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让我把月子房腾出来给前妻
主人公叫陈浩宋暖的小说老公让我把月子房腾出来给前妻是由豆豆所著。1“安宁,你身体好,回家坐月子也一样。”我无力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痛。而我的老公却让我把月子中心的房间腾出来。“暖暖昨晚突然早产,她身体一向不好。”宋暖,他遇人不淑的前妻。“可我也刚生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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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安宁,你身体好,回家坐月子也一样。”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痛。
而我的老公却让我把月子中心的房间腾出来。
“暖暖昨晚突然早产,她身体一向不好。”
宋暖,他遇人不淑的前妻。
“可我也刚生完孩子!”
“你有我妈。”
扔下这句话,他大步流星的踏出房门。
“陈浩!”
回应我的只有护工同情的眼神。
婆婆抱着女儿叹了口气。
“小暖刚过一次鬼门关,你也是女人,理解一下。”
我的控诉堵在喉咙里,满嘴苦涩。
“赶紧回家吧。”
她抱着孩子离开,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做月子而已,没那么金贵。”
01
我忍着侧切的疼痛被护工搬上轮椅,额头上冷汗直流。
脑中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陈浩眼下的青黑和疲惫。
那是为了守着宋暖生产,一夜未睡的证明。
和当初我生产时在家里悠然大睡的样子天壤之别。
从我生产到现在他从未正儿八经看女儿一眼,问就说有事在忙。
一切全靠婆婆持照顾。
甚至在他开口把我赶出去前,我还在心疼他加班辛苦。
下一秒却听到他守着不眠不休的前妻生孩子的消息。
宋暖。
这个熟悉到我听了就觉得反胃的名字,贯穿了我整个婚姻。
结婚前陈浩家所有人都跟我保证,陈浩和宋暖之间‘清清白白’,让我安心待嫁。
可直到我怀孕后,他们之间的恶心事才暴露出来。
宋暖并不是所谓的‘恶毒前妻’。
相反,在所有人——尤其是陈浩和他妈口中,她是个‘命苦’,‘身体不好’,‘遇人不淑’的可怜女人。
而陈浩对她,有着几乎赎罪般的责任感。
宋暖心情不好,陈浩赶过去彻夜陪伴。
宋暖想换衣柜,陈浩陪她挑到满意为止。
就连宋暖的猫生病了,陈浩半夜直接赶过去解决。
我不是没有抗议过,可每次都被陈浩一句。
“她一个女人够可怜了,我帮帮忙而已,你别这么小心眼。”
堵回来。
我争辩。
“我也是女人。怎么没人来可怜我......”
每当这时,陈浩不耐烦的甩过来一句终极武器。
“我妈不是来照顾你了吗?你怎么还不知足?暖暖当年可没这个福气。”
是啊,我可真有福气。
婆婆每月雷打不动的拎着大包小包去看宋暖两次,回来就对我唉声叹气,说她一个女人不容易,得多照顾。
那种体贴周到,和我孕期时她指挥我这那的姿态判若两人。
冷笑一声,瞬间牵动伤口让我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轮椅突然碾过一个小坎,剧烈的颠簸让我痛的惨叫一声,眼前发黑。
婆婆抱着孩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蹙眉说。
“忍着点,到家就好了。实在难受就吃一片止疼药。”
我疼的说不出话,只能死咬着嘴唇,抓着轮椅的指尖泛白。
冬天的风冷的刺骨,我只能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狼狈的在月子中心门口等车。
我被冷风吹的头昏脑胀时,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是陈浩的车。
婆婆刚想迎上去,却猛然停下脚步。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小心翼翼的半扶半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下车,脸上满是心疼。
是宋暖。
02
直到进了月子中心,他全程从未往我们这里看一眼。
婆婆看见后,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骂儿子,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只能避开我的目光,巴巴的说。
“安宁,你别多想…小暖这次早产受惊,需要照顾。你放心,回家妈一定好好照顾你,咱不比那月子中心差!”
不比那差?
想起那温暖的房间,冷冽的风刺的我骨头发冷,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我哑着嗓子,问护工。
“大姐,月子中心还有别的房间吗?普通单间也行。”
护工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拿出手机看了看。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现在这边就剩下几个豪华套房了,一个月10万,先到先得。”
我还没开口,婆婆立刻尖叫出声。
“什么!10万?你们抢钱啊!”
“安宁,不是妈说你坐个月子而已,在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不够吗?非得去那种烧钱的地方,你当耗子赚钱容易,真是败家!”
最后,我被婆婆连拉带劝的弄回了家。
躺在冰冷的床上,侧切的刀口和宫缩的余痛让我几近昏厥。
女儿在一旁的小床上啼哭起来,声音尖利,大概是饿了。
我想起身,可浑身跟散架一般疼。
试了几次都没坐起来,冷汗又一次湿透了睡衣。
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声。
“妈!”
婆婆不耐烦的拿着手机过来,把哭闹不休的孩子放我床边说。
“孩子饿了,你赶紧喂,我出门买点菜,晚上给你炖汤。”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砰的关门声’。
她甚至忘了把暖气给我打开了。
我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侧过身。
颤抖着把女儿扒到我面前,她凭借本能才终于止住哭声。
我无奈之下只能给陈浩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不接。
我发去语音消息。
“孩子一直哭,我刀口疼,需要你回来。”
已读,不回。
“家里暖气没开,我爬不起来。妈不在家。”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陈浩终于回复。
“我妈又不是不回去,你别太矫情了。”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忍忍就过去了。”
矫情…忍忍…
我盯着那两个字,感觉浑身发冷。
身下突然涌出一股暖流,我却连更换产褥垫的力气都没。
等到身下一片冰冷时,婆婆才哼着小曲买菜回来。
不久,她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放在床头柜上。
“刚生完,肠胃弱,只能喝点红糖水补充体力。”
那碗红糖水甜得发腻,我勉强喝了几口,更觉反胃。
感受着身下的不适,我虚弱的开口。
“妈,能帮我换个垫子吗?我动不了。”
婆婆从衣柜里扯出一张产褥垫,扔到我手边。
“自己换一下,我手上沾了油。换下来的丢垃圾桶就行。”
说完又要出去。
“妈,我真的没力气......”
我声音带了哭腔。
“而且我浑身发冷,会不会发烧了?能不能去医院看看?”
婆婆停下脚步,回头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生完都这样,出虚汗呢。你知道现在去医院多麻烦,一点点小事就往医院跑,钱多烧的啊!”
“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活了,哪像你这么娇贵!”
她摆摆手,抱着孩子出门了。
“躺躺就好了,别瞎想。”
关上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响动,却隔绝不了孩子的哭声和我心里的冰冷。
我颤抖着手摸自己的额头,滚烫。
我又给陈浩打电话,这次立刻接通了。
“陈浩,我发烧了,孩子一直在哭,我想去医院…”
“安宁,你别急。”
轻柔的声音,接电话的是宋暖。
我愣在原地,连她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电话猛然被挂断,许久,陈浩才发来消息。
“别作了,有我妈在。”
有你妈在?有你妈在我死了都没人知道!
爸妈远在千里之外,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最后一丝理智让我点开了闺蜜林薇的微信,带着哭腔求救。
“薇薇,我在家发烧,浑身难受,帮帮我......”
意识开始模糊,手机从手中滑落。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我凭着求生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120。
03
再醒来时,眼前是医院病房单调的天花板,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林薇红着眼睛守在床边,见我醒来,哽咽着说。
“安宁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送来的时候都烧到40度了,急性产褥感染,再晚点要出大事了。陈浩呢,那个王八蛋死哪去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得发不出声音。
林薇赶紧喂我喝了点水,我才哑声说。
“大概......陪宋暖在月子中心吧。”
“宋暖?”
林薇愣住,随即脸色一变。
“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妻?她怎么也生孩子?等等......”
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的问。
“安宁,那孩子......该不会是陈浩的吧?”
我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说。
“是不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是陈浩。
林薇一把抢过去,按下免提。
陈浩不耐烦的质问立刻传了过来。
“安宁,你搞什么鬼!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发个烧就叫救护车,弄得邻居都知道了,还说我妈虐待你!”
“我妈累死累活伺候你坐月子,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一点小事闹得要死要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用尽力气清晰的说。
“陈浩,我高烧40度,急性产褥感染。你妈把我扔在家里不闻不问,这就是你说的‘伺候’?”
“要不是我叫了救护车,你回来能就看到我的尸体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陈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气势弱了下去。
“感染?”
“我妈可能......只是一时没注意到。那…那你好好在医院休息,听医生的话。我还有事,忙完去看你。”
说完,几乎像逃跑一样匆匆挂了电话。
“王八蛋!!”
林薇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不停的骂着陈浩。
“薇薇,帮我个忙。”
我平静的开口,眼里满是坚定。
“我不想再回那个家了。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月子中心,定一间房,钱我先转给你。”
林薇立刻在手机上作,没一会儿就定好了,我看见照片一愣。
“这是我让给宋暖的那个房间。”
“?!”
林薇立刻打电话询问。
片刻后,她看着我有些犹豫的说。
“你的那间房据说产妇丈夫嫌采光不好,刚花大价钱升到豪华套房了。安宁......”
“你知道产妇叫什么吗?”
林薇小声说。
“姓宋。”
果然,我心口那最后一点温存,终于彻底冻结、碎裂。
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般,被陈浩一家人耍得团团转。
原来败家也是分人的。
我叹了口气。
“薇薇,能帮我找个可靠的离婚律师吗。还有…想办法查一下陈浩的银行流水,尤其是近一年的。”
林薇震惊地看着我,随即重重点头。
“交给我!”
律师的动作很快,凭借一些初步证据和申请,调取陈浩的银行流水并非难事。
几天后,当林薇把厚厚一叠流水单放在我面前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被那裸的数字刺得眼前发黑。
最新的一笔转账记录。
12月25,转出300000元。
备注:暖暖的月子中心钱。
我看着那熟悉的金额,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我生产时,他连无痛都舍不得给我打,打电话让我忍忍,怕影响胎儿智商。
没当月底他存在我这的工资一分不剩,反而让我贴补他。
问就是人情往来,还说钱让我管着放心。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的钱去哪了。
12月12,转账5200元。备注:暖暖生孩子辛苦了。
12月15,转账6000元。备注:暖暖,我发工资了。
11月27号,转账24000元备注:暖暖下半年房租
11月7号,转账150000元备注:我发奖金了,送你个包——
林薇见我的手薇薇颤抖,立刻把流水单收起来,怒生到。
“陈浩就是个畜生!我他妈的现在就找人打他!”
“薇薇,冷静!”
我拽住她的袖子,面无表情的说。
“现在最重要的离婚。放心,我会让宋暖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2
04
搬到月子中心的前一天,婆婆突然抱着孩子来了医院。
她把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女儿往我床边一放,没好气的说。
“这孩子我带不了!整夜哭闹,喂换尿布累死个人!我头疼得厉害,你自己的娃自己管吧!”
林薇刚接过孩子,一闻就怒了。
“这孩子身上都是尿臊味,尿布都没换及时吧?你看这屁股都有些红了,你怎么带孩子的?!”
婆婆立刻跳脚,尖声道。
“我能来带就不错了,嫌我带的不好你自己带啊!当妈的本事没有,公主病一堆!”
“我告诉你,这孩子我不管了,谁生的谁负责!”
说完转身就走,任凭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我紧紧的抱着女儿,心已经麻木了。
刚把女儿哄睡下,陈浩才匆匆赶来,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一闻就知道是积月累出来的。
他一进来,看到林薇在,脸色有些不自然。
“安宁,妈给我打电话了,说她身体不舒服,带不了孩子。你也体谅一下,她年纪大了,这段时间为了你劳心劳力......”
“为了我?”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陈浩,你扪心自问。她究竟是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让你能安心去照顾宋暖。孩子现在一身的毛病,这就是她口中的劳心劳力!”
陈浩被我的话堵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怎么说话呢?我妈再不对也是长辈!她辛苦是事实!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
陈浩这时才看清楚我惨白的脸色,忙不迭的改口。
“安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
“安宁,你别闹脾气,暖暖那边真的需要我,才......”
“滚滚滚,赶紧的!别在这放屁恶心人!”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林薇直接赶出了门。
陈浩走后,林薇把一份新的调查资料递给我,是拍的。
“宝贝,我知道你为了孩子在纠结要不要离婚。看看这些吧,唉!”
我翻开,一页页,都是刺目的画面。
我孕期半夜腿抽筋疼醒给他打电话,他在宋暖家楼下陪她看星星。
我孕期独自一人跑前跑后去产检,他驱车百里只为给宋买想吃的点心。
甚至一年前,我被车撞倒,他说在开会走不开,只能忍着害怕自己处理时。
同一时间,他正陪着宋暖在商场挑选婴儿用品——原来那么早,他们就重新勾搭上了,或许,从未真正断过。
最后几张照片,是最近在月子中心楼下花园拍的。
陈浩小心翼翼的扶着依旧穿着病号服的宋暖散步,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宋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好一个甜蜜的一家三口。
我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任凭照片散落一地。
“薇薇,帮我和律师对接走离婚程序吧。”
林薇楞了一下,笑着说。
“好。”
我还是住进了月子中心,身体在专业的护理和营养调理下慢慢恢复,女儿也精神起来。
我偶尔在楼上房间的窗前,也能看到楼下花园里,陈浩陪着宋暖和孩子散步,上演着一家三口的温馨戏码。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将他们的甜蜜时光,一张张清晰记录下来。
能下床稳步走路那天,我坐在桌前,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一一打包,连同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一起快递到了陈浩的公司。
协议里,我明确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追回他擅自赠与宋暖的所有钱款。
快递显示签收后不到一小时,陈浩的电话就轰炸过来。
刚接通,他疯狂的质问声响起。
“安宁,你疯了吗?!我不过是帮了暖暖一点小忙你就吵着要离婚,你能不能别作了!”
我等他吼完,才对着话筒轻声说。
“小忙?陈浩你自己做了什么恶心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原来每个月的工资上交,在外养着宋暖只是帮了个小忙啊。”
电话那头,骤然失声。
卡点
05
良久,陈浩才哑着嗓子说。
“我,这都是误会!”
“安宁,你听我解释......”
“记得签字。”
话还没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陈浩站在月子中心的花园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的把手机摔在地上,下一秒又忙不迭的捡起来。
他看着手机碎裂的屏幕,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抹烦躁。
想起离婚协议,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安宁的号码。
听筒里却传来机械女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试了几次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
微信消息发过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立刻跳了出来。
陈浩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抓着自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他不懂,为什么只是帮前妻定个月子中心,我就要跟他离婚。
他不懂,为什么转了几次钱老婆还要斤斤计较的追回来。
他更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孩子出生前一切都是好好的,现在却闹到这个地步。
难道她不是女人吗?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同情心也没有?
可我懂,我太懂了。
在陈浩眼中的那些小事,就是雪崩前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积月累无数片雪花积在一起。
每一次的失望,每一次的忽视。
从怀孕以来的每一次心痛,让我最终选择结束这段不堪的婚姻。
陈浩烦躁的点着烟,一抬头,目光正好和我对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僵在原地。
我穿着月子中心统一的淡蓝色家居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浩茫然的张了张嘴,想喊我,想解释那都是误会,
是宋暖太可怜他一时心软,
是他妈不会照顾人,
是他工作太忙......
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在我面无表情的视线里,他做的一切都苍白而可笑。
他徒劳的举起手,却只看到窗后的身影微微侧身,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陈浩心里涌现一抹不详的预感。
安宁这次不是闹脾气,她来真的。
我没有心思探究陈浩的内心世界,专心致志的逗着女儿。
然而第二天下午,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我的房间。
是宋暖。
她不知怎么说服了月子中心的前台,捧着一个小小的果篮,敲开了我的房门。
看着我的那刻,她的眼眶陡然红了。
“安宁姐......”
她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哽咽。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浩哥他只是…只是看我一个人太难了,孩子又早产,才多帮衬了些。”
“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孩子......孩子也不是他的。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
陈浩寸步不离的守在宋暖身后,见我不说话,脸上立刻堆起了他惯用的不耐烦。
“安宁,你看暖暖都亲自来给你道歉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一点小事斤斤计较,非得把家拆散你就高兴了。别生气了。”
“滚!”
“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你这样的妈,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别把我女儿也带坏了!”
最后那句话声音还没落下,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就猛然响起。
“啪!”
陈浩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06
“你......你打我!”
“陈浩,你记住!”
我收回有些发麻的手,像看仇人般死死盯着陈浩。
“这一巴掌,是打你有眼无珠,心盲眼瞎。我的女儿怎么教,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滚!”
“那也是我女儿…”
“从出生到现在,你抱过她一次吗?”
这一句轻轻的问话,让陈浩整个人僵在原地,顿时无话可说。
我懒得跟他们纠缠,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听着门外的叫喊,在门上,心里却一阵轻松。
好似过往的委屈,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
第二天,婆婆上了月子中心。
她显然听陈浩添油加醋的告状了,在接待区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我劳心劳力伺候她坐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现在倒好,小贱人不仅动手打男人,还要把我儿子赶出家门!”
“她自己不争气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想霸着家产不放!我家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个毒妇!大家来评评理啊!”
我接到通知赶到楼下时,场面一片混乱。
看着在地上嚎却一滴泪的没流的婆婆,我毫不客气的拿起手机说。
“劳心劳力的伺候我?是指你儿子在我刚生产完7天就让我把月子中心让给前妻,还是你把刚生产完的我扔在家里,自己去跳广场舞,害我进医院。”
“我手里可有证据,要我群发一下让大家看看你们一家的真面目吗?”
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脸色青白交错。
周围人见她这幅样子,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谴责。
我看着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婆婆。晃了晃手机,笑着说。
“听说,您儿子那位‘可怜’的前妻宋暖,给您生了个大胖孙子。恭喜啊!”
“不过,我好像听说,那孩子过敏挺严重的,你这个当的,不去看看自己的金孙,跑来我这里闹什么?”
“你个小贱人胡说什么!”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来,想扑过来抓我。
“你敢咒我孙子!”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我退后一步,任由工作人员上前按住她。
“如果不想被警察请去喝茶,我劝你赶紧走。否则,我不建议被你去警察局走一趟。”
婆婆狼狈的被工作人员架起来,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脸色涨红的,被赶出月子中心。
一张老脸都丢完了。
后来陈浩找过我几次,被我拒绝后,在工作人员的议论声中也没脸过来。
07
走出月子中心的那天,阳光很好。
我在林薇的帮助下,迅速租了一个净明亮的一室一厅小公寓。
打算从新回归职场。
在此之前我跟爸妈坦白了我的事。
妈妈在电话那头止不住的哭,还不忘安慰我。
“乖女儿,别怕!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等着啊!我们现在就过去!”
爸妈连夜从老家赶来,明面上对我租的房子大家赞赏。
自然而然的帮我带孩子,打扫卫生,让我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
在夜里我却听到妈妈在心疼的哭声和爸爸自责的。声音。
“当初我就不该支持它远嫁,现在她也不至于遭了那么大的罪,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哭什么?现在离婚是好事儿以后你儿子养在家里还白得了一个外孙女儿。多好!”
和我这边温馨和睦的气氛不同,陈浩的子开始不好过了。
不知道是谁把月子中心门口那场闹剧传了出去。
邻居,同事现在都知道了他不仅和前妻不清不楚,还可待产后妻子。
原本风光无比的陈经理,现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陈浩尝试过解释一遍又一遍的。说清楚真相可那些人在听过事情后,无一例外的对他更鄙视了。
领导多次找他谈话,旁敲侧击的说着作风问题。
婆婆就更别提了,往最爱家长里短的人,现在整天待在家里,生怕出去被嚼舌。
离婚官司开庭前,陈浩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处,拎着大包小包找上门来。
此时的他再无往嚣张的气焰,言语间满是悔恨和自责。
“安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就一次!”
“就当为了孩子,我保证,以后一定跟宋暖断得净净,好好对你和女儿......”
我抱着女儿,隔着防盗门,看着陈浩拙劣的表演,心里只觉得可笑。
“可以啊。”
看着陈浩狂喜的脸色,我不紧不慢的说。
“先把你这几年转给宋暖的钱,包括那套房子的份额都要回来,一分不少的还到我们共同账户里。然后,我们再来谈‘原谅’。”
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
“那......那都是送给她的,怎么好要回来?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打了个哈欠,假装要关门。
“等等!”
陈浩急了。
“除了暖暖的问题,其他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我们好好商量,行不行。”
“商量?”
我嗤笑一声。
“行啊,我们到法庭上慢慢商量。”
这时,婆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理直气壮的说。
“离婚可以,孩子得归我们陈家。这是我们陈家的血脉,把孩子给我!”
可惜隔着防盗门她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我抱着有些受惊的女儿,鄙夷的看着婆婆。
“你还不知道吧?哺期孩子归母亲哦。”
“再说了,宋暖不是给您生了个大胖孙子吗?怎么,不想要?还是......”
我笑了笑,懒洋洋的说。
“那孩子本不是你们陈家的种,所以你才盯着我女儿不放?”
原本我只是看婆婆那么激动,想开个玩笑。
没想到此话一出,陈浩的脸色难看至极,婆婆也将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挑了挑眉,心里感觉敞快极了。
当初调查宋暖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来陈浩真的是冤大头接盘侠啊!
看来陈浩对他真是爱的深沉,自愿接过这顶绿帽,为他鞍前马后,连自己亲妈都骗过去了。
多么荒谬,又多么真实。
“法庭见。”
心满意足的吃到瓜后,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直接关上大门。
任凭他们在门外如何哀求,咒骂,我只当没听见,发了个消息让物业处理。
物业还没到。
来看我的林薇先到了,看见阴魂不散的陈浩,她立刻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大声说。
“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发业主群和你们单位工作群了啊。让大家都来看看抛妻弃女、给野种当爹的大情种是什么德行!”
门外终于彻底清净了。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开庭这天,我在父母和林薇的陪同下出席法庭。
陈浩也来了,他也请了律师。
法庭上他的律师先发制人说我在无理取闹。说陈浩不过是顾念旧情。对前妻多有帮扶,是他心软,并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而我要求离婚,不仅对他个人造成了精神损失,更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我的律师一条条反驳把银行流水,大额转账记录还有拍下来他们接吻约会的照片,每一条都能够指证他在婚姻内的错误。
陈浩那边辩护苍白无力,试图将赠与辩解为“借款”或“帮助”,却拿不出任何借据或合理说明。
婆婆看见那些大额转账和照片,不敢置信的看着低着头的陈浩,气的快晕过去了。
原本对我的苛责,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法官问陈浩。
“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陈浩低着头不说话,法官继续追问。
“陈浩?”
这次陈浩终于抬头,他哀求的看着我说。
“那钱,那钱是我自愿给的。我…我会给原告补偿。”
法官皱了皱眉。
“不是还不还的问题,在婚姻存续期间,你把夫妻共同财产给予,还苛待现任妻子。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陈浩说不出话来。
法官看着他问。
“被告,你是否同意离婚?”
陈浩沉默的看着我,良久,他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
“为什么?”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我不想结束这段婚姻!”
法官转向我。
“原告,被告表示不同意离婚。你的意见是?”
我站了起来。
“我坚持离婚。”
“理由?”
“原因我在报告里写的很清楚。这里我要强调一点。被告和前期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有视频,照片和认证。我没办法在继续这段婚姻。”
“被告有什么要说的?”
陈浩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陈浩拒绝意愿强烈,法官只能宣布。
“本案择宣判。”
走出法院,阳光有些刺眼。
婆婆看着一蹶不振的陈浩,忍不住朝我啐了一口。
“扫把星!把我儿子好好的工作、名声都毁了!”
我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婆婆,扬声说。
“毁了陈浩的是他自己。要不是他贪心又蠢,现在也不会这样。”
我看着陈浩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如果你们再有任何扰我的行为,我会立刻报警,并且向媒体公开所有判决细节。好自为之吧。”
半个月后判决下来了,准予离婚。
孩子判给我,陈浩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
共同财产分我五十万,而宋暖那要回的夫妻共同财产分我八十五万。
共计一百三十五万左右。
有点好笑,但不多。
拿到判决书那天,我和陈浩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哪怕听到哭喊声也不回头。
08
两年后。
我躺在家里柔软的懒人沙发上,悠闲刷着手机。
刚刚结束一个会议,奖励给自己买件新衬衫。
重新回到职场,从头再来。
一切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
幸运的是朋友,同事都很照顾我。
爸妈帮她带着女儿,我才能那么快的找回状态。
凭着过往扎实的专业能力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仅仅一年,我逐渐在新的公司站稳了脚跟,也做得越来越顺手。
女儿已经两岁多了,活泼可爱,更是我前进的动力。
生活虽然忙碌,却充实、安稳,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想起安安吵着想吃苹果派的样子,我难得起兴去超市买菜。
在挑选水果,不经意间一抬眼,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却又略显陌生的身影。
是宋暖。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脸色憔悴。
手里拿着两包蒜,反复比对着价格标签,嘴里还小声跟旁边的店员讨价还价。
“这蒜头有点小啊,能不能再便宜五毛?”
丝毫不见当年她被陈浩照顾的珠圆玉润的样子。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目光,宋暖抬起头。
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愣,手里的蒜“啪嗒”掉在地上。
她猛然回过神,低着头避开我的目光。很快消失在货架之间,背影透着窘迫和仓皇。
我看着她的背影收回目光,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拿起苹果结账。
路是自己走的,她现在这样怨不了任何人。
晚上,我和林薇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吃饭。
聊着聊着,林薇压低声音说。
“哎,你知道吗?陈浩和宋暖,到底还是结婚了。”
我把牛排塞到嘴里,挑了挑眉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去年年底吧,悄没声息的。听说过得一团糟。”
林薇喝了口果汁,绘声绘色的跟我说八卦。
“陈浩那工作,因为之前的风言风语,收入也降了。宋暖没正经工作,还带着个孩子,那孩子好像身体一直不太好,花钱如流水。”
“陈浩他妈,发现孙子不是自家种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宋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婆媳天天吵,陈浩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啧,真热闹!”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老话果然没说错?”
林薇感慨完,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你现在什么想法?”
“?”
我笑了笑,眼里满是坦然。
“我能有什么想法?她们一家锁死最好。”
我看了看手机轻松的说。
“不提他们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接囡囡了。今天答应好的。”
“okk,下次再约。”
走出餐厅,想起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
往事如烟,活在当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