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营业厅非要本人销户,成全后他们却疯了
《营业厅非要本人销户,成全后他们却疯了》小说是网络作者巴拉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张智赵振远。1我突然接到客服电话,说我爸手机号欠费三万,再不结清就要了。开玩笑。我爸都死三年了。客服却说系统显示手机号每个月都在正常使用。我只能拿着他的身份证和死亡证明去办理注销。没想到营业厅却说他们办不了,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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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突然接到客服电话,说我爸手机号欠费三万,再不结清就要了。
开玩笑。
我爸都死三年了。
客服却说系统显示手机号每个月都在正常使用。
我只能拿着他的身份证和死亡证明去办理注销。
没想到营业厅却说他们办不了,必须去总部。
到了总部,柜员却又指着条款,皮笑肉不笑道:“先生,想要注销号码必须机主本人签字确认和人脸识别。“
我愣在当场,“人都火化三年了,还怎么签字?”
他摊开手:“规定就是规定,不然我们没办法注销手机卡,每个月月租只能照常扣费。”
“还有,半月内不缴清欠费,我们将走司法程序您替机主缴清欠款。”
我看着他油盐不进的脸,突然笑了。
“行,要本人签字是吧?”
“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请来。”
1
我手里捏着死亡证明和户口本,纸张被我攥得变了形。
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如千斤。
我爸虽然已经去世三年了,但一想起这件事,我的心口就一阵阵的疼。
营业员张智见状轻哼一声,继续悠哉游哉的靠在椅子上打着王者,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里满是厌恶。
“想赖账的人我见多了,编的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人都死了还能用手机,怎么,地府也通5G了?”
“拿张死亡证明就想讹我们公司一笔钱?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我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被怒火点燃。
但我还是强压着情绪,一字一句地解释。
“我爸是三年前火化的,骨灰早就入土了,手机卡怎么可能产生每个月的流量费用?”
张智“啪”地一声将手机扣在了桌上,缓缓将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系统记录还能出错?”
“每个月都有几百G的流量消费,你说怎么来的?”
他指向身后的监控,又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用户服务协议。
“白纸黑字写着呢,别跟我掰扯这些没用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除非,你让你爸自己从土里爬出来,跟我们的系统对质一下。”
我浑身都在发抖,血液冲上头顶。
“人都死了还怎么对质?!”
张智轻蔑地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他摊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反正规定就是规定,必须本人亲自来,做人脸识别。”
“少一个步骤,这号就注销不了,欠费就得一直算下去。”
“还有,不把欠款缴清就等着被吧!”
周围办理业务的人也听到了这边闹出的动静,对着我这边指指点点。
我再也忍不住心口的怒火,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们讲讲道理,我爸人都去世了你们还每个月扣除他的话费,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你们还想我?”
张智狠狠瞪了我一眼,直接对着喇叭喊道。
“保安!保安!这里有人寻衅滋事,影响正常营业秩序了!”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要把我往外拖。
混乱中,我看到柜台后的张智,正用口型无声地对我比出两个字。
“穷鬼。”
他的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那种嘲弄。
我彻底爆发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大家来评评理啊!”
“人都死了三年了,他们还每个月扣上百块的月租!”
“现在欠了三万块,要注销号码,竟然让我把死人找来做人脸识别!”
人群中,一个大姨忍不住站出来为我说话
“这也太不合理了!”
“人都去世了,你们怎么能还能继续扣费呢?”
张智立刻将炮火对准她,厉声呵斥。
“关你屁事!你替他缴清三万块欠款吗?不交就闭嘴!”
“我们是按规定办事,有意见找领导去!”
大姨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我猛地挣脱开两个保安的手,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张智一眼。
见我直勾勾盯着他看,张智不自在的撩了一下头发。
“你瞪我做什么?”
在营业厅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我缓缓笑出了声。
我对着他,一字一顿说道。
“既然你们的规定,是要本人进行人脸识别。”
“好,我满足你们。”
“明天,我就会把他请过来。”
“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2
我走出通信公司总部大厦,冷风灌进我的领口,却吹不散心头燃烧的火。
这已经不是讲道理的问题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用一套荒谬的规则,把我当猴耍。
行。
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我也不必再当一个守规矩的普通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号码。
“王律,是我。”
半小时后,在王律师的办公室里。
他听完我的叙述,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砸在地上。
“啪!”
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太过分了!”
王律师是我大学同学,如今是业内有名的刺头律师,专啃硬骨头。
他指着我手里的死亡证明,怒吼道。
“死人欠费三万?还他妈要本人到场签字?他们怎么不脆发个火箭,去天上找销户呢!”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
等他骂够了,我才轻声开口。
“王律,我想问,如果我完全遵守他们的规定,他们是否有权拒绝我?”
王律师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要带我父亲去现场,办业务。”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你疯了?这涉嫌寻衅滋事,严重了就是侮辱尸体罪!风险太大了!”
我摇了摇头,从手机里调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不,我会让我的每一步,都合法。”
我将手机推到他面前,冷静地阐述我的计划。
“第一,身份的合法性。”
“我去公证处做了公证,公证书明确了骨灰盒在办理逝者生前业务时,具备人格代表属性,我们不是抬尸闹事,是家属携特殊凭证,陪同办理。”
“第二,流程的合法性。”
“我花钱预约了VIP服务,我花钱购买了服务,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个付费客户,进入他们指定的地点。”
“第三,行为的合法性。”
“我们全程不吵不闹,如果客户经理拒绝为我父亲的人格代表办理业务,那就是他们单方面违约,违背了他们自己本人到场的规定。”
“而且全程录像,就是他们拒绝履行合同的铁证,到时候,我们再来谈谈,最终解释权到底在谁手里。”
王律师听完,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的担忧早已被一种狂热的兴奋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一个履行合同!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这官司,我给你免费打!”
他立刻抓起电话。
“喂,老张!我,老王!你那个最牛的公关团队借我用用,专门处理企业负面舆情的,这次让他们反过来,帮我们策划一个舆论引爆点!”
“喂,小李!明天上午九点,带上你那两个专打行政诉讼的哥们,到电信大厦楼下待命!”
“对,只要有警察来,你们就上,程序上必须给我盯死了,不能有半点纰漏!”
一切安排妥当,王律师挂断电话,看着我,沉声说道。
“明天,我们就去把他们的桌子,给掀了!”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兴奋。
第二天,三辆黑色的商务车组成的车队,准时停在了通信公司总部大楼门口。
正值上班高峰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车门打开,我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亲手抱着我爸的骨灰盒,一步步从车上走下来。
那骨灰盒上,还贴着我爸的一寸黑白照片。
门口的保安立刻冲上来,试图拦截。
我面无表情,直接将打印出来的VIP预约单和那张三万元的欠费通知单拍在他口。
“我带我爸,是来办销户的。”
“我现在是VIP客户,拦我?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保安的视线落在我怀里的骨灰盒上,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随机转化化为惊恐。
他的嘴唇哆嗦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本不敢碰我分毫,眼睁睁看着我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大厅。
我抱着我爸的骨灰盒,一步一步,朝柜台后的张智走去。
3
整个营业大厅,原本嘈杂的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时间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在这一刻,几十双眼睛,汇聚在我怀中的骨灰盒上。
我无视这一切,径直走向昨天的3号VIP柜台。
张智原本坐在工位上打着游戏。
他余光瞥到我,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丝不屑。
可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落在我怀里的骨灰盒上后。
他瞬间石化。
“啪!”
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啊!”
“这是什么!”
张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身体猛地向后缩,椅子被撞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几乎要缩到柜台下面去。
他指着我怀里的骨灰盒,嘴唇颤抖,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咚!”
我一落手,将骨灰盒重重地放在大理石柜面上。
沉闷的声响,吓得张智身子猛地一哆嗦。
我看着他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3号柜员,你昨天要求机主本人到场。”
“现在,机主到了。”
“办理吧。”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人群,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把骨灰盒抱来了!”
“这通信公司也太欺负人了!人都没了还要本人来,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快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他们火!”
围观群众纷纷拿出手机拍摄,镜头全部对准了面如死灰的张智。
有人认出了他,纷纷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就是他!昨天我来办业务,就是这个男的的态度特别差!”
“我上次来他只顾着玩手机,点投诉都没用!”
“我也被他们乱扣过费,投诉本没人管!”
“套餐办理的比谁都快,取消的时候比登天还难,什么时候才能管管!”
人群的议论声浪越来越大,矛头直指瘫软在椅子上的张智和他背后的公司。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还想不想办业务了!”
一个穿着西装,别着“经理”牌的男人分开人群,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当他看清柜台上的骨灰盒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指向我,厉声呵斥。
“骨灰盒放在这像什么话!赶紧拿走!”
见我站着不动,赵振远彻底被激怒,指着我威胁道。
“你这是在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是违法的!我马上报警抓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昨天张智冲我尖酸刻薄的嘲讽声,清晰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规定就是规定,必须本人亲自来,做人脸识别。”
“除非,你让你爸自己从土里爬出来......”
我关掉录音,迎上赵振远震怒的目光。
“赵经理,是你们的员工,亲口要求我必须本人到场。”
“我只是在遵守你们的规定而已,有问题吗?”
赵振远被这段录音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看着周围无数个手机镜头,和那一道道愤怒的视线,双腿开始发软。
他知道,这事闹大了。
他颤抖着手,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刘总,出事了......”
“有人......有人抱着骨灰盒来办销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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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似乎也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得半天没说出话。
赵振远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形,带着哭腔和颤音。
“刘总,不是闹事,他......他真的把骨灰盒抱来了,说是来销户的!”
“大厅里全是人,还有人开直播!”
“对对对,就是昨天那个欠费三万的!”
挂断电话,赵振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但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
“总负责人马上就到!你现在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们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冷笑一声,本不为所动。
“离开?可以,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我往前一步,近柜台,指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张智。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大厅。
“不是要人脸识别吗?”
“现在,我爸来了!你倒是扫啊!”
张智被我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激灵。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赵振远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为首老民警的胳膊。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就是他!他扰乱公共秩序!”
他指着我怀里的骨灰盒,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把这种晦气的东西带到我们营业大厅,还煽动群众,你们快把他抓走!”
老民警皱着眉,看向我。
我还没开口,王律师便一步上前,将我护在身后。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们不是在闹事。”
“这是我当事人的父亲,也就是机主本人的死亡证明,户口本,以及我们去公证处办理的,具备人格代表属性的公证书。”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张智让我爸本人来办理的录音。
“我们完全是按照贵公司的规定,携本人前来办理业务。”
老民警听完录音,又看了看那张三万多的欠费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土色的赵振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人家家属是按照你们的要求,把本人请过来了,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完全合法。”
“我们警方不便涉企业与客户间的正常业务办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你们这么办事,也太缺德了!”
此话一出,赵振远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灭。
他原本还指望警察强制清场,瞬间变成了泡影。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就在此时,一个举着手机直播杆的男人挤进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
王律师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安排的重头戏来了。
那个男人正是粉丝数百万的网络大V“犀利哥”,以报道社会不公,言辞辛辣著称。
他将镜头直接怼到瘫在地上的赵振远脸上,话筒几乎要塞进他嘴里。
“赵经理是吧?请问让逝者本人前来办理销户,是你们公司的创新服务吗?”
“请问三万块的欠费,是在地府产生的漫游费吗?”
“请问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们表演一下怎么给骨灰盒做人脸识别?”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十万,弹幕疯狂滚动。
“!年度魔幻新闻!”
“这家公司疯了吧?要不要我给你烧个手机下去啊?”
“那个柜员呢?把他找出来!我要看看是哪个天才想出的主意!”
柜台后,一直躲藏着的张智,看着直播镜头和满屏的谩骂,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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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的晕倒,像一滴水溅入滚油,让现场彻底沸腾。
犀利哥将镜头对准了我。
“跟大家说说吧。”
我抱着我爸的骨灰盒,面对着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缓缓开口。
“我爸生前,是个特别节省的人。”
“他买菜要多走三里地,就为了省五毛钱的差价。”
“一件衣服穿了十年,补了又补。”
“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不想死了还给我添麻烦。”
我没有哭,也没有嘶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去世三年后,却在你们这里,欠下了三万块钱的话费。”
直播间彻底疯了。
“三万块!我爸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这公司吃人啊!”
“查!必须严查!死人的钱都敢贪,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孝子抬骨灰冲总部”的话题,几分钟内就冲上了同城热搜第一。
犀利哥把话筒怼向瘫在地上的赵振远。
“赵经理,回答一下!一个死人的手机卡,每个月几百G的流量是怎么跑出来的?”
“是不是你们内部人员,盗用了逝者的身份信息!”
赵振远浑身抖得像筛糠,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嘴里只能发出“我......我不知道......”的含糊声音。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赵振远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刘总!”
刘伟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直播镜头前,露出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
“各位网友,我是本区域的负责人刘伟。”
“关于这位先生父亲的话费问题,我深表歉意,经过我们初步核实,这完全是一起因系统升级导致的错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
“我们决定,免除这笔三万元的欠费,并额外补偿五百元作为慰问金,以弥补对家属造成的困扰。”
说完,他便不再看镜头,而是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把这位先生和......他的凭证,请到贵宾室休息。”
他嘴上说着“请”,语气里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看向我怀里骨灰盒时,那份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就要来拿我爸的骨灰盒。
“等一下!”犀利哥立刻拦住他们,将话筒对准刘伟,“刘总,一句系统错误就想了结?你们的系统是专门挑去世的老人误判吗?”
我挡在了骨灰盒前,直面刘伟。
“我不要你的钱。”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你说误判,那好。”
“我现在就要查我父亲去世后,这三年里,每一笔通话和流量的详细记录。”
“我要知道,他的号码,到底打给了谁,流量,又用在了哪里。”
刘伟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威胁。
“小伙子,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
“再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我连死人都带来了,还怕你威胁?”
“今天,不把这三万块钱的去向说清楚,你们这里所有的人,谁也别想走。”
刘伟的脸色,从阴沉瞬间转为暴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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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的耐心在我的挑衅下,被彻底碾碎。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镇定。
“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向身后那几个不知所措的保安,咆哮起来。
“还愣着什么!把这个疯子和他那晦气东西给我扔出去!”
“出了任何事,我刘伟一力承担!”
保安队长对上我怀里的骨灰盒,脸上写满了为难与恐惧,脚步迟疑着不敢上前。
刘伟见状,怒火攻心,猛地抬脚,一脚狠狠踹在保安队长的腰上。
“废物!我养你们是让你们站着看戏的吗?动手!”
这一脚,彻底踹碎了保安们最后的一丝犹豫。
几名保安咬着牙,像一群被上绝路的野兽,面目狰狞地朝我冲了过来。
“保护好!”
王律师低喝一声。
我身边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壮汉瞬间动了,他们迅速组成一道人墙,将我和我爸的骨灰盒死死护在中心。
“滚开!”
“别碰我们!”
围观的好心群众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帮我说话。
整个营业大厅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
混乱中,一个保安绕到了侧面,一只手猛地朝我怀里的骨灰盒抓来!
我心头一紧,死死抱住我爸。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骨灰盒的瞬间,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都给我住手!”
声音里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镇住了场上所有的人。
混乱的场面戛然而止。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工信部门的领导。
刘伟看到来人,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笑,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赵......赵局长!您怎么来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被称作赵局长的男人,本没理会他伸过来想要握手的手。
他的视线越过刘伟,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骨灰盒。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刘伟!”
赵局长猛地抬手,将一叠厚厚的材料,狠狠甩在刘伟的脸上。
“盗用逝者信息,伪造用户活跃度,套取国家5G发展专项补贴!你们的胆子,比天还大!”
赵局长指着我的方向,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现在,为了掩盖你们的罪行,竟然还敢着逝者家属,把骨灰盒抱来做人脸识别才能销户!”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刘伟被那叠文件砸得一个趔趄,听到套取国家补贴几个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浑身抖如筛糠,指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张智和瘫在地上的赵振远,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我!赵局长,是他们!是基层员工利欲熏心,个人行为!我......我完全不知情啊!”
“个人行为?”
赵局长发出一声冷哼,声音瞬间冰冷。
“每个月上万个沉睡号码被激活,产生几百G的流量,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柜员能做到的?”
“刘伟,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监管部门是摆设!”
赵局长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对着身后的下属下达命令。
“即刻起,对该分公司进行停业整顿!封存所有服务器数据!”
“所有涉事高管,全部带走,配合调查!”
这几句话,彻底击溃了刘伟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下一秒,他竟不顾所有人的目光,连滚带爬地跪到赵局长面前,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赵局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往里高高在上的刘总,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丑态百出。
赵局长厌恶地踢开他的手,绕过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怀里,那个贴着我父亲黑白照片的骨灰盒。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这位手握权力的局长,对着我父亲的骨灰盒,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苍老的眼眶泛着红,声音沉重而真诚。
“对不起。”
“是我们监管不到位,让老人家在身后,还受了这样的惊扰。”
7
赵局长的腰弯了下去。
整个营业大厅,死寂无声。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从人群中轰然炸响。
“好!”
“就该这样!”
犀利哥的直播间里,礼物和“正道的光”特效刷满了整个屏幕。
我看着跪在地上,已经面无人色的刘伟,看着瘫在一旁,人事不省的张智。
我的心里,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赵局长直起身,转身面对刘伟,那张和善的脸此刻冷若冰霜。
“刘总,现在,我们来谈谈对这位先生的赔偿问题。”
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
“第一,免除所有不合理欠费。”
“第二,由公司出资,向这位先生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五十万元。”
“第三,为这位先生及其家属,提供终身VIP服务,所有业务费用全免。”
话音刚落,立刻有工作人员拿来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五十万支票,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张轻飘飘的支票上。
五十万。
足够在这座城市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少奋斗十年。
刘伟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希望,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似乎也认为钱能解决一切。
我当着所有镜头和领导的面,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有去接那张支票。
“我不要钱。”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律师,也包括那位赵局长。
我指着身后柜台上,我父亲的骨灰盒。
“我要你们,在网上发布视频道歉。”
“向我父亲道歉,向所有被你们用同样手段欺瞒,盗用信息的逝者和家属道歉。”
刘伟听到这个要求,刚刚爬起一半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净净。
钱,他可以给。
但在网上公开道歉,这对一个上市公司的品牌形象和股价,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彻底慌了,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话语里带着哀求和利诱。
“林先生,五十万不够,一百万!不,两百万!我们私了!求求你,只要不在网上公开,多少钱都好商量!”
我冷冷地看着他丑态百出的脸,直接打断了他。
我转向犀利哥的直播镜头,转向大厅里每一个举着手机的人。
“如果不同意。”
“从明天起,我就带着我爸的骨灰,去你们全国的每一个分店办业务。”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分店多,还是我的时间多。”
“直到,你们道歉为止。”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几秒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道歉!”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道歉!道歉!道歉!”
直播间里,满屏都是同样的两个字。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几乎要掀翻整个营业大厅的屋顶。
舆论的巨浪,彻底将刘伟淹没。
赵局长死死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刘总,群众的诉求,你听见了吗?”
“解决问题。”
这四个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刘伟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我怀里的骨灰盒,看着我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看着周围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他知道,他没有任何选择了。
在山崩地裂般的“道歉”声中,在千万网友的注视下。
刘伟那颗高傲的头颅,终于,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他颤抖着手,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代表公司......”
“同意......道歉......”
8
在赵局长的亲自监督下,道歉声明被迅速拟好。
刘伟的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签下的名字歪歪扭扭=。
当他拿起公司公章,在道歉声明上郑重的按下去。
“咚的”一声,像是给他,也给这家公司彻底画上句号。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抬着昏死过去的张智匆匆离开。
担架从我身边经过,我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这种人本不值得同情。
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堂经理赵振远身上。
他缩在墙角,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本不敢与我对视。
我走到柜台前,拿起了那张崭新的“销户确认单”。
刘伟亲自在上面盖了章,签了字,然后双手捧着,腰弯成了九十度,颤颤巍巍地递到我面前。
“先生......您的业务,办好了。”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仔细收好。
然后,我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骨灰盒,声音温柔。
“爸,手续办好了,咱们回家。”
原本拥挤嘈杂的大厅,此刻自动为我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我,目光满是敬畏与同情。
在王律师和几位黑衣保镖的护送下,我抱着我爸,一步一步,走出了那扇旋转门。
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碧辉煌,内里却藏污纳垢的通信大厦。
心中没有复仇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明。
阳光洒在骨灰盒上,那张黑白照片,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光,大步向前。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道歉信和道歉视频,占据了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和首页。
刘伟在镜头前九十度鞠躬道歉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受此事件影响,该通信公司的开盘即跌停,随后连续数暴跌,市值蒸发数百亿,成为年度最大的公关灾难。
监管部门顺藤摸瓜,很快查清了这起利用数十万“幽灵号码”伪造数据,骗取国家高额补贴的惊天大案。
刘伟及一众高管,被依法刑事拘留。
而那个曾经对我百般刁难的柜员张智,在网络暴力和公司的内部追责下,精神彻底崩溃。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和总经理是亲戚关系。
现在他不仅丢了工作,还因参与伪造数据,背上了公司追讨的巨额债务。
我拒绝了所有网红公司的签约邀请,也婉拒了王律师提出的后续民事索赔。
周末,我来到公墓,将道歉声明和那张来之不易的销户单据,在父亲的墓前,缓缓点燃。
火光跳动,映着我的脸。
在摇曳的火焰中,我仿佛又看到了父亲慈祥的面容,不再是那个冰冷的骨灰盒,而是我记忆里,那个会放学亲自来接我,会做好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的,鲜活的爸爸。
我对着墓碑,轻声说道。
“爸,这公道,我亲手替你讨来了。”
“您安息吧。”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最后的纸灰,飞向高远的天空。
我整理好衣角,转身离开。
这一次,步伐轻盈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