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说姐姐的孩子金贵,我的孩子随便带带就行
短篇类型的小说《妈妈说姐姐的孩子金贵,我的孩子随便带带就行》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穗穗,男女主人公是吕燕周依。1“你姐的孩子金贵,你的孩子随便带带就行。”妈妈把我定好的月嫂辞退,扭头给姐姐定了六万的月子中心。“我们当年哪有什么月嫂?不都自己过来了。”“你这产假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过去帮你姐搭把手。”她指着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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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姐的孩子金贵,你的孩子随便带带就行。”
妈妈把我定好的月嫂辞退,扭头给姐姐定了六万的月子中心。
“我们当年哪有什么月嫂?不都自己过来了。”
“你这产假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过去帮你姐搭把手。”
她指着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我去姐姐家“帮忙”的子。
按预产期,是我产后第十天。
我摸了摸的孕肚:
“好,我的孩子自己带。”
她愣住。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反驳她的话。
1
妈妈说要来看我。
可她哪次不是借着看我的名义,一边数落我买东西贵,一边把好东西往袋子里塞。
“你姐姐娇气,怀个孩子也金贵,你啊,随便买点就行了。”
等出了我家,这些东西就进了姐姐的门。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随便”。
我考上重点高中,学费和姐姐的职高持平。
爸爸说你随便读个高中就行了,你姐姐去职高是学手艺的,哪个手艺不得花钱?
通知书被他撕掉,接着送我回老家念了三年县高中。
大学毕业,妈妈托人把姐姐安排进当地最好的企业,月薪一万。
自己面试进一家外地的国企,待遇极优。
可爸爸把我从检票口拽出来,当着陌生人的面甩了我两巴掌。
“周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姐姐公司的餐厅难吃得要死,你走了谁给她送饭!”
“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你吗,父母在不远游,你翅膀硬了还敢找外地的工作!”
我死死抓着衣角,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不经我同意,强行把我塞进姐姐公司旁的五金店。
不仅要每天给姐姐送饭,少到可怜的两千五工资,也要直接打给妈妈。
我抗议过,妈妈却一脸苦口婆心:
“女孩子随便找个工作就行了,再好的工作不也得嫁人?”
“工资我帮你攒着,免得你乱花。”
姐姐穿着精致的小香风,笑得前俯后仰:
“你瞧妈妈对你多好,我想让妈妈帮我攒,她都不管我呢。”
我低着头,说的话像是从腔挤出来:
“妈妈怎么不管你,不是每个月还额外给你五千零花吗。”
姐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握紧了拳,转身走开。
两年后,我终于离开五金店,和姐姐先后谈起恋爱。
姐姐带男朋友回家那天,爸妈张罗了五桌酒席,全部按酒店最高规格,给足了面子。
等我带男朋友回家,爸爸又出差两个月,桌上只有前天的剩饭。
我第一次愤怒到声音颤抖:
“姐姐带男朋友有五桌,我带男朋友回来吃剩菜?”
姐姐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还跟我攀比上了,周依,你当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
妈妈皮笑肉不笑着:
“你姐姐那次是正好家里亲戚都在,就顺道张罗了。”
“今天小许来了就是自己人,咱们不搞那些虚的,随便吃点就行。”
许向恒见我脸色不好,捏着我的手想打个圆场。
可我从小就是随便长大的,我男朋友为什么也要被随便对待?
“那你们随便吃点吧,我们出去吃。”
我拉着他出了家门,身后响起姐姐不屑的嗤鼻声。
一年后,姐姐结婚。
爸妈陪嫁两套房和五十万,婚礼当天又豪气地给了一辆宝马。
而我的婚礼,连妈妈给我攒的工资都要不回来。
“什么给你攒,那些都是你住家里吃家里的伙食费和房租,没让你补齐就不错了!”
姐姐在一旁嬉笑着:
“妈,周依这是想要嫁妆办婚礼呢。”
妈妈立刻发火:“嫁妆?许向恒给的彩礼都进了她自己的账户,我一分没见着,还要给嫁妆?!”
“再说了婚礼随便办办就行了,搞那么麻烦还浪费钱!”
又是随便。
我随便着长大,随便工作,随便接待男朋友,随便办婚礼。
孕期随便吃点便宜的,好东西全给姐姐。
现在临近预产期,姐姐有月子中心,我的孩子却是随便带带。
凭什么呢。
我低下头,抚着孕肚。
这种被随便对待的偏心,就到这里结束吧。
我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复我的老路。
“好,我的孩子自己带。”
妈妈的话被噎回去,一下子抬起头:“什么?”
我没回应,给月嫂打去电话。
直接按月薪一万签了两年,定金六万。
她急了要来抢手机,可我已经付款成功,用了许向恒的账户。
妈妈看着数字,脸气得铁青:
“败家女!六万就这么没了!”
“妈,你不是说我的孩子自己带吗,我自己的钱养自己的孩子,哪里不对?”
我云淡风轻说完,继续喝水。
妈妈腾的站起来刚要骂我,姐姐打来电话说她饿了,她又连忙拎起包往外跑,嘴里咬牙切齿:
“你今天必须把钱退了,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她摔门而去,我的手机也响了。
许向恒说,婆婆问我愿不愿意她来照顾我坐月子。
我毫不犹豫点了头。
不是说,不让我认她这个妈吗。
正好,我现在还有一个妈。
2
一周后,我顺产生下一个女儿。
产后第三天我出院回家,妈妈吕燕才姗姗来迟。
进了门却上下打量着我的月嫂。
“这就是当地最火的金牌月嫂刘姐吧。”
我吃着刘姐给我做的月子餐,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吕燕拉住月嫂的胳膊:
“周依,你姐提前住进月子中心,那里的饭菜不合她胃口,让你的月嫂过去给她做饭。”
我抬起头,平静反问了一句:“那我吃什么?”
“你都生了,随便吃点就行,刘姐最擅长的就是做饭,你姐孕晚期口味刁得很,她专业对口。”
刘姐抽出胳膊,高声说:
“那不行!我只伺候依依!”
吕燕瞪起眼:“我是她妈!她都听我的,你敢不听!”
我咽下一口蒸蛋,淡淡地说:
“您不是说了吗,我如果不退钱,就别认您这个妈。”
她被我噎住,阴了脸色:
“你确定不让月嫂去给你姐做饭?”
“确定。”
“周依,我真是白养你了!”
吕燕尖声骂了句,正好婆婆买完菜回来。
她在农村种了几十年的地,说话粗狂,体格魁梧。
见状立马挡住我,当着吕燕的面打电话,让家政公司多给我找了一个月嫂。
吕燕瞪大眼睛,指着我骂:
“你姐听说你有金牌月嫂,她气到水都咽不下,你现在还又请一个?”
我心下了然:
“姐姐是气我过得比她好吗。”
“你说什么?”
“也是,你们从小就让我随便,她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我却比她舒坦,她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吕燕倒吸着冷气,随即高声大喊:
“周依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随便了!”
我慢慢数着:
“什么时候?小学让我随便找个公交站上学,高中让我随便去读个县高中。”
“长大了让我随便去五金店当杂工,让第一次上门的男朋友随便吃点,结婚了随便办个婚礼,怀孕了随便吃点剩饭......”
“快生产了,姐姐住月子中心,我的孩子随便带带就行。”
“还要我继续说吗?”
吕燕“嘶”了一声:
“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说得这么清楚,到她嘴里就是“小心眼”。
许向恒在附近办事,收到婆婆信息就急匆匆赶回来。
“我老婆要好好坐月子,以后没事别过来。”
吕燕气急:“许向恒!我是你岳母,你怎么说话呢!”
他冷冷回了句:
“你说了让我老婆别认你这个妈,我为什么要认你这个岳母?”
吕燕不敢相信我们一家子都这么对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直到婆婆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还不走?我们家依依坐月子呢,不能见风更不能受气!”
她皱了眉反驳:
“什么你们家,我是她妈,她是我女儿!”
婆婆还没说话,我就打断她:
“错了,我现在只有婆婆这一个妈。”
吕燕憋着气,被推出了家门。
许向恒搂住我,柔声说:
“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放心,在咱们家,你的事没有随便这一说。”
婆婆也用力点头。
我眼眶酸涩,一张嘴却笑了。
现在的我,被重视,被优待,是被捧在手心的掌中宝。
活了二十五年,我终于得到了姐姐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
3
三天后,姐姐比预产期提前一天,也生了个女儿。
她拍了照片发到家族群,明里暗里指责我自私,害她早产。
家族群炸了锅。
每个亲戚都艾特我,说我太幼稚,小时候的事记到大,姐姐孕晚期了还要气她。
又说我冷血,亲姐姐都不管。
换做以往我会生气。
但从结婚那天起,许向恒就劝过我,自己生气是让别人快乐,只有自己过得好,才会把这份气传给别人。
我不想让他们快乐。
所以我乐呵呵看完,再挨个艾特回去。
“我姐生孩子,我妈给她定六万的月子中心,我生孩子我妈一分不出,让我随便带带,还要退了我的月嫂,让我产后去照顾我姐,冷血的是我吗?”
“月嫂是我老公和我婆婆花钱给我请的,姐姐生气就让姐夫一家给她请啊,我绝不拦着。”
群里继续骂骂咧咧,却又没人敢怼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姐夫在姐姐孕期出轨,孕八个月他就搬出去住了,哪可能给她请月嫂?
更别说那个一听说她怀孕,就跑出去环球旅行的婆婆了。
刘姐把孩子抱来让我喂,喂完我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看到姐姐的信息:
“这月子中心要什么没什么,你赶紧让刘姐过来照顾我们母女,我堵堵到发烧,难受死了。”
“周依你别装着没看到,我是你姐,你小时候就跟我攀比,现在能不能放下那些小心思,成熟一点!”
十几条之后,她最新一条只有几个字:
“周依,你真不管我?”
我回了句:“周安然,这二十多年,你管过我吗?”
你但凡有一次,在爸妈偏心的时候帮我说过一句吗?
上方的“正在输入中”一闪一闪,过了十几分钟才弹出消息:
“偏心的是爸妈,你凭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
“那你又凭什么让我的月嫂去照顾你?你真当全世界都围着你转?”
发完这句,她再也没找过我。
我也乐得清闲,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直到一周后,吕燕打来电话,我刚接起就开门见山:
“这破月子中心我们不待了,你收拾收拾带着月嫂过来,给你姐伺候月子。”
我喝着汤,简单明了:“我正在坐月子。”
“你那月子随便坐坐就行了,我当年哪有什么月子,生了你照样给一家子做饭。”
“反正你请了半年产假,闲着也是闲着......”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姐这月子,随便坐坐就行了。”
电话挂断,六十秒语音立刻发过来:
“周依,之前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没完了是吧?”
“你姐跟你能一样吗?你姐娇气,你外甥金贵,哪跟你似的那么粗糙......”
我还没听完,就直接把爸妈和姐姐的消息全设了免打扰。
世界终于清净。
可一周后,姐姐突然打来电话,压着声音说:
“周依,过来把妈接走,快点。”
4
我还没接话,她不爽地开始埋怨:
“真是晦气,让她照顾孩子,才几天就把腿摔骨折了,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赶紧弄走,我现在看着她就烦。”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也不管我同不同意。
过了一会,吕燕打来电话:
“什么时候过来?你姐给我把行李收拾好了,随时就能走。”
这是铁了心,要来我家了。
“你受伤,要么找我爸,要么找我姐,找我算什么。”
“你爸又出差了,你姐要坐月子,当然要找你!”
“我不坐月子?”
吕燕下意识就想说让我随便坐坐,但上次被我怼回去,她这次憋了憋,才说:
“我没说麻烦你,你家有两个月嫂,随便分一个照顾我就够了。”
算盘打得真好。
我冷笑着:
“可以,我这两个月嫂都涨薪了,现在每月一万五,你先预付一年,我就让其中一个照顾你。”
“周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是你妈!养你这些年都花多少了,现在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
“那你倒是说说,养我这些年花了多少?”
吕燕咬着后槽牙:
“你的学费......”
“从小到大我上的都是最便宜的学校,还让我申请助学金,你们一共才出多少?更别说大学四年,所有学费都是我自己赚的。”
“你......你别混淆事实,没有我,你吃什么穿什么!”
“随便吃点你们的剩饭,随便穿点姐姐的旧衣服,就那点剩饭的钱,我在五金店的两年工资只多不少。”
我的回答滴水不漏,吕燕气得不停喘粗气。
姐姐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拿过手机训斥我:
“周依你够了,再怎么着这也是你妈!”
“不是了,早在让我随便带带孩子,还让我产后去给你伺候月子开始,就已经不是我妈了,周安然,你享受了二十五年的优待,现在照顾她,是你应得的。”
挂了电话,我一口气把他们的电话全部拉黑。
但我低估了他们的决心。
第二天,有人按门铃。
刘姐从猫眼里一看,是一个月嫂模样的人,把坐着轮椅的吕燕推来,按了门铃扭头就跑。
紧接着吕燕深呼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就开始哭:
“我这条腿算是废了,当妈的命苦啊,为闺女心一辈子,临老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女儿住着这么好的大房子,亲妈在门口都喝不上一口热水......”
刘姐回头看我们。
婆婆撸起袖子要出去骂,被许向恒拦住,说不要理她,直接报警。
而我疑惑了。
吕燕向来讨厌撒泼,觉得丢脸,今天怎么会大哭大喊。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的短信。
“妹,你别怪我,我得坐月子没空管她。”
“当年妈对我好,是因为我嘴甜又漂亮。你现在照顾她,以后就算她对你比对我好,我也认了。”
以后?她已经享受了二十五年的“好”,现在凭什么跟我说以后?
我敲着键盘,回复一句:
“我最需要亲情的年纪已经过去,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发完后我抬起头,发现全家都在等我发号施令。
我点点下巴:
“老公说得对,直接报警吧。”
“有人把一名腿受伤,无自理能力的老人扔到咱家门口,这算不算遗弃?”
2
5
报完警,邻居们凑过来了。
物业也派了人过来劝,但不是劝我,而是劝吕燕离开,不要吵到其他人休息。
吕燕见状哭得更惨了:
“你们评评理啊,哪个当女儿的会让受伤的母亲睡楼道?我教育失败啊......我没教好女儿......”
“还把物业叫来赶我走?周依,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是要死我啊!”
有几个邻居看不下去来敲门,我们谁都没开。
直到警察来了,许向恒才给我穿好外套戴好月子帽,开了门。
一段时间没见,吕燕的脸色很差。
她的右腿被固定,伸直了搭在轮椅架子上,左胳膊绑了绷带,头上还贴着创可贴。
看样子这一跤摔得很惨。
而且她瘦了不少,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浑身都散发着怨气。
恐怕从姐姐生产开始,她就没睡过好觉。
网上都说,产后谁带孩子谁抑郁,现在姐姐生了孩子,抑郁的却是她。
见到警察,她凄厉地尖叫一声,指着我喊:
“警察来了!你们快来为我评评理!”
“我女儿周依不管我,我受了伤却把我扔在楼道,想让我自生自灭!”
许向恒挡在我前面,眼疾手快抢走她握在手里的手机。
我们只看了一眼,他就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有人把这位腿受伤,当前无自理能力的老人遗弃在我家门口,并进行长期哭闹扰,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
“而且我老婆正在坐月子,孩子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受不了她这种哭闹。”
“还有......这是遗弃人给她写的稿子,可以证明这场扰是有预谋的。”
手机界面里,是周安然和吕燕的对话框。
吕燕说她到了,周安然就把一连串话语发来,她照着哭。
每一句都在指责我,还时不时远程指导,让她哭得时候叫来邻居,闹得越大越好。
“妈,你知道的,我老公出轨,婆婆不管我,我还得带孩子,真顾不上你。周依也是你女儿,她赡养你是天经地义。”
“妈,周依没良心,许向恒一个上市公司的大总监,还能不要面子?”
“你使劲哭,他们不管你就砸门,把门砸烂。哭到最后就算周依不管你,许向恒也会想办法安置你。”
她想得倒是挺美,以为许向恒为了面子,会把岳母接回家。
可是她不了解许向恒。
他要是真看重面子,就不会跟我这个不受宠的女人结婚了。
警察在看手机聊天记录,吕燕也愣住了。
她停止哭闹,想要去抢手机却又没法动弹,只能愤怒地瞪着许向恒:
“你报什么警,这是家事!警察管不着!”
警察看完信息也明白了,低头问她:
“女士,找人把你放在这,教唆你寻衅滋事的是你女儿?”
吕燕别着头不回答。
我替她说:“是我亲姐姐。”
吕燕哼了声:
“我大女儿要坐月子没空照顾我,送我到小女儿家,怕她不让我进门,还帮我出谋划策。”
“这可不是教唆。”
她话音刚落,就有邻居不满:
“你大女儿要坐月子,你小女儿不是也在坐月子?”
“咋的,你大女儿没空,你小女儿就有空了?”
吕燕眼睛一瞪:“她有两个月嫂,她怎么没空?”
我轻轻打断她:
“我这两个月嫂,是我老公和婆婆出钱,请来照顾我和孩子的,不是照顾你的。”
“而且你给我姐定六万的月子中心的时候,特地把我的月嫂辞退了,还要我产后去给姐姐伺候月子。”
“要不是我及时请回来,现在我也没空。”
“指不定是去照顾姐姐坐月子,还是给她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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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熙熙攘攘,纷纷指责她:
“你这不是偏心吗,小女儿就不是人,就不用坐月子?”
“现在受伤了知道来找小女儿照顾了,早嘛去了。”
吕燕脸色一阵白一阵黑。
连来带孩子的怨气涌上心头,愤怒大吼:
“我怎么偏心了,你们不知道就别乱说!”
“我家老大从小就娇贵,当然得好好照顾!她周依糙里糙气的,月子随便坐坐就行了!”
楼道里吹进一阵风,许向恒连忙替我挡住。
婆婆几次想骂回去也被他一个眼神按下,高大的身影立在吕燕面前。
“麻烦你说话客气点,我老婆怎么就糙里糙气了?”
“她自从嫁给我,我们一直好好照顾着,磕了碰了都心疼得不行,什么活都舍不得让她做。”
“我们捧在手里的人,凭什么被你骂得这么难听?”
我妈显然不赞同他的话,仰着头反驳:
“我没好好照顾她?那她怎么长这么大的?”
说到这,婆婆也忍不了了。
她虽然说话嗓门大,但在我面前从来都是轻声细语。
现在看着我妈歪曲事实,推开许向恒就指着她骂:
“你还好意思说?”
“我儿子第一次带依依回家,她瘦得跟个竹竿一样,看见我做了一桌菜,她感动地哭了!”
“我当时还奇怪呢,这孩子怎么吃个饭都能哭?后来我儿子上门,你们猜怎么着,她就热了一桌剩饭,说让他们随便吃点!”
吕燕翻着白眼:
“都是一家人,随便吃点家常便饭还成罪状了。”
我出声提醒:
“可是姐姐带男朋友回家,你们摆了五桌酒席,最高规格。”
“还有姐姐结婚,陪嫁一辆宝马两套房,还有五十万。我结婚,你们跟着姐姐姐夫去自驾游,不仅一分没给,还扣了我两年工资。”
邻居们更加不悦,有人出声说:
“你对大女儿这么好,受了伤当然是她照顾,来找小女儿算什么事嘛,人家是冤大头啊?”
说的人越来越多,吕燕的头也越来越低。
最后她破罐子破摔,抬头盯着我:
“周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管不管我?”
我也盯着她:
“我可以每个月出赡养费,但让我伺候你,不可能。”
她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抬头对警察说:
“我也要报警,我小女儿不肯赡养老人,她犯了遗弃罪!”
两个警察都听明白了。
他们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这位女士已经说了可以出赡养费,那就不算遗弃。”
“反倒是把你送来这里的大女儿,涉嫌遗弃老人和教唆,你现在联系她,让她去警局配合调查。”
吕燕眼睛睁大,不明白怎么三言两语,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真让周安然过去,万一让她背上案底怎么办?
可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心爱的大女儿,只能瞪了我一眼,然后要回自己的手机:
“怎么能这么说,是我自己来的!我大女儿说了会来接我,她没遗弃我!”
她迅速发了几条信息。
不知道那边回了什么,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继续发。
过了一会,把她送来的人又重新出现,咒骂着带她走了。
门外恢复清静,警察写完笔录也离开了。
许向恒关了门,刘姐的鸡汤正好出锅,另一个月嫂也把孩子哄睡了。
一切都刚刚好。
我们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顿饱饭。
7
月子期满,婆婆又按着我多坐一段时间,才算出了月子。
许向恒给女儿补办满月宴,只请他们家的亲戚。
红包流水般递到我手里,最好的饭菜堆满我的碗,弟媳还送给我不少新衣服,说是寓意好。
我从早到晚都沉浸在这种亲情里,轻飘飘地,感觉有些不真实。
可许向恒给我按摩着肩膀,闻言只是笑:
“这才哪到哪,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宠孩子这方面无人能敌。”
“不管多大,在长辈眼里咱都是孩子。”
我看着叠成山的红包和礼物,由衷觉得他说的没错。
出了月子,我开始约着朋友们聚会,到处玩。
有天正吃着甜品,姐姐突然又换了陌生号打给我。
我不明所以地接通,她开门见山:
“你出月子了吧,把妈接走。”
“都是她女儿,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照顾!”
听出她的声音,我小口吃着蛋糕:
“爸爸呢。”
“爸说有什么生意,好久不联系了......你别转移话题,今天就把她接走,我真是受够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喜欢,把自己当老佛爷啊?我一天天又要照顾孩子又要赚钱......”
“赡养母亲的法律义务我已经履行了,其他的免谈。”
“周依!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履行什么了!”
我勾着嘴角:
“每个月给她转的八百块啊,她没跟你说?”
“按照当地居民保障标准的一半,是六百,我出于女儿的责任心还多给两百呢,够可以的了。”
“周安然,你结婚的时候爸妈陪嫁那么多,随便拿出来点都够她养老了吧。”
周安然吸了口气,自顾自骂了句脏话:
“死老太太,还跟我说没钱......”
接着又对我咬了牙:
“那些是我的嫁妆,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凭什么拿来给她养老。”
我笑出了声:
“是啊,你有嫁妆,有月子中心,有父母全部的爱,有他们二十五年的偏心,你拥有了一切,你都不养她。”
“我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养?”
“周安然,你以为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电话被她愤怒地挂断了。
我耸耸肩,把这个号也拉黑了。
8
女儿满两个月的时候,爸爸回来了,并且在群里高调宣布要和吕燕离婚。
我这才知道,他是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跟我同岁的男孩一起回来的。
他说女人是他的初恋,男孩是初恋为他生的儿子。
吕燕气到浑身抽搐,可姐姐看着那个女人是律师,穿金戴银,又看看男孩一身名牌,是国企大老板,眼都直了。
只需要一天,姐姐就接受了这是她后妈和弟弟的事实,还劝吕燕离婚,不要挡着弟弟认祖归宗。
吕燕又哭又喊,在群里骂他们母女没良心。
姐姐回了条语音,语气愤愤不平:
“谁没良心啊?你受了伤是不是我照顾你!我自己孩子都顾不上了,还得给你端屎端尿,你还说我没良心!”
吕燕的语音也紧随其后:
“你照顾我了吗?要不是你舍不得花钱,不肯带我去医院,我一个骨折怎么可能变成腿骨坏死!医生说我得截肢!”
“妈!你自己也说了我舍不得花钱,我有孩子要养,哪来的钱带你去医院!”
“那你把我给你的钱都拿出来!”
“什么钱,你是我妈,给我钱是天经地义!”
这段舌战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家吃火锅。
刘姐亲自做的火锅底料,婆婆摆了一桌食材,还有许向恒给我倒的啤酒。
她们一来一回骂得激烈,我们一边听一边涮肉。
临了,爸爸直接把她们俩都踢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正在走离婚流程,以后她们就不是咱们周家的人了。”
接着他又邀请了两个人进群,说是他儿子和儿子他妈。
那个女人倒也大方,一进群就发了至少十万块的红包。
男孩也会说话,说以后会孝顺爸爸,给周家争光。
亲戚们只花了五秒钟,就接受了新的“周家的人”。
我权当看了个笑话,然后也跟着退了群。
以后,我也不是周家的人了。
退群的第二天,吕燕让小姨给我发了一段录音。
她声音虚弱,第一次对我说了软话:
“依依......妈后悔了,妈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对,觉得你姐漂亮,又会说话,总是偏心你姐,不重视你......现在来了,你姐不管我,你爸也要跟我离婚。”
“妈妈对不起你啊,你明明那么聪明,学习比你姐好,我怎么能这么对你,依依,对不起啊。”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妈妈?我好想你,我昨晚梦见你小时候了,你背着小书包跑向我,嘴里喊着妈妈......”
只听到这里,我就点了暂停,给小姨发信息:
“小姨,你帮我跟她回个消息吧。”
“你就说......我小时候没有书包,爸爸说我用不上,她说让我随便找个塑料袋装书,所以是她记错了。”
“背着小书包喊她妈妈的不是我,是周安然。”
“毕竟早在我生产之前,她就不让我认她这个妈了,所以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喊过她一声妈。”
过了一会,小姨给我回复:
“依依,你妈哭得很伤心,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妈,你不能这么冷血,你得给她养老啊。”
我敲着键盘:
“小姨说得对,她再怎么不对也是周安然的妈妈,你的姐姐。你们不能这么冷血,你们得给她养老。”
“至于我,每个月八百我是按时打到她账上的,我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
小姨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只回了两句:
“你们姐妹俩都不管,我管她什么。”
“我又不是闲得。”
9
大概是我的回复让吕燕崩溃,她直接把周安然告上了法庭。
要求她返还这些年的抚养费和嫁妆,还要赡养她。
周安然的丈夫也跟她提了离婚,要迎娶外面的女人进门,她现在迫切需要后妈帮她打官司,哪可能去管没有用的亲妈。
所以她也效仿我,每个月给她八百赡养费,然后把她送回了老家的房子。
那房子我知道,在县高中旁边,冬冷夏热,屋顶还会漏雨。
十几岁的时候我被爸爸送回去,却又懒得管我,一个月只给我五十。
我独自在那住了三年,是靠着班主任救济,才活到了高考。
而那个帮过我的班主任,就是许向恒早年去世的父亲。
我们相识于班主任的葬礼,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后来我们每年都会回去给公公上坟。
感谢他拯救了我一次又一次,然后把许向恒送到我身边,拯救了我的后半生。
一年多以后,女儿一岁半,我们带着她一起回了县里。
婆婆骄傲地抱着女儿,跟公公絮叨说孙女多乖巧,多么可爱。
又说我最近胖了十斤,脸上终于有肉了。
我和许向恒在旁边除草,给公公摆上贡品,然后双双敬了一杯酒。
结束后要返程时,有个认识我的村民见到我,非常惊讶。
他说吕燕和爸爸离了婚之后,自己在老房子里住着,还好每个月有一千六的赡养费,拿出一半请了个粗手粗脚的老保姆。
但她毕竟没了一条腿,老保姆有时候偷了她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人家不管她。
我闻言只点点头,没说话。
村民有些尴尬,问我爸最近怎么样。
“听说他和一个律师结婚了,还有个儿子,很是自豪。”
“上个月离了。”
“啊?不是刚结一年?”
“嗯,他上次离婚的时候让周安然她妈净身出户,所有钱都给了那个律师。但上个月他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掏空家底养了二十五年的,是别人的儿子。”
村民如同听了惊天大瓜,嘴巴张得老大。
我客气地挥了挥手,钻进车里。
没有多说的是,周安然也净身出户了。
姐夫还拿捏着她不管亲生母亲,还造成母亲截肢的事实,证明她不适合照顾孩子,抢走了抚养权。
一家四口,三个的结局一地鸡毛。
只有我坐在副驾驶,在热烘烘的暖气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婆婆抱着女儿晃了晃我,小音喊着:
“妈妈,妈妈。”
我摸了摸女儿的脸,婆婆笑着说:
“刘姐蒸了蛋羹,你到家正好可以吃。”
许向恒过来把孩子抱走,说起今年我们可以找个暖和的地方过年。
我点点头,转身向婆婆伸手:
“妈,你说咱们去哪儿?”
婆婆熟练地凑过来,被我挽住胳膊,认认真真想着:
“去三亚?出国?都行,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都行。”
“那就到时候再看看,反正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儿都是过年。”
我打着哈欠,在她怀里蹭了蹭。
是啊,我们一家人。
我新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