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绝造假后,我端了整个部门
短篇小说《拒绝造假后,我端了整个部门》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启蛰,主人公是林楷。拒绝造假后,我端了整个部门1我因不肯配合部门做假账,被全组人孤立了整整三个月。他们甚至用我的工号伪造加班记录,想我一起下水。返岗第一天,主任当众把假加班单摔在我桌上:“要么签字,要么滚蛋。”十六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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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造假后,我端了整个部门1
我因不肯配合部门做假账,被全组人孤立了整整三个月。
他们甚至用我的工号伪造加班记录,想我一起下水。
返岗第一天,主任当众把假加班单摔在我桌上:“要么签字,要么滚蛋。”
十六个同事冷眼旁观,等着看我屈服。
我抬起头看他:
“你们十六个人,怎么在不进公司的情况下‘加班’十六小时?”
孙主任脸色由红转青:
“林楷,你想跟整个部门对着?”
1
我推开技术部玻璃门。
办公室安静得诡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叫林楷,瀚海科技程序员,上周因母亲手术请了三天假。
“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斜对面的方姐重重“哼”了一声。
我走到工位,桌上蒙着灰,显示器歪到一边。
我拿出湿巾擦桌子。
“哟,林楷回来了?”方姐开口,“家里事再大也不能耽误集体吧。”
“上周末全员攻坚,就因为你缺席,我们组进度被打C。”
“这个月奖金大家要少拿多少你知道吗?”
办公室里开始有人附和。
“就是啊,我们加了两天班。”
“年轻人要有集体荣誉感。”
我停下擦桌子的手。
“方姐,我请的是正规事假,总监批了。”
“批了又怎样?”方姐拔高声调。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技术部负责人孙主任走进来,挺着啤酒肚。
“林楷回来了?家里还好吧?”
“谢谢孙主任关心,手术很顺利。”
“那就好。”孙主任点点头,“不过工作上的事我得批评你。”
“因为你缺席,部门绩效受了影响。”
他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拍在我桌上。
“这是上周末的加班确认单,大家都签了就差你。”
“你补上名字,我好拿去财务申请补贴,弥补大家损失。”
我拿起那张A4纸。
《周末攻坚加班确认单》,加班事由“XX紧急上线”。
时间:上周六,每天八小时。
下面是十六个签名,我名字后面空着。
“孙主任,这个字我不能签。”
办公室瞬间安静。
孙主任眯起眼睛:“林楷,你想跟整个部门对着?”
“第一,我请假经过正规流程。”
“第二,关于这个'周末攻坚',我没接到任何通知。”
“第三,我查过Git代码提交记录。”
“上周末我们部门没有任何人提交代码。”
“一个需要全员攻坚两天的紧急,一行代码都没更新?”
方姐脸色煞白。
其他几个同事眼神躲闪。
孙主任瞳孔一缩,咳两声。
“代码记录......那是因为我们在做本地调试!”
“那门禁记录呢?”我问。
“周末公司中央空调停运。”
“十六个人在不开空调的办公室里'攻坚'十六小时?”
孙主任的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办公室一片死寂。
他铁青着脸摔门而去。
2
那天之后,办公室的气氛变了。
没人再公开指责我,但我的工作需求被无限期拖延。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去茶水间倒水,原本谈笑的人群会瞬间安静。
夜深了,同事们陆续离开。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打开公司内网系统,开始调查。
首先打开考勤系统,筛选过去一年的周末考勤记录。
几乎每个月都有一到两个周末,技术部显示“全员出勤”。
每次都是十六个人,不多不少。
然后我用管理员权限调取门禁刷卡记录。
这是我之前做系统维护时留的后门。
结果出来了。
那些显示“全员出勤”的周末,门禁记录上所有员工的刷卡记录全部为零。
没有一个人在那些“加班”进入过公司大楼。
考勤是假的,人本没来。
我又登录财务报销系统,输入孙主任的工号。
在“团队建设”和“补贴”名目下,我找到了一笔笔款项。
每一笔都对应一个“幽灵加班”的周末。
金额从三万到五万不等。
后面附着考勤截图和加班确认单扫描件。
账目清晰,流程“合规”。
我明白了。
他们利用考勤系统可以手动签卡的漏洞,由孙主任统一作“上班签到”。
然后伪造全员签字的加班确认单,向财务套取补贴。
这些钱绝大部分进了孙主任和几个核心骨的口袋。
剩下的分给其他人堵嘴。
这套作他们玩了三年。
涉案金额恐怕上百万。
我因为母亲手术打破了这个闭环。
他们我签字就是想把我拉下水。
我将所有截图加密保存在U盘里。
直接举报?
我手里的证据能证明加班是假的,但无法直接证明钱款流向。
他们可以辩称是系统错误,找个临时工背锅。
孙主任在这公司基不浅。
贸然出手很可能打草惊蛇。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能把孙主任和这件事死死钉在一起的证据。
3
自从我拒绝签字后,方姐对我的刁难变本加厉。
周一早会,我提交的代码优化方案被她当众批得一文不值。
“这种方案也敢拿出来?逻辑混乱!”
孙主任坐在旁边,满意地看着,一言不发。
下午我正写代码,一杯咖啡泼在我键盘上。
“哎呀,手滑了。”方姐站在旁边毫无歉意。
我拔下键盘,倒掉咖啡,用纸巾擦,回去继续工作。
我没看她一眼,也没说话。
第二天我发现电脑电源线被人拔掉了。
前一天晚上跑了一夜的数据模型因为断电全部报废。
我只是平静地上电源,重新开始。
我买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看起来像普通U盘。
周五下午,孙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楷啊,最近感觉怎么样?”
他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挺好的,孙主任。”
“好?”他冷笑,“我可不觉得。”
“你最近工作效率很低,同事关系也处不好。”
“年底的绩效评定我很难办啊。”
我低下头,做出惶恐的样子。
“孙主任,我知道错了。”
“哦?错在哪了?”
他身体前倾。
“我不该不合群,不该得罪大家。”
“这就对了嘛!”孙主任拍桌子。
“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但更要懂得什么叫'规矩'。”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懂吗?”
我口袋里的录音笔正在工作。
我抬起头:“主任,我懂了。是我太年轻太天真。”
“那张加班单,我能补签吗?”
“哈哈哈哈!”孙主任笑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重重拍了拍我肩膀。
“孺子可教!这就对了!”
“只要你'懂规矩',跟着大家一起走,我保证你以后有肉吃!”
“主任,那这个'规矩'咱们部门一直都有吗?”
“那当然!”他毫无防备。
“从我当这个主任开始就有了,三年了!”
“我告诉你,不光我们部门,其他几个业务部门玩得比我们还花!”
“这叫公司福利的再分配!”
“你不拿有的是人拿,你不有的是人!”
“公司高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乱子谁会管?”
“原来是这样......”
“行了,你能想通就好。”
孙主任从抽屉拿出那张空白的加班单。
“签了吧,签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下个月的'活动'少不了你那份。”
我拿起笔,在纸上签下名字。
孙主任满意地收起来。
我走出办公室,攥紧口袋里的录音笔。
拒绝造假后,我端了整个部门2
4
拿到孙主任的录音,我还需要一个内部证人。
能把分赃细节和人员结构说清楚的人。
我盯上了新人小马。
小马刚毕业一年,性格内向懦弱。
在办公室里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
他对参与骗补这事,内心充满恐惧和挣扎。
周一晚上,小马又是最后一个走。
他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我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颤。
“林......林哥。”
“还没走?”
“啊......还有点东西没弄完。”
“别弄了,走,哥请你吃饭。”
我拿起他的外套递给他。
他愣住了,想拒绝。
但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默默跟我走出公司。
我们在公司附近找了家烧烤店。
我点了些串和两瓶啤酒。
“林哥,我......”小马局促不安。
“别紧张,就当同事之间随便聊聊。”
我给他打开啤酒。
我们沉默地喝着酒,吃着串。
我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聊起我刚毕业时的经历。
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
为了连续一个月睡在公司。
被无良老板坑掉第一个奖金。
小马的眼神从警惕慢慢变得放松,最后带上共鸣。
“林哥,你那时候也这么难吗?”
“谁不难呢?刚出来没钱没背景,只能靠自己拼。”
我喝了口啤酒,看着他。
“小马,你呢?来这边还习惯吗?”
他眼神黯淡下去,低下头,猛灌一大口啤酒,呛得直咳嗽。
“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工作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眼圈红了。
“林哥,我对不起你。”他带着哭腔。
“那天他们说你,我没敢帮你说话。”
“这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我拍了拍他肩膀。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压抑地哭起来。
“林哥,我不想了......我真的不想了......”
“我每天都睡不着觉。”
“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们要知道我在这里这种事,会打死我的。”
“他们是怎么让你加入的?”
我递给他纸巾。
他擦了擦眼泪,断断续续把一切告诉我。
他刚入职不久,方姐就找他谈话。
半威胁半利诱,说这是部门“传统福利”。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他不加入就是和所有人作对。
第一次“幽灵加班”后,孙主任给了他两千块“封口费”。
他不敢要,但方姐直接把钱塞进他口袋。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机灵点。”
他害怕被孤立,害怕丢工作,只能被迫接受。
“那些钱是怎么分的?”
“每次套出来的钱,孙主任拿走一半。”
“方姐拿一成,剩下四个老员工再分一成。”
“最后剩下三成才分给我们普通员工。”
“每次我们也就拿个一两千,大头都被他们拿走了!”
小马的声音充满不甘和屈辱。
“他们说了三年从来没出过事。”
“还说公司高层也知道,是默许的......”
“小马,”我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
“你觉得一旦东窗事发,孙主任会保你吗?”
“他只会把你这种新人推出去当替罪羊!”
小马脸色瞬间惨白。
“那我该怎么办啊林哥?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辞职?你以为辞职就没事了?”
“你参与了分赃,这就是从犯。”
“他们被抓了一样会把你供出来。”
小马彻底绝望,双手抱头痛苦呻吟。
“小马,现在有一个机会。”
我压低声音。
“一个能让你洗清自己,堂堂正正离开这里的机会。”
“但需要你的帮助。”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的光。
“林哥,你说!只要能让我摆脱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现在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对我说一遍。”
“关于他们怎么威胁你加入的,关于分赃比例,所有细节都说出来。”
小马看着我的手机,犹豫了。
“林哥,我......”
“小马,我知道你害怕。”
“但你想想,是现在冒点风险换一个清白的未来。”
“还是继续跟着他们担惊受怕,直到某天警察找上门?”
“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好,林哥,我说!”
那个晚上,我的手机里多了一段长达半小时的录音。
5
我手里已经有了物证、人证和主犯口供。
但还不够完美。
我还需要一份将“虚假”与“现实”在同一时空固定的铁证。
据小马提供的信息,下一次“幽灵加班”就在这个周六。
周六早上七点我起床。
吃过早饭,对正在阳台浇花的母亲说:“妈,我出去一下,见个朋友。”
我妈笑着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我背上双肩包,里面装着充满电的手机、充电宝,还有那支存着罪证的录音笔U盘。
上午十点是孙主任在考勤系统里设定的“上班打卡”时间。
十点十五分,我走进瀚海科技所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我没从正门进,而是通过消防通道来到十七楼。
楼道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我轻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一条缝。
刚好能看到技术部的玻璃门。
里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楼道里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两点,我估摸着这个时间公司安保会进行例行巡逻。
我悄悄回到消防通道,从门缝里观察。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他在每个办公室门口都会停留,透过玻璃门朝里照一照。
走到技术部门口时,他停下来。
手电光柱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摇摇头,在巡更器上按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就是现在!
等保安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立刻行动。
我快步走到技术部门口,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先对准门上“技术部”的金色牌子,然后缓缓推开玻璃门。
我一边走一边用平稳的声音解说:
“北京时间周六下午两点十分。”
“我现在位于瀚海科技技术部办公室。”
“今天是公司系统记录的'全员加班'。”
镜头扫过一排排空无一人的工位。
黑色的电脑屏幕,蒙着灰的键盘,东倒西歪的椅子。
整个办公室死气沉沉,没有一丝人活动的迹象。
我走到方姐的工位,给她的姓名牌一个特写。
“方姐,考勤显示在岗。”
然后是其他几个核心成员的工位。
“李工,考勤显示在岗。”
“赵工,考勤显示在岗。”
最后我走到自己的工位。
“林楷,考勤显示在岗。”
接着我走到办公室中央的考勤机旁。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今天的考勤记录。”
我把手机镜头对准考勤机屏幕,用工卡刷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出今天的部门出勤详情。
一行行名字后面都亮着绿色的“在岗”标识。
总计人数:16人。
我把镜头拉近,给了那个“16”一个特写。
“考勤系统显示十六人全员在岗。”
“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我转身走到窗边,将镜头对准窗外。
窗外是CBD景象,可以清晰看到对面大楼上的期和时间显示。
这是无法辩驳的时间戳。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收起手机。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悄无声息离开办公室。
从消防通道离开大楼。
阳光下,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所有证据全部集齐。
6
周一,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方姐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鄙夷,但似乎又多了一丝得意。
或许在她看来我已经彻底“屈服”,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她甚至主动跟我打招呼:“林楷,来啦?周末没休息好吧。”
我笑了笑:“是啊方姐,'加班'太累了。”
她没听出弦外之音,发出尖锐的笑声。
我回到座位,打开电脑。
将U盘里的所有文件整理成压缩包,然后写了一封举报邮件。
收件人是瀚海科技总部审计部负责人邮箱。
这个邮箱是我花了好大功夫从公司内部通讯录里找到的。
邮件标题:《关于技术部的百万蛀虫》。
写完,检查一遍,我按下“发送”键。
我像一个完成使命的士兵,静静等待着冲锋号响起。
一个上午风平浪静。
孙主任和方姐还在像往常一样安排工作,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我甚至一度怀疑我的邮件是不是石沉大海了。
直到下午三点。
技术部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着三名同样表情冷峻的男女,手里都提着公文包。
他们径直走向孙主任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孙平主任是吗?我们是集团总部审计组。”
“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内部审计。”
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
孙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煞白。
“审......审计组?怎么会突然......”
办公室里所有人惊呆了,面面相觑。
只有我低着头,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审计组的人效率极高。
他们迅速控制了孙主任的电脑,并要求所有人待在原位不得离开。
为首的那个男人,我们后来知道他叫郑总。
他拿着平板电脑走到办公室中央。
“上周六技术部全员加班,是吗?”
郑总的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
没人敢回答。
“我再问一遍,上周六你们是不是都在公司加班?”
孙主任嘴唇哆嗦着强行辩解:“是......是的,我们有个比较紧急......”
“是吗?”
郑总冷笑一声,他点开平板上的视频文件。
正是我的那段录像。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清晰的画外音。
最后定格在考勤机那刺眼的“16人”上。
视频播放完毕,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方姐,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身体摇摇欲坠。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郑总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我......我们......我们是居家办公!对,居家办公!”
孙主任还在做最后挣扎。
“居家办公?”
郑总扬了扬眉毛。
“那为什么你们提交的加班申请写的是在公司?”
“为什么门禁记录显示你们没有一个人进过大楼?”
“还有,”他点开另一段音频。
“......从我当这个主任开始,这规矩就有了,三年了!......”
孙主任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无比刺耳和滑稽。
孙主任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像疯了一样指着方姐。
“是她!是方丽出的主意!都是她教我这么的!”
“孙平你血口喷人!”
方姐也崩溃了,尖叫起来。
“明明是你贪得无厌!每次拿走一半还不知足!”
“是你我们这么的!”
“你胡说!你拿的也不少!”
一场丑陋的狗咬狗在审计组面前上演。
平里称兄道弟的同事,此刻为了推卸责任开始互相指责。
场面混乱不堪。
郑总冷冷看着这一切,直到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示意旁边的人。
“报警吧。”
十几分钟后,两名警察走进办公室。
当冰冷的手铐铐在孙主任和方姐手腕上时,他们才终于停止嘶吼。
面如死灰。
警察带走他们时路过我的工位。
方姐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瞪着我,仿佛要用目光把我生吞活剥。
而孙主任则是一脸颓败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经营了三年的“完美骗局”。
怎么会毁在一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小角色手上。
我没有看他们,我的目光落在窗外。
天很蓝。
7
孙主任和方姐被带走后,瀚海科技技术部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参与分赃的其余十四人据情节轻重分别受到开除降职严重警告等处分。
并被要求退还所有非法所得。
整个部门几乎陷入瘫痪。
两天后,公司新任命的副总裁亲自找到我。
他姓王,是个看起来很精的中年人。
“林楷,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王总态度非常诚恳。
“你为公司铲除了一颗巨大的毒瘤,避免了更大损失。”
“你的勇气和正直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他递给我一份红头文件。
“公司研究决定,鉴于你的出色表现和能力。”
“准备破格提拔你为技术部新任总监。”
“同时这五十万奖金是你应得的。”
总监职位,五十万奖金。
一年前这还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只要我点点头,我就能一步登天。
办公室里所有幸存的同事都用羡慕嫉妒又敬畏的目光看着我。
然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总,轻轻把那份文件推了回去。
“王总,谢谢您的好意。”
“但这个总监我不能当,这笔钱我也不能要。”
王总愣住:“为什么?你觉得不够?”
“不。”我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这家公司的土壤已经不适合我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
“孙平的贪腐行为持续了三年,金额上百万,牵涉整个部门。”
“我不相信公司高层在这三年里对此一无所知。”
“或许正如他所说,你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出大乱子就默许了这种'福利'的存在。”
“直到今天事情闹大了才想着刮骨疗毒。”
我的话让王总的脸色有些尴尬。
他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一个纵容罪恶滋生,只在最后才想起惩罚恶人奖励英雄的公司。”
“它的价值观我无法认同。”
“所以我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
我说完站起身,向王总鞠了一躬。
“感谢公司曾经给我的机会,再见。”
我没有再看他惊愕的表情,也没有理会身后同事们复杂的目光。
我回到工位收拾好私人物品,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瀚海科技大门。
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我身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我并没有失业。
在我发出举报邮件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业内顶尖互联网公司“星光互娱”的电话。
他们是我半个月前投递的简历。
他们对我的技术能力和表现非常满意。
给我开出了比瀚海科技高出一倍的薪水和高级工程师职位。
我拒绝了瀚海科技的五十万,但我知道我为自己赢得了更广阔更净的未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马发来的信息。
“林哥,谢谢你。我辞职了,准备回老家考公务员。祝你前程似锦。”
我笑了笑,回了他四个字:“加油,共勉。”
抬头望向天空,一只鸟儿正自由飞向远方。
我知道我的人生也将在今天翻开崭新的一页。
职场或许是一片丛林,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做一棵挺拔的树,而不是一条阴冷的蛇。
不为别的,只为头顶那片净的蓝天,和心中那份不灭的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