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让我伺候小三养胎,离婚后全家从别墅搬到出租屋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芝士分子的《婆婆让我伺候小三养胎,离婚后全家从别墅搬到出租屋》,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竞方雅。第一章“林悦,你和我儿子结婚几年了?”老公出差后,婆婆突然问我。“五年了。”“哦。”她抬眼看我,“五年了你肚子也没动静,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所以我让小雅怀上他的孩子了。”没什么贡献,生不出孩子。难怪陈...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林悦,你和我儿子结婚几年了?”
老公出差后,婆婆突然问我。
“五年了。”
“哦。”她抬眼看我,“五年了你肚子也没动静,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所以我让小雅怀上他的孩子了。”
没什么贡献,生不出孩子。
难怪陈竞最近总是加班不回家,手机也改了密码,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我笑了。
“好,我知道了。”
公公和小姑子满脸诧异,没想到我一句都没跟他们闹。
婆婆继续说:“那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把你房间腾给小雅,她怀着孕,搬进来我方便照顾。”
“可以。”
我转身,回到卧室,将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同时包含一份财产分割协议。
既然觉得我没有贡献,那我带来的东西,就都要带走。
我就想知道,陈竞破产后,他的小雅还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1
我坐在卧室的床边,手里翻着家庭记账本。
五年的账,密密麻麻。
每一笔,都是我对这个家的付出。
五年前,公公突发心梗住院。
术后需要进口支架,医保不报,二十万,我垫的。
出院那天,公公却只拉着老公陈竞的手说:
“儿子啊,多亏你找了好医院。”
一家人抱在一起,没提我半句。
四年前,婆婆跳广场舞把腰扭伤,疼得下不了床。
我托当医生的闺蜜安排住院,又请了最好的康复师。
三个月后婆婆能走路了,她去庙里还愿却说:
“感谢。”
回家后她给我带了个十块钱的符:
“悦悦,这个你带上,省得从外面招来晦气。”
三年前,小姑子陈婷想出国,一年费用十五万。
公婆说家里钱紧,陈婷哭了一夜。
我用自己做设计赚的钱供她读书,读了三年。
可陈婷回国后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却是感谢父母的托举,合照单独把我p掉,像一个意外入镜的路人。
老公陈竞的公司从最初的三个人发展到如今上百人。
最难的那年,合伙人连夜撤资,陈竞几乎崩溃。
是我熬了七个通宵,把最终方案亲手送到甲方老总办公室。
外人只知道陈总年轻有为。
却没人知道,公司早期奠定基的大客户,是认可我的设计方案和能力,才愿意给这个小公司一个机会。
直到现在,这几个核心客户,仍旧是我在默默维护。
陈竞在庆功宴上敬酒,感谢团队,感谢时代。
却从来没有感谢过我。
家里所有开销,公司核心客户的关系......
全是我在打理。
可无人在意。
他们觉得,家里和公司能顺风顺水,都是他们的运势好。
公司奖金没我的份。
全家旅游没我的事。
过年的时候,全家每个人都有功劳,都有嘉奖。
唯独我,是个布菜的背景板。
楼下传来婆婆刘凤芝含着笑意的声音。
“小雅啊,明天妈陪你去产检,咱们去那家最好的私立医院。”
“晚上你想吃什么啊?让林悦给你做。”
“林悦搬到哪?家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她住哪都一样。”
方雅,陈竞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婆婆认的女儿。
这五年,婆婆没少念叨“要是小雅当我儿媳妇该多好”
如今,她终于顺利怀上了我老公的孩子。
我合上记账本,放进抽屉。
手机亮了,是陈竞发来的微信:
【老婆,小雅怀孕的事妈跟你说了吧?这是意外,我当时喝多了,真的从小到大只拿她当妹妹。】
【妈非让她来家里养胎,你就当多个客人,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两个养,也算给家里添个后。】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孩子,我也曾有过。
三年前陈竞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我白天顾家,晚上陪他跑客户。
孩子三个月时小产了,医生说是过度劳累,体质亏空,想再怀上得调理好几年。
现在他们却怪我生不出来。
妹妹。
真是个好词。
他家里的妹妹需要呵护,他外面的妹妹需要负责。
只有我这个妻子,要排在所有妹妹的后面。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是我大学时期的沈老师。
我接通电话,老师激动的声音覆盖住了楼下的谈笑:
“林悦!法国那边的设计确定了!罗森教授看了你的作品,点名要你参加!”
“这是三年期的,需要常驻巴黎,我知道你结婚了,如果需要家属陪同,我可以帮你申请......”
楼下,婆婆正热情地规划如何让方雅占据我的房间。
我握紧手机,指尖冰凉。
“不用老师,给我些时间,我处理好就联系你。”
2
傍晚六点,陈竞带着方雅拎着大包小包进门。
看到我后,他眼神有几秒的心虚。
婆婆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迎上前:
“小雅来啦,快坐快坐!”
陈婷也亲热地挽住方雅的手:“小雅姐!我可想你了!”
公公热情地端上水果,满面笑意。
陈竞把东西放下,先看了一眼餐桌,然后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你怎么还不做饭?”
我平静道:“叫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婆婆一听这话,声音拔高。
“叫外卖?”
“小雅现在怀着孕怎么能吃外卖?赶紧去做饭!”
陈竞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还生气呢?不是和你解释过了?”
“你怀不了孕,现在小雅怀上了,你把她照顾好,就当是在照顾我们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连反驳都是一种浪费。
他竟然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把养丈夫和情人的孩子说成是对我的恩赐。
婆婆站到我跟前,瞪着我:
“林悦!你是不是成心的?让你做顿饭委屈你了?”
“小雅怀了我们陈家的金孙,是功臣!你在家闲着不也就这点事吗?”
方雅拉了一下婆婆,声音带着不安:
“阿姨,我吃什么都行,别为了我和悦姐吵架。”
陈竞看着方雅,那股作为男主人的权威终于压过了心虚。
他语气生硬,带着命令: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不想做复杂的,去厨房煮点白粥总行吧?”
他觉得这是他给的台阶,我该顺着下。
我甚至懒得看他,只是淡淡道:“粥我也点了。”
陈竞脸色一黑,正要发作,门铃忽然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接过外卖员手里的精致食盒,将保温袋放在桌上。
“吃吧,五星级大厨现做的。”
婆婆掀开食盒盖子看了一眼,撇撇嘴,挑剔道:
“看着也就那样,哪有自己家里做的用心?”
陈竞看着明显价值不菲的外卖,强压下怒气,对方雅说:
“先坐下吃吧,别饿着。”
婆婆殷切地让方雅坐主位,布菜盛汤,无微不至。
我的位置,被自然而然地安排在了长桌最边缘的地方。
我内心冷笑,去厨房洗手,餐厅里的议论声清晰传来。
“唉,五年了,肚子没动静,脾气倒见长。”
贬低我后,婆婆又热情地挑起话题:
“还是小雅有福气,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
“对了小雅,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产检、营养品这些都不能马虎。”
“林悦正好有臻养医院的会员,能约到最牛的妇产专家,补品还是内部价。”
“到时候就用她给我那张卡,给你安排上!”
“妈,这会不会太麻烦林悦姐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她个不下蛋的鸡留着额度也没用,正好给你用上!”
我擦手,拿出那张会员卡。
卡面刻着我的名字和编号,这是当年我为陈竞跑业务时,方赠予我的个人答谢礼。
我打开手机,登录专属账户,上面绑定了四张附属卡名额。
我点进附属卡管理,选中全部,解除绑定。
作完,我心里奇异般平静。
挺好的。
就继续这样,心安理得地规划吧。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
当赖以生存的基石被一块块抽走后,你们精心构筑的美满未来,会是什么模样。
3
晚饭接近尾声,我全程没说一个字。
婆婆放下碗,脸上换上一副宣布大事的表情。
她看向我,通知着:“你给小雅腾出来那间房得重新装修。”
“家具全换,孩子的东西也得提前预备,都要最好的。”
“林悦,这事你来负责。”
我平静道:“家里账上没多余的钱。”
婆婆声调拔高:
“没多余的钱?”
“我儿子每月给你不少家用,你又没工作,钱都哪儿去了?是不是又贴补你娘家了?”
陈竞闻言,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一丝审视。
我看向他们。
“陈竞每月给的家用,是三千。”
“三千支撑家里五口人的开销,您觉得,够吗?”
婆婆一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跟她算账。
“至于贴补娘家,”
“我爸妈有退休金和医保,从未向我开口要过一分钱,倒是这个家里的奢侈品,保健品......”
“许多超出基础开销的额外消费,都用的是我从个人账户补贴家里的。”
全家人的脸色都不自然起来。
婆婆立马站起身:“那钱是你该出的!你是儿媳,出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你这五年在家,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陈家的?”
“让你出点钱装修,是为了你未来的孩子,你推三阻四什么?真是小家子气!”
“我的孩子?”
我目光落在方雅的肚子上。
“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该叫我什么?阿姨,还是妈?”
方雅身体一僵。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小雅是自家人!你是我儿媳妇,孩子生下来,自然管你俩都叫妈!”
“哦。”我点点头。
“所以,我出钱出力,为我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准备房间,购置一切,并且我应该对此感到荣幸,因为我能当这个孩子的妈,是这样吗?”
“大清都亡了,我还得伺候外室?”
陈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够了,林悦,你自己怀不了孕还不让别人怀?你想让家里绝后吗?”
我笑了:“陈竞,我怀不了吗?”
“三年前那个孩子,没保住,怪我吗?”
陈竞张了张嘴,脸上掠过一丝狼狈和难堪,却发不出声音。
婆婆见状,立刻把火力引回我身上:
“过去的事提它什么!自己没保住孩子,还能怪别人?现在小雅怀上了,那是老天爷补偿我们陈家的!你别在这里翻旧账,晦气!”
晦气。
我目光扫过公公、婆婆、陈婷,最后落到陈竞脸上。
我失去的孩子是晦气,方雅怀上的,就成了补偿。
陈婷小声嘀咕:“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孩子都没了......”
公公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贯的“大局观”:
“家和万事兴,我们又没你离婚,都是一家人闹什么闹?”
他们坐在一起,灯光把他们圈成一个完整的圆。
而我站在光圈之外。
心脏骤然缩紧,不是悲伤,是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清醒。我起身,从包里拿出那两份文件。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集过来。
陈竞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字,猛地站了起来。
“林悦!你疯了?”
4
几秒钟后,婆婆反应过来。
她抬起眼,上下打量我。
“林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你一个三十岁,没工作,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离了我们陈家还能什么?去扫大街都没人要!”
陈竞也从震惊中挣脱出来,他快速浏览着财产分割部分。
当他看到我要求分割一半婚内存款时,眼里全是权威被挑战的愤怒。
“林悦,你就为了这点钱和我离婚?”
“你知不知道离婚对你意味着什么?你这么多年没上过一天班,离了我,你怎么活?”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虚伪的慈悲。
在他乃至他们全家人的认知里,我离了陈家,就是失去一切的丧家之犬。
陈婷在一旁,小声嘀咕:
“就是,离了婚,嫂子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难道回你那个穷酸的娘家?”
方雅低着头,嘴角扬着一丝窃喜的微笑。
我看着在场的每一张脸。
愤怒的,轻蔑的,算计的,幸灾乐祸的。
心里那片冰原,再也没有一丝涟漪。
“我怎么生活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你们签,或者不签,我的律师都会联系你们。”
婆婆抢过协议一看,刚要炸毛。
几秒后,她眼珠子一转,看了眼方雅的肚子,立刻换了副嘴脸:“算了算了!赶紧签!为了我大孙子,这点钱就当打发叫花子了!反正我儿子还能挣!”
她催促陈竞:“儿子快签!让她赶紧滚!”
陈竞有些犹豫,在全家人的注视下,赌气般签了字。
“林悦,希望你别后悔!”
我没理他,收好协议,转身离开。
身后婆婆喜滋滋地对方雅说:
“这下清静了!妈明天就带你去挑婴儿床,这个不下蛋的鸡早就该给你让位置了......”
门在身后关上。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楼道里,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了刘总。
他是陈竞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了三年。
陈竞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和酒量搞定了这位难缠的刘总。
我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刘总您好,我是林悦,因个人原因,我不再参与贵司与竞雅设计的任何对接,后续事宜,请直接与陈竞先生沟通。】
点击,发送。
接着,是第二个客户,第三个......
都是这些年来,靠着我一次次修改方案才维系下来的核心客户。
好几个客户几乎是秒回。
【是不是陈竞那边出什么问题了?方便见一面吗?没有你跟进我们不放心。】
我笑了笑,拨通了沈教授的电话。
沈老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林悦,怎么样了?”
我握紧手机,声音平稳而清晰。
“沈老师,都处理好了,一个月后可以出发,我一个人。”
沈老师的声音充满欣慰。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的才华不会被埋没!”
一个月后。
臻养医院中心大厅。
刘凤芝搀着方雅,刚做完产检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
走到缴费处,她习惯性抽出那张用了五年的附属卡。
护士刷了一下,抬头:“阿姨,这张卡用不了。”
刘凤芝一脸疑惑。
“怎么可能?再试一次!”
又试,还是失败。
周围有人看过来。
她脸色难堪地拿出手机,匆匆付了钱。
一出门就甩开方雅的手,拨通陈竞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背景是混乱的争吵声。
“妈!我在开会!”
陈竞的声音满是焦躁。
“开什么会!林悦给我那张卡怎么刷不了了?你知道刚才多丢人吗?!”
“卡?”
陈竞顿了一下,声音崩溃。
“我现在哪有空管什么卡!刘总李总张总全要终止!公司资金链断了!”
第二章
5
“终止?怎么会......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刘凤芝的声音颤颤巍巍起来,攥着那张附属卡的手指发抖。
“行了,我忙着呢。”
陈竞没空和她寒暄,匆忙挂断了电话。
刘凤芝愣在原地,低头看手里刚才精挑细选的进口补品。
她猛地转身,又重新来到缴费前台:
“这些东西,还没动过......能退了不?”
前台训练有素的微笑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轻蔑。
“妈!这是怎么了?”
方雅不敢置信地惊呼。
她看着婆婆仓皇的侧脸和收银员难以掩饰的鄙夷。
她心里一寒,一个冰冷的问题浮上心头:
陈家倒了?那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是她期盼中的金钥匙吗?
刘凤芝收了退回的钱,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
穷子她不是没过过,现在的钱,得省着点花了。
她拉着方雅急匆匆往外走,再也顾不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陈竞的办公室里,文件散落一地。
他第三次拨打刘总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刘总!我们三年了,您不能突然就说终止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马上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总开口:
“林悦是不是和你离婚了?”
陈竞一愣:
“这和我们的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个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
刘总笑了,笑声里透着讽刺。
“陈竞,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选择你这个要规模没规模,要名气没名气的小公司?”
“当年林悦递上来的那三版设计方案,思路清晰,亮点突出,直击痛点。”
“每次关键节点,都是她亲自来跟我对接,把每一个细节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她是你们公司的信誉保障!现在她走了,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的必要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不止刘总,李总也如是说:
“陈竞,这些年要不是林悦在背后撑着,你那公司早倒闭八回了。”
“现在人家不跟你玩了,我自然也懒得奉陪,市场这么大,有真本事的公司,多的是。”
陈竞僵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
那些他以为是靠自己的口才拿下的单子,原来客户看中的是林悦做的方案。
那些他觉得是公司实力赢得的信任,原来是林悦一次次的专业对接建立起来的。
“林悦......老婆。”
他喃喃自语,突然疯了一样抓起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但昨天领了离婚证后,我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他切换到微信,编辑了一大段话,从道歉到哀求,从回忆往昔到许诺未来。
用力按下发送键,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瞬间弹出。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
我没跟他赌气,是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了。
6
来巴黎一个月,我气色好了很多。
手机震动,是银行入账短信。
薪资到账了,税后五十万。
这个数字放在从前,我会立刻想到要给家里添置什么、给公婆买什么补品。
但现在,我心里只想着自己。
午休时,总监坐到我身边。
“林悦,其实我很好奇。”
“以你的能力和履历,为什么之前五年都没有活跃在设计圈?”
我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笑了笑。
“因为以前觉得,家庭比事业重要。”
她了然地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下午工作间隙,我收到沈老师的信息:
“陈竞托了好几个人联系我,想问你现在的联系方式,我给拦下了。”
“你安心工作,国内的事不用担心。”
我回复了谢谢,放下手机。
其实这五年来,我从未真正停止提升自己。
每晚陈竞睡下后,我会打开电脑,研究国际前沿的设计理念。
我匿名参加线上设计比赛,用化名发表作品,甚至悄悄接一些私活。
那些钱,大部分都贴补了家用,小部分存在一个他们不知道的账户里。
陈竞总说我在家闲着。
他不知道,我做的设计私活的收入,有时比他公司一个月的利润还高。
只是那时我以为,爱需要隐忍,婚姻需要付出。
我藏起锋芒,甘当背景板,以为这样能换来一个家的和睦。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陈竞的声音急切地传来。
“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平静地挂断电话,拉黑。
两分钟后,另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林悦!你别挂!就五分钟,给我五分钟!”
陈竞几乎在哀求。
“陈竞,我们离婚了。”
“离婚可以复婚啊!我马上就和方雅划清界限!孩子我也不要了,真的,你相信我!”
我轻轻笑了:
“陈竞,我不想再当你们家的免费保姆和生育工具。”
“现在我在巴黎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有尊重我的同事,我为什么要回去?”
“我们有感情啊!”
陈竞急切地说。
“悦悦,你忘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那时候多好,我们挤在小出租屋里,一起吃泡面......”
“是啊。”
我轻声说。
“那时候你爸妈连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我说没关系,你公司刚起步,我拿出所有积蓄帮你,你爸妈生病,我忙前忙后照顾,妹要出国,我供她读书。”
“陈竞,我不欠你们家任何东西,我用了五年时间,认清了你们,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7
我以为和陈竞的通话会是终点,却没想到在巴黎街头再次见到了他们。
刘凤芝没了贵妇模样,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陈竞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往陈总的风光。
“悦悦!”
刘凤芝一看到我,立刻扑了上来,想要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堆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悦悦,妈......阿姨可算找到你了!你看你这孩子,出国也不说一声!”
我避开她,语气平静。
“有事吗?”
陈竞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悦悦,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就十分钟。”
我看了眼时间:“可以,前面有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刘凤芝一坐下就开始抹眼泪。
“悦悦啊,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家里乱成什么样了!”
“公司快垮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我点了杯美式,静静听着。
“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妈糊涂,不该那样对你!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回来,咱们还是一家人。”
“小雅马上就要生了,等孩子生下来,我马上就抱给你养!你就当是自己亲生的!”
我被这番言论震惊得几乎笑出来。
“刘女士。”
“首先,我不是你女儿,请不要自称妈。”
“其次,我为什么要养陈竞和别的女人的孩子?最后,你们家现在如何,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刘凤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强压着火气:
“林悦,话不能这么说!你在我们陈家五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家里有难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你离婚分走的那几十万,是我们陈家的钱!你得还回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我真心对待了五年的婆婆,只觉得无比可笑。
“那几十万,是我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我平静地说,“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找律师谈。”
“至于我吃你们的住你们的,需要我拿出记账本,一笔笔算算这五年是谁在养这个家吗?”
刘凤芝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竞拉住母亲,看向我,眼神里有哀求,也有不甘:
“悦悦,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你就这么恨我?”
我摇摇头。
“我不恨你,陈竞。”
“恨需要感情,而我对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了。”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狠?让所有客户都终止?你知不知道公司是我多少年的心血!”
我忍不住笑了。
“陈竞,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真的觉得,公司的问题只是客户流失吗?我走之前查过账,你为了撑门面,盲目扩张,贷款已经超出公司承受能力三倍。”
“就算客户不流失,资金链断裂也是迟早的事。”
陈竞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年,公司的每一笔账,都是我帮你核对的。”
“只是你从来不在意罢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陈竞抓住我的手腕,双眼通红。
“林悦,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婚?”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觉得无比悲哀。
“陈竞,到底是谁出轨?”
“家里那个挺着大肚子的方雅,需要我提醒你她的存在吗?”
“那、那是意外!而且是你生不了孩子,我才......”
我懒得再与他辩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陈竞面前。
“我建议你回去好好问问她,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照片上,是方雅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前台的亲密合影。
照片时间显示是在我和陈竞的离婚冷静期内。
陈竞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男人是方雅的前男友,很早就在一起了。”
“你喝醉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确定吗?”
刘凤芝抢过手机看了看,脸色铁青:
“这、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
两人满眼怒火。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咖啡馆。
巴黎的夜晚很美,街灯温柔。
这次,我没再回头。
8
陈竞和刘凤芝连夜飞回国内。
冲回家时,他们正好撞见方雅和那个照片上的男人在客厅里办事。
方雅挺着大肚子,竟然趁着全家人不在把男人带回了家。
刘凤芝第一个扑上去撕打方雅,骂她不要脸、骗财骗色。
方雅也不甘示弱,反骂刘凤芝是老虔婆、势利眼。
陈竞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茶几,整个家一片狼藉。
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谁,方雅重重摔在地上。
八个月的身孕,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救护车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方雅躺在担架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医院里,医生摇头说,这次流产损伤太大,方雅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那个男人在出事后就溜了,再也没出现过。
陈竞坐在医院长廊里,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忽然想起三年前,我流产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在嘛?
哦,他在公司忙着应酬,接到母亲电话说“林悦摔了一跤孩子没了”时,第一反应是烦躁。
然后去医院看了一眼,嘱咐一句好好休息,就又回公司了。
他甚至没问过,林悦为什么会摔跤。
现在他知道了。
“......这都是......”
陈竞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刘凤芝坐在旁边,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再看看手术室的门,忽然放声大哭。
“我的孙子啊!我盼了这么多年的孙子啊!”
哭了一会儿,她抓住陈竞的手:
“儿子,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
“以前林悦在的时候,家里多好啊!”
“她从来没顶过嘴,把咱们伺候得舒舒服服,公司的事也帮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竞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地面。
“要是林悦还在,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刘凤芝继续念叨:
“她那么能,公司肯定不会垮,家里也不会欠一屁股债......”
“她现在在巴黎过得那么好,听说年薪百万呢......”
陈竞大吼: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刘凤芝被吼得一怔,然后哭得更凶了。
是啊,不会回来了。
那个曾经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们面前,在他们生病时彻夜照顾,在他们需要钱时毫不犹豫拿出来的林悦,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曾经视她的付出为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那些理所当然有多珍贵。
9
两年后,巴黎。
我和未婚夫在塞纳河畔散步。
他是法籍华裔建筑师,我们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相知相爱。
忽然,沈老师发来的消息,附带一条国内新闻链接。
我点开,标题很醒目:“昔企业家为情所困,出租屋内酿血案”。
文章很短,与陈竞有关。
大致内容是:
前竞雅设计公司法人陈竞,因公司破产、房产变卖后仍资不抵债,与女友方雅在出租屋内发生激烈争执。
争执中方雅持刀行凶,陈竞夺刀过程中误伤对方致其死亡,自己也被刺成重伤。
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
我平静地看完,关掉页面。
未婚夫陆昱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
他瞥到屏幕,不再多问,只是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我和未婚夫在巴黎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后第四个月,我发现怀孕了。
检查那天,陆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直到听到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时,他才松了口气。
我摸着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的新生命,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圆满。
原来,我并不是怀不了孩子。
曾经我以为,婚姻是牺牲和隐忍,是放弃自我成全家人。
现在我知道,真正的爱是相互尊重,彼此成就,是在对方眼中看到更好的自己。
某个午后,我整理旧物时,翻到了曾经那本家庭记账本。
五年的账,密密麻麻。
我翻开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所有付出,终将成为滋养自己的土壤。”
合上本子,我把它放进了储藏室。
窗外,阳光正好。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而远在重洋之外的那些往事,终于成了真正与我不相的,别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