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深情喂狗后,我送老婆一份惊喜
主角叫程子安苏晚晴的小说《十年深情喂狗后,我送老婆一份惊喜》是由网文作者吨蹲所著。第一章和未婚妻十年恋爱长跑终于要在明天结束。大家都说我幸福,能娶到一个爱我如命的女人。婚礼前一天,据习俗我和她不能见面。只因她一句想我,我便让朋友用单身夜替我打掩护,偷偷溜去婚房。艰难踩着窗外藤曼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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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和未婚妻十年恋爱长跑终于要在明天结束。
大家都说我幸福,能娶到一个爱我如命的女人。
婚礼前一天,据习俗我和她不能见面。
只因她一句想我,我便让朋友用单身夜替我打掩护,偷偷溜去婚房。
艰难踩着窗外藤曼爬上二楼时,我正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却听见婚房内传来男女交织的呻吟。
床上两具纠缠的身体,一个是苏晚晴,一个是我的弟弟程子安。
正好我也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他们。
房间里糜烂的情欲迷了我的眼,夜风一吹面上一片冰冷,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抓住窗沿的手用力到泛白,我还是没有勇气推开窗,质问他们为什么?
一个是我爱了十年,明天就会踏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一个是我从小爱护到大的弟弟,亲眼看见两人躺在床上的这一刻,我的世界似乎也彻底破碎。
苏晚晴脸上全是我熟悉的情欲,十年三千多个夜,我还知道她最情动之时,会把我死死揽进怀里,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
似乎这一刻我就是她世界的全部,但现在她口中的名字变成了程子安,面上除了欢愉之外还夹杂着痛苦。
程子安和她一同流泪。
“晚晴姐姐,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嫂子,就让我们再做最后一晚鸳鸯。”
苏晚晴落寞地垂下眼睛,怜惜的吻不停印在程子安嘴角。
“我舍不得你,子安,为什么我先遇见的不是你,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傻瓜。”
程子安堵住她的唇。
“多亏了哥哥,我才能认识你,我已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更何况我们还相爱了,在数不清的夜晚骨血交融,我每天都在害怕被哥哥发现,他从小保护我,我不能再对不起他。”
“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会申请出国留学,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晚晴姐姐,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求你别忘了我。”
苏晚晴红了眼眶,举起三指郑重发誓。
“我苏晚晴绝对不会忘了程子安,一生一世。”
我亲手挑选的新婚床单被两人滚得皱成一团,晕染上一片片暗色的水渍,我自虐般瞪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两人。
我知道苏晚晴是个多么重信重诺的人,当初我和她才在一起时,没有安全感,苏晚晴公司初创又恰好到了关键时刻,她连续三天没有联系我,再见面时我没忍住哭了起来。
她懊恼地擦去我脸颊的泪,向我发誓只要我醒着,一定每隔一个小时给我报备一次,给足我安全感。
之后的十年,这样的报备从未断过,就算是我们处在同一片屋檐下,只要她不在我的视线里,也会给我发消息报备。
程子安知道后,一脸羡慕。
“以后谈恋爱我也要谈嫂子这样的女朋友。”
朋友也说重信重诺是女人最好的品质,以前的我沾沾自喜。
现在重信重诺四个字仿若一盆凉水兜头从我头上浇下,这也意味着,她策划向我求婚,给我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可能并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当初发誓会嫁我,照顾我一生一世的承诺而已。
程子安也注定会一辈子占据她的内心,一想到余生苏晚晴对我笑时心底想的是程子安,和我缠绵时心底想的也是程子安,只有在她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程子安才会随着她的生命一起消散,我就难受的发疯,连呼吸都带上一丝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我尽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躲在阴暗处。
苏晚晴不徐不疾地替程子安穿好衣服才打开房门。
她的闺蜜林玥出现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一切啧啧开口。
“玩这么,在和姐夫的婚房里和小叔子偷情。”
见怪不怪的语气,让我心底咯噔一声,不好的猜测从脑海里冒起,还不等我细究,下一秒真相就出现在我面前。
“帮你们瞒了三年了,终于要结束了,等婚礼后记得送姐妹最喜欢的包包。”
苏晚晴笑了笑:“子安脸皮薄,别在他面前说这些。”
“派人来打扫净,别让世尧察觉到不对劲。”
“行了行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赶紧下楼喝酒,姐妹们等你好久了。”
几人簇拥着下楼,只留下我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降下冰点。
三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是程子安说完那句话的第二天,也是苏晚晴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们,一见钟情了。
小时候妈妈生下程子安坐月子时,爸爸出轨被她知道,她便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三岁的我在爸妈的争吵声中,哭着给程子安喂,换尿布,抱着他躲在衣柜里保护他。
这场争吵持续了五年,两人才彻底离婚,可爸爸抢走了程子安的抚养权,直到三年前妈妈才把程子安的抚养权抢回来。
程子安总是说我是他第二个父亲,以后就换他来报答我,原来这就是他对我的报答。
更让我恶心的是,苏晚晴的朋友每次见我都会尊重地叫我姐夫,更是和我保证一定会看好苏晚晴,但凡她身边出现一只公苍蝇都会报备给我。
每次他们看见我傻乎乎相信苏晚晴的样子,又是在背后怎么嘲笑我的愚蠢的?
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浑身一颤,是苏晚晴发来了报备视频。
她面颊泛着红,似乎喝多了酒,看着镜头的眼神迷离。
“世尧,我好开心明天就能实现诺言,嫁给你回家,刚刚喝了好多酒,但还是压不住对你的想念。”
林玥抢过手机大声保证:“姐夫放心,今晚的单身夜一个男生都没有!我一定帮姐夫站好最后一班岗。”
镜头晃过整个空间,都是我眼熟的面孔,唯独角落坐着穿着苏晚晴外套,看不清脸的瘦小身影。
我立刻知道了那是谁,捂住嘴呕出来。
下一秒程子安的消息也响起。
“哥哥,我头有点疼,为了明天当你伴郎不给你丢脸今天要早点休息,就不和你庆祝单身夜啦,晚安。”
两人甚至错开时间给我发送消息,三年的时间用我对他们的信任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对自己愚蠢的嘲笑,爬下二楼,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闲逛,企图让冷风把我吹清醒一点,最后停下的时候,我竟然不知不觉到了婚礼现场。
看着一草一木都载满我对未来生活期望的婚宴,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但下一秒远处亮起的车灯,让我生生憋回了喉间的哽咽,我赶紧把车藏入角落,看着一队人走上婚宴舞台。
是苏晚晴和程子安,还有她的朋友。
林玥笑得放肆:“滚婚床算什么,既然要追求那就贯彻到底咯。”
“晚晴姐,子安,你们结婚吧,我来当你们的见证人。”
最后一句话她神色认真且严肃,向来纨绔的林玥正经地望着程子安。
“晚晴姐不能违背她嫁程世尧的誓言,你也舍不得伤害亲哥哥,那就让我来实现你想娶晚晴姐的梦想。”
我却看清了林玥眼里藏着的痛苦和失落。
苏晚晴动容的视线落在程子安脸上,低低开口:“虽然我不能和你共白头,可我们却能举办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
“虽然没有得到爸妈的祝福,可我们朋友的见证,也很重要。”
“所以,子安,你愿意娶我吗?”
程子安的眼泪本止不住,他身上穿着的,是我买给他的礼服。
他陪我去试礼服时,我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渴望,特意让他也试了一件。
礼服才一上身,程子安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见我看着他,他慌乱解释:“我只是一想到哥哥可以娶到自己爱的女人,就忍不住为哥哥高兴得掉泪。”
我感动地抱住他,让导购把他身上的礼服包起来:“子安,哥哥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也能娶到一个互相深爱的人,穿着哥哥送你的礼服。”
真是讽刺,我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喉间的悲鸣溢出,他果真实现了我的愿望,却是踩着我破碎的心。
程子安好几次张口都因为哭泣发不出声音,最后他重重地点头,把苏晚晴揽入怀里坚决地吻上她的唇。
林玥在一旁的钢琴上弹奏婚礼进行曲,其余朋友点亮了手电筒,为这对悲情的新人照亮了舞台的路。
苏晚晴牵着他的手,哽咽着开口:“程子安,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我会对你不离不弃,永远爱你,守护你。”
程子安幸福地笑起来:“我也会。”
他们之间的每个字都像钢针扎穿我的心脏,我蜷缩在角落,无声流泪。
他们交换的戒指,是每个女人一生中只能定制一枚的真爱之戒。
当初选戒指的时候我曾经笑着问她为什么不定制真爱之戒。
她宠溺地亲了亲我的额头:“世尧,我对你的真心本不需要这些东西佐证。”
原来不是不需要,而是她的唯一,早就给了程子安。
这场孤独又凄美的婚礼进行到高,我跌跌撞撞开着车离开,往事一幕幕闪现在我脑海里,在我离幸福最近的一天,在同一时刻,我同时失去了爱情和亲情。
这颗裹在糖衣下的砒霜,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我目光呆滞的目视前方,脚下的油门毫无差距的越踩越重,等我回过神来,车子撞上了道路旁的景观树,安全气囊弹射而出,震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手腕上的手表察觉到我生命的流逝,替我呼叫了紧急联系人,我意识模糊的呢喃出一句救我,便彻底昏迷过去。
再睁眼,鼻间萦绕着浓厚的消毒水味,苏晚晴憔悴的守在病床边,见我醒来,后怕得红了眼睛。
“世尧,你怎么会出车祸?幸好我是你的紧急联系人,才能最快把你送进医院。”
“医生说手臂有些骨折,需要好好休养,你还有哪里难受?告诉我,我去找医生。”
见我不说话死死盯着她,苏晚晴叹了口气,无奈安慰我:“别担心明天的婚礼,你的身体最重要,婚礼延迟到你完全康复也可以,反正我们总会在一起。”
婚礼。
我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想到她对程子安的承诺,用完好的手用尽全力猛地扇在她脸上。
咆哮着大吼:“苏晚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蠢!”
她捂着脸愣了愣,程子安突然哭着从门外冲进来,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担心的余光仍旧不受控制的落在苏晚晴身上。
“哥哥,都怪我早睡,没有一直在你身边,才让你受伤。”
他看着苏晚晴脸颊上红肿的指印,声音颤了颤:“该打!你答应过我...们会保护好哥哥,还是让他受伤了!”
苏晚晴低下头:“是我的错,都怪我。”
程子安认真开口:“哥哥别担心,就算明天的婚礼不能正常举办,但大家都知道你和嫂子感情深厚,绝对不会传出闲言碎语。”
难怪我以前没发现,原来是两人演得毫无破绽。
我面无表情地挣脱他握着我的手,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语气却越发冷静。
“明天的婚礼照常进行。”
“可...。”
程子安还想说什么,我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
第二天一早我忽视苏晚晴对我的关心,坐在婚礼后台,拒绝化妆师的化妆和更换礼服,握紧手中的手机,静静等着婚礼开始。
程子安被我关在门外,在外面不安的踱步,求我给他开门。
我冷漠地看向他,踩着音乐节奏推着轮椅上了舞台,一想到昨晚我的未婚妻和亲弟弟在舞台上互诉衷肠,我就恶心得想呕。
苏晚晴温柔的半跪在我面前,刻骨铭心的誓言从她嘴里说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和我厮守终身吗?世尧。”
在全场亲朋好友感动的注视中,我冷笑一声,抓起她手中的戒指丢了出去,大声开口。
“我不愿意!”
台下哄得炸开了锅,我点下手机播放键,后面的大屏出现两具交缠的裸体。
在两人苍白慌乱的表情里,我缓缓开口。
“苏晚晴,我该喊你老婆?还是弟媳?”
第二章
“啊——!”
台下有男宾客发出短促的尖叫。
“这,这是......”
“我的天哪!是新娘和伴郎?!”
“是程世尧的弟弟!”
现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响。
原本庄重神圣的婚礼殿堂,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瓜田。
“关掉!快他妈给我关掉!!”
苏晚晴像一头被刺伤的野兽,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面目狰狞地朝着控制台方向嘶吼。
她试图冲过来抢我的手机,却被我提前安排好的、混在酒店工作人员中的两名安保人员迅速上前,死死按住。
程子安“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啜泣,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嚎啕。
他双手捂着脸,身体软软地往地上瘫去,却被旁边另一个眼疾手快的安保人员架住,让他不得不“欣赏”自己在屏幕上的精彩表演。
视频恰到好处地停在两人泪眼相对、仿佛生死诀别的定格画面。
我推着轮椅,面向台下那些曾经真心祝福过我们的亲朋好友。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愤怒、同情,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看好戏的兴奋。
我拿起司仪慌乱中掉落的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力量:
“各位亲朋好友,很抱歉,让大家在今天,在我的婚礼上,目睹了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真人秀。”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正如大家所见,屏幕上的两位主角,一位,是我爱了十年、深信不疑,今天即将携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苏晚晴女士。”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惨白、被死死架住的程子安。
“另一位,是我一母同胞,从小护着他、爱着他,把我所有好东西都愿意与他分享的亲弟弟,程子安先生。”
台下又是一阵巨大的动。
“他们在我们未来的婚房,在我亲手铺好的床单上,在我满心期待成为苏先生的前一晚,深情款款,互许来生。
而这样的亲密关系,据他们自己的供述以及我手中的证据,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
“我的老天,三年!这不是一时冲动!”
“还是亲弟弟!这心肠也太毒了!”
议论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不!不是的!哥哥!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程子安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力量,挣脱了安保人员的钳制。
连滚爬爬地扑到我的轮椅前,泪水冲花了他精致的妆容,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死死抓住我的轮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质里。
“哥哥!那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晚晴姐姐!是AI换脸!对!是AI技术!你相信我!我是你弟弟啊!”
他试图用我们过去的兄弟情分做最后的挣扎,那副声嘶力竭维护苏晚晴的样子,更是坐实了他的心虚。
“AI换脸?”
我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程子安,你是不是觉得,我程世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活该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不再看他,从轮椅侧面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既然你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让你,也让在场的各位,看得更清楚一点。”
我点开一个命名为“证据”的文件夹。
“第一份,这是苏晚晴的好闺蜜,林玥女士,在昨晚‘捉奸’现场之后,与苏晚晴确认‘包包谢礼’的聊天记录截图。
时间戳清晰显示,是在凌晨一点十五分。”屏幕上出现了微信对话的截图,林玥那句“帮你们瞒了三年了,终于要结束了,等婚礼后记得送姐妹最喜欢的包包”格外刺眼。
“第二份,”
我切换页面。
“这是苏晚晴利用其母亲名下的一个海外匿名账户,近三年来,定期向程子安账户转账的记录,金额不小,备注很有意思——‘子安的学费及生活费’。我想问问苏晚晴,我弟弟的学费生活费,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准嫂子来承担了?而我爸妈,对此一无所知!”
台下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面如死灰的苏晚晴。
“第三份。”
我点开一段音频文件。
“这是去年我生那天,程子安偷偷录下,或许是想留作纪念,却不小心同步到我云端的一份录音。”
音响里传出程子安带着哭腔和依赖的声音:“嫂子,我好怕,哥哥今天好像多问了一句我为什么总和你一起出差,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我们最近要不要小心一点?”
然后是苏晚晴那把我骗了十年、此刻听来却无比恶心的温柔嗓音。
“别怕,宝贝。他那个人,看起来精明,其实最是信任我们,不会发现的。等婚礼结束,把他稳住了,我们就自由了,到时候,我再想办法。”
“轰——!”
这段录音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愤怒。
之前或许还有人抱有一丝“或许是误会”的幻想,此刻已荡然无存。
“!”
“畜生不如!”
“还是人吗?一边骗着哥哥结婚,一边和小叔子谋划未来!”
每放出一段证据,苏晚晴和程子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台下,我妈妈原本强撑着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她捂住口,大口喘着气,被旁边早已泪流满面的姨妈死死扶住,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无法言喻的心痛。
“程子安,”
我关掉平板,俯视着瘫软在我脚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弟弟,心底那片因他而柔软的角落,此刻已化为坚冰。
“你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我,说我是你的第二个父亲,说舍不得伤害我。这就是你舍不得的方式?穿着我送你的礼服,在我的婚礼场地,和我的未婚妻,提前上演你们的‘凄美爱情’?这就是你对我这个‘父亲’的报答?!”
我字字诛心,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刀,割开他虚伪的面皮。
“不是的,哥哥,我是被迫的,是晚晴姐姐她我的!是她喝醉了,我挣脱不开......”
程子安在极度的恐慌中,开始口不择言地推卸责任,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程子安!”
被安保按住的苏晚晴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是你一次次主动来找我!是你跟我说你爱我,离不开我!是你穿着你哥哥的睡衣来勾引我!现在你想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这对刚刚还在屏幕里“情比金坚”的男女,此刻为了自保,毫不留情地撕咬对方,将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十年青春,二十年兄弟情,竟喂出了这样两只白眼狼。
“够了!”
我厉声喝断他们令人作呕的互相指责,积压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屈辱、心痛,在这一刻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
我用完好的左手猛地一撑轮椅扶手,忍着脚踝的剧痛,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中,硬生生站了起来!
我一步步,虽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走到程子安面前。
程子安仰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巴掌。”
我扬起左手,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十年的信任和二十年的亲情,狠狠地扇在他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是打你忘恩负义,觊觎嫂子,猪狗不如!”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
程子安被打得歪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捂着脸,发出呜咽的哭声。
“这一巴掌,”
我没有任何停顿,反手又是一记更加凌厉的耳光。
“是打你虚伪做作,把我当成你偷情的遮羞布和踏板!把我对你的爱护,当成你肆无忌惮的资本!”
这一巴掌更重,程子安的嘴角渗出血丝,精心打理的发髻彻底散开。
整个人瘫在地上,蜷缩着,像一条可怜的蠕虫,再不见平半分清纯可爱的模样。
“世尧!世尧!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苏晚晴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般的冰冷眼神,彻底慌了,她挣扎着,试图摆脱安保的控制,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真正的恐惧。
“世尧,你听我说,我爱的是你!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是他勾引我!我真正想嫁的只有你!我们十年了,三千多个夜夜,难道你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旧情?”
我缓缓转向她,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出了眼泪。
“苏晚晴,你现在跟我提旧情?你的旧情就是一边抱着我发誓非我不嫁,一边抱着我弟弟在他身上发泄?
你的旧情就是一边用报备行程来安抚我的不安,一边和他在背后嘲笑我这个‘蠢男人’真好骗?
你的旧情就是把代表唯一真爱的戒指偷偷定制了送给她,却拿一枚普通的量产戒指来敷衍我,还美其名曰‘真心不需要佐证’?!”
我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个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砸得苏晚晴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你的爱,你的承诺,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我抓起司仪台上那枚被她捡回来、孤零零躺在那里的婚戒,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在她脸上!
戒指棱角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然后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不知名的角落,如同我们那早已腐烂的感情。
苏晚晴被我的话彻底击垮,她瘫软下去,若不是安保人员架着,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她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程子安,眼神里不再有丝毫怜惜,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和厌恶。
“晚晴姐姐......”
程子安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心彻底沉入深渊,发出绝望的哭喊。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说和哥哥在一起是责任,和我才是爱情!明明是你说等结婚后就想办法离婚嫁给我我!是你说要给我一个交代的!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吗?!苏晚晴,你不是女人!”
“你闭嘴!渣男!”
苏晚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歇斯底里地吼道。
“要不是你像个浪荡子一样往我身上贴,我会看得上你?程子安,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是你毁了我!”
“是你毁了我!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程子安也彻底疯了,尖声回骂。
“都给我住口!”
一声饱含了无尽愤怒、痛心、失望和耻辱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响起。
我妈妈,在姨妈的搀扶下,一步步,极其艰难地走上了舞台。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那双总是充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
像两把冰冷的利剑,直直地刺向瘫在地上的程子安。
“妈,我知道错了,救救我......”
程子安看到母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爬过去。
“别叫我妈!”
妈妈猛地停下脚步,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程子安!我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你!我和你哥哥,费尽心血,从那个没良心的爹手里把你抢回来!是希望我们母子三人能相互扶持,好好过子!
不是让你来抢你哥哥的女人,不是让你来这种丧尽天良、丢人现眼、让我们程家列祖列宗都蒙羞的丑事!”
她越说越激动,扬起了那只曾经无数次温柔抚摸过程子安头发的手。
带着一个母亲被彻底背叛和摧毁的绝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声音沉闷而响亮,带着骨肉分离的决绝。
比我的那两巴掌更重,更狠,更无情。
程子安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地,连哭声都戛然而止。
只是捂着脸,呆滞地看着母亲,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充满恨意的女人。
妈妈打完这一巴掌,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姨妈赶紧用力扶住她。
她指着程子安,一字一句,如同宣誓般,清晰地说道: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从今天起,我周婉萍,没有你这种儿子!
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你给我滚!滚出程家!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说完,妈妈再也支撑不住,猛地转过身,扑进姨妈的怀里,压抑不住地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是一个母亲心碎的声音。
程子安彻底傻了,瘫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现场一片混乱。
苏晚晴的父母此刻也满脸羞愧和惊惶地冲上台,试图向我妈妈和我道歉。
说些“家教不严”、“女儿”之类的话,却被我妈用尽力气一把推开。
“滚!你们苏家养出来的好女儿!我们高攀不起!带着你们的好女儿,给我滚!”
我重新坐回轮椅,巨大的情绪波动和身体的疼痛让我感到一阵虚脱。
看着这满场的狼藉,看着那对身败名裂的男女,看着痛哭的母亲。
我知道,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结束了。
我用最惨烈的方式,亲手埋葬了我的爱情和亲情,但也重生了。
婚礼现场的闹剧,如同病毒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本市的上流社会和社交网络蔓延开来。
我手中那些清晰的视频、确凿的聊天记录、无可辩驳的录音。
经由某些“热心”宾客的“分享”,迅速占据了本地八卦论坛的头版头条。
甚至在一些社交媒体上也引发了热议。
#世纪渣女#
#弟弟抢嫂子#
#婚礼现场反#等话题度极高的标签,让苏晚晴和程子安“一夜成名”。
他们两人,彻底社会性死亡。
苏晚晴的公司,那个她曾经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事业。
在丑闻爆发的第二天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她赖以生存的信誉和人脉,瞬间土崩瓦解。
多年的伙伴第一时间发来解约函,措辞严厉,划清界限。
原本谈妥的方,连夜召开会议,以“创始人道德风险过高”为由,果断撤资。
银行闻风而动,不仅停止了后续贷款发放,更是开始催缴之前的欠款。
公司内部更是人心惶惶,核心骨纷纷提交辞呈,普通员工也无心工作,公司运营陷入瘫痪。
不过短短一个月,苏晚晴苦心经营近十年,曾经蒸蒸上的公司,被迫宣告破产清算。
这还不够,由于协议中的对赌条款和个人连带担保。
她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高达数千万的巨额债务。
豪宅、名车全部被银行查封抵债。
她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企业家,变成了一个负债累累、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据说她曾试图去找过程子安,也许是想寻求一丝慰藉,也许是想合力寻找出路。
但两人一见面,就是无休止的争吵和互相指责。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是你自己没本事!活该!”
那场曾经让他们觉得感天动地的“真爱”,在现实的残酷和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苏晚晴动手打了程子安,两人彻底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有人看到她,在城郊的破旧出租屋里,靠着打零工和父母的接济度,整酗酒,郁郁寡欢,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苍老得像五十岁。
曾经那个注重仪表、风度翩翩的苏晚晴,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被债务和悔恨压垮的躯壳。
程子安的下场,比苏晚晴更为凄惨。
被母亲当众断绝关系,赶出家门时,他除了身上那件伴郎礼服,一无所有。
他试图去找那个的父亲,但父亲觉得他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连门都没让他进,只隔着门骂了一句“丧门星”,便再无音讯。
他名声臭了,以前围绕在他身边、羡慕他有个好嫂子的朋友们,纷纷拉黑了他,唯恐避之不及。
没有公司愿意聘用一个有着如此“精彩”履历的员工。
他尝试过去做一些普通的文员工作,但往往入职没多久,他的“光辉历史”就会被同事扒出。
然后在各种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中,被迫离职。
走投无路之下,他仗着还有几分姿色,开始流连于一些夜场、高级会所,陪酒、卖笑,甚至为了钱,出卖自己。
他学会了抽烟,喝酒,浓妆艳抹,试图用麻木来掩盖内心的空洞和痛苦。
曾经那个清纯动人的程子安,很快就在酒精和混乱生活的侵蚀下,变得憔悴、沧桑,眼神浑浊。
后来有传言,他为了快速弄到钱,卷入了某个非法借贷组织,被得东躲西藏,最后不知所踪。
有人说在某个南方小城的洗头房里见过他,也有人说他可能已经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总之,他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
林玥,这个苏晚晴的“好闺蜜”,在事情曝光后,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她家族的企业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波及,毕竟“为虎作伥”、“隐瞒欺骗”的名声并不好听。
她很快就被家里送出了国,据说走的时候很是狼狈,也对苏晚晴和程子安充满了怨恨。
她那份隐藏在纨绔外表下,对程子安无望的爱恋,也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其他那些知情甚至参与掩护的朋友,也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社交圈的排挤和鄙视,为自己的虚伪和助纣为虐付出了代价。
而我,程世尧,在婚礼那场惨烈的胜利之后,被送回了医院。
身体上的伤势需要时间愈合,骨折的手臂打着石膏,软组织挫伤的脚踝需要静养。
但更重要的,是心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妈妈辞去了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她细心地照顾我的起居,为我煲汤,陪我复健。
夜深人静时,我们母子俩常常相顾无言,然后抱头痛哭。
哭那错付的十年,哭那狼心狗肺的弟弟,哭我们曾经那个看似圆满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家。
但哭过之后,妈妈总是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
“世尧,别怕,妈在。以前是妈瞎了眼,没看清那对狗男女。以后,就咱们娘俩过,妈一定会让你好好的。”
妈妈的坚强,成了我最大的支撑。
我接受了专业的心理疏导,医生帮助我梳理情绪,正视创伤。
我开始明白,为苏晚晴和程子安那样的人沉沦、痛苦,本不值得。
我卖掉了苏晚晴“补偿”给我的那枚钻戒。
婚礼戒指事件后,迫于舆论和她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我保留了她欺诈和精神损害的权利——她家人凑了一笔钱作为“补偿”。
加上自己工作多年的所有积蓄,在一个安静的街区,盘下了一个小小的店面。
我要开一家花艺工作室。
名字叫“新生”。
摆弄花草让我心境平和。
修剪枝叶,设计造型,看着不同的花朵在自己手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这个过程充满了治愈的力量。
我报名参加了专业的花艺课程,没没夜地学习和练习。
工作室开业初期,生意清淡。
但我并不气馁,用心对待每一位顾客,每一个订单。
渐渐地,“新生”花艺以其独特、精致、充满生命力的设计风格,积累起了口碑。
很多人知道了店主的“故事”,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出于敬佩,愿意来支持我。
但我用作品告诉他们,我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认可。
一年后,“新生”花艺在本地已经小有名气。
我扩大了店面,还招了两名同样热爱花艺的姑娘做学徒。
子忙碌而充实,账户里的数字慢慢增长,更重要的是,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点和自信。
镜子里的我,虽然眼神里多了一份历经世事的沉淀,但笑容却越来越真实,越来越轻松。
期间,不是没有人向我示好。知道我的经历后,有人表示同情想要照顾我,也有人欣赏我的“强悍”想要结识。
但我都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十年的感情以那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收场,让我对爱情,对人性,都抱有极大的审慎。
我需要时间,先彻底地治愈自己,好好地爱自己,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个体。
爱情,不再是生活的必需品,而是锦上添花的可能性。
10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正埋头修剪着一大束蓬勃的向葵,思考着如何为明天的一场婚礼宴会做桌花设计。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我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
逆着光,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白色棉麻衬衫的女人站在门口,身材修长,气质净。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目光落在满室芬芳的花朵上,带着欣赏和愉悦。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我,笑容温和,眼神清澈而坦诚。
“你好,打扰了。朋友推荐说你们家的花艺很有特色。我想为我哥哥的婚礼定制一款手捧花,不知道是否可以聊聊?”
她的声音很好听,态度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好奇或者探究,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花店店主。
我看着她,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店内花香浮动,岁月静好。
我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真心的、释然的、轻松的笑容。
“当然可以,女士请这边坐,”我放下手中的剪刀,引她向旁边的咨询区走去。
“我们可以详细聊聊您哥哥的喜好,以及您对这款手捧花的构想。”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照亮了每一片花瓣,也照亮了我前方的路。
我知道,那个曾经被击碎的世界,已经被我用自己的双手,一砖一瓦地重新建造起来。
虽然过程痛彻心扉,但新生的世界,更加坚固,更加广阔,充满了无限可能。
而我,程世尧,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