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年红包里,装着我的催命符
短篇小说拜年红包里,装着我的催命符的作者是空空,本书的男女主角是空空。1大年初一我跟着爸妈去拜年,太颤巍巍地递给我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七之内,必死无疑”,墨迹都没。我吓得手一松,红包掉在桌上,尖叫出声:“怎么是黄纸!这什么鬼东西!”大家全都围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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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年初一我跟着爸妈去拜年,太颤巍巍地递给我一个红包。
里面是一张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七之内,必死无疑”,墨迹都没。
我吓得手一松,红包掉在桌上,尖叫出声:“怎么是黄纸!这什么鬼东西!”
大家全都围了过来,一脸疑惑。
大伯弯腰捡起红包,抖了抖,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掉了出来。
所有人都说是我眼花。
我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湿意彷佛还在。
可我实在想不通,明明看到的催命符,怎么突然就变成钱了?
1
怎么会变成钱?是我真的看错了?
不对!
那我指尖怎么会蹭上墨迹?
太坐在炕头上,带着点嗔怪:“这孩子,大过年的,乱喊什么。”
伯母立马凑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晴晴,你熬夜备考熬糊涂了,眼花看错了。”
大伯站在旁边:“就是,我刚才捡起来看了,全是钱,哪有什么黄纸?”
堂哥搭话:“对啊,太给咱的红包,哪次不是厚鼓鼓的?”
爸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们按着我,让我给太鞠躬:“不懂事!大过年咒自己,触霉头!”
“赶紧说对不起,别再胡思乱想!”
我嘴唇发颤,想说我没看错,刚才真的是黄纸。
可对上爸妈严厉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扫了一圈,伯母、二姑、三舅,全是心疼又无奈的样子。
我更慌了。
难道真的是我压力大,出现幻觉了?
可指尖的墨迹凉,清清楚楚。
之后,我们去二姑家、三舅家拜年。
二姑递来红包,我指尖刚碰到,仿佛感觉到那种粗糙的黄纸感,和太红包里的一模一样。
心猛地一紧。
我赶紧打开,里面却是崭新的百元大钞,净净。
二姑笑着说:“晴晴这么着急啊,不过红包当面拆才吉利。”
爸妈不好意思笑了笑,暗暗瞪了我一眼。
到了三舅家,舅妈递来红包,指尖还是熟悉的粗糙感。
我攥着没敢立马拆,心脏跳得飞快。
三舅妈就催:“拆啊,看看三舅舅妈给你包了多少。”
我想揣兜里,私下再看看。
三舅立马拦住:“直接当面拆开看看呗,晴晴。”
我一打开,依旧是百元大钞,连一点黄纸碎屑都没有。
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傍晚回了家,我下楼倒垃圾。
刚走到楼道中间,声控灯突然灭了,瞬间一片漆黑。
我心里一慌,脚步没站稳,踉跄着踩空两级楼梯。
手掌重重磕在台阶上,鲜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疼,钻心的疼。
我没敢尖叫,只闷哼了一声,蜷在楼梯口。
妈妈听到动静,立马跑下楼,看到我,急得大喊:“二姐,快来!晴晴摔着了!”
隔壁二姑很快赶来,手里攥着碘伏:“这灯坏了好几天,物业也不修。”
“我早想反映了,偏偏今天摔着晴晴!”
她蹲下来涂药,力道有点重,我攥紧拳头,没敢吭声。
疼不算什么,心里的恐惧更甚,这真的是催命的开始吗?
没过多久,大伯带着新灯泡来了,看到我受伤的手掌,叹了口气:“早知道我昨天贴春联,顺便把灯修修。”
我低着头,看着流血的手掌。
没人信我看到了黄纸。
他们都说是我备考压力大,是我胡思乱想。
可手掌的疼是真的,指尖的墨迹凉也是真的,每次碰红包的粗糙感也是真的。
但我不敢再辩解,怕爸妈更生气。
可这擦伤,是不是要开始了?
2
我毫无睡意。
天刚亮,我就翻出了备考时带回来的法医工具。
透明指纹粉、密封袋、放大镜,一一摆放在书桌上。
我不甘心。
我必须证明自己没疯,证明那张黄纸不是幻觉。
上午,门被敲响了。
是堂嫂。
她手里拿着一个红包,笑着走进来:“晴晴,昨天吓着了吧?”
“太特意让我再给你送个红包,讨个吉利,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伸手接过红包,指尖刚碰到,就又是那种粗糙的黄纸感。
心猛地一紧,呼吸都顿了顿,可我没敢声张,脸上强装平静。
我假装要拆红包,悄悄把指甲缝里藏好的指纹粉蹭在红包内壁。
动作极轻,生怕被堂嫂发现,全程攥着红包,手心直冒汗。
拓完印,我迅速把红包塞进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扎紧封口,藏在身后。
堂嫂坐下来跟我闲聊。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情绪紧绷,脑子里全是怎么确认黄纸的痕迹。
堂嫂坐了十几分钟就走了,我立马锁上门。
反锁的瞬间,才松了口气。
我把密封袋拿出来,拆开,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红包和拓印的痕迹。
没有黄纸纤维,没有墨迹残留,指纹粉只显出我自己的指纹。
密封袋内壁净净,仿佛我刚才摸到的黄纸,只是一场虚无的幻梦。
我不死心,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结果还是一样。
心里更慌了,难道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
可那种粗糙感,明明那么真实。
中午,我觉得有点饿,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一盒牛,上微波炉电源,按下开关。
刚过几秒,微波炉突然“砰”的一声爆出火星,火焰瞬间窜到我的手边。
灼热的痛感传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
手指被灼伤,头发也被燎焦了一缕。
我没敢尖叫,只闷哼了一声,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堂嫂刚好在厨房门口帮妈妈择菜,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哎呀!着火了!快来人啊!”
妈妈立马冲过来,慌忙拔掉微波炉电源,脸色惨白。
二姑也闻声赶来,手里拿着湿抹布,一边拍打火焰,一边念叨:“这旧微波炉怎么回事?”
“太也真是,怎么还留着这么旧的东西,多危险啊!”
火焰很快被扑灭了。
堂嫂赶紧拿出手机,给大伯打电话,语气慌乱:“爸,快来!晴晴家微波炉着火了,晴晴差点被烧到!”
没过几分钟,大伯匆匆赶来,还喊来了堂哥,让堂哥赶进把微波炉抬去废品站扔掉。
爸妈围着我,心疼得不行,反复检查我被灼伤的手指和焦糊的头发。
“疼不疼?快,我给你涂烫伤膏。”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看着被灼伤的手指和焦糊的头发,浑身发抖。
指尖的灼痛感清晰可见,比昨天的擦伤更疼。
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催命符起效了。
我真的要完了。
3
脑子里反复出现“七之内,必死无疑”,挥之不去。
我下意识想,或许,我真的活不过七天。
整个人浑浑噩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早上,妈妈端来一碗红枣粥,放在我面前。
“晴晴,喝点粥,补补身子,别再熬着了。”
我没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刚咽到喉咙口,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浑身一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我手指用力抠进喉咙用力咳,差点呕出血。
喉咙辣地疼,脑子闪过一片白光。
终于!枣核被抠了出来。
被枣核划破的地方,隐隐作痛,吞咽都费劲。
妈妈吓得脸色惨白,直掉眼泪,反复道歉:“对不起晴晴,是妈不好。”
爸爸也走过来,叹了口气:“下次吃饭慢一点,别着急啊。”
可这个枣核格外大!
在椅子上,缓了很久,窒息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喉咙的痛感却越来越清晰,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默默低下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还有四天,还有四天......”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那种感觉,让我浑身发冷,忍不住发抖。
下午,院子里有点阳光,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透气。
刚坐没多久,二姑就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坐在我身边。
“晴晴,别想太多了,就是备考压力太大,才总出意外。”
“等你考完研,一切就好了,别跟自己较劲。”
她絮絮叨叨地安慰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傍晚,三舅和舅妈也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三舅笑着把水果放在我面前:“晴晴,听说你最近不顺,给你带点安神的水果。”
舅妈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晴晴,别瞎想,哪有什么纸条,都是你压力大出现的幻觉。”
“好好休息,等精神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备考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没人愿意相信我。
没过多久,大伯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些零食。
“晴晴,听说你这两天总出事,给你带点零食,补补。”
我坐在院子里,全程沉默。
情绪被我死死压制着,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我看着客厅里聊天的几个人,又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的喉咙,看着上面的红痕。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意外,是催命符。
“七之内,必死无疑”,反复在我脑海里浮现。
它在一点点靠近我,一次比一次严重。
下一次,我会不会真的躲不过去了?
4
下午,我觉得屋里实在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
想起喉咙和手指还没好,就想去镇上买瓶碘伏和润喉糖。
我找到堂哥,小声说:“哥,借你的自行车用用,我去镇上买瓶碘伏。”
堂哥在打游戏,随口说了一句:“车子有点旧,你小心点骑。”
我点了点头,没多想,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骑到半路,我想刹车减速,可刹车突然失灵了,怎么按都没用。
车子越跑越快,我慌了神,想跳车,却来不及了。
自行车带着我冲下陡坡,我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胳膊传来一阵剧痛,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浑身都是伤,疼得我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模糊。
晕过去前,我看到堂哥骑着摩托车路过,却没看见我,扬长而去。
我心里一凉,连最后一丝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邻居大爷发现了我,赶紧喊人帮忙。
堂哥匆匆赶来,脸色慌张,立马给大伯、爸妈打了电话。
大伯接到电话后,急匆匆赶来,抱起我就往医院跑,路上还骂堂哥:“混账东西!你这车咋不检查好?摔着晴晴了!”
二姑、三舅他们也跟着赶来,一路上都在念叨,让我撑住。
到了医院,我被推进了急诊室。
醒来时,胳膊已经被打满了石膏,额头被缝了好几针,浑身都是绷带,疼得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爸妈守在床边,哭成了泪人,反复自责。
大伯、二姑他们也来看我,都在安慰我,说这只是意外,让我好好养伤,别瞎想。
傍晚,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堂哥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包,一脸歉疚:“晴晴,对不起,太让我给你送个红包。”
“祝你早康复,讨个吉利。”
我伸出没受伤的手,接过红包。
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粗糙纹路!
心脏骤然收紧。
等堂哥走后,我强撑着起身,从包里摸出从学校带来的便携X光设备。
这是我备考实验用的,一直带在身边。
我悄悄给红包拍了照,屏幕上清楚显示,里面是一张纸条,不是钞票!
我激动得发抖!
我赶紧把照片存在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想把照片给爸妈看。
可我傻眼了。
手机里的照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清理提示,就像那些照片,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反复翻找,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浑身开始发抖。
难道,连证据都是我的幻觉?
我挣扎着坐起身,看向病房门口。
爸妈正在外面忙活,妈妈红着眼圈削苹果,小声说:“晴晴大难不死,肯定有后福。”
爸爸则在打电话,跟亲戚商量:“等晴晴好点,带她去庙里拜拜,请个符,驱驱霉运。”
“这孩子最近太不顺了。”
亲戚们在电话那头附和,说:“太认识庙里的大师,特别灵验,去拜拜就好了。”
我看着爸妈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难道是我疯了?都是我的幻觉?”
“纸条是假的,意外是巧合......不,也许那张催命符是真的,我真的活不过第七天。”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打满石膏的胳膊,看着浑身的伤口,彻底陷入了绝望。
我觉得,自己熬不过初七了。
但是,直到初七深夜,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距离“七之期”,只剩五分钟。
仍然无事发生!
妈妈帮我把床边的小太阳取暖器调大了一档,柔声说:“再暖暖。”
爸爸在一旁整理出院要用的东西,念叨着:“明天去庙里烧头香,保你岁岁平安。”
我盯着时钟,指尖微微发抖。
终于要熬过去了,那些纸条果然是幻觉,那些意外,果然只是巧合。
我心里一阵狂喜,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就在指针重合的刹那,取暖器突然“砰”的一声爆出火星。
缠绕在内部的劣质电线瞬间引燃,带着明火的熔珠溅到了床边的棉被上。
爸妈吓得魂飞魄散,爸爸慌忙去拔电源,妈妈扑过来用被子拍打火焰,嘴里哭喊着:“怎么会这样!”
浓烟呛得我剧烈咳嗽,意识开始模糊。
我挣扎着看向取暖器的残骸,在扭曲的金属片里,看到了一张被烧得只剩一角的黄纸条。
火焰灼烧皮肤的剧痛袭来,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看着爸妈慌乱无措的脸,看着墙上指向十二点的时钟。
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2
5
我看着取暖器残骸里的黄纸焦屑,浓烟呛得我剧烈咳嗽,意识在剧痛中沉浮。
所有意外,所有黄纸,都不是幻觉。
我强压下皮肤灼烧的剧痛和窒息感,强迫自己冷静。
法医专业的素养,让我不能乱,不能慌。
护士很快冲了进来,拿着灭火器灭火,动作急促。
爸妈围着我,哭得撕心裂肺,慌乱得手足无措,连拉我的手都在抖。
现场一片混乱,喊叫声、灭火器的滋滋声混在一起。
我借着这混乱的掩护,忍着手臂石膏和灼伤的剧痛,悄悄伸出没受伤的手。
指尖摸到取暖器的残骸,攥住那片粘有黄纸焦屑的金属片。
我不敢多停留,立刻将金属片塞进石膏夹层。
火势很快被扑灭,医护人员围过来,检查我的伤势。
我吸入太多浓烟,皮肤又有灼伤,被紧急转移到隔离病房。
一躺到病床上,我切换成濒死的模样。
气息放得微弱,眼皮耷拉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过来检查,用听诊器听我的口,我咳得撕心裂肺。
医生皱着眉嘱咐爸妈,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我看着爸妈的脸,越来越白。
爸妈守在病床边,哭得肝肠寸断,不停呼唤我的名字。
“晴晴,你撑住,别吓爸妈,医生会救你的。”
“都是爸妈的错,没保护好你,你再坚持坚持。”
我闭着眼,假装毫无反应,耳朵却紧紧听着他们的动静。
趁爸妈转身抹眼泪、整理我床头衣物的间隙,我悄悄抬起没受伤的手。
指尖摸到石膏内侧的暗袋,摸出里面的备用手机,这是我备考时用来应急的。
我快速解锁手机,点开全网直播,镜头对准病床。
标题设为“濒死记录,只求一个真相”。
确认直播正常录音,没有异常。
我对着爸妈,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爸、妈......我撑不住了......”
“帮我......给家里人发消息......让他们来见我最后一面......”
爸妈彻底崩溃,哭得更凶,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好,好,晴晴,爸妈这就发,这就发。”
“你别睡,别闭眼,等家里人来了,你再看看他们。”
爸爸快速在家族群发消息,语气慌乱:“晴晴伤势过重,快不行了,有空的快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吧。”
“大哥,你快来吧,晴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我该怎么办啊,你帮我找找好医生、好医院,救救晴晴吧......”
6
爸妈发完消息还不到20分钟,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大伯带着太、堂哥急匆匆赶来,步伐仓促,眼眶通红。
身后跟着二姑、三舅、小叔等亲戚,都是看到家族群消息赶来的,脸上满是慌张。
一进门,大伯就扑到病床边,紧紧握住我垂在外面的手。
红着眼圈痛哭,语气悲痛:“晴晴啊,我的乖侄女,你咋就这么命苦!”
“大伯来晚了,你撑住啊,大伯还没看着你考完研呢!”
太被堂哥搀扶着,身子不停发抖,拍着病床哭嚎:“我的孙女啊,你要是走了,太也不活了!”
二姑、三舅也跟着抹眼泪,围在爸妈身边不停安慰。
二姑说:“晴晴吉人天相,一定会挺过来的,别太难过了。”
三舅也附和:“是啊,医生肯定有办法,晴晴那么乖,不会有事的。”
我刻意放慢呼吸,让气息更微弱,偶尔停顿几秒,装作快要断气的样子。
连指尖都刻意放得僵直。
大伯哭了足足几分钟,见我毫无反应,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手腕,脸色沉了沉。
我听到太凑到大伯身边,急切又小声地问:“真的没救了?”
“那500万保险金,啥时候能领?阿伟的房子还等着这笔钱呢!”
大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和不屑:“放心,我刚才偷偷问医生了。”
“她内脏都被烟呛坏了,呼吸都快没了,熬不过今晚!”
“保单我早准备好了,受益人全是阿伟,等她断气,我立马去理赔。”
“不仅能还200万,剩下的还能给阿伟买房子、娶媳妇,咱们彻底翻身!”
太还是担忧,小声念叨:“不会有人发现吧?你都处理净了?别留痕迹!”
大伯语气笃定,带着一丝不耐烦:“怕什么?”
“楼道灯说是物业的问题,微波炉是旧的,被阿伟拉去废品站了。”
“自行车也摔碎卖了,取暖器我早把电线掰弯了,警察来了也查不出啥!”
“红包的事更放心,没人会发现猫腻,所有人都以为晴晴是压力大、精神失常了!”
堂哥皱着眉,小声附和:“可是爸,二姑、三舅刚才还问晴晴之前说红包里有黄纸,他们会不会多嘴?被发现就麻烦了!”
大伯脸色一沉,不耐烦地说:“怕什么?给他们封口费!每人两万,堵上他们的嘴!一个丫头片子,死了也没人在意,就算有人怀疑,也没有证据!”
三人越说越得意,声音渐渐变大,丝毫没察觉异常。
我闭着眼,心里一片冰冷。
我不是疯了,那些黄纸、那些痛感,全都是真的。
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偶然。
每次在我发生意外时总是“恰巧”出现的人,就是藏在背后的主谋!
直播间里彻底炸锅,在线人数瞬间涨到上千人。
留言刷得飞快:
“!为了500万害亲侄女!”
“赶紧全程录音!快报警!太恶毒了!”
“红包咋了啊?”
大伯说完,得意地拍了拍堂哥的肩膀。
转身准备再去病床边,确认我的生死。
而病床上“濒死”的我,想着接下来,该收网了。
7
大伯刚走到病床边,伸手就要探我的鼻息。
我突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又冰冷,没有半分濒死的虚弱。
和刚才涣散无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声音冰冷又清晰,对着大伯,也对着直播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大伯,你说红包的事,没人会发现?”
大伯、太、堂哥三人瞬间僵住。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病床。
大伯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抖:“你......你还没死?你全都听到了?”
我缓缓坐起身,忍着皮肤灼伤和石膏的剧痛,拿过备用手机。
轻轻调转镜头,画面切到他们身上。
直播在线人数瞬间暴涨到几千人,留言刷屏的速度越来越快。
“!醒了!女主竟然醒了!”
“太牛了!原来一直在装濒死!”
爸妈还没缓过神,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二姑、三舅则攥紧拳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大伯三人。
我举着手机,镜头先对准自己,又缓缓扫过大伯三人。
对着全网直播,缓缓说:
“我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每次都摸到了催命黄纸,可打开后只剩钞票。”
“所有人都说我眼花、精神失常,直到刚才听到你们的对话,我才彻底想通。”
“这一切,都是你用小时候教我的藏纸条游戏,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示意妈妈:“妈,把我之前收的所有红包拿过来。”
“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妈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出所有红包,递到我手里。
我举着红包,对着直播镜头,从枕头下摸出镊子,这是我问护士要来的。
我用镊子,轻轻挑开其中一个红包的内壁折痕。
里面超薄的双面胶,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黄纸纤维,清晰地展现在镜头前。
“大家看,这就是红包的猫腻。”
“小时候,大伯总带我玩藏纸条的游戏,就是把纸藏在红包内壁折痕里,用双面胶轻轻粘住,外面再放一张钞票。”
“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我继续演示、解说:“大伯和太,提前在每个红包内壁,粘了可撕拉的夹层。”
“一边放写着七之内,必死无疑的黄纸,一边放百元大钞。”
“递红包的时候,他们用手指按住钞票夹层,只让我摸到粗糙的黄纸。”
“等我惊慌失措打开红包,就会假装起哄推搡,趁机抽走黄纸,翻出钞票,再悄悄藏好。”
“你们利用了视觉盲区,还有我对你的信任,玩了一场恶毒的骗局。”
我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向大伯,补充道:“你这么做,是想用黄纸击垮我,让我自我怀疑,最好在恐惧中自我了结。”
“就算我被你设计的意外害死,所有人也只会以为,是我精神错乱不小心酿成的悲剧,绝不会怀疑你。”
“这样,你既能拿到500万保险金,又能全身而退,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直播间瞬间沸腾,在线人数涨到上万人,留言刷屏不停:
“太恶毒了!既要人,还要毁人名声!”
“实锤了!这家人太恶心了!”
大伯脸色惨白,浑身抖得更厉害,嘴里反复念叨:“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胡说!”
可他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太瘫坐在地上。
堂哥躲在大伯身后,脸色发白,连头都不敢抬。
我举着红包,对着镜头,展示完所有残留的黄纸纤维和双面胶。
又缓缓从石膏夹层里,摸出那片粘有黄纸焦屑的金属片,扔在大伯面前。
语气冰冷:“这还不够,还有你人为破坏取暖器的证据,你说取暖器是自然老化?”
“大家看,这电线接口,是被人用钳子故意掰弯的,上面还残存着你装神弄鬼的黄纸焦屑,就是你人的铁证!”
8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
我的同学许墨,带着两名警察走进来,神色严肃。
他毕业后当了刑警,手里还攥着一份保单。
我开直播前,偷偷给他发了定位和直播链接。
许墨走到大伯面前,举起保单,对着我的直播镜头,一字一句念道:“林建军,腊月二十,你以林晚晴的名义,买了三份高额人身意外险。”
“总保额500万元,受益人全是你儿子林伟。”
“投保时间,正是你欠下200万的第二天。”
“你精心策划这场阴谋,就是为了骗保险金,还,给你儿子买房子、娶媳妇,对不对?”
大伯浑身一震,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满是绝望。
许墨继续开口,对着镜头汇总所有证据,语气坚定:“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无可抵赖。”
话音刚落,二姑、三舅、小叔就上前一步。
二姑脸色铁青,语气愤怒:“你让我们在晴晴拆红包时,故意起哄,我们以为是为了热闹,没想到是在帮你销毁证据、掩盖骗局!”
三舅也跟着开口:“你刚才还说,要给我们每人两万封口费,堵住我们的嘴,这些话,我们都听到了!”
小叔补充道:“我们愿意出庭作证,指证你的所有恶行,绝不姑息!”
所有证据摆在眼前,大伯再也无法抵赖。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走投无路了。”
“我欠了,他们要我和阿伟,我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太也哭嚎着瘫坐在地上,没了之前的嚣张,嘴里哭喊着:“不关我的事,都是林建军我的。”
“我不想坐牢,我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堂哥吓得浑身发抖,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警察连连磕头:“警察同志,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我爸我的,红包是他让我递的,自行车是他让我不检查的,我不敢不听啊,求你们饶了我吧!”
警察拿出手铐,当场给大伯、太、堂哥戴上。
全程被全网直播记录下来,没有一丝遗漏。
相关话题,也悄悄冲上了本地热搜。
大伯被警察押着,路过病床时,突然红着眼睛,挣脱警察的束缚。
他嘶吼着看向我,语气里满是不甘:“我不甘心!”
“晴晴,你为什么偏偏要醒过来?为什么偏偏要想起那个游戏?为什么不能让我好过一点?”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怜悯,对着直播镜头,一字一句地说:“你骗我、害我,用我的命换你的荣华富贵,可你忘了,人在做,天在看。”
我顿了顿,语气坚定,字字清晰:“今天,你的所有恶行,全网见证,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的恶,亲手毁了你自己,你活该!”
这番话刚说完,直播间里的网友纷纷点赞、刷屏:
“说得好!”
“得漂亮!”
“这姑娘清醒又强大,三观太正了!”
二姑、三舅等亲戚,也对着直播镜头,当场宣布:“从今天起,我们和林建军一家,断绝所有亲戚关系,再也不与他们有任何往来!”
警察押着大伯、太、堂哥走出病房。
他们的哭嚎声、求饶声,被直播清晰收录,传遍全网。
直播间在线人数持续暴涨,相关话题直接冲上本地热搜榜首。
越来越多的网友刷到后纷纷转发、谴责。
大伯一家彻底身败名裂。
在病床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9
警察押着大伯三人离开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抬手,关掉了全网直播。
手机屏幕上显示,累计观看人数已经达到十几万,相关片段早就传遍了网络。
网友们的留言还在刷新,全是称赞我冷静勇敢,谴责大伯一家恶毒,还有很多安慰鼓励我的话。
我转头,看向还在默默流泪的爸妈,眼眶微微泛红。
轻声说:“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不是故意装死骗你们,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亲口承认恶行,才能拿到证据。”
“才能彻底保护我们自己,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爸妈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抱住我,哭得肝肠寸断。
妈妈哽咽着说:“不怪你,不怪你,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傻。”
爸爸也红着眼圈,反复道歉:“是爸妈的错,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恐惧。”
二姑、三舅、小叔也走了过来,满脸愧疚地站在床边。
二姑低着头,轻声道歉:“晴晴,对不起,我们太糊涂了,一直被林建军骗了。”
“帮着他掩盖骗局,没有相信你,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三舅也附和着:“是啊,晴晴,是我们的错,不该被他利用,你别往心里去。”
小叔补充道:“以后有我们在,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我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不怪你们,你们也是被他蒙骗的,没有恶意。”
“只要你们以后认清他的真面目,不再被他利用,就好。”
经历了这一切,我没有力气去怨恨,只想尽快放下,好好养伤。
之后的几天,我在医院安心治疗,爸妈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许墨也来过几次,给我带来了案件的后续判决结果,说是全网公示。
他对着我,一条条念道:“林建军犯故意人未遂、保险诈骗罪、赌博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18年,罚金80万元。”
“他所欠的债务,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太张桂兰,主谋之一,犯故意人未遂、保险诈骗罪,年满75周岁,依法从轻处罚,判处8年,罚金30万元。”
“堂哥林伟,从犯,犯故意人未遂、包庇罪,判处4年,罚金10万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保险公司已经作废了以你名义购买的所有保单,把林建军列入全国保险行业黑名单,终身禁止他购买任何保险。”
“还依法向你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
“另外,警方据林建军的供述,顺藤摸瓜,把那个团伙全部抓获,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彻底端掉了他们。”
“你二姑、三舅、小叔他们,因为不知情,还主动指证林建军,积极配合调查,依法免于处罚。”
听完这些,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有的阴谋和骗局,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我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皮肤的灼伤、手臂的骨裂,渐渐痊愈。
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不再被恐惧和自我怀疑困扰。
我开始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偶尔和爸妈聊聊天,和网友们简单互动,接受他们的安慰和鼓励。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
爸妈扶着我,慢慢走出医院。
我抬手,摸了摸手臂上的浅疤。
那是石膏拆除后,留下的灼伤疤痕。
我转头,看了看身边紧紧牵着我的爸妈,他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里满是宠溺。
往后的子,我会好好生活,好好备考,不辜负自己,不辜负身边所有爱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