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让我女儿和侄子一起过生日,我直接断亲!
热门网络作者肉松小贝的新书我妈让我女儿和侄子一起过生日,我直接断亲!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浩浩周磊。第1章 1离女儿生还有三天,家族群就发来了一张生照。我妈:两孩子的生就差三天,一起过了吧。照片里,侄子戴着生帽,闭着眼睛吹蜡烛,而我的女儿却什么都没有,只是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侄子。这次送女儿回老家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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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离女儿生还有三天,家族群就发来了一张生照。
我妈:两孩子的生就差三天,一起过了吧。
照片里,侄子戴着生帽,闭着眼睛吹蜡烛,而我的女儿却什么都没有,只是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侄子。
这次送女儿回老家住几天,我还特意给了我妈8888,结果女儿的生凑合过,连一个蛋糕都没有?
还没等我质问,我妈就打来电话:
“你侄子今天生,你这当姑姑的快发个红包表示一下啊,发个666图个吉利。”
我沉着声反问:“要我给侄子红包?那嫂子给我女儿准备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你跟你嫂子计较什么?她哪有你收入高啊!”
“快点啊,孩子等着呢!”
看着挂断的电话,我沉默几秒,然后发了个一分钱的红包过去。
1.
一分钱的红包上写着:“生快乐,姑姑的心意。”
之后我熄灭手机,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客厅里传来丈夫周磊的声音:“这么晚了去哪?”
“接小雨回家。”
“现在?不是说在你妈那儿住几天吗?”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不停震动,屏幕一次次亮起又暗下去。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林悦你是不是疯了?发一分钱羞辱谁呢?”
“马上给我补发666。”
“你侄子浩浩都气哭了!”
我戴上蓝牙耳机,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是嫂子王丽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哭腔:“悦悦,妈血压都气高了,浩浩就是想要个红包,你当姑姑的至于吗?”
至于吗?当然至于。
三天前我把女儿小雨送回老家时,给了我妈8888。
当时她笑得满脸褶子:“哎哟给这么多嘛,小雨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
我说:“小雨后天生,这钱你拿着给她买个蛋糕,再买条新裙子,剩下的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知道知道,我外孙女我还能亏待了?”她数着钱,眼睛都没抬。
结果呢?距离小雨生还有三天,就照着侄子的生给她过了!
车开进村口时,已经晚上八点半。
老远就看见我家院子灯火通明,还能听见孩子的笑闹声。
我停好车,没急着进去。
透过铁门缝隙,看见院里摆着张大圆桌,桌上放着个吃了一半的蛋糕。
侄子林浩正举着塑料刀叉满院子跑。
小雨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瘪的饼。
“小雨。”我喊了一声。
女儿猛地抬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
她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想往我这边跑,又犹豫地回头看了看屋里。
“林悦你还知道回来?”
我妈从堂屋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发一分钱什么意思?打叫花子呢?”
我推开铁门走进去,先蹲下身抱住扑过来的女儿:“吃蛋糕了吗?”
小雨摇摇头,小声说:“外婆说,要等哥哥先吃够。”
我心中一痛。
“林悦我跟你说话呢!”我妈的锅铲几乎戳到我脸上。
我站起身,把女儿护在身后:“妈,小雨的蛋糕呢?”
“这不就是吗?”
她指着桌上那个被挖得乱七八糟的油蛋糕,“两个孩子一起过,多好!”
“可今天不是小雨生。”
我一字一顿,“而且,为什么小雨没有生帽?”
“哎呀一顶帽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我计较!”
我的声音突然提高,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计较,为什么我女儿要和别人一起过生,我计较,为什么我给了钱,我女儿连顶生帽都没有,我在计较,为什么你孙子过生,我得发红包,而我女儿过生,连口蛋糕都要等别人吃剩!”
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当众说这些。
“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又用那一套来绑架我,“浩浩是你亲侄子!你就这么一个侄子,你以后老了不需要娘家撑腰?”
“我需要一个连生蛋糕都不让我女儿好好吃的人给我撑腰?”
我笑了,连眉眼间都带上讽刺,“妈,我给小雨的安置费八千八,剩的钱呢?”
“什么钱不钱的......”她眼神开始躲闪。
嫂子从厨房走出来打圆场:
“悦悦,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嘛,妈也是好心,想着俩孩子一起过热闹......”
“热闹?”我打断她,走到桌边,指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蛋糕,“这蛋糕最多两百块,我给了八千八,剩下的钱呢?”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妈终于憋出一句:“给浩浩买了双新球鞋,怎么了?当的不能给孙子买东西?”
“用我女儿生的钱,给你孙子买鞋?”
我点点头,抱起小雨,“行,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
我妈急了,上来拉我胳膊,“不就是个蛋糕吗?至于吗?小雨这么小懂什么,明天我再给她买一个不行吗?”
“她懂。”我低头看怀里的女儿。
“小雨,告诉妈妈,你想要生帽吗?”
女儿搂着我的脖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外婆,小声说:“想要,哥哥不给我......”
“林悦你看你把孩子教的......”
“是我教的,我教的很好不是吗?” 我看向她,直接撕破脸皮。
“我教她不用像我小时候那样,处处低大哥一头,处处忍让!”
说完,我抱着小雨就往外走。
2.
小雨趴在我肩头小声抽泣,温热的眼泪浸透了我的衬衫。
“宝贝不哭,”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妈妈,”她抬起眼睛,“为什么外婆总是让我让着哥哥?我的小熊也被哥哥抢走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个小熊是周磊出差时特意给小雨买的,她每晚都要抱着睡。
“因为外婆觉得男孩子比较重要。”
我尽量平静地解释,“但这种想法是错的,在妈妈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我妈追出来的身影。
还有逐渐消失的骂声。
手机在不停震动,但我直接关了机。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周磊看见我们这么早回来,一脸诧异。
我压低声音,简单说了事情经过,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也太过分了,”他接过小雨,“我去给她放水洗澡。”
趁着周磊带小雨洗澡的工夫,我坐在沙发上,思绪飘回童年。
七岁那年冬天,我发高烧,我妈说捂捂汗就好。
而哥哥只是打个喷嚏,她就急着去买退烧药。
十岁生,我期待了很久的洋娃娃,最后变成了哥哥的遥控汽车。
我妈说:“女孩子玩什么洋娃娃,浪费钱。”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考上大学那年,我妈当着我的面对邻居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什么,早点嫁人多好。”
要不是我坚持半工半读,本不可能有今天。
“妈妈!”小雨的叫声把我拉回现实。
她举着右手,眼眶红红的,“手好痛。”
我拉过她的手,心里一紧。
小小的手背上,竟然有两道明显的红痕,边缘已经起泡,像是被热油烫伤的。
“这是怎么弄的?”我强压着怒火问。
“帮外婆端菜的时候,锅边烫到的。”
小雨小声说,“外婆说,女孩子要学着做家务......”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小雨才五岁,我妈就让她端热锅?
小时候,我也经常被要求帮厨,而哥哥永远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碗,被罚站了整个下午。
周磊走过来,看到小雨手上的伤,脸色顿时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妈让她端热锅。”我的声音沙哑,自责得不行。
明明知道我妈是那种的性子,我怎么敢让女儿去她那呢。
周磊一把抱起小雨:“走,爸爸给你涂药。”
看着他们父女的背影,我紧咬下唇。
从前因为家庭地位的缺失,我不可避免地想在家里被人看见。
所以娘家一有什么事,我出钱又出力。
换来的却是我宝贝女儿的委屈。
这样的家,也该割席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年假。
和老公带着小雨去了邻市的度假村。
这两天,我们泡温泉、堆沙堡、吃冰淇淋,小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这两天吃好玩好,终于没让小雨在留下心理阴影。
小雨生那天,我们刚到家,门铃就响了。
监控里,我妈提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3.
门开了,我妈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笑。
她没看周磊,直接侧身挤了进来。
“妈,”我站在玄关,没动,“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她把塑料袋往鞋柜上一放,“我外孙女生,我这个当外婆的不能来?”
她换了鞋往里走,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小雨呢?”她问。
“在房间里画画。”我说。
“叫她出来,外婆给她带了礼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小雨的房门。
孩子一出来,看见是我妈,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
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包装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拆过又重新包起来的。
“来,小雨,生快乐。”
小雨看着我,我点点头,她才走过去接过盒子。
孩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半旧的毛绒兔子,耳朵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污渍。
“浩浩不喜欢了,我看还挺好的,就洗净给你拿来了。”
我妈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
周磊的脸色变了变,我按住他的手。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还记得,三天前浩浩生,你给他买的那套乐高吗?”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这个:“记得啊,怎么了?”
“那套乐高,要一千多吧?”我问。
“一千二!”
她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带着骄傲,“浩浩可喜欢了,天天抱着玩,你嫂子说他聪明,拼得可快了......”
“那你给小雨的礼物,”我打断她,“就是这个浩浩不要的旧玩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林悦,你什么意思?嫌我给的礼物不好?有就不错了,你知道我为了来这一趟,倒了三趟车吗?”
“我没有嫌礼物不好,”我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给孙子和给外孙女的,差别这么大。”
“能一样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浩浩是男孩,是我林家的!你一个外嫁女,生的也是外姓人,我能想着你就不错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外嫁女,外姓人。
从小到大,这两个词就像标签一样贴在我身上。
无论我做得再好,再努力,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个“外人”。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小雨是你亲外孙女。”
“外孙女外孙女,说到底不还是外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以后你老了,靠谁?还不是得靠你侄子?你现在不对浩浩好,以后谁给你养老?”
我简直要气笑了。
所以,她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给小雨过生,是为了给她的宝贝孙子铺路。
果然,她下一句话就是:
“浩浩马上要上小学了,我看你们这儿的实验小学不错,你想想办法,把浩浩弄过来读书。”
我愣住了,连周磊都无语地看着她。
“妈,”我说,“浩浩在老家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儿?”
“老家那学校能比得上你们这儿的吗?”她瞪我一眼,“你在这儿这么多年,人脉总有的吧?再说了,你和你哥是亲兄妹,他儿子就是你儿子,你不该管?”
“我管不了。”我说得斩钉截铁。
“怎么就管不了了?”她的声音又尖利起来,“你现在混得好,就不认娘家人了?林悦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忘本!”
“我可不敢说我的本在你们那。”
“你这说的什么话!”
她猛地站起来,“我养你这么大,让你办点事就这么难?不就是让你帮忙办个入学吗?你推三阻四的,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娘家了?”
我看着她,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真的没有爱过我一瞬。
我突然觉得很累。
“妈,”我说,“入学的事,我真的办不了,而且就算能办,我也不会办。”
“你请回吧。”我打断她,“今天是小雨的生,我们一家人想好好过。”
她站在那儿,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要发作了。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摔东西,骂人,我就范。
但最后,她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沙发上的包。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东西我放这儿了,浩浩入学的事,你上点心,下个月我再来找你。”
门被重重地摔上。
小雨抱着那个旧兔子,呆呆地站着。
周磊走过来,从孩子手里拿过玩具,扔进了垃圾桶。
“别哭了,”他搂住我,“我们给小雨重新过生。”
我这才发现,自己脸上都是眼泪。
那天晚上,我们重新点了蜡烛,吃了蛋糕。
小雨许愿的时候,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侧脸,在心里发誓:我的女儿,绝不会再重复我的命运。
睡觉前,小雨抱着我的脖子,小声问:“妈妈,外婆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是外婆的观念错了,但不管别人怎么想,在爸爸妈妈心里,你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下个月五号,我带浩浩过来,你提前准备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不要过来,我嫌晦气,而且我一个外嫁女,可管不了你们林家的事。”
第2章 2
4.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妈”那个字眼跳动着,像极了此刻她气急败坏的脸。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是她?”周磊端着热牛从厨房出来,眉头微蹙。
“嗯。”我接过牛,温度刚好,“不管她,妈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婆婆李素珍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我连忙开门。
“妈,这么晚还麻烦您过来。”
“说什么麻烦,”婆婆摆摆手,压低声音,“小雨睡了吧?我轻点儿。”
我们轻手轻脚地安置好婆婆带来的东西。
看着婆婆细心地把给小雨买的新裙子叠好放在沙发上,又把一套精美的绘本放在茶几上,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上次把小雨送回老家,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那段时间我妈天天打电话念叨,说别人家的外孙女都常回外婆家,就小雨不亲近她。
我一时心软,才......
“悦悦,”婆婆拉着我坐下,语气心疼,“小磊都跟我说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周磊叹了口气,把前两天的事简单说了。
婆婆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张玉兰,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张玉兰是我妈的名字。
婆婆向来温和,能让她直呼其名,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没事了妈,”我勉强笑笑,“以后不会让她接触小雨了。”
“早该这样!”
婆婆拍拍我的手,“你那个妈,从你结婚前就看不起咱们家,觉得周磊配不上你,后来看你们过得好了,又想着法地占便宜,这种娘家,不断净迟早是祸害!”
我低下头。
婆婆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
“妈妈......”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缝。
小雨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她的小熊。
“宝贝,怎么醒了?”我赶紧过去抱起她。
“我渴了......”
她软软地靠在我肩上,看到,眼睛一亮,“!”
“哎哟我的乖孙,”婆婆连忙接过小雨,“给你倒水喝。”
“,你今天晚上可以陪我睡吗?”小雨搂着婆婆的脖子,“我想听你讲故事。”
“当然可以啊,”婆婆笑得眼睛弯弯,“给你带了好多新绘本呢。”
看着这一老一少亲密的样子,我心安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磊一起去上班。
出门前,小雨还在熟睡,婆婆已经起床给我们准备早餐了。
“妈,小雨就麻烦您了。”
“放心吧,”婆婆给我们装好午饭,“晚上你们回来,保证看到一个开开心心的小雨。”
一整天,手机安静得出奇。
我妈没再打电话来。
下班时,周磊来接我。
车开到小区楼下,我俩都愣住了。
单元门口,我哥林志强正蹲在那儿抽烟,脚边扔着好几个烟头。
侄子浩浩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看见我们的车,捅了捅他爸。
林志强扔了烟头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悦悦,周磊,下班了?”
我眉头一皱。
“哥,你怎么来了?”我下车,语气平静。
“这话说的,我来看看我妹不行啊?”
林志强踢了踢脚边的行李箱,“妈说你们这实验小学好,非让我把浩浩送过来,我想着正好,让浩浩在你们这儿住段时间,熟悉熟悉环境。”
周磊皱眉:“住段时间?住哪儿?”
“你们家不是三室吗?”
林志强说得理所当然,“让浩浩跟小雨住一屋就行,小孩子挤挤更热闹。”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面还说是让我帮忙学籍的事,被我拒绝后直接变借住了?
“我们家没地方住。”我直接拒绝。
“怎么没地方?”林志强指着楼上,“把书房收拾收拾给浩浩住也行!”
“那是周磊加班的地方。”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加班在客厅不行吗?”林志强不以为然,“再说了,浩浩是你亲侄子,住几天怎么了?你这当姑姑的也太小气了吧?”
这时,浩浩突然从行李箱上跳下来,指着周磊手里的蛋糕盒:“爸爸,我要吃蛋糕!”
“吃吃吃,”林志强一把夺过周磊手里的蛋糕盒,“来,浩浩,尝尝你姑父买的蛋糕。”
“哥!”我彻底怒了,“那是给小雨买的蛋糕!”
“小雨不是过完生了吗?”林志强已经拆开了盒子,“小孩子吃那么多蛋糕不好,让浩浩尝尝鲜。”
浩浩直接用手挖了一大块油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
周磊脸色铁青,一把抢回蛋糕盒:“要吃自己买去!”
林志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好说话的周磊会发火。
“周磊你什么意思?”他脸色难看,“我儿子吃你块蛋糕怎么了?你们天天吃香喝辣的,让侄子吃口蛋糕都不行?”
“不行。”周磊说得斩钉截铁,“这是我买给女儿的蛋糕,谁都不能动。”
“好,好得很!”林志强气得脸色发青,“林悦,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哥哥,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个蛋糕是给小雨的,而且我已经和妈说了,帮不了,你们走吧。”
5.
林志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扯过还在舔手指的浩浩,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林悦,嫁了个城里人就看不起自己亲哥了是吧?忘了小时候是谁把饭让给你吃的?”
这话像一针,精准地刺进我心里最酸软的地方。
是,小时候家里穷,偶尔有点肉菜,我妈总是全夹给哥哥。
有一次我发烧,嘴里没味,看着哥哥碗里的鸡腿直咽口水,是他偷偷把鸡腿夹给了我,为此还被我妈骂了一顿。
可那点温情,早就被后来无数次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磨得一二净了。
“哥,我记得。”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记得你给我的那个鸡腿,我也记得,后来你每次闯祸,都是我替你背黑锅;你结婚缺钱,是我把打工攒的学费拿了出来;就连你现在的工作,也是我求爷爷告帮你找的。”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这些,还不够还你那个鸡腿吗?”
林志强被我问得噎住了,眼神闪烁,恼羞成怒地吼道: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浩浩这事,你帮不帮?”
“不帮。”
“行,林悦,你给我记住!”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妈打电话!让她看看她养的好女儿!”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妈尖利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出来:“怎么样?见到没有?她答应没有?”
“答应个屁!”
林志强对着电话吼,“人家现在发达了,本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什么?反了她了!把电话给她!”
林志强得意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眼神挑衅。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妈。”
“林悦,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让你哥和浩浩住几天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妈,我家不是旅馆,也不是收容所。”
我尽量保持冷静,“浩浩上学的事,你应该去找嫂子娘家想办法,而不是找我这个‘外嫁女’。”
“你......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气得声音发抖,“好好好,你不认娘家人是吧?以后你有点什么事,也别指望我们帮你!”
“我从来没指望过。”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志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挂我妈电话。
周磊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看着林志强:
“哥,请回吧,再闹下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林志强看看周磊,又看看我,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狠狠啐了一口:
“行,你们狠,浩浩,我们走!”
他拉着还在嚷嚷着要吃蛋糕的浩浩,拖着行李箱,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磊赶紧扶住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解脱。
我知道,这次是彻底撕破脸了。
回到家,婆婆正带着小雨在客厅玩积木。
看到我们空手进来,婆婆愣了一下:“蛋糕呢?不是说买了蛋糕吗?”
周磊叹了口气,把楼下的事简单说了。
婆婆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却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拉过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断了也好,那样的娘家,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以后啊,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子。”
小雨虽然听不懂大人话里的机锋,却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
“妈妈,不哭。”
我弯腰抱起女儿,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蛋:“妈妈没哭,妈妈是高兴。”
是啊,高兴。
高兴我终于有勇气斩断这畸形的亲情枷锁,高兴我的女儿不用再重复我的命运。
那天晚上,我们终究还是没吃上蛋糕。
但小雨很开心,因为给她讲了好听的故事,爸爸陪她拼了积木,妈妈一直抱着她。
临睡前,她在我耳边悄悄说:“妈妈,我今天最开心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决裂和纷争,都值得。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以为拒绝了我哥,拉黑了我妈,就能换来清净。
却忘了,有些人就像牛皮糖,甩不掉,扯不断。
三天后的下午,我正带着小雨在儿童乐园玩,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6.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悦悦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夸张的女声。
是我嫂子。
她居然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嫂子,有事?”我的语气疏离而冷淡。
“哎哟,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嫂子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她笑两声,“听说前几天你哥去找你,跟你闹得不太愉快?你哥那人就是脾气暴,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她话锋一转:“不过悦悦啊,浩浩上学这事,真的是大事,妈为这事都急得睡不着觉,你看,你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打断她,“嫂子,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悦!”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做人别太绝!你以为你嫁得好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谢谢嫂子关心,我很好。”
我说完,直接挂断,再次拉黑。
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
就因为我看起来过得比较好,就活该被吸血吗?
“妈妈,你看我滑得好吗?”
小雨从滑梯上滑下来,兴奋地朝我挥手。
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烦闷压了下去。
不能让他们影响我和女儿的生活。
我以为拉黑了王丽就没事了,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是周末,我们一家三口难得一起睡个懒觉,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周磊皱着眉去开门。
我也跟着起身,走到客厅。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我妈,我哥,我嫂子,还有侄子浩浩。
全家出动,这是要什么?
我妈板着脸,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二话不说就往里挤。
我哥和嫂子也跟着进来,浩浩一进门就眼睛发亮,直奔茶几上的零食篮。
“外婆?舅舅?舅妈?”
小雨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大群人,有点害怕地缩到我身边。
我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布袋子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悦,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妈,你们这是什么?”我把小雨护在身后,看着这一屋子不请自来的人。
“什么?”我妈冷哼一声,把那个布袋子往前一推。
“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我这个月的钱呢?怎么没打过来?”
从工作起,我妈就以“养女儿不容易”、“家里开销大”为由,要求我每月给她三千块生活费。
“既然你说我是外人,那外人就没有给你们养老的义务啊。”
“什么?”我妈“噌”地站起来,指着我,“你想饿死我跟你爸吗?”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凉:
“饿死?我爸有退休金,你也有城乡居民养老钱,而且,我哥呢?他结婚这么多年,给过家里一分钱吗?”
我哥林志强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嘟囔:
“我哪有闲钱?你嫂子管得严,再说我不得养浩浩吗?”
我气笑了。
我就有闲钱了?
见我没有动静,我妈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你哥是儿子,浩浩是孙子,是咱们林家的,你的钱不帮衬他们帮衬谁?难道还指望你那个丫头片子给你传宗接代?等你老了,能动弹了,还不是得靠你侄子?”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了。
“我的晚年,不劳您费心,更不劳一个需要靠别人施舍才能上好学校的孩子费心。”
我冷冷地说,“至于您说的那个上学名额,没错,周磊单位确实有一个附属实验小学的指标。”
我这话一出,我哥嫂子眼睛瞬间亮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这个名额,只有一个,我会留给我的女儿。”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给一个丫头片子?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白白浪费那么好的资源!”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看你,就是书读多了,心读野了,连爹妈都不认了,你要是像别人家姑娘一样,早点嫁人安分过子,能有现在这么多事?女孩子,认识几个字就行了,读那么好有什么用?不然只会像你一样,翅膀硬了就跟家里离心离德!”
7.
她话音刚落,我立马捂住女儿的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周磊低声说:“老公,你先带小雨回房间。”
周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弯腰轻轻抱起小雨:“宝贝,爸爸带你回房间看绘本好不好?”
小雨搂住爸爸的脖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面目狰狞的外婆,把小脸埋进了爸爸的肩膀。
我转回头,目光重新迎上我妈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声音冷得像冰:
“妈,你说得对,女孩子是该多读书。”
我妈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我不等她开口,继续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正因为多读了书,我才明白什么是是非对错,才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应该怎样平等地爱自己的孩子,才知道,不能让我女儿重复我的命运!”
我抬手指着紧闭的卧室门,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学籍名额,只会是我女儿的,我的女儿,不仅要读最好的小学,还要读最好的中学,上最好的大学!”
“你......你反了!反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口,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我真是白养你了,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连亲妈亲侄子都不顾,就惦记着你那个赔钱货!”
“妈!”
我厉声打断她,“这里是我家,我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词汇侮辱我的女儿,如果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我哥和嫂子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没敢吭声。
我妈大概也从没被我这样顶撞过,指着我“你......你......”了半天,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面无表情地指着门口:
“话我已经说完了,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再来,否则,我会直接报警。”
我的态度坚决得像一块铁板。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我冷冽的目光注视下,我妈骂骂咧咧地被哥嫂搀扶着,带着一脸不情愿的浩浩,灰溜溜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腿一软,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磊这时才打开卧室门走出来,他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我:
“没事了,悦悦,没事了,都过去了。”
小雨也跑出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坏人走了吗?”
我弯腰将女儿抱起,亲了亲她的额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嗯,坏人走了。”
我紧紧抱着女儿,对周磊,也是对自己说,“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的小雨了。”
8.
没过几天,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姐给我发来微信,语气委婉地问我是不是和家里闹矛盾了。
她说,我妈最近在亲戚群里、在街坊邻居间,逢人便哭诉。
说我这个女儿如何忘恩负义,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自己住着大房子,却眼睁睁看着亲侄子没学上,自私冷血,白养了这么多年。
看着表姐发来的截图里那些添油加醋的诋毁,我浅浅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要闹得人尽皆知,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真相吧。
我没有在亲戚群里直接开战,那样太难堪。
我找到了那个私下向我打听的表姐,以及另外两位平时还算明事理的长辈。
我整理了一份清晰的账单截图,从工作第一个月开始,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后面附着简单的说明:
“X年X月,工资3000,给家里2000。”
“X年X月,哥结婚凑彩礼,出30000。”
“X年X月,爸住院,医疗费20000。”
“X年X月,妈说家里装修,出50000。”
......
“近五年,每月固定给家用3000,直至本月终止。”
最后,我附上了一段长长的文字,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陈述:
“我哥林志强,自结婚后未给过父母一分钱,所有开销几乎由我承担,我女儿小雨生,我提前给了母亲8888置办,结果她用这笔钱给孙子买了鞋,让我女儿看着别人吃蛋糕。”
“如今,只因我拒绝用我女儿唯一的入学名额去换她孙子的前程,便成了她口中自私冷血之人。我母亲常说,‘女孩子是外人’,‘读书无用’,从今往后,我与林家,桥归桥,路归路。”
我将这些发给了那几位长辈。
我知道,真相会在合适的圈子里慢慢流传开。
做完这一切,我拉黑了所有娘家亲戚的联系方式。
世界,终于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好的证明。
我和周磊的工作按部就班,稳步上升。
我们把更多的精力和爱投入到了我们的小家。
周末,我们带她去博物馆、科技馆,去郊外露营,去看更大的世界。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被爱包围的安全感和对未来的好奇。
婆婆也时常过来小住,享受含饴弄孙之乐,家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至于我大哥一家,我从其他渠道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
据说,他们终究不甘心,我嫂子王丽娘家也帮不上忙,他们掏空了所有积蓄,还借了些外债,辗转去了另一个消费水平稍低的城市,买了个老破小的学区房,把浩浩塞进了一所据说还不错的学校。
然而,强行挤进去的代价是巨大的。
高昂的房贷、生活开销让他们捉襟见肘,夫妻俩因为钱的问题争吵不断。
更重要的是,被全家寄予厚望的侄子浩浩,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在新学校并不适应,成绩一落千丈,而且变得厌学、沉迷游戏,家里天天鸡飞狗跳。
我嫂子抱怨我哥没本事,我哥则后悔当初不该听我妈的盲目折腾。
而我妈,在老家失去了我这个主要经济来源,又眼见着宝贝孙子并没能如她所愿成龙成凤,在亲戚间的口碑也因我之前澄清的事実而一落千丈,子过得颇不如意。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们选择了那条路,就必须承受选择带来的所有后果。
下午我陪着小雨在儿童图书馆看书。
她靠在我怀里,指着绘本上的画面,“妈妈,我长大了要当科学家,造一艘大大的飞船!”
我亲了亲她的发顶,温柔地笑了:
“好呀,宝贝想做什么都可以,妈妈和爸爸永远支持你。”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