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回二十年前,我帮妈妈逆天改命
网络作者是波妞的经典佳作《穿回二十年前,我帮妈妈逆天改命》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杜丽番,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穿回二十年前,我帮妈妈逆天改命我穿成了我,还回到了二十年前。我正郁闷着,却看见我那吃喝嫖赌样样均沾的爸爸,正要把妈妈生米煮成熟饭!这能忍?!我妈可是要考大学,嫁给帅叔叔后走向幸福人生的人!我直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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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二十年前,我帮妈妈逆天改命
我穿成了我,还回到了二十年前。
我正郁闷着,却看见我那吃喝嫖赌样样均沾的爸爸,正要把妈妈生米煮成熟饭!
这能忍?!
我妈可是要考大学,嫁给帅叔叔后走向幸福人生的人!
我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开弓,猛甩两个大比兜。
「臭小子,你再动我妈试试!」
下一秒,爸爸惊呆了,妈妈惊呆了。
1.
家人们,谁懂啊!
谁家好人,会穿越成自己?
我正郁闷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更炸裂的消息。
「嫂子,我看见大强和丽丽…在麦垛呢。」
丽丽,是我妈!
以及,她说…麦垛?
坏了!!!
村子里有一个很大的院场,有大量的麦秆堆积在场上。
我记得我妈隐约跟我提过,她就是在这个麦垛上,被我爸给欺负了。
后来才不得不嫁给我爸的。
我抄起锄头,一路狂奔。
等我气喘吁吁找到的时候。
麦秆深处,已经围了好几个大小伙子。
正中间,一年轻男子正压着一个女孩儿,上下其手。
上衣被解开,露出了少女特有的细腻。
女孩在拼命挣扎踢腿,还夹杂着哭腔。
却被死死捂住了嘴,发不出多少声音。
「什么呢!」
我大喝一声!
拎着锄头,就往旁边的垛子上砍。
麦秆纷纷落下来,掉得众人满头都是。
我妈这才找到机会,从男人身底下逃脱出来。
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挡住她的身体。
她慌忙地扣好衣服,手都还在抖。
年轻男子听见声音,一转头看见是我,反而笑了。
「妈,你怎么来了?还拎着个锄头做什么?」
是一张我非常熟悉的脸。
我爸:张大强。
2
我爸年轻时候。
还真就…挺年轻的。
开个玩笑。
他有几分肖似周润发。
以那个年代的审美来看,无疑他是有点资本的。
我拉长个脸,拎着锄头骂。
「你在什么!要不要脸?你们已经犯了流氓罪了,知不知道!」
我爸明显被我骂蒙了。
「妈~你…」
「闭嘴!」
我恶狠狠地打断他。
眼光却放在我妈身上。
她哆哆嗦嗦地扣好了扣子,眼睛红红的。
我火更旺了。
我冲过去就给了我爸几巴掌。
「你成天游手好闲的不学好!现在还敢犯罪了是不是?」
我爸挨了几巴掌,先是懵。
随后立马瞪着眼睛,一把将我推到麦垛上。
「妈!你有病是不是?你忘了咱俩咋说的了?」
我一锄头砸过去,吓得所有不良少年都倒退一步。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爸!」
我爸懵了一会儿,似乎在捋这个关系。
「呸!今天都跟我上派出所去!」
我揪着我爸的领子。
「给我走!上派出所!」
我实在是气急了,力气大的吓人。
我爸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老半天才挣脱。
「妈!你发什么疯!」
一旁的狐朋狗友也围上来。
「阿姨,误会…都是误会。」
「丽丽是大强哥的女朋友,这…上什么派出所。」
小刘挤了挤眼睛。
「对不对啊,丽丽。」
我妈咬着嘴唇,气的浑身颤抖。
「我们是好上了,但是我可没同意你这样!你这是违背妇女意愿!」
我冷笑,锄头一横。
「听见没,大强你是主犯,你们其他人都是从犯!」
我爸彻底冷下脸来。
「妈,那你是什么犯?咱商量好的,生米煮成熟饭,就不用给彩礼了。」
「这可是你给我出的主意,现在跑来大义灭亲。妈,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脸色沉下来。
好家伙,原来这母子俩这么会算计。
本以为是青年人的情不自禁,原来还有这么深的算计!
「原来,你是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来的!」
妈妈攥着拳头,满脸泪水。
「张大强!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原来你就是个禽兽!」
她又把眼光放在我身上。
「你们母子俩,现在又演什么双簧呢?!」
「我跟你家大强,没可能了!」
说完,她一扭头边哭边跑了。
3.
我已经是个中年大妈了,追也追不上。
本来想报警,但如果传开了,我妈的名声也就完了。
同村一个姑娘就是在麦垛被糟蹋的,传开后姑娘就自尽了。
思来想去,这事儿还是只能摁下来。
破坏了我妈被欺负的重要节点,我松了口气。
如果这辈子,我妈不嫁给我爸这个大渣男,估计会幸福一万倍。
现代人总是怀念,「那个年代的爱情」。
说那时候的爱情,淳朴;
那时候的婚姻,稳固。
他们却不知道,所谓的「淳朴」和「稳固」。
都是用无数女性的泪水和咽进肚里的百草枯换来的。
我爸就是典型的婚姻受益者。
他既钱,也不做家务,主打一个软饭硬吃。
如果我妈不给他钱,就会被一顿拳打脚踢。
而拿了钱,他就出去花天酒地、养小三。
他对我,也主打一个丧偶式育儿。
心情不好,还要打我撒气。
而我,更是有名的女村霸。
她想尽办法的,从我妈的娘家掏钱,用来补贴我叔叔。
还各种端婆母的派头,磋磨我妈。
我姥爷姥姥因为女儿,都早早地白了头发。
受老观念的影响,那时候的很多人,哪怕再苦,都不离婚。
我妈就这么,忍啊…忍啊…
一直忍到我大学毕业,家里的生活才有了改善。
她明明年轻时候,风华正茂;现在却看着比同龄人老十岁。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爸过了大半天才回家,一回家就开始骂骂咧咧。
「妈,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是你打岔,事都成了!」
「我这又没钱,又没工作的。这个媳妇儿飞了,我上哪找更好的去!」
我白了他一眼。
「你既然知道你没钱没工作。嘛不去找工作?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我爸喝了口水,嗤了一声。
「我是当老板的材料,怎么可能去打工?」
「要么,你给我做生意。要么,你给我介绍个,比杜丽家条件更好的!」
我姥爷在隔壁县工作,是体制内的,所以我妈算村里条件好的姑娘。
我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你去找谁都行,反正不许找杜丽。你听见没!」
「有病。」
我爸摔门而去。
我才懒得理他,开始我的下一步计划。
4
我摸到了村里的传达室。
正好是午睡时间,四下无人。
我顺利进屋,在里面翻箱倒柜。
我要找的东西。
是一些信!
我妈虽然傻乎乎的,又胆小。
但是勤劳善良,长得还像巩俐!
追她的人可不少!
其中还有一个,听我妈说人特别好的叔叔。
叫朱建生。
他是军官,人长得斯文,还有文化。
但是朱叔叔因为任务,要被调到云城去半年。
走之前,朱叔叔说会写信回来。
可他走之后,却一封信也没来。
子一天天过去......
妈妈从忐忑,到了失望,再到了绝望…
看来他是抛弃这段感情了。
妈妈失意之下,跟我爸结婚了。
然而,这是个天大的乌龙!
一年半以后,朱叔叔居然回来了!
他说任务延迟了一年。
这一年半里,他写了很多信。
可没有收到一封回信。
他各种打电话到村里,对面也说,杜丽拒绝接他的电话。
等他好不容易回来。
我妈却已为人妇了。
但其实!
这一切,都是因为传达室的老刘头!!!
这个老刘头,生前是我爷爷的把兄弟。
想占妈妈家的地,所以两家人是吵过架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扣着我妈的信!
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娟儿,你嘛呢?」
我找得太入神,没注意到身后居然有人进来了。
老刘头端着个茶杯,佝偻着腰,一脸褶子。
我默默地站起来,装作无事地笑了笑。
「我刚看见一个老鼠窜进来,好像跑柜子里去了。」
老刘头脸色一变,赶紧去搬柜子。
我趁机到处翻,在床底下找到一个铁盒子。
刚抱出来,老刘头转过来了。
我一紧张,铁盒子掉在地上。
盖子被摔开,里面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各种带颜色的书,还有一些男性用品。
一张纸上的「朱」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5
找到了!
似乎是个信封。
我迅速拿起来看,却只有半张,明显是被随便撕坏的。
通信地址等重要信息都看不见。
我举着半个信封,着急问。
「信呢?」
老刘头蹲下来,做贼似的把东西扔进盒子里。
「看这晦气的东西什么。」
我面无表情。
「这是丽娃子的信。」
老刘头嘿嘿笑了。
「这一年我都听你的吩咐,把信拦下了。怎么样?尽职尽责吧~」
我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我妈一直以为,是刘老头做的孽。
没想到,居然是我亲!
见我脸色发白,老刘头也害怕了。
「娟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赶紧摁着太阳,边痛呼边道。
「我没事…那些信都在哪?给我,我有用。」
「都烧啦,我留着那个做什么。」
我一激动,就扯着他的领子。
「你!」
老刘头被我吓了一跳,眼珠子一转,拍拍我的手。
「娟儿,你别激动啊。我刚上坟去了,顺手就一起烧了,火没灭我就走了。说不定没烧完。」
我眼睛一亮。
「快带我去!」
一路疾行。
我几乎是在飞。生怕走慢了,东西被风吹走了。
「娟儿啊,你别走这么快啊。」
终于走到坟头了。
这是老刘头去世老婆的坟,旁边还挨着老刘头的父母坟头。
我挨着去看,发现都只剩飞灰了。
什么也没找到。
「怎么啥也不剩了!」
我气得一脚踢在大树上。
朱叔叔下次来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定得跟这个老刘说好,如果再来信,可不能再烧了。
我正思索,一转头就对上老刘嘿嘿的笑脸。
「没找到啊?」
「嗯。」
老刘笑得很奇怪。「我就知道,烧的不剩啥了。」
我垂头丧气。
「走吧。」
老刘拍拍我的肩膀。
「不急…你看,这是啥?」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上面的红色邮戳额外醒目。
「姓朱那小子,今天寄来的。」
我一把拿过来,果然是从云城寄来的。
我立马开心了。
「你这人,咋不早拿出来呢~」
老刘头嘿嘿一笑。
「我早拿出来,你能跟我到这里来吗?」
我顿时心头一紧。
「你什么意思?」
老刘的表情忽然变了,眼神阴森。
死死盯着我,一步一步的靠近。
「娟儿,你男人是我把兄弟。虽然他早就没了,但是我还是念着旧情。」
「这么多年,我处处帮着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
【截断点截断点】
6
我头皮发麻,边后退边磕磕巴巴的道。
「刘大哥啊,我特别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我老头去得早,而且你人又这么板正,我觉得咱俩成了也行。」
「只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我说完,老刘就停步了。
他的表情很精彩,仿佛吃了屎一样。
「你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做那事儿吧…」
闻言我一愣。
啊嘞?不是劫色?
「你个母大虫,比男人还凶。我能看上你?」
老刘从包里掏出麻绳。
他边走边解,笑得十分诡异。
「我老婆给我托梦了,怨恨我老打她,非让我下去陪她。」
「你嫂子的脾气你也知道。我看啊,只有你能斗得过她。」
「你放心,我不真要你的命。你就快咽气的时候,帮我带个话就行。带完话,我立马就松手。」
!
你个老登!
不劫财不劫色,你丫劫命啊!
我步步后退,手背在身后,手心里有支脱了帽的钢笔。
如果他敢过来,我就扎死他,说不定能有条活路。
「嘿嘿…你跟她说,让她别老在底下叫我了。老子还想长命百岁呢!」
心思一转,我直接躺在地上发疯,像个垂死的大鹅一样扑腾。
「老头子啊!!你别叫我啊!!」
「我知道你死得早......」
「别叫我来陪你啊......!」
头发乱甩,阴暗爬行(扭曲、挣扎、疯癫!)
老刘直接吓得立在当场。
我扭曲着,突然腾一下,丧尸一样站起来。
阴森森地看着他,发出男人一样粗粝的声音。
「老刘…你敢欺负你嫂子!」
老刘表情扭曲,震惊地指着我,哆嗦着。
「张…张…张大哥......?」
我爷爷生前也是村霸,他和基本就是村里的雌雄双煞。
我攥着拳头,摇动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如…下来跟我过两招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晚上来找你啊…!」
我两眼猛地睁大,如同恶鬼一般,朝着老刘扑过去。
老刘吓得魂飞天外,作势就想跑。
忽然,砰一声。
不知哪里来一个闷棍,砸在他后脑上。
7
老刘当即就瘫在地上。
不动了......
见这情形,我也不装鬼上身了。
那是,人也清醒了、路也开阔了。
我对着那人竖起大拇指。
「牛!」
我妈还举着木疙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不会死了吧......!」
我往老刘鼻子上摸了摸。
「放心,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我拿出麻绳,给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们俩脚下生风,撒丫子就跑。
「妈…(突然噤声),你怎么过来的?」
妈妈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来传达室看有没有我的信,听见你们说话,就跟上来了。」
我赶紧从怀里掏出信。
「差点忘了,你赶紧拿着。明天就快回信。」
妈妈接过来,眼圈立马红了。
看完信,又仔仔细细的叠好。
「我以为......我以为他变心了。原来…」
「原来......」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拍妈妈的头。
随后,她一把挥开我的手。
「你个老妖婆,让人扣了我的信。你和老刘头造的孽!我记住了!」
我尴尬讪笑。
「主要是老刘,你记住他就行。还有,谢谢你帮我解围。」
妈妈瞪了我一眼。
「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扯平了。」
妈妈风一样的跑了。
隔天。
村里开始有奇怪传闻。
说是老刘头,被他老伴儿叫到坟头去了。
醒来时候,人就有点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
我笑死。
这老东西!活该!
愉快跟二老虎唠完嗑,我回家猛灌凉水。
开心的不打一处来。
我爸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大好。
「我看丽丽怎么往邮局跑。那个姓朱的,又寄信过来了?」
原来…不仅仅是我的主意。
我爸更是参与其中…
我顿时全身发寒。
一想到,每次聊到这些往事的时候…
我爸都会开玩笑地说,我妈跟朱叔叔没有缘分,注定是他老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信是被拦截的!
而他…面不改色地骗了我妈这么多年!
这一瞬间,我对这个生物学父亲的厌恶,简直到了极点。
我说谎不打草稿。
「没有。我之前问老刘了,他已经很久不写了…」
我爸这才眉开眼笑。
「妈…我这主意好吧…要是姓朱那小子在,我可就没机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很好。我能保证,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8
第二天。
我刚爬起来,我爸就嚷嚷。
「妈,中午吃什么?」
他成天不务正业。
现在又跟蚂蝗一样,要吃饭了。
我没好气,「喝西北风。」
我爸看了我一眼。
「妈!要不你改嫁算了,我看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这家容不下我了?」
我爸嬉皮笑脸。
「妈,你二婚多少能拿点彩礼,那我不就有钱娶媳妇儿了吗?」
我简直惊呆了。
听说过拿自己姐妹彩礼娶媳妇的,没听过拿自己亲妈的彩礼娶媳妇的。
我简直气笑了。
「你别做梦了,你又奸又懒,一辈子也别想娶上个媳妇。」
我爸明显被激怒了,摔了盘子。
「我现在没老婆,是因为谁?要不是你突然跑过来搅局,我和丽丽早成事了!」
他边说边换上了西服,头发抹得锃光瓦亮。
「今天小刘跟我说,他爹被丽丽给打了。他今天要去丽丽上班的招待所闹,我正好来个英雄救美~」
我爸对着镜子弄头发。
「这还愁丽丽不是我的吗~」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帅气的派头。
「别说她杜丽只是个县主任的女儿。她就是皇帝的女儿,我张大强也配得起。」
我一猛子坐起来。
他们要去招待所闹事?!
,老刘头就是个王八蛋了。这小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有张大强,想英雄救美,你做梦!
我火急火燎地,召集了我的好姐妹们。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
我就一点儿好,那就是泼妇朋友特多。
没一会儿,村头就能看见。
我和二老虎、三老虎。
带领着一大帮五大三粗的妇女,都骑着车子,浩浩荡荡的。
我愿称之为:大槐树村泼妇团!
我蹬得飞快,链子都快蹬得冒火星了…
来到我妈上班的地方。
9
这里是市里最好的招待所。
在这上班算得上体面。
我妈长得好看,又踏实。
在这当前台,一个月工资高,还不算特别辛苦。
等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一大帮人。
甚至还有都市报的记者。
我扔了自行车,挤进人群。
「怎么回事!」
一个吃瓜顾客跟我科普。
「来了一对父子,非说前台小姑娘打了他爹,嚷嚷着要小姑娘出来。姑娘不出来,他们就躺在大厅不走。」
我仔细一看,他们躺在旋转门的进出口。
订房的客人进不去,退房的客人出不来。
我一看前台没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亏我妈还知道跑,不算太傻。
大刘小刘,一对儿罗锅儿。
大刘在地上流着口水,左手比六、右手比七。
小刘则是一个罗锅托马斯,接个连五鞭。
一套动作,成功吓退三个保安。
「这臭娘们儿,勾引我订了婚!又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现在还把我爹打傻了!简直无法无天!把她给我叫出来!」
保安不敢大意。
「大哥,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杜她不是这种人呀。」
小刘瞪起眼睛。
「你懂什么~女人表面看着越老实,内里才越呢。」
经理皱着眉。
「同志,现在是法治社会,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小刘瞪眼。
「什么法?老子就是法!我说她勾引我,就是勾引我了!你能拿出证据,证明她没勾引我吗?」
经理明显被噎住了,小刘上去拎着他的衣领。
「你是经理是吧?现在就把工资结算了给我。我要把人带走!」
经理看着围满了的客人,也来气了。
「小杜说你们只是同村人,本没有什么婚约。我劝你们还是别闹了,再闹我们就要报警了!」
小刘猛地一抬手,就给了经理一个大耳光。
穿回二十年前,我帮妈妈逆天改命2
10
「报你娘的警!警察还能管我们的家事?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找自己媳妇!」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我在酒店四处找趁手的家伙。
我拎着厕所拖把,就下了一楼。
正好听见贱人在这造黄谣!
我抄起拖把就冲过去,对着他脑袋狠狠几下。
「你个小瘪三,放你爹的屁!」
物理攻击+恶臭化学攻击,直接给他蒙了。
小刘揉着脑袋,转头骂。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
我手里的拖把,挥舞的是密不透风。
「打的就是你个鳖驴,没镜子,还没尿吗?也不照照你这张驴脸,谁会勾引你?你怕是做梦,梦见圈里的母猪了吧?」
小刘看到我,立马脸色变了。
「好你个老荡妇!还敢来维护这个小荡妇!我爹出事那天,就有人看见你俩走在一起,你也脱不了系!」
我冷笑。「咋的,你爹成天家暴,被你娘索命,还要赖在我们头上?」
小刘阴恻恻的拿出一个磁带。
「这是我早上找到我爹时候,他旁边掉的。咱们村就两户有播放机。不是她杜丽,还能是谁?」
一听有实锤。
记者们立马唰唰的拍起照来。
二楼有人影张望,我一看,我妈听到这句话脸色惨白。
看来真是我妈买的磁带,跑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
不能让这家伙继续说了。
我一拖把打在他嘴上。他恶心得直呕。
「那是你妈给你留的招魂曲,你要问就找你妈去。再说了,你是不是从你爸旁边捡的,谁看见了!」
「你看见了吗?」我故作疑惑。
我身后的二老虎,立马站了出来。
「没有啊!谁看见了?」
「没有。」
「我也没看见。」
「肯定是他瞎编的。」
......
我身后的姐妹们争相附和,场面顿时叽叽喳喳,人声鼎沸。
什么叫泼妇,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女战士!
那那可都是。
文能骂死你祖宗。
武能上马战关公。
二老虎开始了嘲讽技能。
「我们要不来,还不知道你拿着招魂曲,在这丢人现眼呢。跑到这么好的招待所来,知道的以为你是来闹事,不知道的…」
二老虎看了看大小罗锅儿,嗤笑了一声。
「还以为你跟你爹是来当吉祥物,演王八的呢。」
「你!」
小刘还没来得及还嘴。
旁边的三老虎,又开喷了。
11
「小小年纪,满嘴喷粪。也不怕阎王嫌臭,不收你娘!让她当个孤魂野鬼,成天在茅坑作祟!」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成一团。
连退房的客人,都不退了,站着看热闹。
我拎着拖把,像拎着一把青龙偃月刀。
「小刘,你说杜丽跟你有婚约。但我们村可没听说啊?我们听说的,可都是你跟我们王嫂子在一块儿的呀~是不是,王嫂子?」
「是啊是啊~小刘明明就是我老公,我们俩才是天作之合~」
王嫂子拨开众人出来了。
她一亮相,经理都吓了一跳。
王嫂子肤色很黑,身材高大粗壮,脸上有褶子,还有麻子。
但是能看出来,精神气很足。
「我男人死得早,小刘早就说他喜欢我,还给我送戒指呢。」
王嫂子露出手上的狗尾巴草戒指,得意洋洋。
吃瓜群众们简直没给乐晕了。
在哄堂大笑里,小刘简直要被气死。
「你拿个狗尾巴草戒指,糊弄谁呢!?这怎么可能是我给你的!」
「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不是你给的呀。」
我冷笑着反唇相讥。
小刘被噎住了。
他好像再也忍不了了,忽然拿着刀开始挥舞。
「我不管!今天说什么我也要把杜丽带走!谁来我砍谁!」
经理脸色都变了,赶紧往后退。
你他妈的,找死!
我火上来了!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大砍刀。
「欺负谁没刀呢!」
来呀,拼呀!
今天谁敢欺负我妈,我跟他拼命!
我忘了害怕,左手拿刀,右手挥着拖把,就冲着他过去了。
见我冲上去,老姐妹们也都抄起拖把扫把,跟我一起冲锋了。
几个闪转腾挪。
十几只拖把+扫把,把小刘夹在中间,跟朵太阳花似的~
他手里的刀被打落在地,保安立马捡走了。
我也扔了大砍刀,哐哐就给小刘两巴掌。
随后,王嫂子把它提溜起来,跟提溜小鸡仔似的。
我往二楼看,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个鸡毛掸子。
我欲哭无泪。
妈…咱就是说,你敢不敢拿个伤力大一点的?
12
不过我也了解我妈。
她虽然是兔子急了能咬人,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胆小的。
这会能冲下来,已经是不错了。
我妈涨红了脸。
「我跟谁都没有婚事!他这是污蔑!」
我赶紧柔声道,「对对对,他有精神病!跟你没任何关系。」
妈妈看我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感激、有厌恶、有尴尬…如同一个调色盘。
正在这时候,我爸来了。
因为家里唯一的自行车被我骑走了,所以他来得晚了很多。
一头潇洒的发型,也被吹得像个乱草。
他快步走过来,深情款款地道。
「丽丽,没事儿吧~哥来晚了。」
我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大强哥,还有…」
我妈又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还有…谢谢赵阿姨和其他阿姨们…」
靠!
办事没你,抢功倒快!
我一把推开我爸,笑眯眯地道。
「这事跟他没关系,他知道你出事儿了,还忙着在家打摩丝呢。」
「妈!」
我爸气呼呼地冲我吼,我才懒得搭理他。
刚刚一阵「赤壁之战」,记者们是拍美了。
我可得盯紧了,让他们别乱说话。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纯粹是这对父子无事生非!他们说的话,一个字也别信!」
我瞥到了法制报的记者。
「记者同志,他们这种寻衅滋事还造人黄谣的行为,是不是多少得判几年。」
记者同志略一沉吟。「诽谤罪的判刑标准一般是三年以下;但如果定性为流氓罪,那就是七年以下。不过一般…」
记者同志还没说完,小刘就哇哇叫了起来。
「冤枉啊!是你家大强让我来闹的!要抓抓他!别抓我啊!」
众人的目光立马移到了我爸身上。
我爸气的摩丝都打结了,头发乱糟糟的。
「你,你,你血口喷人!」
他赶紧拉着我妈的手。
「丽丽,你别听他胡说。我对你一片真心,怎么可能来找你茬呢。」
小刘挣开王嫂子,冲到我爸面前,揪住他领子。
「你小子想一推二五六是吧!是谁跟我说,让我趁着我爸病了来闹事的!」
我爸一把推得小刘踉跄了一下。
他是退伍的,人高马大。此刻一脸狠厉,眼含警告。
「你别满嘴喷粪,我可没说过这话。」
小刘怒极反笑。「好啊,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真出事了就脚底抹油是吧!」
「那我索性全倒出来!」
小刘对着记者,一脸慷慨激昂。
「我今天来闹事,全是张大强指使的!他说,要么今天能讹一笔钱;要么他英雄救美,来把杜丽的嫁妆钱分我一半!」
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爸铁青的脸被记者拍了个十成十。
「你找死!」
他们二人对打起来。
彼此都是毫不留情,吓得大家都退避三舍。
没一会儿民警来了。
俩人都被直接摁走。
13
隔天,报纸登出来了。
其中,都市报的标题最离谱:《村霸大妈「英雄救美」,发现凶手竟是自己亲儿子》
版面上大大的印着我的照片,我左手拎着大砍刀,右手挥舞着拖把。
虎虎生风中,又有一丝滑稽。
都市报一般都写些家长里短,颇有些那个年代新媒体小编的味道。
气得我半夜坐起来大骂,贱人!
最后,小刘被判刑半年,我爸被判拘留两个月。
闹剧可算是结束了。
解决了朱叔叔的事情。
接下来,得为我妈的前途考虑一下了~
我妈当年高考只差一分,被我爸忽悠结婚了,就也没再去复读。
若年后,她看着自己曾经的同学,不是老师就是公务员。
后来同学聚会,妈妈渐渐也不爱去了......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我妈,重新踏入学堂!
最近真奇了怪了。
怎么天天也碰不到我妈。
我撅着屁股,在我妈窗户那看。
怎么一直拉着窗帘,连条缝也没有…
「你看什么呢?!」
忽然一声吼。
吓得我一哆嗦,回头一看是我舅舅。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竹条,冷冷地看着我。
我笑,「呵呵…我就想借点醋,看看你家有人没…呵呵......」
舅舅打量了我一下。
「我妈就在厨房,你借醋…嘛不直接过去?」
我装作无事的理了理衣服。
又抓了一把糖塞给我舅舅。
「今天上学累不累呀?」
舅舅看见我跟他搭话,还主动关心他。
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吭哧了两声道。
「还行。」
我把手里的糖全塞给他。
「你上学辛苦,要多补补身体。阿姨这有亲戚送的糖,你尝尝,甜甜嘴。」
这可是亲戚送的巧克力。
平常可吃不上。
舅舅立马眉开眼笑~
我趁机问。
「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姐呀?」
舅舅一听,脸色立马不好了。
「怎么啦~有事跟阿姨说说呗~」
舅舅看了一眼妈妈房间的方向。
终究还是小孩子,藏不住事。
「姐让招待所给开了,现在没工作了。」
我心里一咯噔。
「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舅舅叹气。
「唉…我也不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在家也不想出门。」
看来终究还是影响到妈妈了。
「不过也算是好事儿~」我脱口而出。
舅舅立马瞪我。
「什么好事儿!丢了工作还能是好事?你最近果然在装,你还是那个老鸡婆!」
我看他把手伸进兜里,似乎想把我给他的糖丢给我,但最后还是没动作。
翻了我几眼,跑了。
这孩子…
我舅舅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着急?
我的意思是。
丢了工作…不就可以回去复读了嘛!
正好现在是八月,报个名,九月正好开学!
我赶紧出门去打听,哪能复读。
发现原来每个学校,基本都有复读班。
而且报名也挺容易的,拿着往期的档案和成绩单,交点钱就行。
但是,怎么才能让我妈去报名呢?
14
我妈这人吧,胆小又孤僻,也没几个朋友。
上一辈子,没去复习考大学。
一方面是,被我爸骗着结婚了,很快就有了我。
另一方面是,我姥爷长期外地工作,我姥姥又只是普通工人。
导致我妈,长期无人教导,信息闭塞。对社会认识也不深,本不明白,考上大学意味着什么。
她那个性格,老实勤恳又胆小。
放到社会上,还不被人给活吃了。
最好的路,就是上大学,然后进体制。
有体制保护她,是最稳妥的。
我拍了拍脑袋,计上心来!
那时候的电视可是稀罕货!
也就村长家里有一台。
我给了张大娘十块钱!软磨硬泡,她才同意租给我半个月。
我小心翼翼地抱回家,赶紧调试好。
里面有各色各样的频道,不过都是黑白的。
但对于精神食粮相对匮乏的上一代人,已经是卓越的享受了。
我各种调台。
终于找到几个节目,是固定讲教育,讲大学,讲人生的。
调好了台之后,我就立马左邻右舍地宣传。
「快来我家看电视啊,大家一起看电视了!」
一听我家有电视,大家都不信。
「你怎么可能有电视啊?别吹牛了~」
毕竟「我」现在是个寡妇,哪来的钱买电视呢。
我笑了笑。
「我问张嫂子借的,可赶紧看!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大家一听,立马都聚集到我家。
甭管我放什么,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小孩子们一放学也都来了。
不算小的客厅,都快坐不下了。
我舅舅也来了,还带着他的几个小伙伴。
我拉了个凳子,专门给他们摆了零食和水果。
看了一会儿,我试探道。
「你姐呢?」
舅舅摇摇头。
「她说她不看…」
我笑了笑。
然后故意把声音调到最大。
差点把大家吵死。
不过毕竟是我家,大家也敢怒不敢言。
过了一会,我看见窗口,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15
就这么着。
我这电视连续放了半个月。
左邻右舍,包括妈妈,每天都来看。
大家都特别高兴,嗑着瓜子,喝着茶,看着电视。
当然,节目肯定是我选。
当节目把大学里面,那些恢宏的建筑、充满书香气的课堂,以及满怀抱负的大学生…给展现出来的时候。
妈妈的眼睛好像亮了~
等我把电视机还回去的时候。
正赶上姥姥早下班。
妈妈兴冲冲地迎上去。
我听见她说。「妈!我想复读!」
我心里暗爽。
YES!
9月了。
姥姥带着妈妈,报名去了。
我一路偷偷尾随,确保报名成功才走。
自从跟朱叔叔恢复了通信,妈妈又重新入学之后。
我妈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有一次,我爸把放学的我妈拦住了。
质问她,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那个姓朱的。
我妈红了耳,嚅嗫道。
「我跟建生,本来就是一对儿。要不是因为那个老刘,也不至于后来又跟你来往。虽然你帮我打过校霸,但是我想了想,恩情跟爱情,好像还是不一样的。」
她抬起来头,冷冷地说。
「而且你几次三番害我,如今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你好自为之!」
我在旁边听墙,有点云里雾里。
还有这一茬呢?
我爸还真见义勇为,帮我妈打校霸啦?
见我爸又想动手动脚。
我赶紧出去。
「儿子,吃饭了!」
见我出来,我妈赶紧趁机溜了。
我爸悻悻地看了我一眼,进屋了。
他一掀锅盖,差点气死。
「饭呢?」
我一摊手,「等你做呀~」
毕竟我还是不会生火~
我爸翻了个白眼,生火去了。
16
之后的子变得非常快。
我妈每天都准时上下学,周六也非常用功。
我倍感欣慰。
有一次,看着我妈拿着物理书,坐那发呆。
我就知道,指定是欧姆定律又让她整黏糊了。
她之前就一直跟我说,她除了物理,其他的都不错。
上一代人的高考卷子,相比后来是简单很多的。
我装作不经意地路过,看了看。
随后就道。
「哎呀,你们这个左磁右电啊,它是不是这样啊?」
我开始比划~
妈妈忽然领悟了什么,开始刷刷刷地做课后题。
我笑了笑,拎着菜篮子走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
有时候能看见妈妈拿着信,很高兴地回来。
有时候能看见,妈妈拿着个奖状。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我还偷偷去看了他们的班级排名。
妈妈一直都在前三名。
这一次考上大学,应该是一定的!
无非就看是哪所学校了。
不过这个年代,不管考上哪个大学,都有好前途。
我并不担心,心里喜滋滋的。
离高考只剩三天了。
我姥爷也特地休假回来了。
我很高兴,欢天喜地跟我姥爷多说了几句话。
只见我姥姥神色复杂,把我姥爷拉走了。
姥姥,你别误会啊!!!
啊!!!!!
这三天我食不下咽,睡不着床。
比我自己高考还紧张。
我反复地听墙,听着他们确认好了准考证、笔呀什么的。
我就着读书声,睡了过去。
就这么过了两天。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打开门。
发现街坊邻居们,都聚在院子里。
「怎么了这是?」
隔壁阿姨拉着我的手,悄悄跟我说。
「丽娃儿留了纸条,说她不高考了,然后就不见了。」
「什么!」
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整个头嗡嗡的。
怎么可能!
妈妈努力了一年,怎么这个节骨眼不考了?!!
我急得直冒火。
「那纸条在哪儿?给我看看!」
我姥姥抹着眼泪递给我。
我一看,立马黑了脸。
小时候都模仿过家长签字吧?
我时而模仿我爸,时而模仿我妈。
所以他们的字迹,我都很清楚。
这条子,本不是我妈写的。
是我爸的笔迹!
17
姥姥边哭边说。
「明天就高考了,结果今天不见人。这丫头简直气死我了!」
我捏着条子,一字一句地道。
「这是大强写的,丽娃儿可能被大强带走了。大家赶紧找人吧…」
「什么!」
我姥姥立马不哭了,红着眼睛瞪我。
「你儿子,又要来害我闺女!赶紧把我闺女交出来!」
我这会儿可不敢往枪口上撞。
只能不断作揖,低声道。
「是我教子无方。大家还是赶紧找人吧!还有一下午时间,应该来得及!」
姥爷毕竟也是知识分子,知道现在骂我也没用。
立马组织大家,分了好几队,分散去找人。
还问了我爸村里的,好几个把兄弟。
但是都说,不知道我爸去哪了。
我们一直找一直找。
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没消息。
姥姥忍不住又哭了。
「丽娃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我仔细思索。
我妈肯定是想高考的,所以一定是被我爸骗出去的。
出市,我觉得不太可能。
我爸这边,在其他城市并没有什么亲戚。
但是,我妈会被骗到哪儿去呢?
电光石火间,我忽然想到。
我爸有个战友!
也在我们这个城市!
说不定带到他家去了!
其他人都四散找人了,我来不及再通知他们。
骑上自行车就跑。
一直骑了大半个小时。
来到了一处,市区的部队大院儿附近。
我循着记忆,往那个家属院走。
走着走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跟我迎面,擦肩而过。
我愣了两三秒。
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等我想起来,我立马扔了自行车,拔腿就追。
「朱叔叔!」
那年轻男子提着行李,似乎是刚刚回来。
被我拉住,他一脸震惊。
「我有这么老吗??」
朱叔叔年轻温润的脸,简直要裂开了。
我赶紧改口。
「你是小朱吧?」
他点点头,「对。阿姨你认识我?」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
我急头白脸地跟他说,「我是杜丽的邻居。她现在可能有危险。你认不认识一个,右边眉毛上有条疤的年轻小伙子?他也当过兵,已经退伍回来了。」
朱叔叔立马瞳孔放大,随后还是冷静回忆了一下。
「我认识!他家就在这排房子后面,只不过我忘了具体是哪一栋。」
「好!快走!」
朱叔叔行李也顾不上拿了,我们俩急匆匆地赶路。
三两步就到了,后面那排楼房。
跟几个大爷,问清楚了楼栋号。
挨家挨户地敲门。
敲开两户门之后,终于有位大娘告诉我们。
「他家住顶楼的,好像今天有亲戚来。」
「亲戚?」我心道不好。
「是不是一男一女的亲戚?」我问。
「对。」
得到大娘肯定的回复。
我和朱叔叔对视一眼,脸色都是煞白。
18
不由分说,上到顶楼。
门里,隐隐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我头皮都炸了,大力地砸门。
「开门!!!」
「不想死,就赶紧开门!」
「不然我就报警了!!」
女子的哭泣声没了。
却无人应门。
我咬着牙。
「小朱,踹门!」
朱叔叔不含糊,立马开始撞门。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是普通的木门,并没有那么牢固。
「唉唉唉!别踹了!你们到底谁呀?!」
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开了门。
我直接蹿过去。
「我找人!」
窜到卧室。
那场景…几乎令我浑身颤抖。
我妈脸上全是巴掌印,头发散乱。
衣服已经被扯开一条大口子。
哭得撕心裂肺。却被捂着嘴,发不出多少声音。
一个老男人正贪婪的上下其手。
而我爸正在旁边数钱。
「你个畜生!」
我是上去就是一拳,砸的那个老男人眼冒金星。
我爸正想还手,看见是我,火更旺了。
「妈!你又来捣乱是不是!」
「你去死吧!」
我胡乱地拿起旁边的东西,就往他们身上扔。
朱叔叔已经跟那个刀疤男打起来了。
妈妈趁机溜了过来。
「快走!」
我吼了一声。
我们二女一男,对付他们三个男人,不一定有胜算。
朱叔叔一拳把那个刀疤男解决了。
这才看到客厅里的我妈。
他眼眶立马红了…
「丽丽!」
我妈哭着扑进他怀里。
「建生,你回来了!」
这感人的爱人相聚,差点给我感动哭了。
可惜此刻不是煽情的时候。
我看那个刀疤男好像要站起来,立马冲他扔了个花瓶。
「先走再说!」
我们三个人一路冲到楼下。
妈妈哭得身子都发颤…
我们报了警。
三个罪犯都被扣押了。
我妈哭着哭着,反而不哭了。
镇定的跟民警同志协商,能不能先参加高考,再做笔录。
我看着她清秀的侧脸,突然觉得她不一样了。
多了智慧与勇气。
19
回到家后,报了平安。
我们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跟家长详细解释。
只说天色晚了,先睡觉,高考完了再说。
我爸没回家。
可能还在那个狐朋狗友那赖着。
两天的高考,都是朱叔叔亲自接送的。
考完最后一门,我和朱叔叔还有我姥爷姥姥。
一起陪着妈妈走进了派出所,做详细的笔录。
原来那天一大早,我爸就跟她说。
希望她陪着他,一起去看个电影。
我妈不想去,他就直接迷晕了我妈。
等她醒了,就发现已经被放在床上,差点被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欺负。
他们说要把她卖给老男人,生米煮成熟饭,就带到江都去。
警方很快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当我爸看到我的时候,他恨恨地剜了我一眼。
「你也配当我妈!你就这么害我?」
「本来我差点都成事儿了!她嫁给我,我不就有着落了!」
「再不济把她卖了,我也能有钱做生意。结果,现在呢!」
我冷笑。
「你是自作孽,不可活!」
「年纪轻轻不脚踏实地,永远想着算计别人,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不配当我儿子,更不配当我爸!」
在民警大大的疑惑中,我大踏步的走出门。
出了派出所。我好奇地问。
「那个校霸是谁啊?那么欺负人?」
妈妈报了个名字出来。
「黄英厉。」
「什么!」我震惊。
这个黄叔叔,可是我爸的狐朋狗友之一啊。
我小时候,成天来我家喝酒抽烟打牌。
我爸怎么可能打过他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形成。
我一字一句地道。
「你可能不太清楚。黄英厉,是我儿子的好兄弟。」
妈妈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朱叔叔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随后,他又不好意思地道。
「这个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两年前,把他打了的人…是我…」
「是你?」
「是你!」
我和我妈同时惊呆。
朱叔叔脸上有点红。
「我知道他在学校老欺负你。所以就在放学时候堵他,打了一顿。我害怕你觉得我有暴力倾向,所以一直没跟你说…」
难怪呢…
原来又是我爸,冒领功劳!
我妈笑着捶他。
「你真是个傻子…」
朱叔叔笑着低下头,脸都红到耳上了。
我也笑,默默地退走了。
20
两个月过去了。
我爸、刀疤男、还有江城老男人,都因绑架罪、拐卖妇女罪等被判入狱。
其中我爸担主责,判处10年。
判决前夕,我爸痛哭流涕,请求我妈写谅解书。
我妈翻了个白眼,就差给他一嘴巴了。
他又把目光投向我。
「妈,你帮我劝劝杜丽。」
我哼了一声。
「你活该。」
这边贱人终于伏法。
而妈妈,要去省会上大学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
妈妈考上了一本!
临走之前,她笑着看着我。
「赵阿姨,我要去上大学了。感谢你这一年多的照顾。到了学校,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妈妈送给我,她最喜欢的木兰花形状的手链。
随后她踌躇了半天道。
「赵阿姨,我觉得你真的变了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大人,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更像个孩子。」
「而且我觉得你好像懂得很多,那个欧姆定律,你是故意教我的吧?」
我笑而不语。
看来我妈,也没我想的那么傻。
我笑,「快走吧…晚了赶不上火车了。」
妈妈点点头,最后轻轻拥抱了我一下。
在朱叔叔的陪同下,提着行李,离开了院子。
我看着妈妈的背影,心里一阵欣慰。
走吧,走向更广的天地吧~
走吧,拥有更好的未来吧~
也许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礼物了。
妈妈~
妈妈选的专业是会计。
很适合她踏实严谨的性格。
四年的寒暑假,我几乎都和妈妈在一起玩儿。
大学毕业以后,妈妈进了体制。
在税务部门,成了一名基层公务员。
不久后,就和朱叔叔领证了。
当宴席的请帖发给我的时候,我止不住地开心。
其实我害怕妈妈给我传递的信息不准,所以这四年我也一直在观察。
发现朱叔叔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这才放心地把妈妈托付给他。
21
妈妈婚礼当天。
我居然是坐在主桌的。
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那就是…
我的身体,好像越来越透明了。
但其他人好像并不能发现。
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穿越是不能改变过去的,如果要改变,那我就不能存在。
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地虚弱。
属于我赵美娟的灵魂,正在渐渐地苏醒…
砰地一下~
我被弹出了这具身躯。
的身体趴在桌子上,像睡着了。
我站在大厅里,却没有人能看到我。
我大概要消失了吧......
我脆走到了正中间的红地毯上。
我只是一个灵体,也不用担心会遮挡任何人的视线。
礼台上。
朱叔叔和妈妈,正在喝交杯酒。
妈妈一脸幸福的笑。
我整个人已经是半透明了…
坐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妈却忽然往我这里看,仿佛真能看到我一样。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失~
不过,很快她又转回去了。
幸福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满眼都是甜蜜…
我安心了。
我已经接近全透明了。
马上要不复存在了。
可我并不悲伤。
心里反而充满了喜悦。
我在心里无声地说。
「妈妈,哪怕我不存在了,也希望这一生你能够平安喜乐~」
「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我不想让你再受一辈子苦了。」
「我爱你,妈妈~」
「再见~」
我的最后一缕意识,消散了…
从此天地之间,寰宇之内,再没有我了…
22
杜丽番外
她觉得,人生有时候,很像电影。
尤其是自己的邻居,赵阿姨。
赵阿姨是村里有名的恶婆娘,凶悍异常,人憎鬼嫌。
可是这几年,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既温柔又智慧,还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可爱。
唯一的缺点就是,总不会生火做饭。
每次都要她帮忙。
可是自从婚礼之后,赵阿姨就又变了。
又成了,她小时候记忆里,那个凶神恶煞的女村霸。
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
心里隐隐地痛,很想哭。
却又抓不住理由。
有一天,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梦里,她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有好的工作。
仓促地就被哄骗着生了孩子,还要出去打零工。
丈夫每天只知道喝酒打牌,还要问她要钱。
不给钱,就是一顿打骂。
而娘家,也因为自己这段失败的婚姻,几乎被掏空了。
父母被气得,身体越来越不好…
自己也比同龄人,看着老十岁。
她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自己的女儿。
她是那么的聪明可爱,又努力。
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是她的骄傲!
也是她这辈子,做的唯一正确的事儿。
梦醒了。
她怅然若失。
子一天天过~
幸福而温馨。
她因为工作认真仔细,晋升了。
丈夫也晋升一级。双喜临门。
又过了两年,她与丈夫有了爱的结晶。
一年后。
一个六斤六两的婴孩,呱呱坠地。
屁股上,还有一个形似木兰花的胎记。
这个孩子的到来,仿佛将她心里的那股隐痛,全都填满了。
只剩下满满的欢愉和喜悦。
23
羊水糊得人头昏脑涨。
等护士把我清洗好,放到小床里的时候。
我赶紧睁开眼。
是熟悉的两张脸。
我妈和朱叔叔。
我咯咯咯地抖,发出婴儿清脆的笑声。
嘿嘿~
妈!我又来啦!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