什么破牌子,会不会推荐啊?”
糖糖连连道歉,点头哈腰。
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糖心芭比”的影子。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她一抬头,看到了我。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羞愧、恐惧、嫉妒......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甚至想钻到柜台底下去。
我却径直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
她机械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以为我会羞辱她,或者像泼妇一样打她一顿。
但我没有。
我只是拿起她刚才推荐的那支口红。
“这个颜色,适合我吗?”
糖糖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现在的我,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全开,光鲜亮丽。
和当初那个被她嘲笑的“黄脸婆”判若两人。
“适......适合。”
她结结巴巴地说。
“那就包起来吧。”
我拿出黑卡,递给她。
刷卡,签字,打包。
整个过程,我都很平静。
临走前,我接过袋子,看了她一眼。
“你的眼光不错。”
“但这行不适合你,太累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最大的蔑视,不是打骂,不是报复。
而是无视。
我已经强大到,可以平静地面对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因为她在我眼里,已经不再是对手。
只是一个路人甲。
她的人生如何,凄惨也好,落魄也罢。
都与我再无关系。
10
顾氏集团的庆功宴上。
我作为欧洲区的功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觥筹交错间,我看到了角落里的顾言。
他是作为一个方的小职员混进来的。
负责端茶倒水,赔笑脸。
他一直盯着我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渴望。
但我没有理会。
宴会结束,我在地下停车场走向我的车。
顾言突然冲了出来,拦住了我。
“晚晚!”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颤抖着递给我。
“这是我仅剩的一点资产,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股份。”
“我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哪怕......哪怕像以前那样,我也愿意。”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试图用金钱来买回那段被他亲手葬送的感情。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有接。
“顾言。”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钱。”
“当初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你懂我,尊重我。”
“可是你给了我什么?”
“是欺骗,是利用,是羞辱。”
“我想要的尊重和忠诚,你给不了。”
“而钱和地位,我自己能挣。”
顾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可是......可是我是爱你的啊......”
“爱?”
我摇了摇头。
“你只爱你自己。”
“你爱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玩偶。”
“而那个玩偶,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我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陆远英俊的脸庞。
“苏晚,走了。”
“送你回家。”
我冲陆远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对顾言说了最后一句话:
“顾言,你看。”
“没有你,我也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甚至更好。”
车子启动,驶离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顾言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依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份没人要的股份转让书。
像个被遗弃的垃圾。
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陆远看了我一眼,放了一首轻快的音乐。
“心情不错?”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深吸一口气。
“嗯。”
“因为,天亮了。”
11
两年后。
海岛婚礼的现场,阳光好得不像话。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鲜花拱门下。
站在我对面的,是陆远。
他看着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控制欲。
“晚晚,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他给我戴上戒指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珍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模糊不清,是在婚礼酒店的大门外拍的。
照片里,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沧桑的男人,正死死抓着酒店的铁栏杆,在那张贴着我和陆远婚纱照的巨幅海报前痛哭。
是顾言。
听说他后来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躲债,在这个城市流浪,靠捡垃圾为生。
他终究还是来了。
想看我最后一眼,或者,还存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保安很快出现,像驱赶流浪狗一样,把他架走了。
我看着照片,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删掉,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
仪式结束后,我坐在休息室里补妆。
那个两年前的热门话题,竟然又被大数据推到了我面前:
“你能容忍对象的异性关系到几级?”
两年前,我看着这个问题,满心焦虑,以为爱是占有,是控制,是零容忍。
而现在。
陆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我最爱喝的温水。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女伙伴打来的工作电话。
他没有避开我,而是当着我的面接起,语气礼貌而疏离:
“抱歉,今天是我太太和我的婚礼,公事下周再说。”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蹲下身帮我揉着站累了的脚踝。
“累不累?要不要换双平底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在那个话题下,敲下了最后的回复:
【真正的爱,不是把他圈养在笼子里,因为怕他飞走而折断他的翅膀。】
【而是给了他整片天空,他却依然愿意在天黑时,飞回你的肩膀。】
【爱不是控制,是心安。】
【我现在,很有安全感。】
点击发送。
我关掉手机,搂住陆远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陆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窗外,海风吹过。
顾言的哭喊声早已听不见了。
而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