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圈太子爷脸盲,只爱马甲不爱我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希仙的新书《京圈太子爷脸盲,只爱马甲不爱我》,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顾谨言赵阳。1京圈太子爷顾谨言有严重的脸盲症。新婚夜,他递给我一张黑卡和一份协议:“商业联姻,各玩各的,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姜梨,懂事一点,你也知道我记不住你的脸。”我在公司楼下做翻译。顾谨言:“这位翻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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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京圈太子爷顾谨言有严重的脸盲症。
新婚夜,他递给我一张黑卡和一份协议:
“商业联姻,各玩各的,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
“姜梨,懂事一点,你也知道我记不住你的脸。”
我在公司楼下做翻译。
顾谨言:“这位翻译小姐专业练,三倍薪资挖过来。”
我在酒吧玩架子鼓。
顾谨言:“这鼓手又酷又野,是我喜欢的类型,去要个微信。”
我为了躲他在便利店吃泡面。
顾谨言闻着味儿就来了:“小姐一个人?看起来很像我一位故人。”
我淡定地吸溜面条:“已婚,老公是个瞎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百万名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我不做小三。”
“能不能加个好友,等你老公死了通知我一声?”
我:???
1
我看着桌上那张黑卡,还有那份《婚后互不扰协议》。
顾谨言坐在我对面,眉眼冷峻,语气更冷。
“姜梨,签字吧。”
“你也知道我有脸盲症,记不住人的长相。”
“在家里,我希望你是个透明人,不要给我添麻烦,更不要试图用那些拙劣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每个月两百万零花钱,够你买包了。”
我二话不说,拿起笔,刷刷签下大名。
“成交。”
顾谨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脆。
我收起黑卡,笑得像个标准的豪门阔太。
“顾总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您忙您的,我绝不打扰。”
拿钱不活,还有这等好事?
顾谨言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回了书房。
门一关,我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两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姜梨在国际翻译圈的出场费,按分钟计价。
这点钱,还不够我买套好的架子鼓。
第二天一早,顾谨言去公司了。
我也换了一身行头,出门私活。
今天有个高端商务谈判,对方点名要“Jenny”老师做同声传译。
没办法,谁让我是业内的神话呢。
到了会议室,我戴上口罩和黑框眼镜,一身职业装裹得严严实实。
刚坐下,会议室大门推开。
顾谨言众星捧月地走了进来。
冤家路窄。
他是今天的甲方。
我淡定地调试麦克风,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谈判开始。
对方是德国一家极其难缠的机械公司,语速快,专业术语多,还在合同里挖坑。
顾谨言带的翻译额头冒汗,磕磕巴巴,本跟不上节奏。
顾谨言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水平?”
全场死寂。
我叹了口气,打开麦克风。
流利的德语倾泻而出,精准,犀利,甚至纠正了对方一个隐蔽的逻辑漏洞。
对方代表愣住了,随即露出赞赏的神色。
顾谨言猛地抬头看向我。
虽然隔着玻璃和口罩,但我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惊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的主场。
我不仅完美翻译,还帮顾氏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会议结束,顾谨言大步走到我面前。
“Jenny小姐?”
他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切。
“你的专业能力让我印象深刻。”
“有没有兴趣来顾氏?薪资随你开,三倍?五倍?”
我压低声音,用伪装过的声线回答:
“抱歉顾总,我习惯自由。”
顾谨言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那加个微信?以后有方便联系。”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加微信?
让你发现我是你那个“透明人”老婆?
“不方便,再见。”
我转身就走,留下顾谨言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估计这辈子没被女人这么拒绝过。
回到家,我卸了妆,换上粉色睡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
正当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时,顾谨言回来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一边解领带一边往楼上走。
路过客厅时,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我。
眼神陌生,带着一丝嫌弃。
“你是新来的保姆?”
“告诉管家,以后不要在客厅吃东西,我不喜欢家里有味。”
我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
“顾总,我是姜梨。”
顾谨言皱眉,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半晌,他恍然大悟。
“哦,那个为了钱嫁进来的女人。”
“下次注意点形象,别丢顾家的脸。”
说完,他转身上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顾谨言,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别治好脸盲症。
不然你会发现,你高薪挖不到的翻译大神,就在你家客厅啃苹果。
2
我是姜家的私生女。
在乡下养到十八岁才被接回来。
圈子里都说我是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唯唯诺诺。
顾家老爷子着顾谨言娶我,是为了羞辱他。
顾谨言讨厌我,太正常了。
但我乐得自在。
晚上,闺蜜阿莎发来急电。
“梨子!救命!Livehouse的鼓手急性阑尾炎拉走了,今晚全是重金属,没鼓手就完了!”
“半小时到。”
我挂了电话,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套铆钉皮衣。
烟熏妆,大红唇,高马尾。
看着镜子里那个野性十足的女人,我吹了声口哨。
这才是姜梨。
到了现场,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
我二话不说,跳上舞台,抄起鼓棒。
密集的鼓点像暴雨一样砸下来,瞬间点燃了全场。
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我沉浸在节奏里,甩着头发,汗水顺着脖颈流下。
那种掌控全场的,比做顾太太爽一万倍。
一曲结束,我喘着气,随手把鼓棒抛向空中又接住。
台下角落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是顾谨言。
他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旁边的狐朋狗友正在跟他喊:
“顾哥!这鼓手太绝了!这腰,这腿,这爆发力!”
顾谨言手里晃着酒杯,目光像钩子一样粘在我身上。
“是不错。”
“又酷又野,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你早上才说我是保姆,晚上就对我“一见钟情”?
这脸盲症是不是还附带精神分裂?
演出结束,我刚溜到后台,就被堵住了。
顾谨言穿着高定西装,站在杂乱的后台,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的气场,压得周围的小乐队不敢说话。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递出一张烫金名片。
“顾氏集团,顾谨言。”
“小姐刚才的演出很精彩,想认识一下。”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完全不像家里那个冷冰冰的雕塑。
我接过名片,看都没看,随手塞进皮衣口袋。
然后夹着嗓子,用一种极其矫揉造作的声音说:
“顾总啊~”
“不好意思呢。”
顾谨言挑眉:“怎么?有男朋友?”
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是男朋友。”
“是老公。”
“我老公这人吧,虽然是个瞎子,但是管得特别严。”
顾谨言脸色一沉:“瞎子?”
我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啊,心瞎眼也瞎。”
“他说了,不让我跟傻子玩。”
顾谨言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京圈,敢这么当面骂顾谨言是傻子的,我是第一个。
“小姐很有个性。”
顾谨言磨了磨后槽牙,显然是被气笑了。
“不过,我这人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等你什么时候想换个不瞎的老公,随时打给我。”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这男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要是让他知道,他想挖的翻译、想撩的鼓手,还有家里那个“保姆”都是同一个人。
估计他得气得当场脑溢血。
3
第二天是回门的子。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回了姜家。
刚进门,我爹就把茶杯砸在我脚边。
“没用的东西!”
“嫁过去三天了,连顾谨言的人影都抓不住!”
“听说他昨晚还在酒吧为了个敲鼓的女人跟人争风吃醋,你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我淡定地跨过地上的碎瓷片,坐到沙发上。
“爸,这不能怪我。”
“顾谨言脸盲,他连我是谁都记不住,怎么抓?”
姜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脸盲?那是借口!”
“他是记恨我!”
我来了兴趣:“记恨你什么?”
姜父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天。
原来,五年前顾谨言刚回国接手公司,低调视察。
姜父去顾氏谈,在停车场把顾谨言当成了泊车小弟。
不仅把车钥匙扔他脸上,还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说他长得就像个开车的。
顾谨言当时没说话,转头就把姜家的全砍了。
这梁子,结大了。
我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爸,你这眼光,绝了。”
“怪不得顾谨言看谁都像路人甲,原来是有心理阴影。”
姜父瞪了我一眼:“你还笑!赶紧想办法怀上顾家的种,不然姜家就要完了!”
我低头扣着手指甲。
怀个屁。
顾谨言连碰都不碰我一下。
正说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顾......顾总派人来了!”
姜父大喜:“是不是谨言来接梨梨了?”
结果进来的是顾谨言的特助,赵阳。
赵阳手里拿着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昨晚我在Livehouse的侧影。
“姜总,打扰了。”
“顾总在找这位小姐,听说她昨晚穿的皮衣是限量款,全城只有三件。”
“其中一件,好像是姜小姐买走的?”
我心里一惊。
百密一疏!
那件皮衣确实是我用姜家的卡买的。
姜父一脸懵:“什么皮衣?梨梨从来那种不正经的衣服!”
我也赶紧装出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
“是啊赵特助,我平时只穿棉麻长裙,那种衣服......太羞耻了。”
赵阳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今天的打扮土得掉渣,大碎花裙子,黑框眼镜,刘海遮住半张脸。
跟照片上那个狂野鼓手简直是两个物种。
“可能是我搞错了。”
赵阳收起照片,“那就不打扰了。”
等他一走,我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好险。
顾谨言这货,为了找个鼓手,居然搞全城搜捕?
他是闲得蛋疼吗?
回到顾家,气氛更加诡异。
顾谨言坐在客厅,手里拿着那张照片,看得很入神。
连我进门都没发现。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故意惊呼:
“哎呀,老公,这女人是谁啊?”
“穿成这样,好不知检点哦。”
顾谨言猛地抬头,冷冷地盯着我。
“闭嘴。”
“你懂什么?”
“这叫生命力。”
他指着照片上的背影,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狂热。
“看看这线条,这力量感。”
“再看看你。”
他上下打量我那一身碎花裙,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像一颗发霉的白菜。”
我:......
顾谨言,你完了。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这段话录下来,
等你以后知道真相,每天在你耳边循环播放一百遍!
把你那张帅脸打肿!
4
为了躲避顾谨言的“搜捕”,我决定这几天在家当个贤妻良母。
我在客厅花。
顾谨言坐在沙发上看报表,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那种眼神,带着探究和疑惑,看得我心里发毛。
“姜梨。”
他突然开口。
“怎么了老公?”
我剪断一枝玫瑰,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顾谨言眉头紧锁,放下文件走到我身后。
那一瞬间,我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给他一个过肩摔。
但他只是凑近我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用的什么香水?”
我僵住了。
昨晚演出后虽然洗了澡,但那种特调的小众香水味,可能还有残留。
那是“鼓手Jenny”的标志性味道。
“花露水啊。”
我面不改色,“防蚊子的,六神。”
顾谨言退后一步,眼里闪过一丝自我怀疑。
“那个鼓手身上,也有一股类似的味道。”
“不过她是冷冽的木质香,你是廉价的薄荷味。”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老公,你还在找那个鼓手啊?”
“你就那么喜欢她?”
顾谨言转身坐回沙发,点了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不懂。”
“在这个虚伪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只有她在鼓点里是真实的,是鲜活的。”
“看到她,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狗男人内心还挺文艺,挺缺爱。
但我嘴上不能软。
“切,说不定人家也是装的呢。”
“说不定人家卸了妆,比我还土。”
顾谨言冷笑一声,把烟掐灭。
“不可能。”
“她的灵魂是火,你是水,还是死水。”
“如果你能学到她三分神韵,我们的婚姻也许不用这么枯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剔和傲慢。
“姜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姜家过的什么子。”
“你这种为了生存学会顺从的女人,最无趣。”
我握着剪刀的手猛地收紧。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尖,渗出一滴血珠。
无趣?死水?
顾谨言,你这张嘴是真欠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剪刀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
顾谨言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眼神不再躲闪,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顾谨言。”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我看你不只是脸盲,连心也瞎了!”
顾谨言愣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妻”,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震惊,还有莫名的熟悉感。
他猛地凑近,捏住我的下巴。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你这眼神......”
“这生气的样子......”
“怎么跟她有点像?”
2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紧急电话。
顾谨言松开手,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核心代码泄露?”
“我马上来!”
他顾不上我,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我摸了摸被他捏红的下巴,看着他慌乱的背影。
心里不禁起了波澜。
也许该找个机会,让顾谨言重新认识一下我了。
5
顾氏集团乱成了一锅粥。
核心代码泄露,这可是要命的事。
股价开盘跌停,董事会那帮老头子差点把会议室桌子掀了。
顾谨言连续三天没回家。
听说他住在办公室,吃喝拉撒都在公司,技术团队换了三拨人,还是没堵住漏洞。
我本来不想管。
毕竟我是“死水”,是“无趣的女人”。
但赵阳给我打电话,语气都要哭了。
“太太,您能不能来劝劝顾总?”
“他胃病犯了,疼得脸都白了,还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吃饭。”
“再这样下去,公司没倒,人先倒了。”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
虽然这男人嘴毒,但毕竟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而且那张黑卡我还刷得挺爽的。
要是他挂了,我的长期饭票就没了。
我熬了点养胃的小米粥,装进保温桶,去了顾氏大楼。
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眼神轻蔑。
“顾太太?哈,这年头冒充顾太太的人多了去了。”
“有预约吗?没有就滚。”
“顾总正忙着呢,没空见闲杂人等。”
我看着她那张整容脸,心里冷笑。
顾谨言这脸盲症确实该治治,连前台都招这种货色。
我没跟她废话,转身走到大楼侧面的死角。
掏出手机,手指飞快跳动。
三分钟后。
顾氏大楼的安保系统全线瘫痪。
所有门禁自动开启,监控画面定格。
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顺便黑了前台的电脑,给她放了个鬼片。
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叫声,我心情舒畅地按下了顶层电梯。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里面烟雾缭绕,满地都是废纸团。
顾谨言蜷缩在沙发上,手死死抵着胃部,额头上全是冷汗。
即使这样,他另一只手还在敲键盘。
“滚出去......”
他头都没抬,声音虚弱却凶狠。
“我说了,找不到漏洞,谁都别来烦我。”
我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笔记本电脑。
“顾谨言,你想死是不是?”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Jenny?”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是那个翻译Jenny吗?”
“快......帮我看看这段德文注释的代码......”
“我看不清了......”
烧糊涂了?
把我当成那个翻译了?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这男人,拼起命来确实有点帅。
“行了,闭嘴。”
我把他按回沙发上,打开保温桶,塞给他一勺粥。
“先吃饭,吃完我帮你弄。”
顾谨言乖得像只猫,机械地吞咽着。
趁他吃饭的工夫,我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十指如飞。
这漏洞是黑客留下的后门,极其隐蔽。
但在我眼里,就像小学生写的代码一样拙劣。
十分钟。
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红色的警报消失,变成了绿色的“SAFE”。
我还顺便追踪到了那个黑客的IP地址,发给了网警。
做完这一切,我回头看顾谨言。
他已经睡着了。
眉头依然紧锁,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空勺子。
我走过去,帮他盖上毯子。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
“笨蛋。”
“连老婆都不认识,活该你受罪。”
6
顾谨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抓电脑。
屏幕上,系统运行平稳,股价回升,那个困扰了整个技术部三天的漏洞,被完美修复了。
甚至还做了一层加固防火墙。
顾谨言愣住了。
“赵阳!”
赵阳推门进来,眼圈也是黑的。
“顾总,您醒了?”
“谁修好的?”顾谨言指着电脑。
赵阳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昨晚监控系统坏了半小时,等恢复的时候,漏洞已经没了。”
“而且那个攻击我们的黑客已经被抓了,说是有人把证据直接发到了警局。”
顾谨言沉默了。
他低头看到桌上那个洗净的保温桶。
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水味。
是Jenny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个鼓手?
又或者是,姜梨?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昨晚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骂他笨蛋,喂他喝粥,然后坐在他的位置上,像个女王一样指点江山。
那双手,修长有力,敲键盘的节奏跟那个鼓手打鼓的节奏重合了。
“去查。”
顾谨言眼神变得锐利。
“查昨晚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还有,那个翻译Jenny,还有鼓手,还有姜梨,把她们的资料全部给我找来。”
我回到家,继续装死。
顾谨言回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
他把那个保温桶放在桌上。
“昨晚是你送的?”
我正在看肥皂剧,头也不回。
“什么?我昨晚一直在家睡觉啊。”
“哦,可能是李婶送的吧,她看你这几天没回家,挺担心的。”
我把锅甩给了保姆李婶。
顾谨言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但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备注为“Jenny(寻找中)”的对话框。
然后又打开了一个“鼓手(寻找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仿佛看到他在我脑门上贴了个标签:“嫌疑人(观察中)”。
“姜梨。”
他突然坐到我身边,距离近得有点危险。
“你会电脑吗?”
我眨眨眼:“会啊。”
顾谨言眼睛一亮:“会编程?”
我摇头:“会斗地主,还会淘宝。”
顾谨言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也是,我在期待什么。”
“你怎么可能是她。”
我心里暗笑。
顾总,您的直觉其实挺准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接下来的几天,顾谨言对我态度好了不少。
可能是那个保温桶的功劳,也可能是他潜意识里觉得我不简单。
他开始带我出席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场合。
美其名曰:“顾太太也要出来见见世面。”
其实就是在试探我。
他在观察我的举止,我的谈吐,甚至我走路的姿势。
我全程保持着“豪门花瓶”的人设。
微笑,点头,时不时来一句“老公你真棒”。
直到那场该死的晚宴。
7
这是一场顶级的商业晚宴。
来的都是各界大佬,还有不少外宾。
顾谨言让我挽着他的胳膊,做个安静的挂件。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一个来自中东的石油大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这人出了名的傲慢,看不起亚洲企业。
他用一种极其生僻的方言,跟身边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然后看着顾谨言,发出轻蔑的笑声。
在场的翻译都傻眼了。
这种方言,比古文还难懂,本没人听得懂。
顾谨言虽然精通英法德语,但这会儿也只能保持尴尬的微笑。
那个大亨见没人听懂,更加放肆。
他又指着我,用那鸟语说了一句:
“顾总,你这老婆看起来像个便宜货,多少钱买的?我也想买一个回去玩玩。”
说完,他和他的随从哄堂大笑。
周围的宾客虽然听不懂,但也感觉到了那股羞辱的意味。
顾谨言脸色铁青。
他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男人对这种恶意是敏感的。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正准备发作。
我按住了他的手。
忍不了了。
骂我可以,骂我不值钱?
老娘的身价说出来吓死你!
我上前一步,优雅地端起酒杯。
然后,用比那个大亨还要纯正、还要地道的同款方言,微笑着回敬道:
“萨利姆先生,看来您不仅眼神不好,家教也欠缺。”
“在我们国家,只有还没断的狗,才会对着尊贵的客人乱叫。”
“还有,我不是商品,我是顾氏集团的女主人。”
“至于您想买?先把您那块破产的油田卖了,或许够给我提鞋。”
全场死寂。
那个大亨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懂......”
我冷笑一声,把杯子里的酒泼在他脚边。
“滚。”
这一个字,我用的是中文。
气场全开,霸气侧露。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大家听不懂前面说了什么,但最后那个动作,太解气了!
我爽完了,一回头。
对上了顾谨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震惊。
完蛋,装过头了。
顾谨言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吃了。
脑海中,那个自信翻译Jenny的声音,那个狂野鼓手的身姿,还有刚才那个霸气侧露的顾太太。
终于完美重合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吃人。
他看我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锐利如刀。
“姜梨?”
“Jenny?”
“鼓手?”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近一步。
“你是同一个人。”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我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还得强撑。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装傻:
“老公你说什么呢?”
“刚才我只是在背菜单啊。”
“那家餐厅的菜单就是这么念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谨言气笑了。
他低头,凑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背菜单?”
“好,很好。”
“回家慢慢背给我听。”
“背不出来,今晚别想睡。”
8
一进家门,顾谨言就把门反锁了。
他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开始解衬衫扣子。
这架势,像是要打架,又像是要......咳咳。
“坐下。”
他指了指沙发。
我乖乖坐下,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顾谨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甩在茶几上。
“解释一下。”
第一份,是Livehouse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放大了能看到我耳垂上那颗天生的红痣。
第二份,是顾氏大楼当晚的门禁记录,虽然被我抹去了,但他居然找技术大牛复原了数据碎片,上面显示入侵IP来自我的手机。
第三份,也是最致命的。
是我那晚用副卡买皮衣的消费记录。
之前赵阳查的时候被我糊弄过去了,但顾谨言显然没那么好骗。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我看着那些资料,知道再装下去就是侮辱他的智商了。
我深吸一口气,往沙发上一瘫。
既然掉马甲了,那就摊牌吧。
“是是是,都是我。”
我翘起二郎腿,随手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我会翻译,出场费很贵。”
“我会打鼓,那是我的爱好。”
“我还会黑你公司电脑,那是为了救你狗命。”
“怎么了?顾总觉得受骗了?要离婚吗?”
我挑衅地看着他。
“离婚协议还在那儿呢,你要是觉得我不配做顾太太,签字就行,我立马走人。”
顾谨言愣住了。
他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突然笑了。
“离婚?”
他拿起那份协议,当着我的面,撕了个粉碎。
“你想得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顾谨言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我圈在怀里。
“姜梨,你骗得我好苦啊。”
“我就说怎么总觉得你眼熟。”
“原来我一直在找的白月光、朱砂痣,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这次没用力,指腹温热。
“既然这么有本事,以后别想闲着。”
“翻译部总监是你,技术部顾问是你。”
“还有......”
他凑近我的唇,声音沙哑。
“我的贴身秘书,也是你。”
我瞪大眼睛:“顾谨言,你要累死我啊?得加钱!”
“钱都是你的。”
顾谨言低笑一声,吻了下来。
“人也是你的。”
“这回,我看清了。”
“不用看脸,我也知道是你。”
我们的关系,从这一晚开始,彻底变了。
以前是相敬如宾。
现在变成了猫鼠游戏。
他在公司压榨我的劳动力,我在家里奴役他的肉体。
顾谨言虽然还是脸盲,但他练就了一项新技能。
只要我一出现,不管我化成什么鬼样,他都能精准地从人群中把我抓出来。
他说:“是你身上的那股劲儿,别人学不来。”
我说:“那是想揍你的劲儿。”
9
好景不长。
顾氏最近在竞标一块地皮,竞争对手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正面刚不过顾谨言,就玩阴的。
那天我刚从公司出来,就被一辆面包车套走了。
经典的绑架戏码,但我一点都不慌。
绑匪把我扔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绑在椅子上。
“给顾谨言打电话!”
绑匪老大拿着刀比划着,“告诉他,放弃竞标,不然就撕票!”
我看着那个老大,叹了口气。
“大哥,你绑错人了。”
“我的确是顾谨言的老婆,但他脸盲,本不记得我长啥样。”
“你发视频过去,他可能会以为你是诈骗犯。”
绑匪老大懵了:“啊?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试试。”
趁着他们打电话的一瞬间。
我手腕一翻,藏在袖口的小刀片割断了绳子。
这种逃生技能,我练过八百回了。
“砰!”
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喽啰,夺过铁棍。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我也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拿这帮人练练手。
等顾谨言带着警察冲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五个绑匪鼻青脸肿地蹲在墙角抱头痛哭。
我踩着绑匪老大的头,正在给他讲道理。
“以后做业务能不能专业点?背调都不做就敢绑架?”
“还撕票?你撕一个试试?”
顾谨言冲进来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手里还拿着电棍,满脸的焦急和气,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凝固。
虽然他脸盲,但他记得我今天穿的鞋子,还有那个嚣张的发型。
“姜梨?”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我回头,把铁棍一扔,瞬间切换成柔弱模式。
“老公!你终于来了!吓死人家了!”
我扑进他怀里,嘤嘤嘤。
“他们好凶哦,还要拿刀划我的脸。”
墙角的绑匪们:???
“大姐,到底谁凶啊?”
顾谨言抱着我,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本没听我的鬼话,只是紧紧抱着我,生怕我下一秒消失。
“没事了,老婆。”
“对不起,我来晚了。”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那群惨不忍睹的绑匪,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我。
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婆,下次这种体力活,让我来行吗?”
“你这反差太大,我心脏受不了。”
我嘿嘿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不行。”
“保护老公,人人有责。”
10
顾氏危机彻底解除。
那个竞争对手因为涉嫌绑架进了局子。
而我的马甲,也在圈子里彻底掉了。
大家都知道,顾家那个“土包子”媳妇,其实是个全能大佬。
翻译界的神话,黑客界的高手,还是个能一打五的狠角色。
顾谨言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顾总好福气啊,娶了个宝藏。”
顾谨言一脸骄傲:“那是,我眼光向来好。”
我翻白眼:当初是谁说我是保姆的?
顾谨言虽然还是脸盲,但他想了个笨办法。
他在手机里存了我一百张不同角度、不同妆容的照片。
每天出门前,都要给我拍一张,备注当天的穿搭。
“老婆,今天穿白色裙子,扎马尾。”
“记住了。”
一年后,我怀孕了。
顾谨言开始了新的焦虑。
他每天对着我的肚子碎碎念。
“宝宝啊,你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带个牌子?”
“万一爸爸认不出你怎么办?”
“你妈那么多变,万一你也随她,爸爸这脑子真不够用。”
我看着他那副傻样,笑得肚子疼。
十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是个大胖小子。
顾谨言抱着孩子,手足无措。
护士把孩子抱给他的时候,问:“顾总,能认出来吗?”
顾谨言盯着孩子看了半天。
突然笑了。
“认得出来。”
我好奇:“你怎么认出来的?刚生出来的孩子不都长得像猴子吗?”
顾谨言把孩子凑到我面前。
“你看。”
“这小子看我的眼神,跟你一模一样。”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一看,还真是。
那小子眯着眼,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那个身价千亿的傻老爹。
我笑倒在床上。
顾谨言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老婆,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带我这个傻子玩。”
窗外阳光正好,正如我和顾谨言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