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助学生的第三年,通灵的我砸了他们全村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资助学生的第三年,通灵的我砸了他们全村》,它的作者是赤小衣,主角是赵成招娣。1资助贫困生三年,我想去大山里看看那个叫“招娣”的女孩。支书刘大伯笑得憨厚:“陈老师,大老远来的,喝口水歇歇。”我接过搪瓷缸,指尖触碰瞬间,脑海里炸开一段画面:这缸曾砸在“招娣”头上,血溅了一地。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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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资助贫困生三年,我想去大山里看看那个叫“招娣”的女孩。
支书刘大伯笑得憨厚:
“陈老师,大老远来的,喝口水歇歇。”
我接过搪瓷缸,指尖触碰瞬间,脑海里炸开一段画面:
这缸曾砸在“招娣”头上,血溅了一地。
那是触物通灵,我能看到物品的记忆。
耳边传来凄惨的回响:
“哪有什么学生,都是骗那傻女人的钱......”
我猛地抬头,却见刘大伯正给门落锁:
“陈老师,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1.
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坐在刘家沟村支书的堂屋里。
“陈老师,真是辛苦你了,大老远从城里跑来。”
刘大伯满脸堆笑。
他把一个掉了漆的白色搪瓷缸递到我面前。
“招娣那丫头去割猪草了,一会就回。你先喝口水。”
我笑着道谢,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冰冷搪瓷的一瞬间。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耳鸣刺入我的大脑。
我眼前的景象扭曲、重组。
不再是昏暗的堂屋,而是暴雨夜的院坝。
这只搪瓷缸正被一只粗糙的大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并没有砸在桌子上,而是砸在一个瘦弱女孩的额头上。
女孩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头发枯黄,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恐。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也溅满了这个白色的搪瓷缸。
“哭!还敢哭!”
那是刘大伯的声音,透着股狠戾。
“写!给老子写好看点!那城里的人才会打钱!不写完今晚别想吃饭!”
女孩颤抖着手,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一边哭一边在一张奖状上描着字。
那奖状上的名字,写的正是——
刘招娣。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回过神,冷汗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死死捏着那个搪瓷缸。
假的。
全是假的。
本没有什么品学兼优的“招娣”,也没有什么从大山里飞出的金凤凰。
这三年来,我寄来的每一分钱,都被这家人挥霍了。
而那个替他们伪造奖状、感谢信的女孩,
恐怕早就......
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把缸子放在桌上。
“刘大伯,招娣既然不在,我就先去车上拿点给孩子买的文具。”
我说着就要站起来。
必须走。
立刻,马上。
这座大山就是个巨大的坟场。
“哎,陈老师,急什么?”
刘大伯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种憨厚的、带着讨好的语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咔哒。”
是挂锁扣上的声音。
接着是铁链穿过门把手的摩擦声。
沉重,刺耳。
我慢慢转过身。
正午的阳光照在刘大伯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背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慢条斯理地把钥匙揣进兜里。
“陈老师,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招娣等你很久了,陈老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里的确需要一个“招娣”。
之前的死了,就需要一个新的顶上。
而我,就是那个送上门的“招娣”。
2.
“刘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退后两步,后腰抵在了冰冷的八仙桌上。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留老师吃个饭。村里人好客,怕你跑了。”
刘大伯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怕我跑了?
我手心全是冷汗,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
“刘大伯,我这次来带了十万块钱现金,本来是想给村里修路的。”
我强装镇定,提高音量,
“钱就在我车后备箱里。但我没钥匙,钥匙在我司机那儿,他去镇上加油了,一会就过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蹩脚的谎话。
但我赌的是人性的贪婪。
刘大伯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动心了,但怀疑更多。
“司机?”
他嗤笑一声,一步步近。
“陈老师,咱们这路,拖拉机都难进,什么车能开进来?”
他伸出手,抓向我的肩膀。
我想躲,却被身后的桌子死死卡住。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我领口的一瞬间——
“大伯!你在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侧门传来。
刘大伯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猛地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戴着眼镜,穿着净净的白衬衫,
斯斯文文的,
和这个脏乱的堂屋格格不入。
是赵成。
我知道他,他是这里唯一的支教老师,坚守了大山五年。
是一个很伟大的老师。
“赵老师!”
我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赵成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刘大伯,挡在我身前。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在这个充斥着霉味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大伯,这是陈老师,是给咱们村捐钱的大恩人!你怎么能这样!”
赵成义正言辞,眉头紧皱。
刘大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没生气,反而怪异地笑了一声:
“赵老师,我是怕陈老师嫌弃咱们穷,不肯留下来吃饭。”
“胡闹!”
赵成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温和又带着歉意:
“陈老师,别怕。村里人没见识,做事粗鲁,没吓着你吧?”
我摇摇头,腿还有点软:“没事,赵老师,我想先离开这儿。”
“好,我送你。”
赵成扶住我的胳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这会儿头毒,大伯也是一片好心办坏事。”
“你去我宿舍坐会儿,喝口水压压惊,我去找车送你出山。”
他扶着我往外走。
经过刘大伯身边时,
我看到那个老头居然真的让开了路,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赵成的宿舍就在小学旁边,
是一间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的瓦房。
一进屋,他就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又是落锁的声音。
“陈老师,擦擦汗吧。”
赵成转过身,递给我一条湿毛巾。
我僵硬地接过毛巾。
指尖触碰到湿纤维的瞬间,冰冷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新的画面炸开。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这张床上。
赵成坐在床边,手里数着厚厚一沓钞票,脚边躺着一具的女尸。
那个女人我也认识。
是一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大学生志愿者。
画面里的赵成,一边数钱,一边用脚尖踢了踢那具尸体,
嘴角挂着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笑:
“真可惜,这皮肉还是嫩的,就是太不听话了。”
“不过没关系,下一个会更乖。”
轰——
我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我惊恐地抬头,正好对上赵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一步步近,将我到了墙角。
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陈老师,你怎么在抖啊?”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亲昵。
“是在害怕吗?还是......在兴奋?”
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我的手指,
“别怕,村里人不懂法,下手没轻重。”
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流钻进我的耳朵。
“今晚你睡我这儿。我会让你......舒舒服服地留下来。”
3.
雨下大了。
雨点砸在瓦片上,
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敲门。
赵成把我锁在宿舍里就出去了。
他太自信了。
这窗户外面焊了铁栏杆,门是实木的。
更何况,整个村子都是他们的眼线。
但我必须逃。
我在屋里疯狂地翻找。
除了几本教案,什么都没有。
这个变态把这里收拾得太净了,净得像个停尸房。
突然,我的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破书包上。
那是一个粉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
拉链已经坏了,
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某种暗红色的污渍。
我扑过去,颤抖着手抓住了它。
触碰的瞬间,无数嘈杂的声音像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
“妈妈,我好疼......”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老师,救救我......”
是那些被拐来的孩子,还有被害的女人们。
这一次的记忆不再是单一的画面,而是无数个碎片拼凑成的地图。
我看到那个女大学生曾试图撬开窗户的一角;
我看到“招娣”曾经在这间屋子的地板下藏过一把生锈的螺丝刀;
我看到后山有一条废弃的运煤通道,那是唯一没有被村民看守的死路。
“在地板下面......床脚......第三块砖......”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是“招娣”。
我立刻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死命地撬动。
指甲断了,渗出了血,钻心的疼。
但我不敢停。
终于,那块松动的砖被我抠了出来。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土坑,
里面躺着一把只剩半截手柄的螺丝刀,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糖纸。
我抓起螺丝刀,冲到窗户边。
铁栏杆很结实,
但固定它的水泥墙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松动了。
我用螺丝刀疯狂地凿着墙。
一下,两下,三下。
灰尘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老师,睡了吗?我给你送晚饭来了。”
是赵成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咔嚓。”
锁开了。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窗户下的铁栏杆终于松动,
露出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钻过的缝隙。
我顾不上被锈铁划破皮肤的剧痛,手
脚并用地钻了出去。
身后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还有赵成气急败坏的吼声:
“妈的!人跑了!给我追!”
我滚进了泥泞的后山。
暴雨如注,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
寒冷像冰锥一样刺进骨髓,
但我感觉不到冷,我只能感觉到恐惧。
远处传来了狗叫声,还有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在那边!往林子里跑了!”
“别让她跑了!那是十万块钱!”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狂奔,
荆棘划破了我的脸,
树枝勾住了我的头发。
我不敢停。
前面是个岔路口。
往左,是下山的路;
往右,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该走哪边?
我喘着粗气,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样。
就在这时,我脚下绊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只被丢弃的白鞋。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记忆涌现。
一个穿着白鞋女人,绝望地往左边跑,结果踩中了捕兽夹,被村民拖了回去,活活打断了腿。
“别走左边......左边有夹子......”
女人的声音凄厉又绝望。
“往右......往右是坟地......他们怕鬼......”
我咬着牙,转身钻进了右边的灌木丛。
荆棘刺进肉里,我强忍着不敢叫出声。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
我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汪汪汪!”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从我头顶扫过。
“奇怪,刚才明明听见这边有动静。”
“那边是乱葬岗,晦气得很。那娘们儿估计往山下跑了,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瘫软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座吃人的大山里,活人比鬼更可怕。
而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些死去的亡魂留下的记忆。
4.
雨越下越大。
我按照白鞋鬼的指引,摸索着爬进了乱葬岗。
这里到处都是随意隆起的小土包,连块碑都没有。
我躲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坟包后面,浑身都在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后怕。
如果我走左边,现在恐怕已经被捕兽夹夹断了腿,像头牲口一样被他们拖回去了。
“陈曦,冷静,你要冷静。”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下山的路肯定已经被封死了。
刘大伯和赵成既然敢动手,就绝对不会留活口。
我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村子。
那里灯火通明,村民们拿着手电筒和火把,正在到处山上搜捕我。
而在村子的最西边,有一座孤零零的黑房子。
那是村里的义庄——也就是停尸房。
按照那只旧书包里残留的记忆片段,
“招娣”生前最喜欢躲在那里,因为那里只有死人,没有打骂。
那里也是赵成和刘大伯最忌讳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从泥地里爬起来,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雨夜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我穿过村后的菜地,绕到了义庄的后墙。
墙下堆着一堆废弃的棺材板。
我伸手扶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画面闪过:
一只黑色的猎狗,正趴在这堆木板上啃噬一块带血的骨头。
画面里,赵成站在一旁,笑着摸狗头:
“好狗,吃饱了才有力气咬人。”
我死死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这村子里的狗,竟然是吃人肉长大的。
难怪它们刚才叫得那么凶。
我强忍着恶心,翻过矮墙,跳进了义庄的院子。
院子里停着几口黑漆漆的棺材,还没来得及下葬。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我蹑手蹑脚地钻进去。
屋里很冷,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和香烛味。
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还没封盖。
我不敢靠近,只能缩在角落里的神案底下。
这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显然很久没人打扫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那娘们儿到底跑哪去了?”
是刘大伯的声音。
“赵老师,会不会躲进这义庄里了?”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紧接着,赵成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可能。城里女人胆子小,这地方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进。肯定往山上跑了,再去那边搜!”
“是是是,还是赵老师想得周全。”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我赌对了。
这就是灯下黑。
他们以为我只会在恐惧中盲目逃窜,却没想到我会主动钻进这死人堆里。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神案下方的一个硬物。
触感冰冷,带着一种陈旧的质感。
是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账本。
我心头一跳。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
我颤抖着手,掀开红布。
指尖触碰到账本封皮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怨气顺着指尖直冲脑门!
“啊!!!”
无数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这十年来,每一个名字背后的血淋淋的真相。
张翠兰,2015年,卖给李跛子,逃跑被打死。
王小红,2017年,不听话,饿死。
李佳,2019年,大学生,器官......
一行行,一列列。
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用血写就的控诉。
这哪里是义庄,这分明就是一座吃人的账房!
2
5.
我捧着那个账本,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手在抖,连带着那个本子都在抖。
每一页纸上都残留着书写者的情绪——绝望、麻木,最后是无尽的恨意。
赵成。
这个名字贯穿了整个账本。
他是策划者,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恶魔。
他利用“支教”的身份,
把一批又一批怀揣善意的资助人骗进大山,
榨钱财,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
或者是把外面的女人骗来,卖给村里的光棍当媳妇。
这是一条完整的、血腥的产业链。
而刘大伯,就是他忠实的执行者。
“吱呀——”
义庄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猛地一惊,
迅速把账本塞进怀里,
整个人缩在神案的最深处,
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点了烟,火光一闪,照亮了赵成那张狰狞的脸。
矮的那个是刘大伯,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柴刀。
他们竟然回来了!
“赵老师,真不用搜里面?”
刘大伯还是有点不放心,往里探了探头。
赵成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蔑:
“你懂什么。那女人现在肯定在山上吓破了胆。”
“等她跑累了,自然就能找到了。”
他走到那口大红棺材旁边,伸手拍了拍棺材板。
“比起那个,这货这几天得处理了。”
货?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跳几乎停止。
那口没盖盖子的棺材里,隐约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这女的皮肤好,就像上个那个大学生一样。”
赵成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买家可是个变态,就好这一口。”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那个女大学生......
原来记忆里那道身影,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行,都听赵老师的。”
刘大伯嘿嘿笑了一声,
“那陈曦那娘们儿抓住了咋办?”
“这娘们儿长得不赖,细皮嫩肉的,要不......先给兄弟们开开荤?”
“随你们。”
他推了推眼镜。
“不过玩够了记得弄净点。她那张脸,我也挺喜欢的。”
畜生!
全是畜生!
我紧紧抓着怀里的账本。
我要了他们。
我一定要了他们!
但现在不行。
我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我必须忍。
哪怕把牙咬碎了,也要忍下去......
就在这时,赵成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投向了神案这边。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老刘。”
“去看看神案底下。”
“我怎么闻到了......”
“一股生人的味道?”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我屏住呼吸,
看着刘大伯提着柴刀,一步步朝我近。
近了。
更近了。
我甚至能看到他裤腿上的泥点子。
就在他弯下腰,
准备掀开神案桌布的一瞬间——
“啪!”
义庄角落里的一盏油灯突然个灯花,
火苗窜起老高。
一阵阴风凭空刮起,吹得门窗咣当作响。
那口大红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指甲抓挠声。
“滋——拉——”
像是指甲划过木板,刺耳,尖锐。
刘大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
“诈......诈尸了?!”
6.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连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成显然也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装神弄鬼!”
他骂了一句,但脚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村子里的人,哪怕坏事做尽,骨子里还是迷信的。
因为心里有鬼,所有他们怕鬼。
“滋——拉——”
抓挠声更大了,甚至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低泣声。
“我好疼......”
“好冷啊......”
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刘大伯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赵......赵老师,这地方邪门!咱们快走吧!”
赵成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咬紧牙关,看准了神案旁边的一个架子。
那上面摆满了不知名的灵位牌和几罐密封的油。
我在之前的记忆片段里看到过,
这种油极易燃烧,是他们用来做法事的。
我猛地从神案底下窜出来。
“谁?!”
赵成反应极快,瞬间转头。
但他晚了一步。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倒了那个架子。
“哗啦!”
架子倒塌,无数灵位牌砸向赵成。
那些牌位仿佛长了眼睛,每一个都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啊!”
赵成惨叫一声,眼镜被砸飞了。
与此同时,那几罐油摔碎在地上,油泼了一地。
我没有任何犹豫,掏出从赵成宿舍顺来的打火机,点燃。
“轰——”
火焰瞬间腾起,隔开了我和他们。
“着火了!着火了!”
刘大伯吓得哇哇大叫,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赵成捂着额头,透过火光,死死盯着我。
“陈曦!!!”
他嘶吼着,想要冲过来。
“来啊!”
我抓起地上的一块带着尖刺的牌位,隔着火焰指着他。
“有本事你就过来!咱们同归于尽!”
火势越来越大,义庄本来就是木结构的,
再加上那些经幡和纸钱,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
赵成被烟呛得剧烈咳嗽,不得不后退。
“别让她跑了!守住门口!”
他在外面大吼。
我当然不会走正门。
我转身冲向义庄的后窗。
窗户被木板封死了。
我举起那个牌位,疯了一样地砸。
一下,两下。
“咔嚓!”
木板断裂。
我一脚踹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外面是更加漆黑的夜。
雨还在下。
我不敢回头,抱着账本,向着大槐树的方向狂奔。
那是疯女人记忆里唯一没有陷阱的路。
但我知道,赵成不会放过我的。
身后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我的逃亡之路。
“你们不想死,她们也不想死!”
我在风雨中怒吼。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我和这十年来所有惨遭毒手的受害者们们,共同的复仇。
7.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踉跄着跑到了村中心的大槐树下。
这棵树有几百年了,枝繁叶茂。
树下是一口井,深不见底。
这里是死路。
但我只能往这儿跑,
四周全是举着火把的村民,
他们已经把路封死了。
“嘿嘿......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树后传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全是交错的刀疤,
一只眼睛是瞎的。
是那个疯女人!
村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没有参与戮的人——因为她已经成了废人。
她盯着我,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突然,她猛地扑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咳咳......放......放手......”
我拼命挣扎,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突然松开了手。
“......全都光......嘿嘿......”
她嘶哑地笑着,把一样东西硬塞进我的手里。
是一把剔骨刀。
刀柄是木头的,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
我的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一段极度压抑的记忆涌了进来。
那是十年前。
这个女人还年轻,还漂亮。
她被赵成按在这棵树下,当着全村人的面轮流凌辱。
她曾试图用这把刀自,却被夺了下来,
换来的是更残忍的毒打和毁容。
但这把刀,却吸饱了她十年的恨。
它不仅仅是一把刀,它是开启这个村子毁灭机关的钥匙。
疯女人指了指古槐树上挂着的一个巨大的铜铃。
那个铜铃是村里的“镇物”,据说是用来镇压冤魂的。
赵成用它来给村民洗脑,说只要铜铃在,厉鬼就不敢作祟。
但我通过剔骨刀的记忆看到——
那个铜铃连着一极细的钢丝,一直延伸到古槐树顶端的大钟机关。
那是赵成为了防止有人破坏风水而设的机关。
一旦铜铃被暴力破坏,上面的千斤大钟就会坠落,
足以砸塌树下的地基,引发连环塌陷。
“......”
疯女人推了我一把,示意我爬树。
“在那边!快!”
“抓活的!赵老师说了,要活剐了她!”
不远处,火把的长龙近了。
赵成走在最前面。
“陈老师,你跑不掉的。”
他举着手电筒,光柱打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把账本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我握紧了那把剔骨刀。
转身,手脚并用地爬上大槐树。
我不敢停。
我要爬上去。
爬到那个铜铃旁边。
我要亲手敲响这丧钟。
8.
“她要什么?”
“快把她搞下来!”
树下乱作一团。
有人开始扔石头,有人试图拿竹竿捅我。
一块石头砸在我的背上,疼得我差点松手掉下去。
但我咬着牙,死死抱住树,一点点往上挪。
终于,我够到了那个铜铃。
赵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住手!陈曦!你敢动那个铃铛,全村人都要陪葬!”
他在下面歇斯底里地吼叫。
陪葬?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我骑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丑陋的嘴脸。
看着他们惊恐、贪婪、愤怒的样子。
“赵成,你也知道怕吗?”
我举起那把剔骨刀。
但我没有直接去砍铜铃的绳子。
我知道,光靠破坏是不够的。
这些人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要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我要用我的血,作为媒介。
我深吸一口气,反握剔骨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铜铃。
“啊——!!!”
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但我没有停。
我利用“触物通灵”的能力,
将剔骨刀上承载的、那疯女人十年的恨意,
以及账本里上千名受害者的怨念,
全部通过我的血液,
注入了这个铜铃。
“咚!!!”
铜铃响了。
这声音经过“通灵”的放大,
直接钻进了每一个在场村民的大脑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村民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们的瞳孔放大,脸上露出极度扭曲的表情。
幻觉。
不,是记忆共享。
他们正在经历那些受害者死前遭受的一切。
被的屈辱、被打断腿的剧痛、被活埋的窒息......
“啊啊啊啊!”
“好疼!别打了!别打了!”
“鬼!有鬼!全是鬼!”
村民们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有人互相残。
赵成也抱着头,痛苦地跪在地上。
他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
是那个被他打死的学生?还是那个被他踢死的孕妇?
“不......不可能......这世上没有鬼......”
他还在挣扎,试图用理智对抗幻觉。
但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拿刀狠狠砍向了那钢丝。
“崩!”
钢丝断裂。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那口千斤重的大钟,直直地坠落下来。
正对着赵成站的位置。
“不——!!!”
赵成惊恐地抬起头,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黑影将他笼罩。
“轰隆!”
大地颤抖。
大钟砸碎了井口,连带着赵成一起,狠狠砸进了深井里。
尘土飞扬,惨叫声戛然而止。
井塌了,连带着周围的地基一起塌陷。
我在树上剧烈地摇晃,紧紧抱着树。
血水混合着雨水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
“你们施加的痛苦,现在......加倍奉还!”
9.
天快亮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撕裂了这漫长而血腥的黑夜。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一声,两声,越来越近。
我从树上爬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村子里一片死寂。
那些幸存的村民,
不是疯了就是残了,
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看到那个疯女人。
她站在废墟上,看着初升的太阳,
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平静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
跳进了坍塌的深井里。
我想喊她,却发不出声音。
也许对她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
“陈曦!”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荷枪实弹。
为首的一个女警看到浑身是血的我,眼眶瞬间红了,冲过来扶住我。
“没事了,别怕,我们来了。”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一股正气的味道。
我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被血浸透的账本,还有那把剔骨刀。
“给......给你们......”
我的声音嘶哑破碎。
“都在......这儿......”
女警接过账本,翻开看了一眼,手都在抖。
“好,好......我们一定会给她们讨回公道。”
我被抬上了救护车。
随着车门关闭,那个般的村庄渐渐远去。
在担架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晨光。
我的手被包扎好了,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那些触感。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绝望的。
我似乎感觉到了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谢谢。”
“谢谢你。”
耳边传来了细碎的低语,像风铃,像鸟鸣。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天亮了。
无论是这山里,还是这人间。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鬼,该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