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百鬼朝拜后,冒充玄学大师的丈夫悔疯了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薇疯的喵的《我被百鬼朝拜后,冒充玄学大师的丈夫悔疯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唐菲菲顾言之。第1章儿子误入凶宅后,夜夜被恶鬼压床,眼看就要没命。我求丈夫动用祖传的引魂灯,为儿子照亮回家的路。丈夫没有一丝迟疑就拒绝了:“引魂灯只为迷途的善灵引路,不可私用。”“我是这一代的守夜人,必须遵守祖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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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儿子误入凶宅后,夜夜被恶鬼压床,眼看就要没命。
我求丈夫动用祖传的引魂灯,为儿子照亮回家的路。
丈夫没有一丝迟疑就拒绝了:“引魂灯只为迷途的善灵引路,不可私用。”
“我是这一代的守夜人,必须遵守祖宗传下的铁律。”
可转头,我就在头条上看到,他提着那盏灯,陪着影后在古镇漫步。
“有他在,再黑的夜我也不怕,这盏灯比月亮还温柔。”
我如坠冰窟,跑去与他对质。
他反而责怪我:“她新戏要演女鬼,我带她体验一下,你能不能别添乱?”
“让她感受引魂灯的气息,才能演好角色,这是为艺术献身。”
但他忘了,我才是那个能点亮引魂灯的摆渡人。
没有我的血脉,他连灯芯都无法唤醒。
既然他要为艺术献身,那我就让那盏灯,带他去看看真正的是什么模样。
1
“妈......有东西......压着我......”
儿子安安抓住我的衣角,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他乌青的眼圈陷在过分苍白的脸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自从上周他和小伙伴闯进城西那座荒废的凶宅,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冲进丈夫顾言之的书房,他正闭目打坐,一身布衣,仙风道骨。
“顾言之,把引魂灯拿出来,安安快撑不住了!”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林鸢,你的心又乱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守夜人的职责是为天地间的善灵引路,不是解决我们家的私事。”
“你这样是让我背叛我肩负的使命,是动摇我的道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什么狗屁使命!你儿子快没命了!那盏灯放在家里积灰,为什么不能救他一次?”
三年前,顾言之不知走了什么运,继承了家族里“守夜人”的名号和那盏祖传的引魂灯。
从一个不入流的国学讲师,一跃成为各路富豪权贵追捧的玄学大师。
为了维持他“不染尘埃”的高人形象,我和儿子的存在,成了他最大的秘密。
顾言之终于睁开了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
“安安只是小孩子体弱,别总想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你身为我的妻子,非但不能帮我稳固道心,反而终被俗事缠身,妄图引我犯戒。”
“引魂灯的规矩,是祖宗用血写下的铁律,绝不可破。”
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如果不是我林家世代都是能沟通阴阳的摆渡人,他顾言之一个凡夫俗子,凭什么能继承守夜人的名号。
如果不是我每周刺破指尖,用我的精血去浸染那灯芯,他连让引魂灯发出一丝光亮都做不到。
我心如死灰,只能靠自己。
每晚午夜,我都在安安的床边,用自己的血在黄纸上画下安魂符,一张张贴满他的房间。
摆渡人的血脉之力虽然微弱,但总算能让安安勉强入睡。
直到今天早上,一条娱乐头条炸翻了网络。
我点开视频,背景是灯火阑珊的江南古镇。
顾言之提着那盏古朴的引魂灯,灯光柔和明亮,将他身边的女人照得美艳不可方物。
正是新晋影后,唐菲菲。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顾言之,对着镜头笑得甜蜜。
“有言之在,再黑的夜我也不怕,这盏灯比月亮还温柔。”
底下是她团队配的文字:#影后唐菲菲夜游古镇,神秘大师提灯护驾,疑新恋情曝光?#
我的血瞬间冷了。
我抱着昏昏沉沉的儿子冲到顾言之面前,把手机砸在他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铁律?这就是你说的不能私用?”
“我儿子命在旦夕,你却提着救命的灯,去陪女明星作秀?!”
顾言之看着视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斥责我。
“菲菲的新戏《鬼嫁》要演一个百年女鬼,角色难度非常大。”
“我带她去体验一下氛围,让她感受引魂灯的纯阳气息,是为了艺术!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
“她是我最虔诚的追随者,为了这部戏,她甚至推掉了天价的商业代言,只为寻求艺术的突破。我帮她,才是真正的不负她的信仰。”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女明星的艺术,比我儿子的命还重要。
原来,他所谓的众生,从来不包括我和孩子。
他忘了,这盏灯,到底是谁点亮的。
既然他要为艺术献身,那我就让他和他的“信徒”,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2
我看着顾言之那张写满“为艺术献身”的圣人脸,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故意放缓了语气。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
“既然是为了苏影后的艺术事业,那我确实不该阻拦。”
顾言之见我“通情达理”,明显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下来。
“你能理解就好。菲菲她不一样,她有慧,对玄学有敬畏之心。”
“你放心,安安的事我也会处理。”
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今晚我会亲自去一趟城西凶宅,用守夜人的方式,跟那个东西‘谈一谈’,让它离开安安的身体。”
我心里冷笑。
谈一谈?
他除了会念几句从网上抄来的经文,还会什么?
那引魂灯的灯芯里,浸着我上周刚滴上去的血,所以才能持续发亮。
他真以为是自己的“道行”点亮的?
也好,我就看看他今晚要怎么演这出“高人驱邪”的戏。
入夜,我安顿好安安,换上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顾言之的车。
他果然是去了城西凶宅。
月光下,那栋破败的二层小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洞洞的窗户如同它空洞的眼窝。
我隐在暗处,看见顾言之的车停下。
他没急着下车,反而是副驾驶的车门先开了。
唐菲菲提着裙摆走了下来,身上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古风长裙,在夜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言之,我......我还是有点怕,这里好阴森啊。”
她娇滴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音。
顾言之下了车,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仿古灯笼,里面装着LED灯泡。
他竟然把真正的引魂灯留在车里,拿了个假货出来!
他怜惜地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唐菲菲身上,柔声安慰:“有我在,别怕。”
“我略施法力,它就不敢造次。你正好可以近距离观摩,对你揣摩角色有好处。”
唐菲菲立刻破涕为笑,整个人都快挂在了顾言之身上。
“言之你真好。”
两人腻歪着走进了凶宅。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他所谓的“谈一谈”?带着小情人来凶宅“采风”调情?
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就给你们加点料。
我闭上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出林家摆渡人一脉相传的古老咒文。
这不是安魂咒,而是“唤灵咒”。
我唤的,不是盘踞在此处,纠缠我儿子的那个新死的女鬼。
而是这栋宅子里,百年来沉淀下来的所有......东西。
“阴阳两隔,魂归来兮,以我之名,唤尔现形!”
霎时间,风停了。
原本还算明亮的月光,被一团突如其来的乌云彻底遮蔽。
整栋凶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墙皮簌簌落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从门窗里喷涌而出。
宅子里,立刻传出唐菲菲惊恐的尖叫!
“啊——!那是什么!”
紧接着是顾言之故作镇定的呵斥:“何方妖孽,还不速速退去!”
我冷笑着,加大了灵力。
一道凄厉的女人哭声响起,一个穿着染血嫁衣的披发女鬼猛地从二楼窗户探出身来!
正是缠着安安的那个。
她感受到了我儿子的气息来源,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我家的方向,作势就要扑过来。
宅子里,顾言之手里的LED灯笼“滋啦”一声,灭了。
他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我的法器怎么失灵了?”
就在这时,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步步踏上台阶。
“你的法器?你管一个塑料灯笼叫法器?”
顾言之和唐菲菲同时回头,看见我,脸上满是震惊。
“林鸢?你来什么!疯了吗!快走,这里危险!”顾言之冲我喊道。
那个嫁衣女鬼看到我,动作猛地一滞。
她从我身上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那是低等灵体对高等存在的本能畏惧。
我没有理会顾言之,只是抬起手,掌心一枚用血画下的银色符文若隐若现。
我对着那女鬼,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的儿子,你碰一下,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发出一声尖啸,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不甘地缩回了宅内。
我这才转向吓得脸色惨白的顾言之。
“你所谓的‘驱邪’,就是带着你的小情人,用个假灯笼来这里演戏?”
唐菲菲像是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精准地晕倒在顾言之怀里。
顾言之抱着她,又惊又怕,对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我这是在布阵!引蛇出洞!你一来全给我搅乱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3
嫁衣女鬼被我暂时惊退,但宅子里的阴气却越来越重。
墙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仿佛整栋房子都在流血。
地板下传来指甲刮擦的声响,一声声,挠在人的心上。
顾言之抱着晕倒的唐菲菲,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死鸭子嘴硬。
“你看你的好事!惊动了这里的地缚灵!这下麻烦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他急了:“你去哪?别丢下我!”
我回头,讥讽地看着他:“你不是守夜人吗?你不是道法高深吗?这点小场面都镇不住?”
说完,我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我用自己的血混着朱砂,在安安的额头点下一个守护印记,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第二天,网上炸了。
#影后唐菲菲剧组探班遇灵异事件,玄学大师顾言之英雄救美#
新闻里说,唐菲菲为了新戏角色,深夜与顾大师前往传说中的凶宅体验生活,不料遭遇恶灵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顾大师手持法器,口诵真言,与恶灵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将恶灵击退,保护了唐菲菲的安全。
唐菲菲的团队更是放出了一张她晕倒在顾言之怀里的照片,配文:【吓坏宝宝了,幸好有顾大师在。】
顾言之的社交媒体账号一夜之间涨粉百万,无数人留言喊他“活”。
他彻底火了。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我的窗前。
纸鹤展开,上面是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玄门协会,会长常清风。闻顾言之名不副实,恐辱没守夜人传承。本月十五,‘百鬼夜行’大典,引魂灯为凭。届时,请君归位。”
玄门协会!
那才是真正传承了千年的玄学正统。
会长常清风,更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据说已经一百多岁了。
他们显然也对顾言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守夜人”产生了怀疑。
“百鬼夜行”大典,是玄门协会每年最重要、最盛大的仪式,旨在安抚和超度城市里游荡的亡魂。
而主持这场大典的人,必须是手持引魂灯的守夜人。
这是对守夜人身份和能力的最终考验。
我收起纸条,笑了。
归位?
好,我不仅要去,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盏灯真正的主人。
这几天,顾言之春风得意,各种采访和节目邀约不断。
他回到家,看到我,第一次没有摆出那副嫌弃的嘴脸,反而带着一丝施舍的语气。
“看到了吗?玄门协会都亲自邀请我去主持‘百鬼夜行’了。”
“等我主持完大典,我的地位将无人能及。到时候,我们家也会水涨船高,安安也能上最好的国际学校。”
他还在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PUA我。
唐菲菲更是高调,直接在微博上宣布:“言之要去主持‘百鬼夜行’了,好激动!他说会带我见识一下真正的场面,为我的角色深度取材!#鬼嫁#守夜人”
她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很快,就到了十五这天。
4
“百鬼夜行”大典在城郊的一座千年古刹举行。
各路玄学界的大佬、名流、以及虔诚的富商巨贾齐聚一堂。
我给安安戴上我用血喂养了三年的玉佩,将他托付给信得过的朋友,独自一人前往。
我到的时候,顾言之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众星捧月般地站在大殿门口。
唐菲菲像一只花蝴蝶,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她今天穿了一件定制的黑色蕾丝拖地长裙,深V开到肚脐,后背完露,在庄严肃穆的寺庙里,显得格外刺眼和轻浮。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守夜人怎么带了个戏子来?还穿成这样,太不敬了!”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红人,连玄门协会都要给他面子。”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常清风会长。
他身后跟着几位协会的长老,个个面色凝重。
常会长走到顾言之面前,目光如炬,沉声问道:“顾先生,今夜阴气极盛,非同儿戏。你身边的这位是?”
顾言之如今被吹捧得早已不知天高地厚,他傲慢地回答:
“常会长,这位是苏小姐,我的......一位对玄学非常有诚意的信徒。”
“她心性纯净,与我有缘,特来观摩学习,是为了更好地演绎角色,传播我们玄门的文化。”
唐菲菲立刻摆出她最擅长的绿茶表情,对着常会长柔柔一笑。
“大师您好,我只是想来学习一下,绝对不会打扰大家的。言之说我的心很纯净,不会有问题的。”
常会长眉头紧锁,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顾言之和唐菲菲一眼,转身进了大殿。
仪式即将开始,大殿中央的祭坛上,摆放着一尊青铜鼎,里面盛着半鼎清澈见底的水。
那是用来净化法器的“忘川水”,据说引自地府忘川河的源头,珍贵无比。
唐菲菲“哇”了一声,满眼好奇地凑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水吗?好漂亮哦,像水晶一样。”
说着,她竟然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要去拨弄水面!
“住手!”常会长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唐菲菲的指尖碰到了水面。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位长老气得胡子直抖:“你......你这女子!满身红尘浊气,竟敢亵渎圣水!你毁了这鼎忘川水!”
“你知道这鼎水可以净化多少怨气,帮助多少亡魂吗?”
唐菲菲吓得花容失色,躲到顾言之身后。
顾言之立刻将她护住,反而对着众位长老发难。
“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们这么大声吓到她了!”
“再说了,这水这么重要,你们为什么不拿个盖子盖起来?一群老头子,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我带着安安,走进了大殿。
门口的守卫想拦我,却被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震慑,不敢上前。
顾言之看到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林鸢!你来这里什么?胡闹!快带孩子回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她这个戏子都能来,那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一时语塞,竟然厚颜地宣了声佛号。
“我对菲菲,是度化,是大爱,你这种凡俗女子懂什么!”
唐菲菲也从他身后探出头,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看言之现在出名了,想来攀关系啊?可惜,今天这个场合,没有你和孩子的位置!”
我笑了。
我无视他们,径直走向祭坛旁,首座的两个空位。
那里的席卡是空白的。
顾言之冲过来拦住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你疯了吗?那是给最尊贵的客人的!你快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有理他,只是拿起其中一张空白的席卡。
然后,我从发间抽出一古朴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
鲜红的血珠渗出。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血在席卡上写下了两个字。
“摆渡”。
血字写就,竟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一股纯净而威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全场死寂。
顾言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摆......摆渡人?什么摆渡人?你在装神弄鬼!”
我将席卡放在桌上,抬眼,迎上他惊骇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今晚,是百鬼夜行。你一个连灯都点不亮的假货,也配主持?”
“正好,借着今晚齐聚的百鬼,我宣布,将你顾言之,逐出守夜人一脉!”
第2章
5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顾言之最先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鸢,我看你是得了臆想症!就凭你?逐出我?”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声说道:“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我那个见不得我好的妻子!嫉妒心作祟,跑来这里撒泼胡闹!”
我没理会他的咆哮,径直在“摆渡人”的席位上坐下。
常清风会长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对我微微颔首。
显然,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我淡淡开口:“我是不是,灯说了算。”
“今晚,百鬼为证,引魂灯,重选其主!”
常会长站了出来,声音洪亮:“摆渡人所言极是。守夜人传承,天命所归,非血脉、非德行者不可居之。今夜,便让引魂灯自己选择主人!”
顾言之骑虎难下,但他对自己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好!我今天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得明明白白!让你知道什么是自取其辱!”
他朝唐菲菲使了个眼色。
唐菲菲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那盏古朴的引魂灯。
那明明是救我儿子命的东西,此刻却被她当成一个炫耀的配饰。
祭坛上,顾言之深吸一口气,摆出自认为最帅的姿势,高高举起引魂灯。
他开始念诵那几句他从古籍上死记硬背下来的咒文。
灯芯上,我残留的血迹还有一丝效力。
引魂灯闪烁了几下,冒出了一簇豆大的、昏黄的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即便如此,顾言之也得意非凡。
他挑衅地看着我:“看到了吗?林鸢!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还不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
唐菲菲更是迫不及待地跑上前。
“常会长,现在可以把灯还给我了吧?我明天的新戏发布会,还要用它当镇场之宝呢!”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祭坛。
“大师,该我了。”
我没有去接那盏灯。
我只是站在离灯一米远的地方,缓缓抬起了我的右手,张开手掌。
掌心,那道因刺破而留下的伤口,依旧鲜红。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盏灯。
下一秒,异变突生!
引魂灯上那簇昏黄的小火苗,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猛地向上窜起!
“轰——!”
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大殿的屋顶,将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本不是火焰,而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
狂风大作,古刹里所有的铜铃在同一时间疯狂摇晃,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寺庙外,传来无数鬼魂凄厉的嘶吼,但那嘶吼中,却带着敬畏与臣服!
百鬼夜行,已经开始。
但它们不是被召唤而来,而是前来朝拜它们真正的主人!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言之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惊恐地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唐菲菲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但叫声戛然而止。
引魂灯那纯净到极致的光芒,对她这种内心污秽、充满欲念的人来说,就是最烈的净化之火。
只见她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蕾丝长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冒烟、卷曲,然后寸寸化为飞灰!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唐菲菲转眼间就变得一丝不挂,光溜溜地站在大殿中央!
更可怕的是,她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块块恶心的、脓疮般的红色斑点,仿佛她内心所有的肮脏,都在这一刻被照了出来。
她捂着自己的身体,发疯似的尖叫,丑态百出。
顾言之彻底傻了。
他看看光芒万丈、如同神祇的我,又看看那个在地上打滚、丑陋不堪的唐菲菲,再听听外面百鬼朝拜的呼啸,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回荡在整个大殿。
“你占着守夜人的名号,却行苟且之事。你以为,那灯为何会亮?”
我举起我的右手,指尖那滴血珠,亮如星辰。
“是因为我的血。你,不过是个偷走火种,沐猴而冠的窃贼。”
真相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顾言之的头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离了水的鱼。
我转向常清风和众位长老,声音威严而冷酷。
“今夜,我以摆渡人的名义宣布:顾言之,德不配位,欺师灭祖,谎话连篇!”
“从今起,剥夺其守夜人身份,收回引魂灯,永世不得再踏入玄门半步!”
我的话音刚落,寺庙外,百鬼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仿佛是在为我的判决作证!
顾言之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绝望和彻底的毁灭。
他的一切,他的荣耀、地位、财富,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6
常清风会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恭敬。
“玄门协会,恭迎摆渡人归位!”
他身后,所有玄门长老和弟子,齐刷刷地向我行礼。
“恭迎摆渡人归位!”
声震寰宇。
顾言之被两个高大的武僧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他还在疯狂地嘶吼。
“林鸢!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而唐菲菲,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影后,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地上,被无数的闪光灯和手机镜头包围。
她完了。
她这辈子,都完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走上前,引魂灯自动飞入我的手中,银色的光芒柔和地包裹着我,温暖如春。
我提着灯,走到古刹门口。
夜色中,黑压压的,站满了各式各样的魂灵。
有老有少,有善有恶,它们在引魂灯的光芒下,都收起了戾气,安静地等待着。
我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百鬼夜行”。
我为断头的将军引路,听他讲述最后的战役。
我为溺死的女童唱安魂曲,让她忘记冰冷的河水。
我为含冤的书生点亮前程,让他放下执念去往新生。
......
整整一夜,我提着灯,穿行在阴阳两界,履行着我作为摆渡人的真正使命。
天亮时,最后一个魂灵消散在晨曦中。
我回头,看见儿子安安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睛清澈明亮,脸蛋红润,正对着我笑。
他身上的阴气,早已被引魂灯的光芒净化得一二净。
我走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一切,都结束了。
也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7
大典之后,我正式接管了玄门协会。
顾言之的下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玄学大师”一夜之间变成了“玄学巨骗”,之前捧他有多高,现在踩他就有多狠。
所有与他的富商都与他划清了界限,甚至联合起来告他诈骗。
他家那点靠着招摇撞骗积攒下来的家底,赔得一二净,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他的父母受不了,一个中风,一个精神失常,都被送进了医院。
唐菲菲更惨。
她“一脱成名”,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料。更诡异的是,她身上那些红斑,用尽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手段都无法消除。
她的演艺生涯彻底终结,还被经纪公司索赔天价违约金。
听说她后来为了还债,去了某些不对外的会所,成了富豪们猎奇的玩物。
顾言之在焦头烂额之际,竟然还跑来找我。
他被拦在寺庙外,跪了三天三夜。
我最终还是让武僧放他进来了。
他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小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被名利蒙了心,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忽略了你和安安。”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把‘守夜人’还给你,我们回家,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我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还给我?顾言之,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那东西,从来就不是你的。”
“至于家?”我看着他,“我求你救儿子的时候,你在陪女明星体验艺术。那也叫家吗?”
“你给不了安安的父爱,我能给。你妄图得到的名利,我唾手可得。我要你何用?”
他见求情不成,竟然又想用孩子来绑架我。
“就算你不原谅我,你也要为安安想想!他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直接将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另外,”我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补充道,“安安会跟我姓林。从此以后,他跟你顾言之,再无半点关系。”
8
离婚后,我带着安安,正式入主玄门协会。
我用摆渡人的能力,结合现代科技,建立了一套全新的灵异事件处理系统,解决了不少悬而未决的案子,协会的声望隆。
而顾言之,则彻底消失在了人海里。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两年后的一天,协会接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城中首富的独生子,突然陷入昏迷,生命垂危,医院束手无策。
我亲自带队前往,在首富的豪宅里,我感受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怨灵气息。
当我追寻着气息来到一间偏僻的客房时,我愣住了。
房间里,布置成了一个诡异的祭坛。
祭坛中央,躺着一个男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顾言之!
他比两年前更加消瘦,脸色青黑,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疯狂而诡异的光。
在他身边,环绕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正是那时被我惊退的那个嫁衣女鬼!
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怨鬼,她身上的气息,妖媚而强大,竟已修成了“魅鬼”。
她正将一股股黑气,渡入顾言之的口中。
而首富的儿子,则被绑在祭坛的另一头,他的生命精气正源源不断地被抽走,成为滋养顾言之和魅鬼的养料。
“顾言之!”我厉声喝道。
他看到我,非但不怕,反而站了起来,发出一阵狂笑。
“林鸢!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黑暗力量。
“你以为你毁了我,我就完了吗?哈哈哈哈!我遇到了真心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女人!”
他深情地看着身边的魅鬼。
“红袖(魅鬼的名字)她把她数百年的修为都给了我!现在的我,比以前强大一百倍!”
那叫红袖的魅鬼,也娇笑着缠上了顾言之的身体,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你这个贱人,当年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着你的男人,如何成为我的裙下之臣!然后,再吸你的血,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顾言之在穷途末路之际,竟又回到了那座凶宅,和这个女鬼做了一笔交易。
他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换取力量,妄图向我复仇。
真是......无可救药。
9
“就凭你们两个?”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是被冲昏头的蠢货,一个是靠吸食活人精气苟延残喘的邪祟,也敢在我面前谈力量?”
顾言之被我的轻视激怒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红袖,让她看看我们的厉害!”
魅鬼红袖尖啸一声,无数道黑气化作利爪,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引魂灯,瞬间出现在我的掌心。
“嗡——!”
银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护罩。
所有触碰到护罩的黑气,都在瞬间被净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青烟。
“引魂灯!”
顾言之和红袖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恐惧。
“了她!抢过引魂灯!只要有了引魂灯,我们就能称霸三界!”顾言之疯狂地吼道。
红袖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她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红影,人鬼合一,带着滔天的怨气,向我猛扑过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我冷哼一声,将灵力注入引魂灯。
灯身上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银色的火焰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银龙,迎着红影冲了过去!
“嗷——!”
龙吟震天!
银龙与红影狠狠地撞在一起!
“啊——!”
红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的鬼体在银色火焰的灼烧下,寸寸消融!
顾言之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引魂灯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想逃。
但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手掐法诀,引魂灯发出一道银色的锁链,瞬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林鸢!你放开我!我是安安的父亲!你不能我!”他惊恐地大叫。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你是安安的父亲了?”
“你为了力量,不惜与恶鬼为伍,吸食无辜之人的性命,你还有脸提安安?”
我不再废话,催动引魂灯,开始净化他体内的黑气。
“啊啊啊啊——!”
顾言之发出了猪般的嚎叫,他体内的黑气被强行剥离,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难熬。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他开始看到无数恐怖的幻象。
他看到自己被无数恶鬼分食,看到自己被打入十八层,永世不得翻身。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台下是无数的记者和观众。
他以为自己要发表演讲,重回巅峰。
于是,他带着最庄严、最神圣的表情,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他以为自己正在霞光万丈中飞升成仙。
但在台下所有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赤身裸体、手舞足蹈的疯子!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嘲笑声、尖叫声、辱骂声,将他彻底淹没。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大师!我是神!”
顾言之在幻象中彻底疯了,他涕泪横流,大小便失禁,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一代“玄学大师”,最终,以最不堪、最屈辱的方式,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10
十年后。
玄门协会总部的后山,有一片扫不尽的落叶。
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呆滞的男人,每天都拿着一把扫帚,在这里默默地扫着地。
他就是顾言之。
当年,他的邪术被破,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三魂七魄被震散,彻底成了一个痴呆。
我念在他毕竟是安安生物学上的父亲,没有赶尽绝,便让他在后山当一个扫地工,自生自灭。
这天,我处理完协会的事务,带着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林念,在后山散步。
我们经过了顾言之扫地的地方。
他看到我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林念停下脚步,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轻声问我:“妈妈,你后悔过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远方的夕阳。
“人生的每一段路,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他是我命中的一劫,渡过了,我便成了更好的我。”
就在这时,顾言之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对着我,缓缓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的身体一软,倒在了落叶堆里,再也没有了呼吸。
他的魂魄,从身体里飘了出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尸体,又看了看我。
他的魂体,因为之前的邪术反噬,残破不堪,随时都可能消散。
一阵阴风吹过,几个游荡的恶灵被他魂魄的气息吸引,狞笑着围了上来。
我叹了口气,抬起了手。
引魂灯的光芒,再次亮起。
恶灵们尖叫着退去。
顾言之的魂魄,在灯光的照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
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言语,但那眼神里,有忏悔,有解脱,也有一丝......感谢。
我看着他,声音平淡。
“引魂灯,为迷途的善灵引路。”
“你一生功过参半,善恶相抵。我不渡你,也不拦你。前路自选,好自为之。”
说完,我收起了引魂灯。
通往轮回的路上,有金光大道,也有万丈深渊。
他最终会走向何方,取决于他自己最后的选择。
顾言之的魂魄,最后看了我和林念一眼,然后转身,一步步地,走向了无尽的黑暗。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我牵起儿子的手,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属于我的那盏灯,永远亮着。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