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总许诺的五十万年终奖变成了十元彩票,可我却中了一千万大奖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老总许诺的五十万年终奖变成了十元彩票,可我却中了一千万大奖》,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王见海陈瑜,著作者是小海。1会典礼上,公司老总老总红光满面地握着话筒,给所有人发年终奖。从高管发到了实习生,甚至连角落里的保安和保洁都拿到了不菲的奖励。“老赵今年三次深夜巡逻发现安全隐患,保障公司平安,奖五万!”“周姨负责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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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典礼上,公司老总老总红光满面地握着话筒,给所有人发年终奖。
从高管发到了实习生,甚至连角落里的保安和保洁都拿到了不菲的奖励。
“老赵今年三次深夜巡逻发现安全隐患,保障公司平安,奖五万!”
“周姨负责的楼层,客户总是称赞明亮整洁,奖三万!”
终于轮到我时,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了我身上。
大家都知道,今晚有笔五十万的高额奖金。
而我是蝉联公司两年的销冠,这笔钱非我莫属。
我微微昂首,静静等待着属于我的高光时刻。
可下一秒,打光却照到了我的背后。
“她就是......实习生沈云铃!”
我不甘地上台质问,却只得到了一个薄薄的红包。
里面是一张廉价的十元彩票。
老总笑得眯起眼,亲热地握着我的手。
“小林啊,别只盯着那五十万的‘死钱’,我给你的彩票可是能中一千万的!”
可他没想到,正是这张彩票中了千万大奖,也给了我离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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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彩票?我没听错吧?”
“销冠就这待遇?还不如保洁阿姨......”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有个声音格外清晰响亮。
“王总,这玩笑开大了吧!林薇的业绩我们可都看着呢!”
我循声望去,是和我同期进公司的姐妹陈瑜。
我捏着那个几乎没有分量的红包,强压怒火看向王总。
“王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今年销冠,业绩比去年还多了百分之三十。”
王总笑容淡了些,随意挥挥手。
“小林啊,你要明白,你能做出成绩,靠的是公司这个平台!”
“没有公司的资源支持,没有我指的大方向,你一个人能拿下那么多单子?”
他语气带着轻蔑,“年轻人要懂得感恩,要看到平台的力量,不要总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感恩?平台?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些通宵做方案的夜晚、那些赔罪喝下的酒、发烧住院时还撑着改PPT的子......
在他嘴里,就这么轻飘飘成了“平台的功劳”?
心口像被冰块塞满,又冷又堵。
这时,沈云铃娇柔的声音了进来。
“王总您别生气,薇姐可能只是太意外了。”
她转头看我,脸上写满恰到好处的担忧,“薇姐,今天毕竟是年会,大家都很高兴。”
“有什么想法可以私下沟通,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每一个字,都让我身上的冷意加深一分。
“私下沟通?沟通什么?”
陈瑜腾地站了起来,“私下沟通就是拿彩票打发人?林薇签下宏远那个五千万的时候,连着三天高烧开视频会议,怎么不说私下沟通?现在倒想起来顾全大局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动,“是啊,那单子拿得确实不容易......”
王总脸色沉了下来,狠狠瞪了陈瑜一眼,又转向我。
“行了!拿着奖励下去!别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全公司的喜庆!”
个人情绪?
委屈和愤怒彻底涌了上来。
去他妈的平台!去他妈的大局!
我攥紧红包,“我只是想知道,我林薇这一年拼死拼活,到底值多少钱!”
“五十万不给,我认!但用一张十块钱的彩票打发销冠,这是在羞辱谁?”
我把红色信封用力拍在礼仪台上。
“啪!”
脆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这事儿,您要不给所有拼命的员工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我盯着王总铁青的脸,一字一顿,“这年会,我看也别过了!”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有人皱眉摇头,有人交头接耳:“确实,这也太过分了。”
“销冠啊,怎么也得给点像样的吧?”
“平台重要,可人家实打实的业绩摆在那儿呢......”
王总懵了几秒,咳一声,挤出勉强笑容。
“小林啊......这么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嘛!”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的贡献公司谁都看得见。”
“你先下来,年会结束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年终奖一定给你满意交代,好不好?”
画饼。又是画饼。
股权、董事位置、奖金......哪一次兑现过?
我没动:“王总,不用等结束。我现在就想知道,您打算‘补’给我多少?”
“按公司制度,我刚签的五千万,提成百分之一正好五十万。”
“该扣的管理费您扣,扣完剩下的,就是您该给我的,对吧?”
王总脸色发黑。
沈云铃却突然带着哭腔话,“薇姐......你是不是因为我拿了五十万,才故意要这个数?”
“这奖金我不要了,让给你行吗?求你别再为难王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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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等王总开口,陈瑜冷笑着提高了声音。
“沈云铃,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绿茶劲冲死人了!”
“制度是白纸黑字写的,现在要求按照制度来,本来就是应该的!”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面,激起了更多涟漪。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就是”,几个平时埋头做事的老员工也露出了愤懑的神色。
这一下,沈云铃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总眼见场面有些失控,厉声道:“够了!你们看看给云铃吓成什么样了!”
“人家可是国外毕业的高材生!学识才华不知道比林薇高了多少,拿奖是应该的!”
“你呢?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自私自利!你的团队精神呢?感恩之心呢!”
我看着他那副挡在沈云铃身前义正辞严的样子,只觉得没意思。
这就是我奉献了八年青春的公司。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带出来的“徒弟”。
多荒谬,多真实。
我嗤笑一声,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王总,我的团队精神,就是带着团队拿下一个个,结果功劳归平台,实惠归亲信。”
“我的感恩之心,就是感恩这八年让我彻底明白,有些人的心,捂不热。”
“行,那我就不‘为难’大家了。”
“从现在起,我不了。”
“该我的提成和赔偿金,”我看着王总瞬间僵住、又惊又怒的脸,“劳动仲裁见!”
我扔下话筒,转身离开,身后追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瑜追了出来,没穿外套,“我跟你一起走!”
我喉咙发哽,去推她:“胡闹什么,你房贷还没还完......”
“钱能再赚,这口气不能憋!”
她挽紧我胳膊,力道坚决。
我满眼,随即眼底划过一抹坚毅。
“他王见海敢卸磨驴,我就让他的告吹!”
陈瑜眼睛一亮:“你是说和宏远李总的那个?”
我点点头,拨通了电话,李总笑声传来:“林经理,有变动?”
“李总,我刚刚离职了。”
我将年会上的事简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总声音沉了下来。
“一张彩票?打发签下五千万的销冠?”
他的语气带着怒气,“方案是你做的,难关是你攻克的,他王见海这是把人当傻子!”
“这简直是诚信问题!他对功臣尚且如此,我怎么信他在中的承诺?”
“这,我看没必要继续了。”
“李总,本身......”
“没问题,是你的功劳。”
他打断我,“但我信不过王见海这个人。明天法务会发函终止。”
挂断电话,陈瑜激动地亮了眼眸。
王见海大概还在沾沾自喜,却不知他最大的,已经完了。
第二天,他就得知了告吹的消息。
手机疯狂震动。
我点开被屏蔽的公司大群,99+的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王见海三分钟前发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王见海】林薇你他妈给脸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报复公司,你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我告诉你,宏远的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
3
下面跟着几条狗腿子的附和:
“王总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就是,太自私了,一点不考虑公司损失。”
“走了也好,正好给新人腾位置。”
陈瑜凑过来:“别理他,疯狗乱吠。”
我笑了笑,没说话,直接敲了两个字:
【林薇】已离职,退群。再见。
点击发送,然后脆利落地找到“删除并退出”。
世界瞬间清静。
“爽!”陈瑜拍手,“就该这样,跟烂人废话都是浪费生命。”
手机再次响起,却是个陌生本地号码。
我心里莫名一紧,接通。
“是林薇女士吗?您的母亲刘玉华女士遭遇严重车祸,请您尽快过来!”
嗡!
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差点脱手滑落。
“车祸......我妈......在哪?我马上来!”
医院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冰冷刺鼻。
我赶到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护士递过来一堆单据:“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脊柱受损,压迫神经,就算手术顺利......以后恐怕也很难站起来了。肇事司机逃逸,路段监控坏了,警方还在追查。”
“先缴费吧,后续治疗费用不低。”
我颤抖着手接过单据,看着上面天文数字般的预估费用,浑身发冷。
存款?这些年赚的钱,大半填了老家的债。
年终奖落空,离职赔偿金还没影。
信用卡?额度早刷。
着墙,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钱。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林薇?”一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猛地抬头。
王见海站在几步外,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他身旁,沈云铃挽着他的手臂,妆容精致。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
“听说你母亲出事了?真不幸。”
王见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落在我惨白的脸上。
陈瑜冲过来一把将我扶起,猛地瞪向王见海。
“王见海!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你的!就为了报复林薇?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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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海嗤笑一声,“陈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是我的,有什么证据?”
“证据?”陈瑜气得口起伏,“昨天你在群里威胁林薇的话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才过了一天,阿姨就出事了,不是你是谁?”
王见海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表达一个前老板对忘恩负义员工的合理愤怒而已。”
“至于车祸......或许是有些人自己亏心事做多了,遭了呢?”
他说着,侧头瞥了沈云铃一眼。
沈云铃配合地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却欣赏着我的狼狈。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我死死捏着那沓缴费单,纸张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证据......监控坏了,司机逃逸。
就算是报警找律师,调查也需要时间,母亲的病耽误不起。
王见海笑得更加嚣张,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这里五十万现金。足够你母亲前期的治疗和请个不错的护工。”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中喷薄的恨意,慢条斯理地继续:
“当然,这钱不是白给的。”
“你卡了宏远那个,让我损失惨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去你得告诉宏远的李总,昨天是你一时冲动,误会解除了,照旧。”
“而且......你给得我下跪。”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志在必得的脸上。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纸袋,那里面是我妈救命的钱。
陈瑜气得浑身发抖:“王见海!你这是趁火打劫!用救命的钱人下跪,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人性?”王见海嗤笑,“我这是在教她做人。年轻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上前一步,将纸袋几乎怼到我脸上。
“林薇,想清楚。命重要,还是你那点不值钱的尊严重要?”
“跪下,说一句‘王总我错了,照旧’,这钱就是你的。”
我身体在颤抖,眼前闪过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和缴费单上那一串令人绝望的数字。
“我......”我声音涩。
“跪下。”他打断我,眼神冰冷,“我没那么多耐心。”
沈云铃娇笑着补了一句:“薇姐,你就服个软嘛,王总一向心善,不会真为难你的。”
陈瑜再也忍不住,冲上来就想推开王见海:“你们欺人太甚!”
王见海眼神一厉,猛地挥手,狠狠将陈瑜推向一旁!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陈瑜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头磕在椅角,额角迅速红肿起来。
“陈瑜!”我想冲过去扶她。
“站住!”王见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让你跪,你没听见吗?”
他的脸近在咫尺,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看看你朋友,看看你妈。林薇,你斗不过我的。”
“今天你不跪,明天你妈就得被停药,你信不信?”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视线模糊。
也许......也许真的只能......
就在我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即将弯下去的刹那。
医院走廊上的电视忽然播放起彩票的新闻。
清晰悦耳的女主播声音传出:
“本次双色球一等奖花落我市,单注奖金高达一千万元。”
“据悉,中奖彩票为一张十元机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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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电视屏幕。
女主播清晰的声音念着那串中奖号码。
......07、13、22、28、30、33......蓝球,09。
这号码......
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空白。
不可能......
我几乎是颤抖着,摸出那张被我几乎遗忘的纸片。
低头。
视线落在票面上。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过去。
所有数字全对!
分毫不差!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
天无绝人之路?
几分钟前,我还被在悬崖边。
几分钟后,这张被我当成废纸的羞辱,竟然变成了一千万元?
我的手抖得厉害,脑子像一团浆糊。
“林薇!发什么呆!我让你跪下,听见没有!”
王见海不耐烦的怒吼将我拉回现实。
他看见我拿着彩票发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拿张破彩票出来什么?还想用这个抵债?”
“我看你是穷疯了!别给我转移话题!”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王见海。
“王见海,”我忍不住笑起来,“把你和你那袋臭钱,拿开。”
王见海愣住,皱眉:“你说什么?”
陈瑜也担忧地看着我,怕我被过度。
“我说,”我一字一顿,“我母亲的医药费,不劳你费心。”
“不劳我费心?”王见海嗤笑一声,“林薇,你拿什么付?卖肾吗?还是指望你这张......”
话戛然而止。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电视,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猛地撞入脑海!
“你......”他的声音变了调,“你那彩票......难道是......”
沈云铃也意识到了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肯定是骗人的!”
我没说话,只是将彩票展开,让票面上的号码清晰可见。
虽然隔了几米,但他们都看到了那串和屏幕上一模一样的数字。
王见海的呼吸瞬间粗重了,所有的神情都化为震惊和贪婪。
“给......给我看看!”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抢!
我早有防备,迅速将彩票收回身后,退了一步。
“王总,你想什么?公然抢劫?”
“我......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王见海眼睛都红了,“这要是真的......那可是从我们公司年会出去的彩票!”
“这是公司给的福利!理应归公司所有!”
至极!
陈瑜气得大骂:“王见海你要不要脸!”
“当初用一张破彩票打发薇,现在看到真中奖了,就成公司的了?”
“你怎么不说太阳也是你家的!”
“你闭嘴!”王见海冲陈瑜吼道,但目光却死死锁着我,“林薇!你把彩票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搞黄的事!医药费我也包了!”
“不,我再私人补你五十万!不,一百万!你把彩票给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贪婪而颤抖,语无伦次。
“归公司所有?私人补我?”
我冷笑,心中郁结的恶气彻底释放。
“王见海,你刚才不是还要我下跪吗?怎么,现在知道倒是要无偿给我钱了?”
“我告诉你,这张彩票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机选出票,法律上它从头到尾都只属于我林薇个人。跟你,跟公司,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你!”王见海被我堵得脸色铁青,随即又强行挤出扭曲的笑脸。
“小林,我们好好商量!之前是王总不对,我跟你道歉!”
“你看,这彩票是在公司年会上得的,多少也有点公司的机缘在里头对不对?”
“这样,我们三七分!不,四六!你六,公司四!你立刻就能拿到四百万现金!多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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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想空手套白狼。
“呵,”我几乎要笑出声,“王总,你的算术是跟沈云铃学的吗?我中了奖,你分走四百万?还说我划算?”
“是你还没睡醒,还是觉得我林薇,永远是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
我的耐心耗尽,语气骤然森寒:“让开。我要去兑奖给我母亲缴费。”
“不准走!”王见海彻底撕破脸,眼神凶狠,“林薇!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彩票交出来!”
“不然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医院!你以为中了奖就万事大吉了?”
“我告诉你,我王见海在这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有的是办法让你兑不了奖,或者兑了奖也拿不稳!”
裸的威胁!
他甚至示意性地朝不远处他带来的两个跟班瞥了一眼。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瑜立刻挡在我身前,紧张地环顾四周。
我的心跳也加速,但攥着彩票的手更加用力。
我知道,这一刻,绝不能退。
我直视着他疯狂的眼睛,缓缓举起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录音。
“王总,从你我下跪,到刚才威胁我人身安全、企图抢劫巨额彩票的所有话,都在这儿了。”
“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警方,再联系几家媒体......你觉得,是你先让我兑不了奖,还是你先去吃牢饭?”
王见海的脸彻底白了。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你......你竟然录音!”
“跟您学的。”我冷冷道,“您不是最擅长‘私下沟通’和‘顾全大局’吗?我这也算是,留个‘沟通’证据。”
趁着他被震慑住的瞬间,我拉着陈瑜,侧身从他旁边快步走过。
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员核验了彩票和我的身份证件后,很快就把钱打进了我的账户。
扣税后,一共八百万元整。
看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一长串数字,我深松了一口气。
我立刻返回医院,直奔缴费处。
“护士,刘玉华的住院费,全部结清,包括后续预估的治疗和康复费用,先预存一百万。”我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护士点点头,迅速作完成。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我坐在走廊冰凉的椅子上,陈瑜默默陪在一旁,递给我一瓶水。
“薇,会没事的。”她轻声说。
我点点头,紧紧握着水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灯灭了。
主治医生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手术很成功,脊柱的压迫解除了,神经损伤比预想的要轻一些。但是,”他顿了顿,“后续的康复治疗非常关键,而且周期会很长,费用也不低,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财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医生,我们明白。”我急忙点头,只要能站起来,再多钱,再多苦,我们都认。
看着母亲被平稳地推出手术室,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大半。
跟着进了监护病房,安顿好一切,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瑜劝我回去休息一下,我摇摇头:“我再去缴一笔钱,把康复治疗的费用也预留充足。”
走到医院的自助缴费机前,我入银行卡,输入金额。
然而,屏幕上跳出的提示却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交易失败。该卡已被冻结或止付。】
冻结?
怎么可能!
我立刻登录手机银行APP,尝试转账,同样失败。
账户状态清晰地显示为“冻结”。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新开的卡,刚刚到账的巨额奖金,怎么会被冻结?银行系统出错?
不,哪有这么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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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王见海。
我按下接听键,打开录音功能,没说话。
“林薇,”王见海的声音带着得意和阴冷,“惊喜吗?是不是发现,钱到了账,却用不了?”
果然是他!
“王见海,是你搞的鬼?”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啧,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他慢悠悠地说,“我只是‘恰好’认识你们开户行的支行行长,又‘恰好’提醒他,有一笔来源特殊的巨额资金刚刚入账。为了资金安全,暂时冻结账户,配合调查,这不是很正常的风控流程吗?”
“你放屁!那是我的合法中奖所得!”
“合法?谁证明?”王见海嗤笑,“我说它可能涉及公司财产,需要厘清。”
“银行方面谨慎一点,有什么问题?调查嘛,十天半个月总是要的。”
“哦,对了,听说你妈手术做完了?不过护工费、药费、康复费......啧啧,每天都是钱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毒蛇吐信:
“林薇,我不想把事情做绝。刚才在医院是我太着急,态度不好。这样,我们各退一步。”
“彩票奖金,我也不要多,咱们五五分。”
“你拿四百万,我拿四百万。我立刻打电话给行长解冻你的账户,治疗费也有着落,怎么样?”
“你休想。”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对面笑得更加嚣张。
“行啊,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既然你不把你妈妈的命当回事,那我们就等着瞧!”
电话挂断,我攥紧了手心。
“薇,怎么了?”陈瑜看我脸色不对,快步走过来。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账户被冻结了。王见海的。”
“什么?”陈瑜一把抢过手机查看,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王八蛋!他怎么能......我们报警!告他!”
“告什么?”我拿回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他用的理由是‘配合调查’,银行正常风控流程。”
“报警,警察也只能建议我们和银行沟通,或者走法律诉讼。诉讼要多久?我妈等得起吗?”
我的手停在了一个备注为“罗律”的名字上。
罗文斌,我的大学同学,如今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商事律师,专打硬骨头官司。
更重要的是,他欠我个人情。
他刚执业时接的第一个大案子,关键证据是我帮他找到的突破口。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罗律,长话短说,我遇到麻烦了,需要你帮忙。”
我将账户被冻结、王见海威胁要分走一半奖金的事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这是典型的利用不正当关系扰金融秩序,企图侵占他人合法财产。证据呢?通话录音有吗?”
“有,从医院对峙开始,到刚才的电话,全程录音。”
“很好。彩票原件、兑奖凭证、银行冻结通知截图,所有相关材料立刻发给我。”
“另外,你马上用其他银行卡尝试小额转账,并拨打该银行官方客服电话,对账户冻结提出正式异议并录音,要求对方出具书面冻结理由和法律依据。”
挂断电话,我立刻按罗文斌的指示作,并将所有材料打包发给罗文斌。
“接下来怎么办?就等着吗?”陈瑜问。
“等?”我看向监护病房的方向,“我妈等不起。”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形。
王见海不是想要钱,想要我屈服吗?
他不是仗着自己有点人脉,能在银行做手脚吗?
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公司,他的面子,他那套“平台论”吗?
那我就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一样一样,拆给他看。
8
“陈瑜,”我转过身,看着她,“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陈瑜没有丝毫犹豫,“跟你从年会摔门出来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你说,怎么做?”“第一,王见海能冻结我的账户,无非是欺我无人无势。我们需要更有力的盟友。”
我拨通宏远李总电话,直言困境,提出愿以部分奖金质押换取法务支持。
李总声音沉稳:“王见海这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宏远法务你尽管用,质押就不用了,我相信你。另外,我也会通知一下他的其他方。”
“第二,”我对陈瑜说,“我要把他那套‘平台’和‘感恩’的把戏,全抖出去。”
我登录行业论坛,冷静发帖。
将他做的那些恶事全都散播了出去,并且附上剪辑录音和截图证据。
标题直白:《八年销冠不如老板女儿一笑?》。
“第三,”我眼神冰冷,“他王见海不是觉得离了他,地球吗?我们就让他看看,离了他,那些被他压榨的老员工,会不会过得更好。”
我联系了几个同样被王见海用类似手段走或寒了心的前同事,他们有的已经在新公司站稳脚跟,有的正在艰难求职。
我组建了一个小群,将王见海对我做的事以及我掌握的证据在群里简单说明。
“我不想道德绑架任何人,只是想告诉大家,王见海今天能这样对我,明天就能这样对你们任何人。”
“如果我们这些被他亏待过的人,能互通有无,避免再掉进类似坑里,对我们每个人,或许都不是坏事。”
很快,群里有了响应。
税务疑点、挖角录音、内推机会......信息开始汇聚。
就在我将匿名爆料帖发出的第二天早上,事情开始发酵。
“,现实比小说还魔幻!销冠不如保洁?”
“人下跪?这是2023年?黑社会吗?”
“非法冻结账户?这老板手眼通天啊!银行是他家开的?”
“录音听了,那老板和那个‘女儿’的语气,真让人生理不适。”
“同情楼主,支持维权!这种公司早点倒闭算了!”
更有甚者,开始深扒王见海和沈云铃的关系,以及公司那些“破格”提拔和奖励。
虽然暂时没有实锤,但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倒向了对王见海不利的一面。
他的电话再次疯狂打来,我直接拉黑。
他换了号码发来短信,透着一丝慌乱。
“林薇!立刻删帖!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网上发点东西就能吓到我?”
“我告诉你,我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你那是诽谤!”
我回复:“请便。我的律师也会很快联系你及涉事银行支行,就非法冻结我个人合法财产一事正式发出律师函。”
“对了,顺便问一下王总,贵公司近三年的增值税发票,都还合规吧?”
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
罗律师那边的动作更快。
他不仅向王见海和涉事支行正式发函,还让支行行长的上级主管单位,听到了关于该支行可能存在违规作的风声。
在金融系统严监管的当下,这足以让那位行长焦头烂额,急于撇清关系。
果然,当天下午,我的手机银行APP提示,账户状态变为“正常”。
几乎同时,我接到了银行客服打来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
很快,钱,回来了。
9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王见海公司的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税务部门上门进行例行检查,让公司上下人心惶惶,业务暂停。
接着,之前一些摇摆的客户开始重新考虑。
内部更是流言四起,几个骨员工同时提出离职,其中就包括知道不少内情的财务副总监。
王见海试图补救,声称网上都是“前员工因不满奖励的恶意诽谤”,并鼓吹要一起共渡时艰。
然而,在确凿的录音和事实面前,这些苍白无力的辩解更像是一场笑话。
甚至他公司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偷偷保存了年会视频和奖金发放记录。
一周后,母亲从监护病房转入普通病房,意识清醒了许多。
虽然还不能动,但看到我时,眼中有了光。
我用解冻的钱,请了最好的康复师和护工,制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
我将奖金分了陈瑜一半,和她正式入职了前同事内推的新公司,职位和待遇都比在王见海那里更好,更重要的是氛围公平尊重。
罗文斌告诉我,王见海公司的诉讼威胁不了了之,倒是那位支行行长被调离了原岗位,接受内部调查。
王见海本人,因为税务检查、客户流失、核心员工离职以及舆论的持续打击,公司业务一落千丈,据说正在四处求人借钱周转,焦头烂额。
沈云铃在听说在王见海自身难保后,很快“因病”辞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她心心念念的五十万年终奖,不知道最后拿到了多少。
又过了一个月,行业媒体刊登了一篇不起眼的报道:《昔明星企业陷入困境,管理文化遭质疑》。
虽然没有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我和陈瑜在新公司的进展顺利。
下班后,我去医院陪母亲做康复训练。
她扶着器械,颤巍巍地,却能勉强站上一小会儿了。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但她的眼神异常明亮坚定。
“妈,慢点,不急。”我搀扶着她,轻声鼓励。
“薇薇,”母亲喘着气看着我,露出久违的笑容,“妈没事......你别太累。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吧?”
“嗯,都过去了。”
我点头,望向窗外。
我知道,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会牢牢掌握自己的方向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