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女婿劝我再生一个
男女主人公叫徐慧陈屿的热门新书除夕夜,女婿劝我再生一个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月野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我和老许这辈子,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俩双双辞去铁饭碗,南下闯荡。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时代的红利,硬是滚出了一份惊人的家业。可惜,财运亨通,子嗣缘却格外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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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老许这辈子,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俩双双辞去铁饭碗,南下闯荡。
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时代的红利,硬是滚出了一份惊人的家业。
可惜,财运亨通,子嗣缘却格外浅薄。我们只有一个独生女,许晚。
因为就这么一独苗,我们对她几乎是掏心掏肺地好。
从小到大,她要月亮,我们绝不给星星。
顶级私立学校和名校,一路用金钱和人脉铺就。
我们不求她成龙成凤,只希望她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爱和财富里泡大的女儿,却长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大四那年,许晚认识了陈屿。
陈屿这个人,家境普通,能力平平,但胜在有一张会说的嘴和一副好皮囊。
我们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家高级西餐厅。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租借西装,言谈举止间,看似谦卑有礼,但那双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和我先生袖口的蓝宝石袖扣。
我和老许都是在人精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眼底的算计和野心。
饭局结束,我私下劝许晚:“晚晚,这个男孩不适合你。”
许晚当场就跟我翻了脸:“妈!你们就是瞧不起他家境不好!你们太势利了!陈屿对我好,这就够了!”
从那天起,许晚就像被下了降头。
我们越是反对,她陷得越深。
为了陈屿,她不惜跟我们冷战,甚至绝食,还扬言要私奔。
我和老许看着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心都碎了。
最终,我们妥协了。
婚前,我们提出了几个条件。
一,陈屿必须入赘,但他可以保留自己的姓氏。
二,婚后小两口必须和我们同住,方便照顾,也方便我们帮衬他们的事业。
三,为了许家有后,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必须姓许。
四,他们要负责给我们俩养老送终。
当时,陈屿站在我们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头点得像捣蒜:“爸,妈,你们放心。晚晚是我的命,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们说的,我全都答应。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看着女儿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我们信了。
我们不仅给了陈屿家一份体面的彩礼,还在京城给他们全款购置了一套大平层作为婚房。
婚礼更是办得风光无限,几乎请来了半个商界的名流,给足了陈屿面子。
然而,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结婚的第二个月,许晚和陈屿以度蜜月为由,飞往了伦敦。
然后,就再也没提过回来的事。
他们直接住进了我们在泰晤士河畔的那套顶层公寓。
陈屿更是直接辞掉了国内那份月薪一万出头的工作,美其名曰考察海外市场,准备大展拳脚。
所谓的大展拳脚,就是每天开着我们车库里的阿斯顿马丁,带着许晚穿梭于各种奢侈品店和高档餐厅,然后刷着我们给许晚的信用卡副卡。
我和老许每个月收到的账单,流水都高达七位数。
我给许晚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公司这边给她留的副总裁位置一直空着,该回来熟悉业务了。
许晚的语气很不耐烦:“妈,你急什么?陈屿说国内那套商业模式都太老土了,他正在学习先进的资本运作方式,等他学成了,咱们家的产业才能真正做大做强。”
我气不打一处来:“他学什么?学怎么刷卡购物吗?你让他接电话!”
电话被陈屿接过去,声音依旧是那么恭顺,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妈,您别担心。晚晚还年轻,该享受生活。公司的事有您和爸在,我们放心。您要知道,消费也是一种,我们在拓展人脉,积累的是无形资产。”
一套套歪理邪说,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更让我们心寒的是,当初婚前说好的,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
至于二胎姓许,更是成了笑话。
许晚生下女儿后,陈屿以孩子太小,不宜长途奔波为由,彻底断了回国的念头。
我们想去看孙女,他们就说“伦敦天气不好,容易生病”,或者“最近约了朋友,没时间接待”。
我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这是要吃绝户。
彻底撕破脸,是在去年。
老许的身体出了点问题,需要做个心脏搭桥手术。
虽然手术风险不大,但毕竟是动刀子。
我给许晚打电话,希望她能带着孩子回来一趟,让她爸爸在手术前见见她们。
电话里,许晚沉默了许久,然后低声说:“妈,我……我走不开。陈屿刚刚谈成了一个大,我得在这里帮他。”
我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起来:“什么大比你爸的命还重要?许晚,你爸养你这么大,现在他要上手术台了,你连回来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没等许晚回话,陈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妈,您怎么说话呢?爸这只是个小手术,我们早就咨询过英国这边的专家了,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我们在这里,也是在为这个家创造价值。再说了,机票这么贵,孩子又这么小,来回折腾,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我气得浑身发抖:“机票贵?你们在伦敦一晚上消费几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贵?陈屿,你别忘了,你们现在花的所有钱,都是我们老两口的血汗钱!”
“妈,话不能这么说。”陈屿的声调陡然变冷,“钱给了晚晚,那就是她的钱。她的钱,自然也是我的钱。我们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您要是心疼,当初就不该给。”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裸的威胁:“妈,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你们无非是想用钱来控制我们。但我劝你们想清楚,你们只有晚晚一个女儿,这些家产,除了我们,你们还能给谁?难不成,你们还能再生一个出来?”
从那以后,我和老许彻底心寒了。
我们停掉了许晚所有的信用卡副卡,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
我们以为这样能他们回来。
可我们低估了陈屿的,也高估了我们在女儿心中的地位。
经济被切断后,他们开始变卖我们在伦敦的资产。
先是车库里的豪车,然后是我给许晚收藏的那些珠宝和名画。
许晚甚至给我发来信息,理直气壮地质问我:“妈,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是不是想死我们?”
我看着那一行字,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我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却唯独忘了教她,什么叫感恩,什么叫底线。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大年三十,我看着老许坐在沙发上孤独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你俩不回来接手家业就算了,连年夜饭都不吃了吗?!”
电话那头,女婿抢过手机,阴阳怪气地笑了。
“老太婆,我们就不回来怎么着?有本事您再生一个啊?”
“如果生不了的话,您二位的钱,就我们俩花,天经地义。”
电话被挂断,我老公直接气得浑身发抖,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啊……这都是。”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心结,也是我的心结。一个埋藏了二十六年,我们甚至不敢去触碰的伤疤。
我们其实,还有一个儿子。
二十六年前,那也是一个春节。
那时候我和老许的事业刚有起色,钱赚了一些,但人也更忙了。
那年过年,我们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准备带着四岁的大儿子许朝回老家给父母拜年。
春运期间,人汹涌,一票难求。
我们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天快亮的时候,在一个高速服务区停下休息。
我带着许朝去上厕所,老许去买早饭。
服务区里人挤人,闹哄哄的。我千叮咛万嘱咐,让许朝在厕所门口等我,千万不要乱跑。
可等我两分钟后从厕所出来,门口已经没有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我疯了一样地喊着他的名字,在服务区里一圈一圈地找。
老许也丢下刚买的热包子,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我们问遍了每一个人,查了服务区的监控,可是那个年代,监控模糊,人流混杂,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有人说,看到一个哭着的孩子被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抱走了。
有人说,孩子可能自己走丢,上错了车。
我们就这样,在那个冰冷的服务区,弄丢了我们的儿子。
接下来的几年,我们几乎倾家荡产地寻找许朝。
我们报了警,登了寻人启事,找遍了全国各地的福利院,但都杳无音信。
他就那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因为这件事,我大病一场,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
两年后,我们领养了许晚。
我们把对儿子的思念和愧疚,加倍补偿在了许晚身上,想要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没想到,最后却养出了一个仇人。
“建国,”我笑吟吟地走到老许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老许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满是不解。
“别急,我刚收到一条消息。”
我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一条DNA比对成功的短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的儿子,已经找到了。”
老许的眼神瞬间充满了不可置信。
就在一个月前,年关将近时,我通过以前的老关系,联系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团队。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计任何代价,找到我的儿子,许朝。
我提供了当年许朝的照片,他身上穿的衣服,以及所有我能回忆起来的细节。我甚至去做了DNA信息的采集和登记。
等待的子是煎熬的,但所幸带来了好消息,而且来的正是时候。
侦探告诉我们,他们是通过大数据和人脸识别技术,在全国范围内筛选出了几千个年龄、相貌特征相似的人。
然后,通过逐一排查,锁定的这个叫周寻的年轻人,最后进行的DNA比对。
这个周寻,今年三十岁,是一名建筑设计师,目前在上海一家顶尖的设计院工作。
他的身世很清晰,是被一对善良的农村夫妻在二十六年前的冬天,从一个高速服务区捡到的。
所有信息,严丝合缝。
和周寻,也就是许朝的见面,约在上海的一家私人会所。
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更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身上有一种净、沉静的气质。他的眉眼,和老许年轻时有七八分像,只是线条更柔和一些。
看到我们,他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但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我看着他,眼泪又一次决堤。这就是我的儿子,我失散了二十六年的儿子。
他没有像我们担心的那样流落街头,或者被人贩子致残,他好好地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优秀、体面的青年。
老许比我冷静,他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许朝面前,声音沙哑:“孩子,你先看看这个。”
许朝沉默地看完报告,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我们,声音很轻:“所以,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们含泪点头。
那天的谈话,持续了很久。许朝告诉我们,他的养父母对他很好,虽然家里穷,但一直支持他读书,把他培养成才。
他们也从未隐瞒过他的身世,一直告诉他,他是被亲生父母不小心弄丢的,让他不要心怀怨恨。
说到养父母,许朝的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孺慕。
我心里对他更是多了几分欣赏和疼爱。这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和被我们宠坏了的许晚,截然不同。
我们向他讲述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包括我们对他的思念,以及我们现在的困境。
许朝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话。
等我们说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们:“爸,妈。”
就这两个字,让我们瞬间泪崩。
“我愿意认祖归宗,回到许家。”许朝继续说道,“但我有两个请求。”
“你说,别说两个,两百个我们都答应。”老许急切地说。
许朝伸出手指:“第一,我的养父母,以后也是你们的亲人。你们要像对我一样对待他们,我也要为他们养老送终。”
“这是应该的!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许家的恩人!”我连忙答应。
“第二,”许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回来,不是为了继承家产。我是为了帮你们守住家业,拿回属于你们的尊严。至于那个所谓的妹妹和妹夫,他们欠你们的,我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第二章
没过几天,陈屿和许晚那边大概是把能卖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又开始通过家族群向我们施压。
陈屿授意许晚,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她抱着女儿在伦敦塔桥下的照片,配文是:“在外面待久了,有点想家了。可惜家里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立刻,群里不明所以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了。
我那个凡尔赛小姑子第一个跳出来:“哎呦,晚晚受委屈啦?你爸妈怎么回事啊,就你一个女儿,还不疼你啊?不像我们家,儿子儿媳天天在跟前伺候着,烦都烦死了。”
包打听的大姨也附和道:“就是啊,嫂子,不是我说你。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做长辈的,就别管那么多了。你看晚晚把孙女养得多好,多漂亮的小公主。”
几个回合下来,我和老许就成了为富不仁、控制欲强、连亲生女儿都容不下的恶毒父母。
我看着群里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第一次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家事难断,各位就别费心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家孩子。毕竟,不是谁都有我们家这个条件,能容忍孩子啃老啃到国外去。”
然后,我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许朝的回归,我们秘而不宣。
他以新聘请的助理的身份,进入了我们的公司。
他有自己的专业,但上手管理和商业上的事情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就把公司内部的盘错节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指出了几个我们都没察觉到的潜在风险。
老许看着许朝拿出的那份详尽的公司改革方案,感慨万千:“这才是我的儿子。这脑子,这魄力,比我年轻时候还强。”
在许朝的建议下,我们清查并冻结了所有在许晚和陈屿名下的海外资产。
他们在伦敦住的那套公寓,所有权人一直是我和老许,他们只有居住权。
我们直接通过律师,强制收回了房子。
接着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在京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商业晚宴,邀请了所有方和商界名流。
我们给许晚和陈屿发去了邀请函,并暗示他们,这是我们准备正式宣布退休,让他们上场的接班宴。
果不其然,那对见钱眼开的夫妻,立刻买了最快的机票,兴冲冲地从伦敦飞了回来。
一下飞机,他们连家都没回,直接到了公司。
许晚一见我,就扑上来抱住我,假惺惺地哭诉:“妈,我好想你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把我们的房子都收了,我和陈屿差点流落街头。”
陈屿也跟在后面,一脸真诚:“妈,爸,以前是我们不懂事,惹你们生气了。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孝顺你们,接手公司,为你们分忧。”
我看着他们俩精湛的演技,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不动声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晚的晚宴,你们好好表现,别给我和你爸丢脸。”
他们以为我们服软了,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晚宴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陈屿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端着酒杯,以一副准继承人的姿态,在宾客间游走,意气风发。
许晚也换上了华丽的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晚宴过半,老许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陈屿和许晚更是紧张又期待地站在台下最前面,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高光时刻。
老许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感谢各位今晚赏光。今天,我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屿和许晚那两张迫不及待的脸。
“我和我太太,决定将公司未来的经营权,以及我们名下所有的财产,交给我唯一的继承人。”
陈屿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下面,有请我的儿子——许朝!”
随着老许的话音落下,聚光灯“唰”地一下,从陈屿和许晚身上移开,打在了舞台侧面。
一身笔挺西装的许朝,沉稳地从阴影中走出,站到了老许身边。
全场哗然。
陈屿和许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儿子?许董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儿子?”
“这人谁啊?没见过啊!”
“什么情况?不是说许家就一个女儿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老许举起许朝的手,高声宣布:“这是我失散二十六年的亲生儿子,许朝!这是我们的亲子鉴定报告!从今天起,他将是许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大屏幕上,那份DNA报告被清晰地展示出来,红色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陈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许朝,又看了看身边的许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晚更是如遭雷击,她指着台上的许朝,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可能!你们从哪里找来的骗子!爸,妈,你们疯了吗?我才是你们唯一的女儿!”
许晚的尖叫,让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好戏一样,在歇斯底里的她和面无表情的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陈屿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拉住许晚,低声呵斥:“你闭嘴!嫌不够丢人吗?”
然后,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台上的我们说:“爸,妈,我们知道,你们还在生我们的气。但你们也不能找个来路不明的人来演这么一出戏啊!这对许家的声誉,对公司的股价,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们想过吗?”
他这番话说得颇有顾全大局的风范,立刻引来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的窃窃私语。
“是啊,这也太儿戏了。”
“二十多年没见的儿子,突然就冒出来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我冷冷地看着陈屿,觉得他真是可笑。事到如今,他还在演。
“是不是演戏,你心里最清楚。”许朝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陈屿先生,与其在这里质疑我的身份,不如先跟大家解释一下,你和我妹妹婚后,是如何在伦敦挥霍无度,又是如何劝说我妹妹变卖我母亲的私人藏品来维持你们的奢靡生活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台下的宾客,微微颔首:“各位叔叔伯伯,我叫许朝,是许建国和徐慧的亲生儿子。二十六年前,因为意外与父母失散,今得以重逢。我知道,这件事很突然,但血缘是做不了假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回国后,我父母重新与我做的,由京城最权威的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共同出具的亲子关系证明。如果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我随时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检验。”
他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瞬间扭转了局面。
陈屿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许朝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至于我妹妹许晚,她虽然是领养的,但依然是我许家的人。但她名下的所有股份和财产,将暂时由家族信托基金代为管理。什么时候,她学会了独立思考,摆脱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控制,什么时候,她才能重新拥有这些东西的支配权。”
陈屿终于装不下去了。他指着许朝,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许家的财产,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我是不是野种,你说了不算。”许朝眼神一冷,“但你肯定是个废物。一个靠着老婆,靠着岳父岳母,才能活得像个人样的软饭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犬吠?”
“你!”陈屿气急攻心,扬手就要冲上台。
几个酒店保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场面彻底失控。
许晚看着彻底撕破脸的丈夫,和台上冷漠的我们,终于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和老许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从他们联手算计我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晚宴不欢而散,但效果达到了。
第二天,许氏集团太子爷失散二十六年回归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
陈屿和许晚,则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一个被戳穿的凤凰男,一个被废黜的公主,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没有走。或者说,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几天后,许晚一个人回到了别墅,跪在了我和老许面前。
她哭得涕泪横流,抓着我的裤脚:“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被陈屿那个王八蛋给骗了,他就是个!你原谅我,你让我回来好不好?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如果是在许朝回来之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已经看透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许晚,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她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说:“我错在不该听陈屿的话,不该不孝顺你们,不该在国外乱花钱……”
我摇了摇头:“你最大的错,是在你爸爸要做手术的时候,你为了一个男人,选择不回来。是在我们被陈屿指着鼻子骂老不死的时候,你选择站在他那边。是在他算计我们家产的时候,你选择当他的帮凶。”
“亲情,在你的心里,一文不值。许晚,你伤透了我们了。”
我说完,掰开她的手,站了起来:“这个家,你随时可以回来。但是公司和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再碰。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仁慈。”
许晚绝望了。她开始撒泼打滚,哭喊着我们偏心,说我们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了。
我累了,让保姆把她请了出去。
我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我们再一次低估了人性的恶。
一个星期后,老许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
他的刹车失灵了,幸好司机经验丰富,在车子失控的瞬间,将车撞向了路边的绿化带,才没造成人员伤亡。
警察来检查后,明确告诉我们,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剪断了刹车线。
我和老许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朝得知消息后,立刻从公司赶了回来。他看着惊魂未定的我们,脸色阴沉得可怕。
“是他们的。”许朝的声音冷得像冰。
除了陈屿和许晚,我们想不到还有谁,会用这么歹毒的手段。
他们是想,只要我们死了,许朝这个刚刚认祖归宗、基未稳的“外人”就不足为惧。
到那时,所有的财产,依然会落到许晚手里。
好一招釜底抽薪!
“报警!必须报警!”我气得发抖。
“妈,你先别激动。”许朝扶住我,“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他们做得净,就算报警,警察也很难查到他们头上。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等他们下一次动手吗?”老许也怒不可遏。
许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森冷:“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爸,妈,你们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正常生活,正常工作。”许朝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安排,“剩下的事,交给我。”
从那天起,许朝先是高薪聘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我和老许的安全。
别墅内外,也装上了最先进的无死角监控系统。
然后,他故意向外放出风声,说我和老许因为上次的车祸受了惊吓,准备修改遗嘱,将名下所有财产,无条件赠予一个慈善基金会,只给许朝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生活保障。
这个消息,是我们故意通过那个包打听的大姨传出去的。
果不其然,不出三天,陈屿就主动联系了许朝。
他在电话里,语气罕见地放软了,约许朝见面,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乎许家的未来。
许朝赴约了。
地点在一家僻静的茶馆包厢。许朝按照我的叮嘱,带了一支录音笔。
据许朝后来的转述,陈屿在那场会面中,表现得极尽诚意。
他先是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分析利弊”。
“许朝,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们现在不是敌人,我们有共同的利益。”陈屿说。
“爸妈要把钱都捐了,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你刚回来,基不稳,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本不够你在董事会站稳脚跟。而我和晚晚,就更是一无所有。”
“你想说什么?”许朝冷冷地问。
陈屿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我们可以。只要爸妈……意外去世。他们名下的财产,就会作为遗产,由你和晚晚平分。到时候,我帮你坐稳董事长的位置,你把伦敦的产业和京城的这套别墅分给晚晚。我们两全其美,岂不比眼睁睁看着钱都飞了要好?”
他甚至还提到了具体的计划:“我观察过了,爸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在公园的那个上坡路段,心脏最容易出问题。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许朝坐在那里,听着陈屿毫无顾忌地吐露着恶毒的计划,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却平静如水。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说:“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拿到录音后,我们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许朝说,这还不够。陈屿只是主谋,但许晚到底参与了多少,我们还不清楚。他要让这对恶毒的夫妻,一个都跑不掉。
许朝拿着那段录音的剪辑合成版,去找了许晚。
那时的许晚正因为被我们取消继承权这件事跟陈屿冷战。
许朝直接告诉许晚,陈屿正在策划谋我们,并且准备事成之后,连她也一起除掉,好独吞所有财产。
许晚一开始不信,大骂许朝挑拨离间。
直到许朝播放了那段录音。录音里,陈屿的声音清晰无比:“……到时候,许晚那个蠢女人,随便给她一点钱打发了就行。她脑子里只有爱情,好控制得很……”
这是许朝用AI将陈屿的几段话合成的,天衣无缝。
许晚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许朝看着失魂落魄的许晚,声音冰冷。
“是继续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最后被他当成弃子。还是……帮我们,也帮你自己,把他送进他该去的地方。”
许晚最终选择了与我们。
或许是出于对陈屿的报复,或许是出于对自己未来的恐惧,她完全按照许朝的指示,配合我们演了一出引蛇出洞的大戏。
几天后,许晚哭着给陈屿打电话,说她想通了,要向他道歉,并且愿意配合他的计划。但她有一个要求,就是事成之后,她要一半的财产,并且要签下具有法律效应的协议。
陈屿大喜过望,满口答应。他本没有怀疑,一个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精明。
他们约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签订协议。
而那个房间里,早已被我们装满了针孔摄像头。
陈屿毫无防备地走进了陷阱。他在许晚的引导下,亲口复述了整个谋计划,包括他如何收买了一个清洁工,准备在老许的保温杯里下一种能诱发心脏病的药物。
当他得意洋洋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踹开了。
警察从天而降。
陈屿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到震惊,再到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人证、物证、录音、录像,证据链完整。陈屿因故意人未遂,被当场逮捕。
至于许晚,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加上我们出具了谅解书,最终免于刑事处罚。
尘埃落定后,许晚来找过我们一次。
她站在别墅门口,没有进来。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偏执和疯狂,多了一丝清明。
“爸,妈,”她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哥,谢谢你。”她又对着许朝说。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听说,她卖掉了那套我们给她买的大平层,一个人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城,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们没有再联系她。有些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放过她,也是放过我们自己。
又一个除夕夜。
别墅里张灯结彩,暖意融融。
厨房里,我正和许朝的养母,那个淳朴善良的农村妇人,一起包着饺子。
客厅里,老许和许朝的养父,两个老父亲,正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聊得热火朝天。
许朝则陪着他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在客厅里贴窗花。小孙女笑得咯咯的,声气地喊着爷爷。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一热。
老许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在我耳边说:“老婆,你看,这才是家啊。”
窗外,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绚烂的烟花,在京城的夜空,一朵接一朵地绽放,亮如白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