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离后,清冷侯爷成了我的看门狗
主人公谢珩林婉儿小说《和离后,清冷侯爷成了我的看门狗》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小曲。1去相国寺上香祈福,转角处我撞见熟悉的身影。那总是推说公务繁忙的夫君谢珩,正小心翼翼护着个大肚便便的妇人上台阶。只一眼,我如坠冰窟。他腰间系着我亲手秀的那个双鱼荷包。而那妇人腰间挂的,竟是我为谢珩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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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去相国寺上香祈福,转角处我撞见熟悉的身影。
那总是推说公务繁忙的夫君谢珩,正小心翼翼护着个大肚便便的妇人上台阶。
只一眼,我如坠冰窟。
他腰间系着我亲手秀的那个双鱼荷包。
而那妇人腰间挂的,竟是我为谢珩三部一叩首求来的平安符。
回府后,婆母照例端来黑乎乎的汤药。
“珩儿还在翰林院修书,你趁热喝了,早为谢家开枝散叶。”
这是他借口修书不归家的半个月。
我砸碎了那碗苦药,从妆奁最底层翻出当年的放妻书。
我不愿再守,一个心不在焉的人。
第一章
相国寺的石阶很高,我一步一叩首求来的平安符,此刻正挂在另一个女人的腰间。
我的夫君谢珩,那个自成婚以来便以“翰林院公务繁忙”为由,半个月不曾踏入家门的清冷贵公子。
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大肚便便的妇人。
他眼里的温柔,是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
他腰间还系着我亲手绣的双鱼荷包,针脚有些旧了,他却一直戴着。
我曾以为那是他对我的情分,如今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的遮羞布。
我站在转角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回到谢府时,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凄凉又可笑。
婆母谢老夫人端坐在堂前,手里转着佛珠。
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冒着苦涩的热气。
“回来了?去相国寺祈福也该累了。”
婆母语气平淡。
“把药喝了吧,珩儿在翰林院修书辛苦,你早为谢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我看着那碗药,脑海里全是谢珩护着那孕妇上香的画面。
“开枝散叶?”
我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婆母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嫁到谢家三年无所出,我没让珩儿纳妾,已是全了你沈家的面子。”
我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
药汁映出我苍白憔悴的脸。
“母亲,我今天在相国寺看到谢珩了。”
婆母转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顿。
“你看错了,珩儿在修史,那是朝廷重任,哪有闲工夫去上香。”
“他护着一个孕妇,那女子腰上还挂着我为夫君求来的平安符。”
我死死盯着婆母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愧疚。
可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那是珩儿的远房表妹,家乡遭了灾来投奔,她怀着身孕,珩儿不过是尽一份兄长的责任罢了。”
这种拙劣的借口,她竟然说得出口。
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在那一刻彻底熄灭。
我猛地扬手,将那碗药砸在了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黑色的药汁溅在婆母华贵的裙摆上。
“你疯了!”婆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商贾之女,果然没教养!”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转身走回了屋里。
从妆奁最底层的夹层里,我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成婚时,谢珩亲笔写下的放妻书。
他说,若有一他负了我,便让我拿着放妻书离去,从此沈家谢家互不相。
当时我以为是情趣,贴心收藏,没成想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我拿着纸回到厅堂,谢珩正好推门而入。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还夹杂着一丝不属于他的脂粉气。
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和愤怒的母亲,他眉头微蹙,看向我。
“清秋,你又在闹什么?”
“我给你的平安符呢?”我质问他。
“丢了。”他冷漠回应,甚至懒得找个像样的借口。
这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是我的对他的关心。
他却把它给了另一个女人,回头告诉我丢了。
我将放妻书拍在桌上。
“谢珩,我们和离吧。”
谢珩的目光落在纸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沈清秋,你拿这种东西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知你。”我指着他的腰间,“既然心不在了,何必还要我留在谢家碍你的眼。”
他冷笑一声,走上前来,当着我的面,动作缓慢而坚决地将那张放妻书撕成了碎片。
纸屑洋溢在空中。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扬手给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
谢珩被打得偏过头去,但他没还手,只是静静地受着。
“闹够了?”他转过头,眼神里毫无温度,“闹够了就回房待着。”
“让我走。”我倔强地看着他。
“你走不了。”谢珩转身吩咐下人,“少夫人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从今天起,锁死院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去。”
我被两个婆子强行拖回了院子。
隔着门,我听到谢珩吩咐下人,收拾西厢房。
“一应用度都要最好的,林姑娘受不得委屈。”
原来,她姓林。
原来,他真的要把外室接进门了。
第二章
三天后,西厢房挂起了大红的绸花。
那顶华丽的小轿是从正门抬进来的。
谢珩亲自踢的轿门。
全府上下都改了口,尊称那位“远房表妹”为“林姑娘”。
我的院子虽然被锁着,但沈家商贾出身,我手里不缺银子。
买通个把传话的丫鬟并不难。
丫鬟告诉我,谢珩每天退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西厢房陪林婉儿。
甚至亲自下厨给那个女人熬粥。
而成婚三年,他连我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第五天,院门开了。
谢珩带着林婉儿出现在我面前。
林婉儿长得很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弱不禁风的破碎感。
确实是读书人最喜欢的样子。
她腰间挂着的平安符,刺得我眼睛生疼。
“清秋,婉儿知书达理,你把掌家权交给她,让婉儿熟悉一下府中的事务,以后你多帮衬她。”
谢珩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我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刚进门就要夺我的权?
“如果我不交呢?”我冷冷看着他。
林婉儿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声音细若蚊蝇。
“沈姐姐别误会,珩哥哥是怕你辛苦。”
“珩哥哥?”我嗤笑一声,“这叫法倒是亲热,谢珩,这就是你说的远房表妹?”
谢珩的脸色很难看。
“沈清秋,你一定要把话说明白吗?婉儿怀的是谢家的骨肉,你成婚三年无所出,难道不该反省?”
我看着他那张清高孤傲的面孔,只觉得恶心。
我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腰间的平安符上。
那是我三步一叩首,磨破了膝盖才求来的。
我冲过去,在那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拽下了那个平安符。
“我的东西,就算是丢了也不给你这种人。”
林婉儿惊呼一声,身体柔弱地往后倒去。
谢珩脸色大变,一把扶住林婉儿,随后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这力道极大,我撞在桌角上,额头瞬间渗出了血。
“沈清秋,你......!”
看到我额角的血,他眼神有一瞬间的慌张。
就在这时,婆母又端着那碗“补药”进来了。
“哎呀,这是什么?清秋,你快把药喝了定定神。”
婆母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抬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我趁着混乱,猛地撞向婆母的胳膊。
药碗翻在地上,我趁人不注意,用随身的手帕蘸取了残余的药渣。
谢珩带着林婉儿匆匆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沈家商贾之气太重,你就待在屋里好好反思吧。”
门再次被锁上。
我连夜让人找来了沈家的郎中。
郎中仔细嗅了嗅帕子上的药味,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少夫人,这......这是慢性绝子汤啊。”
“这里面加了红花和麝香,因为分量控制得极好,常人只会觉得身体虚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三年来,谢珩每天都会叮嘱我喝药。
有时候药苦,他还会亲手递给我一枚蜜饯。
我看他在灯下修书,觉得那是人间最美的风景。
原来,他是在亲眼看着我喝下断子绝孙的毒药。
他在怕什么?
怕我怀上沈家的种,脏了他谢家高贵的血脉?
还是为了给林婉儿肚子里的野种腾位置?
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绝望地大笑,笑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知道谢珩就在屋外,隔着一道门,他站立了良久。
但他始终没有推门进来解释半句。
我的心,在那一刻死得透透的。
第三章
接下来的子,我表现得异常安静。
谢珩以为我终于学乖了。
他偶尔会让人送些名贵的燕窝过来,以此显示他的大度。
我照单全收,转头就倒进了花盆里。
我开始利用沈家的商路,悄悄变卖家产。
京城的地铺、城郊的良田,都在短短半个月内换成了全国银庄通兑的银票。
正当我准备强行离开京城时,变故发生了。
京城突然全城。
街道上全是整齐的马蹄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
谢珩回府时神色慌张,官服上甚至沾了血迹。
他冲进院子,却不是来看我。
而是急匆匆地带着林婉儿去了府里最隐秘的暗室。
片刻后,他满头大汗地跑回正厅。
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闯了进来。
为首的将军冷着脸,手里拎着通缉令。
“谢大人,有人举报你私藏逆贼党羽,搜!”
我坐在正厅,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谢珩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点挣扎就被他掩饰了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推到官兵面前。
“将军误会了,若说有什么可疑之人,内子前段子确实经常出入相国寺,与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
官兵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我的脖子。
“说!那些余孽在哪?”
我被官兵粗暴地推搡,整个人跌在地上。
谢珩躲在屏风后,我看到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
他在等。
等我被带走,这样他就能保住林婉儿。
我看着他,突然想笑。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官爷。”我忍着膝盖的剧痛站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了一个圆滑而市侩的笑。
“我家夫君是个书呆子,他不懂事。我去相国寺是为了给谢家捐香火钱,毕竟我们沈家有的就是银子。”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不动声色地塞进将军的手里。
“这是一点茶钱,官爷们辛苦了。若是真有余孽,哪能住在咱们这穷酸书生家里,您说是吧?”
将军捏了捏银票的厚度,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他仍然不甘心。
“搜!”
官兵们在院子里翻箱倒柜。
最后,只是带走了几本旧书做样子。
危机暂时解除了。
谢珩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惨白,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他送来了一整套名贵的翡翠首饰。
他说:“清秋,昨晚情势所迫,我若不那样说,全家都保不住。”
“谢珩,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套价值千金的首饰直接扔进了水池里。
几天后,林婉儿突然在西厢房腹痛不止,大夫说是中了毒。
谢珩发了疯似的冲进我的院子。
他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沈清秋,解药拿出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掐断我的脖子。
我艰难地喘着气。
“呵,给她下毒,也不怕脏了我的手。”
婆母也跟了过来,看了我一眼便提议道。
“这种毒妇留着也是祸害,直接关进柴房!”
我就这样被关进了破烂的柴房。
屋顶是漏的,正赶上京城的秋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
我蜷缩在角落里,用牙齿咬破指尖。
我在撕下的衣角上,写下了一封带血的家书。
沈家在京城虽没权,但在江湖上有的是路子。
谢珩,既然你选择保护她,那就别怪我彻底毁了这谢家。
第四章
林婉儿生辰那天,谢珩一反常态,在府里大摆筵席。
他请了许多京中的达官显贵,虽然现在局势动荡,但他的名望还在。
我被从柴房里放了出来。
但谢珩并没让我以主母的身份露面。
他我换上一身林婉儿平里最爱穿的素缟长裙,还蒙上了面纱。
“坐在这里,不准说话。”
他把我安排在主位上。
他自己则带人守在门口,看起来神情紧绷。
我明白了。
他是要把我当成林婉儿的替身。
那些想要林婉儿命的人,今晚一定会动手。
他这是要我死。
果然,几十名顶级手破窗而入。
刀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
“那个孕妇在主位!!”
2
手们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刀刀直取我的腹部。
我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谢珩和手周旋。
就在长剑快要刺穿我身体的一瞬间,谢珩突然从天而降。
替我挡下了对准我口刺来的一剑。
鲜血溅在我的面纱上。
谢珩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却死死护在我身前。
手首领停下动作,怒吼道:
“谢大人,何必呢,交出先太子余孽,饶你不死!”
谢珩惨笑着,声音虽弱却坚定。
“先太子已崩,这孩子是皇家最后的一点血脉,谢某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让!”
我如遭雷击。
蒙在脸上的面纱滑落。
林婉儿怀的,竟然不是谢珩的孩子?
那是先太子的遗腹子?
手看到我的脸,愣了一下。
“谢珩,林婉儿呢?”
手意识到中计,想要再次攻击。
沈家的镖师此时已经破门而入,与手战在一起。
谢珩支撑不住,倒在我的怀里。
他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哀求和前所未有的痛苦。
“清秋......对不起。”
他说话很艰难,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更多的血。
“只有让你恨我......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宠妾灭妻,知道我厌恶你......你才能活。”
“那绝子汤......咳咳......是我求母亲放的。”
他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凉。
“一旦这孩子身份曝光,谢家必遭九族连坐。”
“清秋......你要活着。”
我抱着他,听着他的解释,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只有铺天盖地的愤怒和荒凉。
原来三年的恩爱是局。
三年的折磨也是局。
他凭什么自作主张地决定我的人生?
凭什么以为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是我想要的?
第五章
谢珩彻底昏死过去。
沈家的镖师和城卫军混战在一起,谢府乱成了一锅粥。
林婉儿最终还是没走成,被我的人拦了回来。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把所有的真相都倒了出来。
她是谢珩恩师的独生女。
先太子遭难前,将唯一的血脉托付给了谢珩。
为了保护这个孩子,谢珩不惜自毁名声,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家族陷入死局。
“沈姐姐,珩哥哥他真的很爱你。”
林婉儿拉着我,语速飞快。
“他知道沈家财力雄厚,最容易被权臣盯上当作钱袋子,所以他故意冷落你,故意让大家都觉得你不得宠。”
“他连你的户籍文书都伪造好了,就在书房的暗格里。”
“他想在事情爆发前,让你带着所有的银票,以合离的名义逃离京城。”
我听着这些,只觉得无比讽刺。
看着床上一脸惨白、生死未卜的谢珩。
婆母老泪纵横地守在床边,手里还攥着谢珩留下的绝笔信。
信上写着,若谢家满门抄斩,请圣上看在我多年乐善好施的份上,放过我。
用他所有的功勋,换我一个平安。
多么伟大的情圣啊。
可他问过我吗?
他亲眼看着我喝下那些避子药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喝完这些药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看着刀尖对着我时,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害怕?
这种自以为是,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
谢珩在三天后的清晨醒了。
睁眼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依然是那个熟悉又让我作呕的调子。
“清秋......走,离京城去江南。”
他的声音极其微弱,眼里却满是急切。
我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坐到他的床头。
药气氤氲,苦涩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
“走?”
我冷笑一声。
“谢珩,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原谅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
我从怀里掏出那份他精心为我伪造的户籍文书。
那上面写着我是孤身一人的流民,可以随时远走高飞,不再受谢家牵连。
在谢珩惊愕的注视下,我掏出了火折子。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张纸。
“沈清秋!你疯了!”
谢珩激动得想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绝不原谅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毁了我做一个母亲的权利,你毁了我三年来对你所有的信任。”
“现在你想让我当个没事人一样?”
“谢珩,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看着我是怎么把这盘死棋下活的。”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第六章
谢家被御林军围了。
林婉儿的身份其实早就被丞相盯上了。
那些手只不过是前哨。
谢珩重伤不能处理事务,婆母整天只知道求神告佛。
整个谢府人心惶惶。
但我没慌。
商人的本能是寻找利益最大化。
当晚,我利用沈家商路特有的传讯方式,调集了周边所有的沈家势力。
我不仅要救谢家,我还要那些想伤害谢家的人,付出代价。
一夜之间,谢府周围多了上千名伪装成难民的沈家镖师。
我坐在账房里,算计着手中的每一分筹码。
谢珩被下人抬到书房时,看到的是我利落伐的一面。
我正在给城卫军的首领签银票。
“十万两白银,买今晚城东的一个缺口。”
我连眼睛都不眨。
城卫军首领拿着银票,手都在抖。
“沈......沈老板,这可是通敌的罪名啊。”
“不,这是救命的钱。”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若是京城乱了,你这小小的官职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命?有钱,你们一家老小才有活路。”
谢珩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陌生。
在他印象里,我只是那个围着他转,为他洗衣煮茶的温顺妻子。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伐果断的一面。
“清秋......”他喃喃着。
我走到他面前,直接把一份已经按好我手印的和离书拍在他怀里。
“谢珩,你这命我救了,你谢家这满门我也救了。”
“这一关过了,我们之间便两清了。”
当晚,血流成河。
沈家的镖师和城卫军合演了一出戏。
我们伪造了林婉儿死亡的假象。
而丞相安的刺客,被我用银子砸出来的伏兵悉数歼灭。
黎明时分,硝烟散去。
谢家暂时安全了,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那个皇室血脉已经死了。
我穿着染血的长裙,站在谢府门口。
谢珩颤抖着手,依然不肯在那份和离书上按印。
“清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不会再瞒你。”
我没废话,直接抓起他的手,按在了印泥上,死死印在那张纸上。
“谢珩,你曾经想让我恨你来保护我,你做到了。”
“我恨你。”
我转过身,沈家的马队已经在门外候着。
上百名镖师整齐划一地行礼。
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再无半分弱女子的影子。
“这京城的繁华,留给谢大人吧。”
我策马扬鞭,在一抹朝阳中,头也不回地离去。
谢珩拖着伤重的身体追出门,却只看到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第七章
江南的水乡,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我在扬州定居已经一年了。
靠着沈家丰厚的底蕴和我这一年来疯狂的扩张,我已经成了江南首屈一指的女富商。
追求者从城东排到了城西。
有惊才绝艳的才子,也有实力雄厚的同行。
至于京城的消息,我只是偶尔从报信的伙计口中听到几句。
听说先太子已经,那孩子被立为皇太孙。
谢珩因为护送有功,成了皇帝跟前红人,封了侯。
谢家风头正盛。
但我对此毫无波澜。
这一天,扬州最豪华的画舫上,我正在宴请几位商场上的伙伴。
席间,一位穿着便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在我耳边低语。
“沈老板,外面有一位京城来的大贵人,说要见您。”
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贵人?谈生意的?去跟我的大掌柜谈。”
“他说,他是来......接夫人回家的。”
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眸。
谢珩。
他辞去了京城高官的职位,孤身一人来到了江南。
宴会上,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我身边坐着一位年轻才俊,是沈家新招揽的一位能人。
我起身离开,擦肩而过时,我甚至连余光都没留给他。
“清秋!”
谢珩突然挡在我的面前。
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
“我来接你回家。”
我停下脚步,笑得云淡风轻。
“谢大人,您认错人了吧?”
“民女沈氏,一年前便已和离。”
谢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张和离书......,那是你我按的......”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冷笑一声。
“可是在我的心里,谢珩那个名字,早在那一碗碗的避子汤里化成了灰。”
那晚,谢珩在沈府门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推开门。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却让下人端出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脚下。
“谢大人,别脏了沈府的地板。”
这种当众的羞辱,对于曾经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应该是奇耻大辱。
可他却只看了眼地上的水。
“清秋,只要你气消了,怎么对我都可以。”
第八章
谢珩买下了沈府隔壁的宅子,并研究起了厨艺。
每三餐,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沈府门口。
拎着食盒,讨好地看着管家。
“这是清秋最爱的蟹粉小笼。”
“这是她以前念叨过的莲子粥。”
管家有些为难,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摆摆手:“喂狗吧。”
谢珩的手上满是被烫出的水泡。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本该是拿笔修史的。
现在却变得粗糙不堪。
我故意在各种社交场合出现。
我和年轻的公子们赛马,和豪爽的商人斗酒。
每当谢珩在场时,我都会故意对身边的男伴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让他几近崩溃。
一个深夜,我正在闺房里核对账目。
窗户被人轻轻推开。
谢珩翻墙进来了。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一双眼里满是疯狂的红血丝。
他猛地跪倒在我的床前。
那一瞬间,他像是褪去了所有的骄傲。
“清秋,求你......再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我可以不要官职,不要名声,甚至不要这条命。”
“别这样对我......求求你。”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我将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谢珩,你再敢往前一步,或者再敢私闯我的院子,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神色平静,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谢珩吓得连退数步。
“清秋!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退。
我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谢珩,你知道吗?喝了那三年的药,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每当我闻到药味,我就会想起你端着碗、哄我喝下的样子。”
“那种恶心,是你做多少顿饭都补不回来的。”
谢珩突然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嘴角渗出血迹。
“是我......不配。”
他留下了一叠契约。
那是他在京城所有的家产,甚至包括谢家祖宅的地契。
“这些都给你......我只求能留在沈府当个侍卫。”
“哪怕你不看我,只要让我每天能看到你就行。”
我看着那些契约,冷笑一声。
“谢大人的命,似乎不值这么多钱。”
但他终究是留了下来,成了沈府的外院管事,每天处理沈府所有的脏活累活。
第九章
原本以为子会一直这样耗下去。
那些残余的反贼势力,在京城斗不过朝廷,便盯上了我在江南的生意。
甚至盯上了我的小侄子。
那是我大哥唯一的子嗣,也是我的命子。
侄子在城郊放风筝时,被那伙亡命之徒绑架了。
留下了一封。
他们不要赎金,只要谢珩的人头。
对方显然知道谢珩就在沈府。
我拿着,手微微颤抖。
谢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他接过那张纸,神情竟然有些轻松。
“清秋,别怕。”
他试图安慰我。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涉险,更不会让你心碎。”
我冷冷看着他:“你要去送死?”
“如果我的命能换回孩子的平安,值得。”
他没有犹豫,孤身走入了绑匪设下的陷阱。
我暗中带着沈家的镖师紧紧跟随。
在那个荒废的破庙里,我亲眼看到谢珩被那些反贼毒打。
棍棒落在骨头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他像是在赎罪,在用身体承受每一份痛苦。
“谢珩,你我们主子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绑匪头领拿着长矛,满脸狰狞。
谢珩吐掉嘴里的鲜血,惨笑着看向藏在暗处的我的方向。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一世......总归是欠了她的。”
就在长矛要刺向侄子的瞬间。
谢珩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长矛贯穿了他的后心。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的大脑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在京城老宅,他替我挡剑的那一幕。
在相国寺,他护着林婉儿上香的那一幕。
在那一个个冰冷的冬夜,他亲手为我盖被子的那一幕。
“!”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
沈家的镖师如水般涌入,瞬间将反贼悉数剿灭。
我冲过去,抱住了倒在血泊里的谢珩。
他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怀里却紧紧护着吓坏了的小侄子。
“清秋......这次......我没骗你吧。”
他笑着,眼里满是释然。
他的手费力地伸进怀里,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东西。
是我当年扔掉的那个平安符。
原来他捡回来了,一直贴身带着,已经染满了他的鲜血。
“我一直......带在身上。”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微弱。
大夫赶来时,叹了口气。
“伤势太重,而且他......一心求死,可能醒不来了。”
第十章
谢珩成了活死人。
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半年。
在这半年里,江南的名医被我请了个遍。
我每天都在他耳边骂他。
“谢珩,你给我睁开眼。”
“你以为死了就能两清了?想得美。”
“你还没把那三年的药味从我脑子里洗净呢。”
我骂他自作多情,骂他毁我青春。
骂着骂着,眼泪就湿了枕头。
林婉儿带着小皇孙到江南来看他。
皇帝亲口封他为“国士”。
甚至下旨要为我们重新赐婚。
我当着林婉儿和小皇孙的面,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
转手就把它扔进了火盆。
“民女习惯了丧偶,不需要圣上赐婚。”
小皇孙不知所措,林婉儿则在一旁无奈地叹息。
就在那天晚上,我对着谢珩冷冷说道。
“谢珩,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嫁给李家那个二公子了。”
“人家年轻、英俊,关键是......心眼儿没你多。”
谢珩的手指在那一刻剧烈地动了动。
这个曾经清冷孤傲的男人,竟然在昏迷中被气得满脸通红。
他睁开眼,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倔劲。
“不许......不许嫁给别人。”
我冷眼看着他。
“醒了就滚,谢大人,沈府不养闲人。”
但他没滚。
从此,沈府多了个没地位的“管家”。
他不仅要处理账目,还要在院子里劈柴、挑水。
哪怕我现在富可敌国,他依然坚持亲手为我做每一顿饭。
我依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想起来了就损他几句,想不起来了就当他是空气。
我不再爱他如命。
但我发现,他似乎爱我如疯。
他所有的身家性命,连同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都彻底绑在了我身上。
夕阳西下,我坐在沈府的回廊里,晃着摇椅。
谢珩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正在院子里认真地修剪着我心爱的牡丹。
那一刻,我心里的冰雪,终究是在这江南的暖阳中,慢慢融化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余生还长,谢大人,你的债还没还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