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后给女秘和白月光两千万，只给我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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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发上坐了整个晚上。

电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交了，屋子里只有月光映射进的黑暗。

还有新年的烟火。

月光下，那句“我爱你”显得格外刺眼。

苏辰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或者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确诊癌症后的那。

三年前，他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四年。

他从那个时候起，就搬回了这个老家属院。

他对外人说，是想在生命最后的时间，和我这个原配妻子，重温最初的温馨。

他说，只有家，才是最后的港湾。

所有人都被他感动了。

说苏辰先生虽然在外面有红颜知己，但心里最爱的，还是他这个糟糠之妻。

只有我知道真相。

他搬回来，一是为了省下请高级护工的钱。

二是为了体面。

他不希望自己大小便失禁、呕吐、浑身恶臭的样子，被外人看见。

而我，不是外人。

我是他的妻子。

是那个可以任劳任怨，伺候他屎尿屁，还不会到处乱说的自己人。

那三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后期癌痛，需要打。

打了就昏睡，然后大小便失禁。

我得随时给他翻身，擦洗，换床单。

他吃不下东西，只能靠流食。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营养汤，用针管一点一点喂进去。

他呼吸困难，需要吸痰。

我学会了作那台复杂的吸痰机，每天无数次把管子进他的喉咙。

那段时间，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排泄物的味道，还有他身上越来越浓的、死亡的气息。

女秘书和白月光也来。

她们总是在苏辰精神最好的午后出现。

带着鲜花和进口水果。

她们从不靠近床边，只是远远的站着。

她们和小陈聊公司的新，和林小姐聊最新的画展和诗集。

她们聊天说笑，谈笑风生。

我在旁边给苏辰换尿袋。

那个画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有一次，林小姐走的时候，用手帕捂着鼻子，对我说了句：“沈姐，辛苦你了。这里味道是重了点，你多开窗通通风。”

我当时在想什么？

我当时竟然觉得，她没有恶意。

我是个粗人，不能满足苏辰的精神需求，她们的出现，倒是省了我的负担。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真傻。

苏辰临死前，拉着我的手。

他的手已经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说：“小溪，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但是，只有你不嫌弃我脏，只有你愿意陪我走到最后。”

“你才是我的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女人。

才四十五岁。

这就是当他灵魂伴侣的代价。

他把钱留给了给他快乐、让他体面的人。

把爱这个虚无缥缈的词，连同所有的苦难、肮脏和责任，都留给了我。

那张纸条，更像一个诅咒。

诅咒我这辈子，尝尽了做人的苦，却只能顶着一个圣人的名头。

诅咒我，只能被牺牲，不能被爱。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了煤气灶。

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我把那张纸条，凑了过去。

纸片烧的很快。

那句“我爱你”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后变成一撮黑色的灰烬。

我关掉火，打开抽油烟机，看着那点灰烬被吸走。

就像我被吸走的二十三年。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女秘书小陈打来的。

“沈姐，醒了吧？有几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我没说话。

“第一，苏总的墓地之前只交了定金，现在尾款该结了，二十万。”

“第二，他在医院最后抢救用的那几支进口药是自费的，一共十八万。”

“加起来三十八万。”

她顿了顿，语气变的很不耐烦。

“这笔钱你得出。毕竟，你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些都是夫妻共同债务。”

我听着电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