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爱上了我的仇人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男友爱上了我的仇人》,它的作者是聪明败类,主角是姜时。男友爱上了我的仇人1十八岁的沈煜愿意为了救我而死。二十五岁的沈煜却爱上了我的母仇人。他小心翼翼地将姜月抱在怀里,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姜时,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我笑了,好,既然他喜欢,那我便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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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爱上了我的仇人1
十八岁的沈煜愿意为了救我而死。
二十五岁的沈煜却爱上了我的母仇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姜月抱在怀里,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姜时,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我笑了,好,既然他喜欢,那我便成全他们。
可后来我真的走了,他却慌了。
1
车祸后出院的前一天,我将我要出院的消息告诉了沈煜。
可出院时,沈煜却没来接我。
我站在医院外,彻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骨缝里。
直到第五声铃声响起,电话才被接通。
「喂,沈煜,我今天——」我声音颤抖着开口,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对面的人出声打断。
沈煜声音嘶哑地开口,仔细听的话,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低低的喘息声,「喂,阿时,我现在有事在忙,等我忙完了给你回过去。」
“嘟嘟嘟——」电话瞬间被挂断,同时还有一道娇软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沈总,谁呀,认真点别分心~」
这声音我认得,是我妹妹姜月的声音。
我的手指微曲,心脏像瞬间被攥住了一般止不住地发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我和沈煜究竟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呢,大概是这场车祸之后吧。
十岁那年,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私生女名叫姜月。
于是妈妈气急,想要带着我离开,父亲劝了好久才把人劝住。
渐渐地姜月变得越来越耀眼,她抢走了我的父亲,破坏了我的家庭,甚至周围的人都变得越来越喜欢她。
而我慢慢地成了成了一个边缘人。
只有沈煜,会在我每次受欺负时小心翼翼地把我护在怀里,满脸怒气地皱起眉头,说要给姜月一个教训。
其实我心里也有过失落,只是那时候我并不恨她。
直到那天我目睹了她害死了我的母亲。
我泪流满面地向所有人控诉她的恶行,可他们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嫉妒姜月抢走了我的宠爱,想要陷害她。
也只有沈煜,从始至终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照顾我。
那时候的他还是小孩,可他给了我所有他能给我的温暖。
不得不说,那一刻他真的像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命里,导致后来的子里,直到余温散尽,我也未曾想过抽身。
姜月初来江家时,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沈煜。
只是沈煜对她的态度总是十分冷淡。
他说姜月对我不好,总欺负我,所以他不喜欢她。
他说他最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挑拨离间,手段算计便与我心生隔阂,起了嫌隙。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沈煜会一辈子都站在我身边。
可我却忘了,世间情爱,本就是一场豪赌。
既是豪赌,那便总要有人败兴而归。
2
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我自知等不到沈煜,于是便叫来了司机。
「太太,」回到别墅后,管家立刻上前来迎接我,「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休息了。」
我正准备上楼,手机却传来了叮的一声,我打开一看,是姜月发的一条朋友圈,
「感谢各位小伙伴来给我过生,辛苦你们啦~」
照片是一张姜月戴着生帽的自拍,生帽的上面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帮她调整生帽的大小。
虽然那只手的主人并没有露脸,可我却认得那是沈煜的手。
因为他手上还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姜月的生。
真是讽刺啊。
怪不得不记得我出院的子,原来是去给姜月过生去了。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好可悲,我好像应该和沈煜谈谈了。
我坐到了沙发上,看了眼钟表,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都这么晚了沈煜怎么还不回家?」
管家听了我的话,有些心虚地看着我,「沈总可能是太忙了,太太可以先上去休息。」
我摇了摇头,向后靠了靠,「不用,我就在这等他回来就好。」
可直到我昏昏沉沉地在沙发上睡过去,也没能等到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我被刺眼的灯光晃醒,抬起头便看见沈煜正站在门口,脱着身上的大衣外套。
他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看见我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讶异,随后向我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抱起我走向卧室,语气里还带着一些无奈的笑意,「自己跑回家就算了,怎么还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快睡吧,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就来陪你。」
他把我放在床上,吻了吻我的唇角,一股清香便顺着他的动作,传进了我的鼻腔里,那是姜月最常用的香水味。
我的心里莫名地激起了一阵厌烦,我不明白,为什么沈煜在外面乱搞完,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到我身边。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在等你,沈煜,你今天晚上什么去了?」
沈煜愣了愣,随后俯身半蹲在了我的身边温柔地揉了揉我的脑袋,「今天客户有些难缠,所以忙得比较晚。」
「是不是生气了?再怪我没去接你?」他双手合十,道歉道,「真没有,忙完我就过去了,但医院说你已经回来了。」
我的心像被生锈的刀片划过一样,钝钝地发疼。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都这样问了,他还要骗我。
沈煜把放在床头的花抱到了我身边,「所以为了赔罪,我还专门给老婆大人带了束花,你看——」
“砰」的一声,我将花打翻在了地上,抬起眼来冷冷地看着他,「是吗?这么忙,也包括姜月的生会吗?」
沈煜偏过头去,满是不耐地啧了一声,语气里尽是厌烦。
「沈煜!」我突然暴怒起来,「你是不是忘了!是她害我出了车祸!是她害死了我的妈妈!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把她送进监狱的!」
「姜时!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他满脸厌烦地看着我,「姜月她毕竟是你的妹妹,你能不能不要总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低头捡起地上的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到底烦不烦,阿姨的事,你又没有证据。」
「车祸那事,她又不是故意的,说到底还不是你的她,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
「你说什么?」我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煜,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姜月造就的一场车祸,差点要了我的命,可我最爱的人却反过来跟我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真是可笑!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些问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我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开始模糊,整个人开始喘不上气来。
「姜时!」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沈煜慌乱地向我跑了过来。
3
我从来都不喜欢姜月,因为只要有她在,就没有人会相信我。
小时候她打碎了父亲高价买回来了花瓶,我带着他去向父亲求情,她却在见到父亲时突然跪了下来,哭哭啼啼地说花瓶是她打碎的,和我没有关系。
父亲震怒,一连打了我好几巴掌。
他说我小小年纪,心思竟然那么恶毒,连推妹妹出来挡枪这事都得出来。
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样想我,所以我只能不断地解释,可我的解释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毒打。
后来,在发生这种事时,我就不再解释了。
半年前,我出了车祸。
起因是因为姜月搞坏了我的刹车,导致我的汽车失控,撞到了一辆大货车上。
一开始,沈煜天天陪在我身边,他怒气冲冲地说一定会让姜月付出代价。
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陪在我身的时间越来越短。
哪怕陪着,也只是坐在我身边,对着手机聊着什么。
起初我以为是工作上的时候,直到后来我不经意间看见了手机上的备注,月月。
我那一刻才意识到,姜月最后还是把沈煜从我身边抢走了。
再次睁开眼,我又回到了医院,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地方。
「醒了?」沈煜温柔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呼吸碱中毒。」
「但是你有点车祸后遗症,得在医院待两天,没事就可以回家了。」
我抬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时间被无限地拉长,寂静在房间里不断蔓延。
终于,沈煜叹了口气,开口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默,「是我不好,一时气急说错话了,阿姨的事我会托人好好查查,如果真的是姜月的,我肯定不会放过她。」
「但车祸那事,她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她那天其实是想自的,但没想到车阴差阳错被你开走了,那天我找到她时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差点没救过来。」
「她身为私生女,在姜家过得不好,你也大度些,不要总因为一些小事就和她斤斤计较。」
呵,她在姜家过得不好?真是可笑。
「是吗?」我声音轻飘飘地开口。
沈煜有些无奈地看着我,「阿时,你没必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应该也知道她妈妈是因为你妈妈的诬告死了,她才去投奔姜家的,她那时候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诬告?可那真的是诬告吗?
我听着沈煜的说辞,话里话外都是对姜月的维护。
这一刻,我便明白,他相信了姜月,无论我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了。
就和小时候,我的父亲无条件殴打我一样。
我不想和他争吵,于是声音淡淡地开口,「嗯,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我母亲的事你也不用查了,应该是我弄错了,你代我给她道个歉吧。」
沈煜似乎以为我是在跟他置气,有些好笑的开口,「阿时,你别这样,你放心,该给你的公道我自然会给你的。」
但我知道他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4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沈煜便忙前忙后地照顾了我两天,他说等我好了,便带我去吃西街的馄饨。
那是一家老铺子了,馄饨的香味很足,我和沈煜从小就爱吃那儿的馄饨。
我点点头,和衣睡下,沈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后来沈煜就再也没有来过,直到我出院的前一天,才在楼梯间发现了沈煜的身影。
同时出现在他身边的,还有姜月。
姜月靠在他怀里,摆弄着他手上的钻戒,「听说沈总要查我?沈总还是不信我吗?」
沈煜嘴里叼着烟,烟雾在他身边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说的话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中,「没,哄哄她罢了。」
我没兴趣看这些,正欲离开,抬起头却直直地对上了姜月的视线。
她身体发抖,慌乱地从沈煜怀里出来,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又是这样。
沈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来,看见我时下意识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沈煜是爱抽烟的,但我不喜欢烟味,所以他从没在我面前抽过烟,「阿时,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月月胆小,你别老吓她。」
我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护着姜月,而不是向我解释。
看着姜月眼底流露出的挑衅,我默然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是,阿时!」沈煜想要追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却在他将要碰到我的时候微微错开,「别过来,你身上的烟味好浓,我不喜欢。」
沈煜愣在原地。
我走了,他就真的没有再追过来,不知是真的怕我不喜欢,还是本不在乎我喜不喜欢。
第二天沈煜起了个大早,按时来接我出院,这次他没有爽约。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也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医院里发生的事。
他把我送进家门,柔声嘱咐道,「在家里等着,等我下班,带你去吃馄饨。」
我本不想理会他,可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那吃过馄饨了。
5
回到家,我便联系了一位律师,让他着手去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其实我从小便对婚姻没有很高的幻想。
因为自我有记忆起,我的父母就整天争吵不断。
我之所以决定嫁给沈煜,是因为十八岁那年我被人绑架,他为了找到我,连着三个夜没有合眼。
最后连中三刀,差点丧命,才从歹徒手底下救下我。
说到底,不过是他给了我婚姻的憧憬然后又亲手打碎它。
就在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准备睡去的时候,手机嗡地一声响,叫醒了我。
是姜月发来的短信,她约我在安康大厦见上一面。
我怔愣了片刻,起身穿了件外套,前去赴约。
到了约定地点,姜月却没有来。
我把自己窝在座椅里,等了好久,才等来了姜月姗姗来迟的身影。
她故作诧异地捂住嘴,「姐姐来得可真早啊。」
我恹恹地看了她一眼,「你找我过来,是什么事?」
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傲,「姜时,你别给我摆出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你永远也比不过我!」
我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我从来都没有高高在上过,你到底在自卑什么?」
「从小到大,谁不是宠着你惯着你,对我不闻不问,一直都是你自己觉得自己罢了。」
「闭嘴!」姜月愤怒地拍向桌子,桌子上的茶水顺着姜月的力道从桌边滚落,淡黄色的茶水就这样铺满了我的衣衫。
我不紧不慢地起身,擦掉身上多余的茶水,「如果你约我出来只是可以羞辱我,那你的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姜月大喝一声,叫住了我。
她偏过头看我,眼神里透露着恶毒,「姜时,沈煜真的是个很难缠的家伙,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搞到手。」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下沈煜吗?因为那次找人你的人是我,我明明都快要成功了!要不是沈煜,你现在早就死了!」
「你不配有这样美好的爱情,所以我一定要毁了它。」
「嗯,」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成功了,开心吗?」
砰的一声,一个茶杯飞过来,砸到了我的头上,「姜时!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永远都事不关己,波澜无惊的样子!」
「那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害死了你母亲,而你提供了那么多证据,却还是不能定我的罪吗?」
我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了,的手微微环握成拳,声音颤抖,「闭嘴!」
她哈哈大笑起来,「你终于急了,不让我说?可我偏要说!」
「因为一开始就是你亲生父亲策划得这一切!我不过是个帮凶而已。」
「啊!!!」
姜月尖叫一声,我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往桌角上磕。
我把她压在地上,折断她的手骨,「姜月,你当真觉得我逆来顺受,便会随你摆布吗?」
「我不在意,并不代表我就怕了你。」
我用力地掐着她的脖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猜,我敢不敢了你?!」
男友爱上了我的仇人2
「姜时!你在做什么!」沈煜愤怒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一个巴掌落到了我脸上,他一把掀开我,将躺在地上的姜月抱进了怀里。
我顺着他的力气倾倒,摔在了碎裂的茶杯上,锋利的瓷片扎进了我的掌心。
献血顺着我的掌心直流,脑海中嗡嗡作响。
沈煜看着我的样子,眼底闪过了一丝心疼,随后又被浓烈的厌恶取代,「姜时,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我看着沈煜抱着姜月不断走远,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姜月放进车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最后我被一位好心人送进了小诊所,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
「姐姐,疼不疼呀。」小女孩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吹,是哪位好心人的女儿。
我笑了笑,用手指蹭了蹭她光滑的脸蛋,「没事,小伤罢了,姐姐不疼。」
诊所里浓烈的消毒水味着我的神经,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挺烦人的,总是进医院,总也不见好。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
我这才惊厥我已经好久没笑过了。
从前我对着爸爸笑,对着妈妈笑,后来我对着沈煜笑,现在我却只能对着陌生人笑一笑了。
6
时间已接近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还记得沈煜说要带我去吃馄饨,可他到底还是失约了。
我独自来到西街,要了碗馄饨,做馄饨的还是从前的那位老人家,一直没有变过。
「小娃子,好久没来我们这吃馄饨了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挺久了。」
老板给我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诺,这是你的,不要香菜不要辣,老婆子我都记得清楚的嘞,对了,之前没错都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没来呀。」
不知是馄饨的蒸汽太过炽热,还是老人家的话太过温暖,我的眼泪开始莫名其妙地盈满了眼眶,「他呀,他忙。」
「嗐,这可不对,这感情可都是经营出来的,再忙也得抽出时间陪老婆不是,你回到家可要好好说说他,哎哟,你这手是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手掌,「不小心,摔的。」
「疼不疼呀,你这小闺女,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有些记不清我是这么回应老板的了,我只记得这一次的馄饨很咸,咸得我心里发苦。
回到家时律师拟好的合同已经寄过来了,我在上面签好了字,就坐在客厅等着沈煜回来。
一直等到深夜沈煜才回到家里,他又一次向我道歉,「阿时,对不起,我今天说话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默了默,将离婚协议书摊到了他的面前,「没事,你看看这个。」
「姜时!」他看见离婚协议时突然怒了起来,「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说到底,今天这事到底是谁有错在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有些不想和他争论,累了,真的很累。
我把自己缩进毛绒睡衣里,起身往卧室走起,「名字我已经签好了,里面我就给自己留了一下能够生活的钱,你看看不同意的话也可以改,我无所谓,一切依你就好。」
「阿时,」他起身拉住了我的手,「过两天陪我去看看妈妈吧,看完之后咱们再谈这件事情好不好。」
我默了默,「好。」
沈煜的妈妈,叫林轻。
她和我的妈妈是自幼的交情,两人关系好,因而我和沈煜也自小一起长大。
林阿姨一直对我很好,把我当自己的女儿照顾,直到后来,我妈妈死了,林阿姨受不了,成了疯子,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进了精神病院后,她谁也不认,只认我和沈煜,每次我们两个去看她,她都会把我的手放到沈煜的手心。
她说她没有照顾好我的妈妈,所以她叫沈煜一定要好好照顾我。
7
我和沈煜去看林阿姨的时候,她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
能与我们正常说说话,唠唠家常了。
她攥着我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我,「我们时时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和乔言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样,沈煜有没有欺负你,这小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打死他,一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我笑着点了点头,「沈煜对我很好,哪天他要真的对我不好了,我一定告诉阿姨,让阿姨替我做主。」
「不对不对!」林阿姨拍了一下脑门,「你现在已经嫁给沈煜了,不能叫我阿姨了,得叫我妈了。」
我们和林阿姨唠了许久,直到医生过来说林阿姨该休息了,我们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窝在副驾驶一言未发,沈煜却有些不淡定了,「阿时,我妈自小对你最好,离婚的事咱们先放一放。」
我叹了口气,「沈煜,你没必要这样,离了婚对咱们俩都好。」
最后我们不欢而散,他推开车门把我丢在了路边。
我迎着寒风走在路上,却觉得这比坐在沈煜的车里更加舒心。
回到家时沈煜一言不发地坐在客厅,屋里弥漫着缭绕的烟雾,茶几上全是熄灭的烟头。
他看见我时怔愣了片刻,随后打开窗户开始通风。
他神色诧异地看着我冻红的脸,「怎么不打车回来。」
我垂了垂睫毛,「晚一点见到你,我开心些。」
「姜时!」他怒气冲冲地将名字签在了离婚协议上,将协议甩在了我的面前,「好,既然这样,你别后悔。」
我伸出冻红的手结果协议,「嗯,不会的。」
他看着我的手,眼里闪过了一丝愧疚和心疼,随后转身离开,摔门而去。
别墅里再次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我将手上的钻戒摘下来,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起身上楼,半个小时后我背了一个橙黄色的小包出了门,永远地离开了这个别墅。
8
我住进了一座小平楼里,每天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半年后,我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工作,每天洗洗衣服做做饭,倒也活得自在一些。
渐渐地,我淡忘了沈煜,淡忘了那些令我自觉苦涩的过往。
我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也不怎么喜欢和外人接触。
就这样一个人得过且过着,哪天不想活了,找个地方安静地死去,倒也挺好。
直到有一天,我做饭时切到了手,血顺着我的指缝流到案板上,我这才惊厥,刀原来这样锋利。
我拿起刀,划过自己的手腕,细细密密的血珠便从伤口处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有些疼,但好像没有那么疼,我用纱布包上自己的手腕,突然便想到了一种最快的,报复姜月的方法。
我母亲死时,我曾给警察提供过很多证据,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如今沈煜和姜家都向着姜月,我就更不可能凭借一己之私让她付出代价。
可法律不能为我伸张正义,我是不是可以自己伸张。
于是我联系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让她给姜月发了一条邀约。
就像姜月当年绑架我一样,绑架了姜月。
我本以为有沈煜在她身边,我做这些事情,会费一番周折,可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夜色里,我拿着一把刀,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姜月,心里倒没有太大的波澜。
姜月看见我时,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大喊大叫地挣扎起来,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就在我拿起刀准备捅入姜月的心口时,一只大手攥住了我的刀刃。
「阿时......」沈煜哑着声音唤我,她拿掉我手里的刀,把我拥进怀里。
「阿时,我都查清楚了,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声音颤抖地不成样子,紧紧地抱着我,似乎是真的害怕了,「阿时,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不能让你把自己毁了。」
「这一次我说到做到,求你在信我一次,阿时,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清风吹过,一股清雅木质香钻进我的鼻腔,这一次没有别人的香水味。
我垂下拿着刀的那只手,转身离开。
其实我也没打算人,最后一刻,我终究下不去手。
可沈煜却有些担心我的心理状态,他把我强行接了回去,回的却不是原来的那幢别墅。
我恹恹地坐在新别墅的沙发上,看着沈煜上上下下地忙碌着。
他收走了家里所有尖锐的物品,给整个别墅都装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他改掉了从前黑白简约的风格,给家里每一个角落都装得暖洋洋的。
他说从前的那个别墅风水不好,导致他总惹我生气。
他说他知道错了,他想和我重新开始。
我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任他折腾。
9
后来我才知道,我走后,他心中烦闷得厉害,便也开始疏离姜月。
可姜月不识好歹,想要得太多,于是她阴差阳错地找到了沈煜的母亲。
沈煜的母亲停了沈煜对我的所左右为,那么疯疯癫癫的一个人,到最后竟也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愤怒地拍打着沈煜,说出来事情的全部真相。
本不存在什么诬告,姜月的母亲是她和我母亲亲手送进监狱的。
是姜月的母亲在外面赌博,拉皮条得罪了太多人,才在狱中被人弄死。
后来,沈煜认认真真地查了姜月的全部,才发现姜月从来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是他自己错得离谱,错信了他人。
之后,他找到了我,但没有打扰我,他说他自知自己不配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他本想就这样默默护着我就好。
直到我自残,直到我抓了姜月。
他把我接到身边后的当天,跟我道歉了很久。
我只是觉得奇怪,疑惑地抬头望他,「原来你查得清啊。」
所以从前只是你不想查罢了,是吗?
沈煜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抱住我,这一次他终于有了耐心,开始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轻声哄我。
可我始终再接纳不了他的感情。
因为,我赌怕了。
我不是赌徒,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从头再来。
10
三个月后,姜月落网,连带着整个姜家也被一同抛出。
沈煜把我圈在怀里,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着这个消息。
我罕见地弯了弯嘴角,沈煜便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趁热打铁般凑在我面前说了很多话,我没有听懂,却都一一地应着。
「那咱们去西街,我带你去吃西街的馄饨好不好?」
我愣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上一次吃得那碗太咸了,咸得有些发苦了。
沈煜见我点头,立刻穿上了衣服,驱车去了西街,可原本是馄饨的店面,现在变成了卖烧饼的。
问了才知道,原来馄饨店的老板前几天就回家养老去了。
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时过境迁,也不过转眼一瞬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兴致都不是很高,沈煜便想尽办法逗我开心。
直到某天中午,我从二楼下来,一阵熟悉的馄饨香气扑面而来。
沈煜撸着袖子站在餐桌前,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前几天专门去找老人家学的,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将盛满馄饨的碗端起来,啪的一声,碗被我摔在了地上,「我现在已经不想吃馄饨了,合不合我胃口已经不重要了。」
沈煜连忙把我抱起来,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
见我没有伤着,他才松了口气,温柔的抚慰着我的情绪,「嗯,不想吃就不吃,那阿时想吃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都可以做,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我冷冷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过的话,「我想你放过我。」
我感受到沈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他勉强地撇开嘴角冲我笑了笑,「阿时,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自己一个人,你放心等你好了,我绝不会纠缠你,好不好?」
我倒也没有强求,其实对我来说,在哪里大概都是一样的。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待在沈煜身边罢了。
后来沈煜给我带回来了一个家庭医生,可我最讨厌医生。
我极端的排斥反应引起了沈煜后怕,他只好把医生请走,然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可我这一次真的想离开了。
11
京城的寒冬渐渐回暖,我的生在生机盎然的春天。
沈煜本想大办我的生宴会,却被我一口回绝了。
于是沈煜只在我们的小别墅里布置了各种花灯,彩带和漂亮的气球。
时间将近下午,沈煜准备了满桌子的饭菜,他为我亲手戴上他自己为我制作的生帽。
我突然想到,当年他去给姜月过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看啊,生了隔阂之后,就永远也不可能破镜重圆了。
因为我是小气鬼,我放不下。
临近傍晚,沈煜驱车去市区取了蛋糕。
我独自一个人待在别墅里,然后拿出身份证,一把火烧了整个别墅。
等到沈煜赶到时,火势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情况。
我站在别墅外的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沈煜提着蛋糕回来后,看见别墅的大火,惊惶失措地跑进去样子。
他冲进火场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则默默地转身离开,与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想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烟雨朦胧,最是秀丽河山。
12
三年后,我在江城开了个花店。
人来人往的客人到我这,都要买一束花再走。
虽没有转很多的钱,倒也解决了温饱问题。
「听说了吗?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煜正在满世界找他的妻子,可真是痴情啊。」
「那可不,听说都找到江南来了。」
「真不知道他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这样一个人都念念不忘到这种地步。」
「是啊是啊。」
「......」
沈煜吗?为什么哪怕来到江南,也还能听见他的消息呢?
「老板,来一束花。」
我微微抬起头,便看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店门口。
他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本看不清脸。
「沈煜。」我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你不该来打扰我。」
「是,」沈煜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可我只是想确认你还活着。」
「你放心,我看过一眼后马上就走,我再也不你了。」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看他,「那你要一束什么样的花?」
「我要——」
「姐姐!」一个十八九的小男孩从我身后跑了出来,「姐姐你累了吧,去休息休息吧,我来接待客人就好。」
这位少年是我初来江南时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一如我初识人间光景时遇见了沈煜一样。
可不同的是,我遇见沈煜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生命中的贵人。
而我遇见少年时,我自己便已经活成了我自己的贵人。
人人说我脆弱易碎,我也自知我并非坚不可摧。
可至少我自暴自弃,却从没后悔过我的选择。
十八岁那年,我依旧会愿意嫁给为我挡刀的沈煜。
可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让沈煜有机会为我挡刀。
我的命不值钱,弃了便弃了,一如我的爱,被糟践得破败不堪。
我放下手中的剪刀和包花纸,走出了花店。
我最终也不知道沈煜要了一束什么样的花。
也不知道这束花要去往何处。
我回到了自己租的小院子,懒洋洋地躺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暖和和的太阳。
太阳照在我的侧脸上,映出了一片柔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