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最旺的锦鲤,我不当了
网络作者是锦鲤的经典佳作《全家最旺的锦鲤,我不当了》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宋承业南枝,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弟弟考上大学那年,我爸立了个“旺家规矩”。他规定,“以后每年除夕咱们都在饺子里包一颗红枣,谁吃到谁就是家里的‘天选锦鲤’,要负责全家这一年的所有开销。”从那年开始,每年吃到红枣的都是我。为了让我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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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弟弟考上大学那年,我爸立了个“旺家规矩”。
他规定,“以后每年除夕咱们都在饺子里包一颗红枣,谁吃到谁就是家里的‘天选锦鲤’,要负责全家这一年的所有开销。”
从那年开始,每年吃到红枣的都是我。
为了让我甘心掏钱,我爸总是笑眯眯地给我戴高帽。
“南枝,大师都说了,你是天生的‘旺家命’。”
“这钱让你出,是在给你积功德。你弟弟以后飞黄腾达了,头一个要报答的就是你这个大姐!”
这个糖衣炮弹哄着我,当了一年又一年的冤大头。
直至去年我才把家里盖那栋三层小楼的欠款还清。
原以为能攒点嫁妆钱了。
我爸却在饭桌上宣布:“今年特殊,承业要去搞上市公司的。”
“谁吃到红枣,这一百万的缺口就归谁补。”
“这是咱们家翻身的大仗,只有福气最大的人才配出这个钱。”
他才说完,我一口咬到了坚硬的枣核。
喉咙一阵腥甜,我没敢嚼。
硬生生把那颗尖锐的枣核连带着滚烫的饺子皮整个咽了下去,装作无事发生。
今年我不再想做这个锦鲤了。
1
“今年这大红枣进谁肚子里了?”
我爸筷子悬在半空,眼睛已经死死钉在了我脸上。
他笃定是我。
毕竟这么多年,他在包饺子时做的记号只有我看不懂。
“南枝,是不是你?”
那颗枣核还在食道里划得生疼。
我端起面前的醋碟喝了一大口,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张嘴。
“不是我。”
我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胡扯!除了你还能有谁?”
“大师都批过八字,咱们家就你命格最硬最。”
“这红枣长了眼睛也会往你嘴里钻,你怎么可能没吃到?”
他说着直接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滋啦”一声。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碗。
碗里还剩三个饺子。
他伸出手指就在里面抠挖,饺子皮被戳得稀烂,肉馅散了一桌子。
没有。
我爸的呼吸粗重起来,脸上法令纹剧烈抖动。
他把空碗举起来仔细看了看,又低下头在桌上的残渣里翻找。
“不可能,我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收声,心虚地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
随后又换上一副严厉的表情瞪着我。
“南枝,你是不是不想出这一百万?”
“你是不是把枣核藏起来了?”
我扯过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醋渍。
胃里那颗枣核正顶得我难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爸,饺子都在这儿了,没有就是没有。”
“您要是不信,把地上的渣子也扫起来验验?”
我爸彻底急了。
这一百万是弟弟宋承业进大公司的敲门砖。
要是没人出这笔钱,他在亲戚面前吹的牛就全破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的彷佛要捏碎我手骨。
“你少给我装蒜!”
“往年都是你,今年怎么可能不是?”
“肯定是你怕花钱,偷偷咽下去了是不是?”
“或者是藏舌头底下了?”
手腕传来剧痛,但我一声没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爸,您这话说得有意思。”
“这桌上四个人,四张嘴。”
“凭什么红枣一定要在我的碗里?”
“您怎么不翻翻承业的碗?”
“说不定咱们家最有福气的锦鲤,今年换人做了呢?”
我爸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看了一眼正埋头玩手机的宋承业。
“胡说八道!”
“你弟弟那是大事的人,这种福气落不到他头上。”
“再说了,他还在读书创业,哪来的钱?”
“这红枣就是认主,它知道谁福气大就往谁嘴里跑。”
宋承业这时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半个饺子。
“姐,你就别赖了。”
“爸都急出汗了。”
“一百万对你来说又不难,你那个公司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
“赶紧把枣核吐出来,把钱转给我,我还要去跟合伙人开会呢。”
我看着这张理所当然的脸。
这就是我花了六年积蓄供出来的弟弟。
全身上下的名牌,手里最新的手机,连内裤都是我买单。
现在张口就要一百万,连句“请”字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掀桌子的冲动,伸手去拿宋承业面前的碗。
“既然你们都说没有,那就大家都检查一遍。”
“为了公平,谁也别落下。”
我的手刚碰到宋承业的碗边,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
我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你什么!”
“你弟弟正吃饭呢,你翻什么翻?”
“脏不脏啊你!”
我收回手,看着手背上浮起的五指印,眼眶发酸。
我抬头直视我爸那双喷火的眼睛,字字清晰地问他。
“爸,为什么不能翻弟弟的碗?”
“您不是说这是天选锦鲤吗?”
“万一老天爷今年就是想让弟弟出这一百万呢?”
我爸被我问住了,脸憋成了猪肝色。
半晌才恼羞成怒地吼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说在他那儿就没有!”
“这饺子是我包的,我能不......”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咳嗽两声掩饰。
“总之,这红枣肯定被你藏起来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枣核交出来,这一百万你也得掏!”
2
“凭什么?”
我冷笑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没吃到就是没吃到。”
“您要是觉得我藏了,那就报警带我去医院拍片子。”
“只要医生说我肚子里有枣核,这一百万我砸锅卖铁也给。”
“但要是没有,您怎么说?”
我爸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在这个家当了一辈子的土皇帝,从来没人敢这么顶撞他。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
“敢跟你老子叫板了?”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给一直坐在旁边装死的我妈使了个眼色。
“老婆子,你还愣着什么?”
“给我搜!”
“我就不信这死丫头能把枣核变没了!”
我妈叹了口气,放下碗朝我走来。
“南枝啊,你就别犟了。”
“咱们家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弟弟那个真的很重要。”
“你是姐姐,帮衬一把怎么了?”
“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才好?”
她走到我身后,伸手就来捏我的下巴。
“张嘴,让妈看看。”
“是不是藏舌头底下了?”
我偏头躲开。
“妈,我说了没有。”
我妈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她常年活,手劲极大,手指死死卡住我的两腮,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让你张嘴就张嘴!”
“跟你爸顶嘴就算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剧痛让我不得不张开嘴。
我妈立刻凑近,眯着眼睛往我嘴里瞧。
她甚至伸出一手指,在我口腔里搅动,粗糙的指腹刮过我的牙龈和舌苔。
我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呕——”
我忍不住呕出声。
她没在嘴里找到枣核,又开始把手伸向我的衣领。
“是不是吐出来藏衣服里了?”
“还是藏袖子里了?”
她拉扯着我的毛衣,领口被扯得变形,扣子崩飞了一颗,弹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拼命挣扎,推开她的手。
“妈!你疯了吗!”
“我都多大了,你还要搜身?”
我妈被我推得踉跄一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我半边脸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是你妈!”
“我想搜就搜!”
“你身上哪块肉不是我给的?”
“现在长大了知道害臊了?当初把你养这么大花多少钱你怎么不想想?”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的母亲,只觉得陌生。
宋承业坐在旁边看戏,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
他吹了声口哨。
“姐,你就从了吧。”
“你看把妈气得。”
“不就是一百万吗?等我赚了大钱,分分钟还你两百万。”
我爸见搜身也搜不出来,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邪门了!”
“真是邪门了!”
“那枣核那么大,还能飞了不成?”
我妈也累得气喘吁吁。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眼神闪烁地看向我爸。
“老宋,会不会......真的是咱们记错了?”
“刚才包饺子的时候,是不是忘放了?”
我爸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不可能!”
“那一锅就这一个红枣!”
“我明明看准了盛给你的......”
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发虚地往我妈那边瞟。
他连忙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掩饰尴尬。
“咳......我的意思是,那一锅饺子我包得最用心。”
“怎么可能没有?”
宋承业眼珠子一转,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爸,妈,既然找不到就算了。”
“反正这饺子都凉了,也没法吃了。”
“不如重新包一锅吧。”
“这次咱们看清楚点,谁也别赖账。”
我爸眼睛一亮。
“对!还是承业脑子活!”
“重新包!”
“这次我亲自看着下锅,谁也别想搞鬼!”
我妈也松了口气,连忙附和。
“行行行,面和馅都还有现成的。”
“我现在就去包。”
“这次咱们包个大点的枣,福气也更大!”
我妈说完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重新燃起希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既然要重包,那我也来帮忙。”
“省得你们又说我偷懒。”
我抬脚就要往厨房走。
我妈听到这话,吓得差点摔一跤。
她猛地转身堵住厨房门,脸上挤出笑容。
“哎呀南枝,不用不用!”
“你刚才受委屈了,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你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
“这点活妈一个人就行,很快就好。”
我爸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去厨房捣什么乱?”
“笨手笨脚的,别把馅给弄撒了。”
“在那坐着等着吃就行!”
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没有坚持,顺势在餐椅上坐下。
“行,那我就等着。”
“这次我倒要看看,这天选锦鲤到底是谁。”
我妈见我不进去了,长舒一口气,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哗啦”一声。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被她用力拉上,还有反锁的“咔哒”声。
“老宋,你把那个最大的红枣拿来。”
“这次别捏褶子了,太明显。”
“咱们在皮上掐个指甲印。”
“待会儿出锅的时候,你盯着点那个有印的。”
“千万别再弄错了。”
“放心吧,这次我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一定要让那死丫头把钱吐出来。”
“承业那可等不起。”
里面传来压得极低的嘀咕声,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
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但这欲盖弥彰的动静,傻子都知道他们在憋坏水。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让我进,无非就是怕我看见他们在哪个饺子上做手脚。
既然听不见,那就只能靠眼力了。
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3
二十分钟后。
我妈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来来来,饺子好了!”
“热乎着呢,赶紧吃!”
她把托盘放在桌子正中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饺子。
我爸紧跟着走出来,手里拿着漏勺,眼睛死死盯着托盘里的某一个角落。
“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吧。”
“老规矩,谁吃到红枣谁出钱。”
“这次可是当着大家面刚煮热乎的,谁也别想抵赖。”
我爸说着,看似随意地拿起公筷,实际上目标明确地夹起最边上的一个饺子。
那个饺子的肚皮上,有一个细微的月牙形指甲印。
他把那个饺子稳稳当当地放进我的碗里,脸上带着笑。
“南枝啊,你是姐姐,又是家里的功臣。”
“这第一个饺子,必须给你吃。”
“爸祝你今年工作顺利,多赚大钱。”
接着,他又给宋承业夹了几个饺子,最后才给自己和我妈分了剩下的。
分完饺子,他把筷子一放,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承业也盯着我的碗,嘴角上扬。
“姐,赶紧的吧。”
我拿起筷子,夹起那个饺子,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慢慢送到嘴边。
张嘴,咬了一口。
皮破了,肉汁流了出来。
我爸眼睛瞪圆,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我的嘴。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然后又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直到全部咽下去,我才张开嘴,展示给他们看空空的口腔。
“爸,没有啊。”
“看来这第一个饺子没给我带来好运。”
我爸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空碗,又看了看托盘。
“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妈,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我妈也是一脸懵,慌乱地摆手。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脆响。
声音是从宋承业那边传来的。
我们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宋承业捂着腮帮子,五官扭曲成一团。
“哎哟!”
“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他张嘴一吐。
一颗硕大的红枣滚落在骨碟里,上面还沾着肉馅和血丝。
我爸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宋承业看着那颗红枣,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他妈怎么在我这儿?”
“你们搞什么啊?不是轮到姐了吗,怎么跑我碗里来了?”
我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看来天意难违啊。”
“爸,您说得对。”
“这红枣就是认主。”
“它知道今年该谁出钱,长了腿也要往人家嘴里跑。”
我指了指宋承业面前那颗带血的红枣。
“恭喜啊弟弟。”
“今年这天选锦鲤是你了。”
“一百万,赶紧掏吧。”
宋承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颗红枣大吼。
“我掏个屁!”
“我哪有一百万?”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怎么包的饺子?”
“你想害死我啊?”
我妈被儿子吼得浑身发抖,脸都吓白了。
她看着儿子嘴角的血,又看了看那颗带血的红枣,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这儿?”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神慌乱地在我和宋承业之间游移。
猛地,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我爸。
“老宋!你是怎么盛的饺子?”
“那么大个人了,连个碗都分不清楚吗?”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我爸使眼色,眼里的埋怨都要溢出来了。
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都交代好了让你看准点,你怎么还能搞砸?
我爸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看着儿子那副惨样,又被老婆当众指责。
他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太细。
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哑巴亏。
“我......我这不也是想让承业多吃点肉吗......”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眼神本不敢看我。
脸色一阵青白,最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个......这次不算。”
“这是失误。”
“承业还是个学生,刚毕业没多久。”
“他哪来的钱?”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命令。
“南枝啊,虽然枣是你弟弟吃到的。”
“但他没这个能力。”
“你是姐姐,这钱还是得你出。”
“就当是你弟弟把福气让给你了。”
看着他们,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发紧。
“让给他?”
“爸,您这变脸变得够快的啊。”
“前年我刚工作转正,吃到红枣的时候您是怎么说的?”
“那年是要二十万。我说我刚上班没积蓄,您着我把公积金取出来,还让我去办了三张信用卡套现补齐剩下的。”
“您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说‘规矩’就是天条,谁坏了规矩就是宋家的罪人,死后不能进祖坟。”
“怎么?现在轮到您宝贝儿子,这天条就改成橡皮泥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我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今天这一百万,宋承业必须出!”
“少一分都不行!”
2
4
宋承业一听这话,直接把碗摔了。
“宋南枝你疯了吧?”
“你想死我啊?”
“我上哪去弄一百万?”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爸妈对我好!”
我妈掉着泪扑过去抱住他。
“哎哟我的儿啊,别生气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转头就对我骂道。
“你这个不孝女!”
“你弟弟要是气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不就是一百万吗?你这些年存的钱呢?”
“还有你那个公积金,取出来不就有了?”
“非要你弟弟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钱是我的,凭什么给他填窟窿?”
“既然你们说规矩是活的。”
“那行,这一百万我不他出。”
我爸妈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我妥协了。
我紧接着抛出了下一句。
“但是,之前这十年我交进家庭基金里的钱。”
“一共三百八十万。”
“连本带利,全部退给我。”
“我也要去创业,我也要搞。”
“既然家庭基金是为了帮家里人,那我现在需要帮助。”
“把钱给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我爸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跳着脚指着我的鼻子骂。
“反了!反了!”
“进了老子口袋的钱还想往回要?”
“你想得美!”
“那些钱都是给承业留着娶媳妇、买房子的!”
“你一个赔钱货,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
“有什么资格要家里的钱?”
我妈也停止了哭嚎,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南枝,你这是要跟家里算账是吧?”
“行,那咱们就算算。”
“生你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吃穿。”
“这笔账怎么算?”
“那三百八十万就当是你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了!”
“还想要回去?做梦!”
我看着他们无赖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断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
“那从今天开始,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这个家。”
“这一百万,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说完转身就要回房间收拾东西。
这个家,我不待了。
“站住!”
我爸一声怒吼,冲过来挡在我的房门口。
“想走?”
“没那么容易!”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一百万掏出来,或者不写个放弃财产的保证书。”
“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他随手抄起门后的扫帚,高高举起,满脸凶光。
“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出力的!”
“你不出钱,留着你有什么用?”
“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扫帚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我侧身一躲,扫帚杆砸在门框上,断成两截。
木屑飞溅,划破了我的额头。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摸了一把额头的血,看着掌心的红色,突然笑了。
“好,这是你们我的。”
“要钱?”
“我给。”
“但我有个条件。”
我爸听到“给钱”两个字,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断扫帚,喘着粗气问。
“什么条件?”
我擦掉眼皮上的血,目光森冷。
“我要进家庭基金的管理群。”
“以后每一笔账,我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一百万我不给宋承业。”
“我存进家庭基金的公共账户。”
“只要你们答应,我现在就转账。”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
“行!”
我爸大手一挥,答应得痛快。
“只要钱到位,让你进群又怎么样。”
“赶紧转账!”
我按下了确认键。
看着他们三人抱着手机狂笑、盘算着怎么分赃的丑态,我慢慢退回房间。
他们以为那是通往天堂的支票,却不知道,那是我亲手为他们选好的、锁死架的最后一把锁。
5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拉进了一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家庭基金管理群。
群里绑定了一个联名账户,我那一百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爸为了表示“公平”,甚至还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以后咱们家的开销都在这儿公示。”
“谁花了多少,什么用了,大家都看得见。”
“南枝啊,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点开语音,听着里面虚伪的笑意,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放心?
我当然放心。
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刚进群没十分钟,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家庭基金支出提醒:宋承业消费50000元,备注:启动资金。】
【家庭基金支出提醒:妈妈消费8000元,备注:家用采购。】
【家庭基金支出提醒:爸爸消费12000元,备注:人情往来。】
短短半小时,七万块钱就没了。
我看着那些消费记录,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以为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却不知道,这是断头饭。
我试探性地在群里发起了提现申请。
金额:2000元。
备注:房租。
下一秒,申请就被驳回了。
驳回人:爸爸。
紧接着,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严厉。
“南枝,你怎么回事?”
“刚把钱放进去就要往外拿?”
“你那房租自己工资付不起吗?”
“这基金里的钱是给家里应急用的,是给你弟弟大事用的。”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拿着手机,语气平静。
“爸,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既然是家庭基金,为什么你们能花,我不能花?”
“承业买表是应急?妈买化妆品是应急?您买鱼竿是大事?”
我爸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那是你弟弟需要包装!出门谈生意没块好表怎么行?”
“你妈辛苦一辈子了,保养一下怎么了?”
“我钓鱼那是为了修身养性!”
“你呢?交个房租还要动用公款?”
“这钱进了账户就是家里的,由我和你妈统一调配。”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并没有生气。
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打开那个联名账户的后台设置,看着那个“资金冻结与报警触发”的隐藏选项。
手指轻轻悬在上面。
这个账户是我昨晚特意诱导他们用的第三方APP。
它有一个特殊功能:大额资金异常流动或者频繁小额支出,可以由共同持有人设置风控锁。
一旦上锁,除非所有人现场人脸识别,否则谁也别想把钱取出来。
而我,就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这一点,他们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钱在里面,密码在他们手里,却不知道,锁在我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群里的支出消息就像流水一样。
宋承业请朋友去夜店开卡座,一晚消费十万。
给刚认识的女网红买包,五万。
甚至还去赌球,输了八万。
我爸妈也不甘示弱,买金条、买补品、订豪华旅游团。
那一百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而我每一次的申请,哪怕只是买几十块钱的外卖,都会被秒拒。
他们甚至在群里嘲讽我。
宋承业:【姐,你也太寒酸了,几十块钱还要申请?别给咱家丢人了。】
妈妈:【南枝啊,你要学会节约,别老想着花家里的钱。】
爸爸:【再乱申请,我就把你踢出群!】
我看着这些消息,默默地截了图。
然后,按下了那个“风控锁”的按钮。
【系统提示:账户已进入安全保护模式。所有资金冻结。】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香甜。
6
第二天是周六。
我正在公司加班赶,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承业打来的。
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宋南枝!你对账户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付不了款了?”
“我在4S店提车呢!人家销售都看着呢!”
“显示余额冻结是什么意思?”
“你赶紧给我解开!”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哦,那个啊。”
“可能是系统检测到消费异常,自动锁了吧。”
“毕竟这几天花得太猛了,几十万像流水一样。”
“银行以为咱们被诈骗了呢。”
宋承业在那头急得跳脚。
“放屁!密码只有爸妈有,怎么可能异常?”
“肯定是你搞的鬼!”
“赶紧给我弄好!这车我都定好了,定金都交了五万!”
“要是付不了尾款,定金就不退了!”
我轻笑一声。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让你买车。”
“再说了,我现在在加班,没空弄这些。”
“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我爸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南枝!你赶紧回来一趟!”
“这账户怎么回事?我也取不出来了!”
“我和你妈在金店,人家都把金镯子包好了!”
“你是不是改密码了?”
“赶紧给我滚回来解锁!”
我语气依然淡淡的。
“爸,我在工作。”
“老板盯着呢,走不开。”
“那个锁是系统自动上的,我也没办法。”
“得去银行柜台,还得咱们四个人都到场。”
“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
“还得填一大堆申请表,证明资金来源合法,证明没有被胁迫。”
“最快也要下周一工作才能办。”
我爸一听要下周一,顿时炸了。
“下周一?黄花菜都凉了!”
“承业那车今天就要提!”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告诉你,要是耽误了你弟弟的事,我饶不了你!”
“你现在就请假!马上!”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眼神冰冷。
“请不了。”
“要扣工资的。”
“你们不是让我节约吗?我得赚钱养活自己啊。”
“毕竟连几十块的外卖费你们都不批。”
“我哪敢请假?”
“等周一再说吧。”
我不顾我爸在电话那头的咆哮,再次挂断了电话。
并且顺手把他们三个人的号码全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以为这只是个小曲,让他们急两天,受点教训。
但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我刚回到出租屋,准备煮个面。
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
“宋南枝!你给我出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我大伯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惊恐和焦急。
我打开门,大伯满头大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南枝!快!快去医院!”
“你弟弟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大伯喘着粗气,手都在抖。
“车祸!”
“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从哪弄了辆跑车,说是去试驾。”
“结果在二环高架上跟人家飙车,撞护栏上了!”
“车头都撞烂了,人浑身是血被拉走了!”
“你爸妈电话打不通,一直在通话中。”
“医院那边让你赶紧去签字缴费!”
我愣了一下。
试驾?
看来是没付尾款,直接把试驾车开出去嘚瑟了。
还飙车?真是嫌命长。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拦截记录里,全是医院和警方的陌生号码。
因为我开了陌生人拦截。
而我爸妈的电话,还在黑名单里躺着。
估计他们发现钱取不出来,正在疯狂给我打电话,导致占线,谁也打不进去。
这可真是......天意弄人。
我跟着大伯赶到了医院。
急诊室门口乱成一团,护士手里拿着一叠单子,急得满头大汗。
“谁是宋承业的家属?”
“赶紧过来签字!”
“病人颅内出血,多处骨折,需要马上手术!”
“先交十万押金!”
大伯推了我一把。
“南枝,快去!”
“你是他姐,你先顶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十万,我卡里有,但我不想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承业!我的儿啊!”
我爸妈终于赶到了。
他们看见我,眼里的恨意简直要化成刀子。
我爸冲上来就要打我。
“你这个畜生!”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弟弟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啊。”
“这不来了吗。”
护士看见家属来了,连忙把单子递过去。
“别吵了!救人要紧!”
“赶紧缴费签字!”
“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爸一把抓过单子,看都没看就要往缴费处跑。
跑了两步,他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钱,都在那个被锁住的账户里。
他身上,没钱。
那一瞬间,我看见我爸的背影,像是突然佝偻了下去。
绝望,在空气中蔓延。
7
我爸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南枝!闺女!”
“爸求你了!”
“快把锁解开!”
“救救你弟弟!”
“钱都在里面啊!那是救命钱啊!”
我妈也反应过来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南枝,妈错了,妈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你弟弟快不行了。”
“你先把钱拿出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还有看热闹的病人家属,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这姑娘心真狠啊,弟弟都要死了还不拿钱。”
“是啊,父母都跪下了。”
“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低头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曾经,他们也是这样我的。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求我了。
我弯下腰,轻轻拨开我妈的手,语气平静。
“解不开了。”
“我刚才说了,要周一去柜台办。”
“今天是周六,银行不上班。”
我爸的眼睛瞬间瞪得血红。
“你撒谎!”
“肯定有办法!”
“你就是不想救他!”
“你想害死他独吞家产是不是!”
他跳起来就要抢我的手机,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
我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服。
“爸,您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左右不了银行的系统。”
“再说了。”
“这锁不是我上的。”
“是你们这几天疯狂消费,触发了风控。”
“是你们自己,锁住了这笔救命钱。”
我爸听了这话,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护士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你们到底交不交钱?”
“血库那边都要不够了!”
“再不手术真的难救了!”
我爸猛地回过神,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大伯的手。
“大哥!借我点钱!”
“借我十万!不,二十万!”
“我有钱!我有两百万在卡里!周一就能取出来还你!”
大伯一脸为难,推开了他的手。
“老二啊,不是我不借。”
“我家那点底子你也知道。”
“刚给孩子买了房,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钱?”
“再说了,这也不是小数目......”
其实大伯有钱,但他不敢借。
他知道我爸是个什么德行,这钱借出去,大概率是肉包子打狗。
而且宋承业那个样子,能不能救活还两说。
我爸又转身去求其他的亲戚朋友,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但是平时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一听要借几十万救急,全都找理由挂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诊室的红灯依然亮着。
我妈哭晕过去两次,醒来就接着哭。
我爸瘫坐在地上,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啊......”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的家,这就是所谓的亲情。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送来得太晚,失血过多,加上颅脑重度损伤......”
“请节哀。”
那一瞬间,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我爸则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医生。
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死了?”
“死了好啊!”
“死了就不用花钱了!”
“我的钱......我的钱保住了!”
他疯了。
8
宋承业的葬礼办得很草率。
因为钱还在锁着,我爸妈拿不出钱来大大办。
甚至连骨灰盒都是买的最便宜的。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但大多是来看笑话的。
我爸全程傻笑,见人就说。
“我有钱,我有两百万,都在手机里。”
然后把那个显示着冻结余额的手机屏幕怼到人家脸上看。
我妈则是一夜白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坐在灵堂前,烧着纸钱,嘴里念叨着宋承业的名字。
我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灵堂角落,看着宋承业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得张扬跋扈。
葬礼结束后,到了周一。
我带着证件,和我爸妈去了银行,解锁账户。
柜台小姐姐看着我们一家三口怪异的组合,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一个行尸走肉般的老太太,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
手续办得很顺利,因为我爸妈现在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说签字,他们就签字。
我说按手印,他们就按手印。
账户解锁的那一刻,我爸突然清醒了一瞬间。
他死死盯着柜员手里的卡。
“钱!给我钱!”
“我要给承业买跑车!”
“他托梦说下面冷,没车开!”
我一把夺过银行卡,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余额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
一分不剩。
“爸,这钱你拿着不安全。”
“我帮你保管。”
“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和妈打两千块生活费。”
“饿不死你们。”
我爸看着归零的余额,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想扑上来抢,被银行保安按住了。
“这是我的钱!那是我的卖命钱!”
“宋南枝!你这个白眼狼!”
“你会遭的!”
我看着他被拖出去的背影,淡淡地说。
“?”
“这不就是吗。”
9
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我把那栋三层小楼卖了。
把爸妈送进了养老院,选的是那种全封闭式的,最便宜的套餐。
反正他们现在这副样子,也没能力再折腾了。
每个月两千块,足够他们在里面吃饱穿暖,苟延残喘。
至于那两百万。
我拿出一部分,捐给了山区助学基金。
剩下的,我存了死期。
那是我的嫁妆,也是我的底气。
离开老家的那天,我特意去了一趟那个所谓的大师那里。
那个曾经断言我是“天生旺家命”的骗子。
我把一叠冥币甩在他脸上。
“算得真准。”
“我确实旺家。”
“把家里那些脏东西都旺走了。”
“剩下个净净的家。”
大师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走出那个阴暗的小巷子,外面的阳光正好。
我抬起手,遮住阳光,看着指缝里透出的光亮。
我不再是谁的锦鲤,也不再是谁的血包。
我只是宋南枝。
至于那个吃人的家,就让它随着那颗红枣,一起烂在泥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