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意随风起,风止情散
热门新书《爱意随风起,风止情散》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灯光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沈清欢顾言澈。第1章1结婚十年,总裁妻子再次以并购案为由,拒绝陪我去医院看望病重的父亲。我在手术室门口为父亲的病危通知单痛心时。刷到她男秘书刚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她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护着秘书。配文:「磕破了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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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结婚十年,总裁妻子再次以并购案为由,拒绝陪我去医院看望病重的父亲。
我在手术室门口为父亲的病危通知单痛心时。刷到她男秘书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护着秘书。
配文:「磕破了点皮,林总抛下千万大单陪我来医院。」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从未为我突然过一次的女人,默默点了个赞,评论:
「恭喜,祝福。」
朋友圈瞬间爆炸,共同好友疯狂建群,赌我这次多久求和。
妻子的电话很快响起,语气疲惫:
「小顾父母在外地,摔伤已经很可怜了,我就是陪他来趟医院。你总是这么斤斤计较,能不能体谅一下别人?」
「你家庭圆满,本不懂独在异乡的孤独。把评论删了,别让人看笑话。等这阵忙完,陪你去看你爸。」
听着她熟悉的敷衍,我轻轻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不必了。」
等她忙完这阵,我的离婚证应该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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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翻开着那条朋友圈底下的评论。
“沈总这是终于忍不了了?”
“我赌他三天内肯定删评论道歉。”
“顾言澈可是沈总心尖上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姓陆的这波冲动了。”
这些评论里,大多都是沈清欢的朋友,他们向来看不起我。
现在更是争先恐后地在顾言澈的状态下留言,字里行间都是对我的嘲讽。
“景深。”
父亲虚弱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我急忙收起手机走进去。
他着呼吸管,说话很费力,但还是努力抬起手指了指我的手机。
“是不是...公司有事?你去忙...”
我握住他枯瘦的手,喉咙发紧:“没事,今天我就陪着您。”
父亲睡着后,我起身打开储物柜。拿出放在在公文包最里层的离婚协议,沈清欢的签名躺在最后一页,和她一个月前签字时一样漫不经心。
“你办事我很放心。”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现在想来,她放心的是我终于识趣地主动提出离婚。
回到病房时,护士正在调整输液速度。
我坐在床边翻开协议,财产分割那页格外刺眼——她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仿佛这十年婚姻不值一提。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沈清欢”三个字不停闪烁。我直接挂断,给她发了条短信:「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离婚。」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走到走廊接起,那头传来她惯有的命令式语气:
“陆景深,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正好,顾言澈有份文件忘在家里了,你顺路给他送过去。他腿脚不方便,你在医院门口等他一下。”
在墙上,看着走廊尽头泛着绿光的指示灯。
“你也知道我在医院,可为什么不愿意上来看一眼。”
“你!”她深吸一口气,“我都说了,言澈受伤了好,再说了我又不是医生,去了能吗?你快把文件送过来,我让秘书下去取。言澈在养伤,身边不能离开人。”
好一个不能离开人。我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她让我去给擦破皮的助理送文件。
“沈清欢,”我平静地开口,“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甚至能想象她皱眉看程表的样子。
“十年前,我们在民政局领的证。”
她显然忘了,语气更加不耐烦:
“所以呢?不要因为这点无聊的东西,就要耽误正事?陆景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我看着ICU的指示灯,轻声道:“文件我不会送,离婚协议我已经递交了。”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和我闹?”
“小事?”我忍不住笑了,
“你助理擦破皮是大事,我父亲病危是小事。沈清欢,这十年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丈夫?”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澈娇弱的声音:
“清欢姐,是不是景深哥生气了?都怪我不好......”
沈清欢立刻放柔声音:“别多想,你好好休息。”
然后语气一转,对我冷冰冰地说:“陆景深,我最后说一次,把文件送到过来。否则......”
“否则怎样?扣我工资?还是开除我?”我打断她,“别忘了,公司我有30%的股份。”
她显然被噎住了,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我的退让。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气声,她应该是在看那份离婚协议。
“你坑我?”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坑你,这是我应得的。”
挂断电话后,我回到病房,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相册,最早的一张照片是十年前的,两个年轻人举着结婚证,笑得像个傻子。
往下翻,照片里的沈清欢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张是半年前的公司年会,我抓拍的她,她却看着镜头外的顾言澈微笑。
退出相册,朋友圈又有了新动态。顾言澈发了一段视频,沈清欢正在给他削苹果,配文: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下面清一色的祝福,仿佛他们才是合法夫妻。
王总监评论:“郎才女貌”。
李经理跟帖:“天生一对”。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想起去年年会他们还在夸我和沈清欢是商界模范夫妻。
2
关掉手机,我开始收拾父亲的用品。护士进来查房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说:
“陆先生,刚才有位女士来电话,说如果您改变主意了,让她助理来取文件还来得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整理:“谢谢,不必了。”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工作人员还记得我:“陆先生,沈女士还没到。”
我坐在长椅上等待,手机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
一小时后,沈清欢才姗姗来迟。
她穿着高定西装,身后跟着拄着拐杖的顾言澈。
“景深哥,你别怪清欢姐,都是我要跟着来的。”顾言澈抢先开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欢皱眉看着我:“你非要这样?”
工作人员走过来:“两位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我说。
沈清欢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顾言澈轻轻拉她的衣袖:
“清欢姐,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十年婚姻,最后竟要一个小三来求情。
“签字吧。”我把笔推过去。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工作人员把通知单得给我,一个月以后来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时,她突然叫住我:
“我今晚就会搬走。”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还真是迫不及待。
“知道了。”
见我如此冷硬,她脸色骤变,顾言澈立刻上前扶住她:
“清欢姐,你别生气,身体要紧。”
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阳光有些刺眼。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短信:「陆先生,您父亲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我把通知单收好,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核源大厦。”我说。
回到公司。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前台那盆茂盛的发财树最先闯入眼帘。
我愣了一下。
记得公司刚搬来这里时,绿植都是我和沈清欢一起挑的。
她说:“景深,我们要让公司像这发财树一样,生机勃勃,然后我们一起过好子。”
那时她眼里有光,是对我们未来的憧憬。
如今绿萝依旧翠绿,我们的婚姻却已枯败。
人事部的小张看到我,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公事公办地推过来一份表格。
“陆总,这是离职申请表。”
我低头填表,旁边就是沈清欢的办公室,百叶窗没有完全合拢,我能看见她空着的办公椅。
此刻她应该正陪着顾言澈,毕竟我刚看到了他新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沈清欢正笨拙地帮顾言澈剥毛豆,配文是:
“总裁姐姐亲手剥的豆子,甜到心里。”
我从未见过沈清欢下厨,更别说帮我家里的老人做任何事。
我母亲去世前,想喝一碗她熬的粥,她都以工作忙推脱了。
“填好了。”我把表格推回去。
小张在电脑上作着,流程走到沈清欢那里。
我本以为至少要等上几个小时,甚至可能被她卡住。
然而,几乎是下一秒——系统提示:审批通过。
小张显然也看到了,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又迅速低下头去。
“流程走完了,您的权限已经关闭。请在本周内完成工作交接。”
沈清欢秒批了我的离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即是彻底的释然。
看,十年夫妻,共同创业,她舍弃起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抱着收纳箱走向电梯时,几个以前的下属聚在一起“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
“啧,真离了?还以为上次朋友圈是闹着玩呢。”
“顾秘书都登堂入室了,有些人脸面挂不住了呗。”
“听说他是净身出户?公司股份一点没捞着?”
我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他们立刻噤声,眼神躲闪。
我没有说话,只是嘲讽地笑了笑,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我是净身出户。
我没打算争辩,至于手中的股份我要在合适的时机尽快脱手,毕竟上次的并购案失败了,公司财政本就又问题,这下麻烦更大了。
第二天,我将我们婚房的信息挂到了中介。
这房子是我当年倾尽所有,又向父母借了些钱才全款买下的。
沈清欢那时说她刚创业,资金紧张,我便一人扛下了所有。
从毛坯到精装,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亲自盯着,满心欢喜地构筑我们的小家。
钥匙交给中介时,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深夜。
我出差提前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家门,却看见顾言澈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挑选的沙发上,用着我珍藏的茶杯。
沈清欢从厨房端出果盘,看到我,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平淡地说:
“言澈家热水器坏了,来借住一晚。”
那晚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说这是我们的家,不该让外人随意留宿,尤其是顾言澈。
她却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够大度。
“他只是个没背景的年轻人,在这里无亲无故,我们帮帮他怎么了?陆景深,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
最后,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我妥协了。
我去了书房,那晚,我听着客厅传来的谈笑声,睁眼到天亮。
房子因为地段好,价格又低于市场价,不出五天就顺利成交了。
算下来,竟比买入时涨了不少。
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数字,我没有太多喜悦,只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属于我和沈清欢为数不多的实体联结,也快斩断了。
3
半月后,父亲终于可以出院了。
我办完手续,收拾着病房里的东西。
手机屏幕亮起,又是顾言澈的朋友圈。九宫格照片。
沈清欢陪着顾言澈和他的发小们吃路边摊,烟雾缭绕中,她笑得开怀——她以前最讨厌油烟味。
另一张,他们在KTV,顾言澈搂着她的肩膀对唱情歌,她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娇羞。
最后一张,是两双手紧握的特写,配文:“带我见过所有亲友,得到全家祝福的感情,才最珍贵。【心】”
全家祝福?目前我们还没有正真离婚,我父亲还躺在医院时,我的妻子却以别人“女友”的身份,在另一个家庭里享受着“祝福”。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帮父亲穿好外套。
“爸,我们回家。”
扶着父亲走到医院门口,正准备拦车,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是沈清欢的车。
沈清欢坐在沙发上,没有看我父亲一眼,皱紧眉头说道:“谈谈?”
我烦躁的想骂人,父亲拍了拍我的手,他早就知道了我离婚的事。
“什么事在这说就行。”
沈清欢表情阴沉,语气带着惯有的命令:“顾言澈谈崩的那个并购案,对方只认你。你明天去一趟,把这事了结。”
我看了眼手机,声音平静:“我不去。”
她摔上车门,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陆景深,你闹什么?现在公司正是关键时期,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我几乎要笑出声。
原来她本不知道,我已经离职快一个月了。那个她秒批的离职申请,在她心里竟没留下丝毫痕迹。
“沈清欢,”我看着她,“我早就不是你的员工了。”
恰好此事,我约的车到了,我带着父亲扬长而去。
原以为,沈清欢不会再来找我,谁知她不仅来了,还带着她爸妈和顾言澈。
一群人洋洋洒洒的进了我家的门。
“景深啊,”岳母坐在沙发上,声音带着份居高临下,“不是妈说你,公司现在遇到点困难,就算你们快离婚了,你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你现在也不上班了,吃穿用度不都是以前清欢给你的吗?总不能真吃软饭吧?”
“吃软饭”三个字像针,刺进耳膜。
我下意识地看向沈清欢,她避开了我的目光,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这一瞬间,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公司初创,我们挤在狭窄的出租屋里通宵改方案;
为了拿下第一个战略客户,我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
她父母生病,是我这个“女婿”跑前跑后,联系专家,守夜陪护......
那些呕心沥血的付出,那些被视为理所应当的牺牲,如今在她和她家人嘴里,轻飘飘地就成了“吃软饭”。
岳父冷哼一声,语气比岳母更刻薄:“我们清欢现在是什么身份?上市集团的总裁!你早就跟不上清欢的脚步了,本配不上她!”
“就是,”岳母立刻接力,目光在我身上扫视,
“而且你看言澈,年轻,身体好,脑子活络。
不像你......说起来,你们结婚都十年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我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是沈清欢一次次以事业为由推脱。
不是没有能力,是为了成就她的野心,我自愿退居二线。
这些,她从未替我对她的父母解释过哪怕一句。
“叔叔,阿姨,别这么说景深哥。”顾言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几分笑,拿起一个精致小礼袋,走到我面前。
“景深哥,之前可能有些误会,让您不高兴了。这是我特地给您选的礼物,一点心意,希望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接过袋子,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都起球了。
那是沈清欢买的,原以为是送给我的,结果第二天就出现在了顾言澈脖子上。
“送我一块你戴过的二手货?”我抬眼,看向顾言澈,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顾言澈脸上满是委屈,
“景深哥,您误会了,我薪资有限,买不起全新的奢侈品,但这条领带是我最贵的东西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陆景深!”沈清欢啪地放下水杯,声音里带着怒意,
“言澈也是一片好心!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么恶意的眼光去揣测别人?心意到了不就行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狭隘!”
岳母也白了我一眼,
“陆景深,我们没工夫看你在这儿耍脾气!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这个并购案,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要是还敢推三阻四,就痛快点跟清欢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闻言,沈清欢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仿佛做出了极大的妥协,她看向我,语气是一种施舍般的疲惫:
“陆景深,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这样,你明天去把并购案谈了,然后,正式跟顾言澈道个歉。”
“还有,你名下那30%的公司股份,转到顾言澈名下,算是补偿他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只要做到这些,我们......还可以不离婚。”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内心最后一丝余温也彻底散去。
“不必了。”我淡淡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厅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昨天刚从民政局取回来的暗红色小本子,放在了茶几上。
“我们已经离婚了。”
第2章
4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沈清欢的表情僵在脸上,岳父母伸向水果盘的手顿在半空。
只有顾言澈,那双总是盛着虚伪笑意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狂喜,但他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
“景深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他拿起离婚证,装模作样地翻看,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
“你和清欢姐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说离就离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
岳母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
“离婚?!清欢,这是真的?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她看向沈清欢,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对女儿婚姻破裂的关心,反而是一种急于确认事实的焦躁。
沈清欢没有回答她母亲,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昨天就是领离婚证的子,你没去,我顺手帮你拿回来了。”
说着,我把另一本离婚证扔在她面前。
见此,沈清欢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果决。
“不......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那是怎样?”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哎呀,离了就离了嘛!”
岳母突然打断,语气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她拉住沈清欢的手,
“清欢,这是好事啊!妈早就觉得你们不合适了!现在正好,言澈这孩子多好......”
她看向顾言澈,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
“阿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言澈适时地打断她,眉头紧锁,扮演着忧心忡忡的角色,
“关键是财产!离婚协议里财产是怎么分配的?景深哥,清欢姐为公司付出那么多,你可不能......”
他欲言又止,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岳父立刻反应过来,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我:
“对啊!陆景深,你是不是把公司股份都拿走了?
我告诉你,你想吞掉清欢的心血,没门!我们会找最好的律师,告到你倾家荡产!”
我看着他们焦急又贪婪的嘴脸,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
“放心,我只拿走了我婚前买的房子,以及我名下那30%的,原本就属于我的创始股份。
公司的控股权、其他存款、车,都在沈清欢名下,我一分没动。”
闻言,岳父母明显松了口气,但明显还觉得我连那百分之三十都不该拿。
顾言澈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清欢却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急切:
“景深,我想了想,就......就为了这点事?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一步。”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我,语气软了下来,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把婚复了,以后好好过,行吗?”
5
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直到此刻,她依然不把我们的婚姻当回事。
她还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只要她稍稍示弱,我就会无条件地回到她身边。
我被这自私逗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复婚?然后呢?继续给你当牛做马,等下次顾言澈再搞砸什么,再由我这个‘前任’去替他擦屁股?
沈清欢,你不是舍不得我,你只是舍不得一个像我这么好用的、能随时替你心上人背锅的傻瓜而已。”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试图掩饰的真实想法。
沈清欢脸色更白了,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她挽留的不是感情,是一个便利的工具。
“景深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清欢姐!”
顾言澈见状,立刻跳出来,义愤填膺地挡在沈清欢面前。
“清欢姐只是不想这个家散了!你太让她伤心了!”
他说着,竟伸手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表情悲愤: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厌恶地想要甩开他,手刚抬起,甚至还没碰到他,他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中。
惨叫一声后整个人向茶几角撞去,然后痛苦地蜷缩倒地。
“言澈!”沈清欢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慌张地扶住他,然后抬头对我怒目而视,眼神里充满了指责和厌恶:
“陆景深!你什么!你不知道他腿上有旧伤吗?!
你怎么这么狠毒!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看着她眼瞎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他之前为了生活,在工地搬砖,落下一身伤病!
那些亲戚还欺负他无父无母,把他当牲口使唤!他过得已经够苦了!”
沈清欢对着她一脸茫然的父母,激动地解释着顾言澈那套我早已听过无数遍、漏洞百出的悲惨身世。
我曾试图告诉她,我调查过,他的亲戚并非如此不堪,他所谓的“苦”多半是夸大其词。
我也曾撩起衣袖,给她看我年轻时同样因为生活奔波留下的疤痕。
可她却只是不耐烦地推开我的手,说:
“你那些都是自找的,能跟他一样吗?”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不是她天真好骗,而是她的心,早就偏了。偏得毫无道理,偏得彻彻底底。
岳父母听完,表情复杂,但看着女儿如此维护,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家人簇拥着痛苦呻吟的顾言澈,慌慌张张地准备送他去医院。
临出门前,沈清欢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明天,我来找你。”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找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吗?说好一起吃饭,让我在餐厅空等三小时,最后等来她一句“陪言澈处理急事,忘了”?
或者说好一起休假,机票酒店都订好,临行前她却为了顾言澈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毫不犹豫地取消行程?
我不会再等了。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满地狼藉,父亲什么都没问,只是对我说道:
“回老家休息休息吧,你叔叔他们都很想你。”
我强忍眼泪,点了点头。
然而,第二天门铃响起时,我刚订好回老家的机票。
透过猫眼,看到沈清欢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身上是精心搭配过的衣裙。
今天是什么子?我反应了几秒才想起,十二年前的今天,我们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6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景深,”她扯出一个自以为柔美的笑容,将首饰盒递到我面前,
“纪念快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这个牌子的设计......”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式铂金戒指,款式简洁,确实是我曾经喜欢过的风格。但是——
“我戴不了,”我把盒子递还给她,语气平淡,
“我的指围是19号,这枚是17号。”
在一起十二年,结婚十年,她甚至记不住我的指围。
或者说,她本从未用心记过。
沈清欢的表情瞬间僵硬,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内圈的刻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这个时间专柜都关门了,我托了好多朋友才买到的。纪念嘛,就是个心意,尺寸不重要......”
“心意我收到了,”我打断她,无意继续这虚伪的仪式,
“谢谢。不过我明早的航班,就不请你进去了。”
“航班?你要去哪儿?”她愣了一下。
“回家。以后,大概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
这个我为了她而来的城市,这个承载了我十二年青春和十年婚姻,最终只剩背叛与疲惫的地方。
沈清欢的脸色变了,语气带上急切:
“你......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因为顾言澈吗?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看他一个人不容易,想帮帮他而已!
就因为这点猜忌,你就要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猜忌?”我被这个词逗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沈清欢,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怎么在我们的婚房里,让顾言澈穿着我的睡衣睡觉的吗?
你是怎么在结婚纪念,抛下我去陪他过生的?
需要我把顾言澈朋友圈里那些你点赞评论的暧昧记录,一条条翻出来给你看吗?”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
最后,她上前抓住我的手腕,红着眼说道:
“景深,我们复婚吧。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我从没想过真的和你离婚。
十年夫妻,你难道真的能说放就放?”
“不然呢?”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荒谬,
“继续回去做你的保姆,顺便在顾言澈搞砸时,替他收拾烂摊子?”
“你!”她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陆景深,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狭隘!我好心来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那我该是什么态度?”我反问道,
“感激涕零地接过这枚戴不上的戒指,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我后退一步,握住门把手,“沈清欢,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请回吧。”
她死死瞪着我,口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陆景深,你别后悔!”
7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一片平静。
几天后,我开始陆续收到沈清欢发来的照片。
有时是她和顾言澈在高级餐厅用餐的合影,两人举杯对饮;
有时是顾言澈开车,她坐在副驾笑容灿烂的自拍;
甚至还有一张,是顾言澈的手搭在她腰间,背景疑似是某家酒店的走廊。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
「被人放在心上珍惜的感觉真好。」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看着这些照片,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似乎以为这些小儿科的把戏能到我,却不知早在离婚前,顾言澈就发过更露骨、更挑衅的内容。
以至于我甚至连点开大图的欲望都没有,直接左滑删除了对话。
拉黑了她之后,我的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开始真正享受离婚后的生活。
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做一顿精致的早餐,下午去图书馆或者公园,晚上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不用再担心深夜响起的、要求我去接应酬醉酒的她的电话;
不用再时刻准备着,为她收拾工作上的残局;
也不用再忍受她家人那些势利眼的打量和暗含嘲讽的“关心”。
这种久违的、只属于自己的松弛感,让我恍然意识到,过去那段婚姻里,我活得有多么疲惫不堪。
本以为生活会就此彻底翻篇,没想到两个月后,沈清欢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我当时正在老家后院帮父亲侍弄他那些宝贝花草,满手是泥,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景深,都这么久了,你的气总该消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试探。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我早就没什么气了。”
“那你......”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我觉得无比荒谬,打断她:“沈清欢,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才离婚的?”
“难道不是吗?”她反问得理所当然。
我懒得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而,我低估了沈清欢的执着。
几天后,她竟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我老家门口。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身与她气质不符的白色长裙,脸色憔悴。
我父亲出于礼貌,还是客气地请她进了屋,端上茶水,然后找了个借口出门了,把空间留给我们。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皱着眉问。
“我问了以前的同事。”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哀怨和祈求,“景深,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开始流泪,演技却比顾言澈拙劣得多,
“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的睡不着。
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始终是你。你就不能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涌上厌恶。“不必了,我已经不爱你了。回去吧,顾言澈该等着急了。”
没想到她会因此瞬间崩溃,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顾言澈......他骗了我!他挪用公司的巨额资金,还在外面用我的名义借贷!现在公司快垮了,窟窿填不上!我......我已经报警抓他了!”
8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抓住最后一稻草般望着我:
“还有,我看到他手机里的记录了,是他私自用我的账号批准了你的离职申请!
他一直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景深,如果我早点发现,或者......或者你当时能冷静下来,好好跟我谈一谈,也许我们就不会......”
“不会走到这一步?”我接过她的话,眼中带着嘲讽,
“沈清欢,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就算我当时拿着证据摆在你面前,一字一句地跟你谈,你会信我吗?你会放弃顾言澈,选择相信我这个丈夫吗?”
沈清欢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但答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我俯首凑近她,
“他在上那些数不清的纰漏,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他对你那些超出界限的心思,我暗示过多少回?你信了吗?”
我直视着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
“没有。如果你信了哪怕一次,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况且,公司股份我早就买了。”
她震惊地睁大眼,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塌了下去。
我继续说着, “这么多年,我为公司,为你,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的离职流程,顾言澈能轻易用你的账号批复,可但凡你在公司系统里,将我陆景深的名字稍微放在心上。
设置一个初级提醒,我的辞职第一道关卡就过不了。”
“但凡你当时,不是急着陪他去‘考察市场’,能抽出两分钟,看一眼我递到你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我们的证件也不会办得那么‘顺利’。”
“沈清欢,”我叫她的全名,感觉陌生又遥远,
“你已经不爱我了。即使现在没有了顾言澈,以后也会有李言澈,张言澈......只要有一个看似‘弱势’的人出现,需要你的‘拯救’,你的心就会再次偏移。”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过去七年的沉重全部倾泻而出:
“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任何意愿,再去‘爱’你了。”
她的脸色随着我的话语,一寸寸白下去,最后毫无血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最终,捂住脸失声痛哭。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停歇,踉跄着站起身。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但是......那枚戒指,就是我们当年的婚戒......你能还给我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枚被她随手搁置,甚至可能早已遗忘的婚戒。
当初买下它时,我曾以为能圈住一生。
“扔了。”我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丢掉戒指的第二天,我就扔进楼下垃圾桶了。”
9
许久后,她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我们此生的最后一面。
只是我未曾料到,这“最后”竟如此彻底。
后来听朋友说,沈清欢回去后,坚决要顾言澈挪用公款和商业欺诈。
顾言澈狗急跳墙,跑去公司找她,两人在写字楼下的马路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推搡间,不知是谁失手,沈清欢猛地跌向了车流汹涌的车道,刺耳的刹车声后,一切归于沉寂。
据说,现场很惨烈。
顾言澈数罪并罚,加上过失致人死亡,最终被判了二十年。
他的人生,也算彻底烂在了牢里。
沈清欢的父亲,我那前岳父,强撑着想要稳住公司,却在清算时绝望地发现,公司最大的股份早已易主。
在沈清欢的葬礼上,他听着追悼词,一口气没上来,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跟着去了。
接连遭受女儿横死、丈夫猝亡的打击,前岳母的精神彻底崩溃,一夜白头,疯了。
再后来,便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一个曾经看似风光无限的家,就这样在短短时间内,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得知这些消息时,我正在家里陪着父亲下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棋盘上,温暖而宁静。我落下一子,赢了父亲半目。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释然。
我笑了笑,给他看了看手机里刚刚订好的机票和行程规划。
“爸,您身体现在也调养得不错了。我陪您出去走走?第一站,我们去您一直想看的敦煌壁画。”
生命有时漫长到足以消磨掉所有热情,有时又短暂得容不下一次回头。
而我,早已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