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生了穷病,我却中了一千万大奖
作者是萧十一郎的热门新书家族生了穷病,我却中了一千万大奖火爆上线,主角是老王,是一本故事类型的小说。第1章我们家族生了“穷”病,上下九代个个穷得叮当响。这天,我意外中了彩票一千万,以为终于能带全家逆天改命。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天,我爸被绑架,绑匪要赎金两百万。我咬咬牙,毕竟是亲生的,给了。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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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们家族生了“穷”病,上下九代个个穷得叮当响。
这天,我意外中了彩票一千万,以为终于能带全家逆天改命。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我爸被绑架,绑匪要赎金两百万。
我咬咬牙,毕竟是亲生的,给了。
第三天,我妈买菜轻轻一碰,把大爷撞成植物人,赔偿一百万。
第四天,我爷在自家院子撒农药,风一吹,把隔壁邻居一家十五口毒进ICU,赔偿三百万。
短短四天,一千万只剩四百万。
我发疯一样质问他们:“你们是不是不想过好子?非要把家搞破产吗?!”
他们毒咒发誓,说这就是命,是意外。
我不信邪,直到第五天,传来噩耗。
我骑着共享单车,逆行撞碎了一辆劳斯莱斯,对方索赔一千五百万。
而我,当场身亡。
看着灵堂上的黑白照片,我沉默了。
再怎样,也不会拿命去演戏花我的钱。
我们卖房卖车背负巨债,最终在讨债声中被跳楼。
再睁眼,我重生回到中彩票当天,我立马把爸妈爷叫在一起。
可谁知,我又接到绑匪打来的电话。
1
电话那头,我哥哭得撕心裂肺。
“弟!救我!他们要了我!”
紧接着是绑匪阴狠的声音:“两百万,少一分我就卸他一条胳膊,不准报警,否则收尸。”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点,也是两百万。
但我爸被绑架了。
这次换成了我哥?
我哥平时老实巴交,除了工作就是睡觉,怎么会惹上绑匪?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重生回来的喜悦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
看着手里那张刚刚兑换的一千万支票,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钱,是不是真的烫手?
“怎么办啊?两百万啊!咱们家把房子卖了也凑不够啊!”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动静闹得太大,住在附近的亲戚全来了。
我妈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被我大姑死死掐住人中。
“哭有个屁用!凑钱啊!”
大姑吼了一嗓子,转头就开始翻箱倒柜。
“我那还有五万块养老本,本来是留着买棺材的,先拿出来!”
二叔蹲在门口,猛地把烟头一掐。
“把家里那头牛卖了,还能凑个两万,我去借,能凑多少是多少!”
三舅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卖车。
看着这一屋子平时为了几块钱都要红脸的亲戚,此刻为了救我哥,竟然要砸锅卖铁。
我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一世,他们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吮。
我以为他们贪得无厌。
可现在看来,那是人性的贪婪被金钱放大了。
在生死关头,血脉亲情还是在的。
他们是真的想救我哥。
看着二叔要出门去借,我一把拉住他。
“别去了二叔,那是一条不归路。”
二叔红着眼:“那可是你亲哥!咱们老徐家唯一的独苗!我就算把命抵了也要救他!”
我咬咬牙,心一横。
“我有钱。”
全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中了彩票,一千万。”
全场寂静后,是我妈爆发出的哭声。
“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大家看我的眼神变了。
震惊、狂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既然决定拿钱,就不能拖。
我按照绑匪的要求,把两百万换成旧钞,放在了指定地点。
但我留了个心眼,还是报了警。
上一世就是太听话,结果被当成提款机。
几小时后,我哥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除了受惊,毫发无伤。
全家抱头痛哭,我也松了口气。
但警方的消息却让人心惊:
“对方很狡猾,避开了所有监控,钱被拿走了。”
“而且......这伙人似乎对你们家的动向了如指掌,但不像是熟人作案,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世我爸被绑,这一世我哥被绑。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我把钱吐出来。
看着卡里剩下的八百万,不安感愈发强烈。
上一世的明天,是我妈撞人的子。
我转头看向我妈,死死抓住她的手。
“妈,这两天你哪也别去,就在家待着,买菜我去,跳广场舞也别去了。”
我妈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连连点头。
“行,妈听你的,妈哪也不去,就在家给你做好吃的。”
我稍微安了心。
只要看住人,不乱跑,意外总不会从天而降吧?
可我忘了。
有些祸,是躲不过的。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先去确认我妈还在床上睡觉,又去看了看我爸和我哥。
都在家,都很安全。
我长舒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盘算着剩下的钱该怎么花。
买房??还是带全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我大姑。
我心里猛地一沉,接起电话。
“喂,大姑?”
“小强啊!你快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2
大姑的哭嚎声震耳欲聋。
我脑子嗡的一下。
上一世这个时候,是我妈撞成了植物人赔了一百万。
这一世我妈在家,怎么轮到大姑了?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一家高档红木家具城。
大姑瘫坐在地上,旁边是一堆碎得稀巴烂的瓷器和木头渣子。
几个穿着制服的店员围着她,一脸怒气。
“怎么回事?”
我拨开人群冲进去。
大姑看见我,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小强,我就想进来看看,我就想摸摸这椅子啥手感......”
“谁知道那个花瓶它自己就掉下来了啊!”
店长冷着脸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先生,这是明代仿古花瓶,还有这套黄花梨的太师椅,被这位女士撞倒的花瓶砸坏了扶手。”
“一共两百万,刷卡还是现金?”
两百万。
又是两百万。
我看着那个碎得不能再碎的花瓶,还有椅子上那一小块磕痕。
“这就要两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店长冷笑一声:
“我们有鉴定证书,也有监控录像。”
“如果不赔,我们就报警,还要这位女士故意损坏财物,到时候可就不止是赔钱这么简单了,得坐牢。”
大姑一听坐牢,两眼一翻就要晕。
“小强啊!大姑不想坐牢啊!大姑一把年纪了,进去就出不来了啊!”
“你不是有钱吗?你救救大姑吧!昨天你二叔要卖牛,大姑可是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啊!”
周围的亲戚也赶来了。
二叔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强,昨天咱们可是一条心救你哥,现在大姑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反正你那钱也是风刮来的,花了还能再赚嘛。”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我看着大姑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又看了看周围亲戚们理所当然的表情。
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昨天他们的“义举”让我感动。
今天他们的“道德绑架”让我寒心。
可大姑确实是为了救我哥才把棺材本拿出来的。
这份情,我得还。
“赔!”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刷卡,签字。
八百万,瞬间变成了六百万。
大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瞬间没了刚才的悲痛。
“哎呀,还是咱们小强有本事,大姑没白疼你。”
“就是就是,小强现在是千万富翁了,这点钱算什么。”
“走走走,回家,大姑给你鸡吃。”
看着他们喜笑颜开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上一世是意外,这一世也是意外。
虽然换了人,换了事。
但目的只有一个——掏空我的钱。
而且,节奏越来越快。
我回到家,看着剩下的六百万,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把所有亲戚都叫到了家里。
“从今天开始,谁也不准出门!谁也不准碰任何东西!”
“吃喝拉撒,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就不信了。
把人都圈起来,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我把家里的大门锁了三道。
窗户也都钉死了。
全家人像坐牢一样被我关在屋里。
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强,你这是啥啊?咱们又不是犯人。”三舅不满地嘟囔。
“是啊,我地里的庄稼还得浇水呢。”
“我那小卖部不开张,一天损失好几十呢。”
我红着眼,怒声开口。
“损失多少我赔!谁要是敢迈出这个门一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或许是我狰狞的表情吓到了他们。
大家都不敢吱声了。
第三天,平安无事地过了一上午。
3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熬过这几天,等这股邪劲儿过去了,或许就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叔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
“不行了,肚子疼,我去趟茅房。”
我家是农村的自建房,茅房在院子角落。
我想着就在院子里,应该没事。
“快去快回。”
二叔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二叔怎么还没回来?”
我放下碗筷,冲向后院。
茅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后院那堵矮墙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二叔!”
我大吼一声,疯了一样冲出院子。
没跑多远,就看见村口的变电站那边围了一群人,还冒着黑烟。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拨开人群挤进去,只见二叔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旁边是一辆撞得稀烂的三轮车。
而那辆三轮车,正死死地卡在变电站的主机柜上。
火花四溅,滋滋作响。
“怎么回事?!”我揪住二叔的领子。
二叔吓得浑身哆嗦。
“我......我就想溜出来抽烟,顺便去镇上买瓶好酒庆祝一下......谁知道这破车刹车失灵了啊!”
很快,供电局的人来了。
不仅是变电站毁了,还连带着烧毁了旁边工厂的一条精密生产线。
因为突然断电,工厂里的机器全废了。
厂长带着人,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
“变电站维修费五十万,生产线设备损耗一百五十万,误工费......”
“一口价,两百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天旋地转。
又是两百万。
就像是设定好的诅咒一样。
不多不少,精准收割。
“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我冲着二叔大吼,“家里有酒你不喝,非要偷跑出来买?刹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撞变电站?!”
二叔委屈得直掉泪:“小强,二叔真不是故意的啊!这就是命啊!”
亲戚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小强,这就是你那钱带来的晦气!”
“就是,没中奖之前,咱们家穷是穷了点,但平平安安的。自从你中了这一千万,你看这事儿出的。”
“这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我看那钱就是索命的鬼,赶紧花完了拉倒,省得祸害全家。”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骂:
“放屁!要不是小强掏钱,我大儿早就没命了!”
“老二你也得去坐牢!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妈也哭着护在我身前:“谁敢说我儿子!这钱是我们命里该有的!是你们一个个不省心!”
亲戚们冷眼看着我们一家三口。
眼神里全是冷漠和怨毒。
“行行行,你们有理。那这钱你别赔啊,让你二叔去坐牢好了。”
“反正剩下四百万,留着给你们一家买棺材吧。”
我看着二叔那张老实巴交却又透着精明的脸。
看着大姑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我突然觉得好累。
“赔。”
我拿出卡,手都在抖。
六百万,变成了四百万。
短短三天。
一千万,只剩下了四百万。
第四天。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人说话,没人走动,只有我哥偷偷在看着三体动漫。
大家都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失魂落魄。
“穷病。”
三舅突然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咱们老徐家,生了穷病。这辈子就该穷得叮当响,谁要是想发财,老天爷就收谁。”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屋子里回荡。
所有人都跟着点头。
“是啊,这就是命。”
“咱们就不配有钱。”
“小强啊,把剩下的钱都捐了吧,说不定还能保个平安。”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不信命!也不信什么穷病!”
我红着眼睛嘶吼,“这都是巧合!是人为的!只要我们小心点,绝不会再出事!”
可我的反驳在接二连三的灾难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下午的时候,我发现我爷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疯了一样冲出房间,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没人!
4
“爸!妈!爷不见了!”
我尖叫起来。
我爸妈也被吓醒了,连鞋都顾不上穿,跟着我满院子找。
“爹!你去哪了啊爹!”
我们找遍了前院后院,甚至连猪圈都看了。
都没有。
就在我绝望地以为悲剧又要重演时。
后院的菜地里,传来了一阵哼哼唧唧的小曲声。
我冲过去一看。
我爷正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个瓢,在给那几垄白菜浇水。
阳光下,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看起来岁月静好。
“爷!你嘛呢!”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爷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瓢都掉了。
“没......没啥啊,我看这菜有点蔫,给浇点水。”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瓢,仔细闻了闻。
没有农药味。
水桶里也是清澈的井水。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爷,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以为你撒农药呢!”
我爷嘿嘿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哪能啊,我知道家里最近不太平,哪敢乱动那些毒药。”
“这就是我在墙角捡的一桶营养液,看着像肥料,就兑水浇了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营养液?哪来的?”
我爷指了指墙角那个生锈的铁皮桶。
“就那个,没标签,但我闻着有股子氨水味,应该是氮肥。”
我冲过去一看。
铁皮桶上确实没有标签,但桶底残留着一点蓝色的液体。
味道刺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腥味。
这不是肥料。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比农药恐怖一万倍。
“爷......你浇了多少?”
“也没多少,就这一片,顺便给隔壁老王家的菜地也浇了点。”
“咱们两家地挨着,平时老王也没少给咱送葱,我想着有好东西得分享......”
我眼前一黑。
隔壁老王家。
今天是他家大孙子满月酒。
全家老小,加上亲戚朋友,摆了三大桌。
用的菜,大部分都是自家地里现摘的。
“完了。”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到十分钟。
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来了五辆都不够。
隔壁老王家,连同来吃席的亲戚,一共十五口人。
全部口吐白沫,抽搐着被抬上了担架。
那个刚刚满月的小婴儿,虽然没吃菜,但吸入了挥发的毒气,也哭得小脸发紫。
整个村子都炸了。
老王家其他亲戚们拿着棍棒堵在我们家门口,要把我们的房子拆了。
“人偿命!赔钱!”
“一家十五口都在ICU躺着!每天医药费就是天文数字!”
“拿不出钱,我们就让你们全家陪葬!”
领头的大汉把一张清单甩在我脸上。
“抢救费、住院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先拿三百万出来救命!少一分都不行!”
我爸妈缩在屋里,抱头痛哭。
大姑、二叔、三舅全都围了上来。
“救救你爷吧。”
“他那么大岁数了,不能进去啊。”
“那是十五条人命啊,不赔钱,咱们全家都得被打死。”
“你还有四百万呢,拿出三百万,还有一百万呢。”
“够了,够花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难道又要花出去?
偌大家族,难道要被这该死的诅咒折磨到死?
忽然间,一个词眼钻进我脑海。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癫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们......所有人好狠的心!”
“这钱我不但不给,我还要报警!”
第2章
5
“报警?你疯了!”
三舅第一个跳出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那是你亲爷!你要把他送进监狱吗?!”
二叔也顾不上装肚子疼了,从地上蹦起来。
“小强,家丑不可外扬,赔钱了事算了,不然你爷这把老骨头,进去就得死!”
大姑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
“没良心啊!有了钱就要送长辈去坐牢,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我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以前我觉得他们是蠢,是坏。
现在我看明白了,他们是毒,比那桶不知名的液体还毒。
“爷,那桶东西,到底是谁告诉你在那的?”
我没理他们,转头看向一脸懵的爷爷。
爷爷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三舅。
“没......没人,我自己看见的。”
“你看三舅什么?”我厉声喝道。
三舅脸色瞬间白了,梗着脖子喊:
“你看我啥?老爷子看我长得帅不行啊?”
我笑了。
“行,不说实话是吧。”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案,有人投毒导致十五人重伤,嫌疑人就在现场,还有同伙。”
周围陷入寂静。
紧接着,炸了。
“徐强!你个小畜生!”
三舅疯了一样冲上来要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上一世被跳楼的怨气,这一刻全爆发了。
我这一脚没收力,三舅倒飞了出去,撞断了树。
“啊!人啦!侄子打舅舅啦!”
大姑尖叫着要上来挠我的脸。
我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我面前,红着眼睛吼了一嗓子:
“谁敢动我弟!”
我爸手里抄起一跟木头,护在我妈和爷身前,浑身都在抖,但一步没退。
“我看谁敢动!这钱是小强的命换来的,你们谁也别想再坑一分!”
看着这一幕,我鼻头一酸。
上一世,我没能护住他们。
这一世,就算是化身恶鬼,我也要把这些吸血鬼一个个钉死在棺材板上。
很快,警笛声响彻了整个村子。
警察来了,带走了那一桶残留的液体,封锁了现场。
经过化验,那是高浓度的工业酸洗废液,剧毒。
只要沾上一点,蔬菜就会迅速枯萎,人吃了更是会烧穿肠胃。
警察在桶把手上,提取到了两组指纹。
一组是我爷的。
另一组,是三舅的。
而且,那个铁桶,是三舅那个倒闭的化工厂里专用的原料桶。
证据确凿。
三舅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
“不是我!我是想害那几家邻居,但我没想害死人啊!”
“我就是想让他们家赔钱!想让徐强把钱吐出来!”
“凭什么他家中彩票?凭什么我们就要受穷!”
“大家都穷,才是一家人!他富了,我们就不是人了!”
这一嗓子,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鄙夷。
我站在警车旁,看着三舅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悲哀。
为了把我拉回穷人阶级,他们甚至不惜拉上十五条人命陪葬。
6
三舅进去了。
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因为性质恶劣,我也申请了法律援助,至于那三百万赔偿款,暂时冻结,等法院判决。
如果不全是爷爷的责任,这钱,我一分都不用出。
三舅妈在警局门口哭得昏天黑地,求我写谅解书。
“小强啊,那是你亲舅舅啊!你不能这么绝啊!”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
“当初我撞车死的时候,你们谁掉过一滴眼泪?你们只关心我还有多少钱。”
三舅妈愣住了,不明所以。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我没解释。
转身离开。
解决了三舅,但这事儿还没完。
还有六百万的账,没算清楚。
我带着警察,直奔那家红木家具城。
大姑那天撞坏古董的事,处处透着诡异。
到了店里,店长看见警察,眼神明显有些闪烁。
“警官,这事儿不是私了吗?钱都赔了,怎么还......”
我冷笑一声:“私了?涉嫌诈骗,这事儿了不了。”
警察调取了店里的全方位监控。
不仅仅是那个死角的,而是整个大厅的。
监控画面被放大,一帧一帧地回放。
画面里,大姑进店后,并没有像她说的“随便看看”。
她直奔那个角落,眼神一直在往柜台方向瞟。
而那个店长,当时就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发信息。
就在大姑走到花瓶旁边的时候,店长抬起头,极其隐晦地比了一个手势。
大姑立马转身,屁股狠狠地“蹭”了一下放置花瓶的架子。
那个架子本来就是晃的!
花瓶应声而落。
一切配合得天衣无缝。
警察又查了店长的通讯记录。
案发前五分钟,他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信人备注是:徐家大姐。
内容只有两个字:【动手。】
“这......”
大姑看着监控,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大姑,解释解释吧。”
我蹲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转账记录。
“两百万赔偿款,店长转给你五十万回扣,剩下的归店里。”
“为了五十万,你就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坑你亲侄子两百万?”
大姑哆嗦着嘴唇,突然嚎啕大哭。
“小强啊!大姑苦啊!”
“你表弟要结婚,女方非要市里的房子,大姑拿不出来啊!”
“你有那一千万,手指缝漏一点就够我们活了,你怎么就那么抠呢!”
“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的钱不就是大家的钱吗?”
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让我嗤笑。
因为我有钱,所以你们抢劫就是合理的。
因为我姓徐,所以我就该养活你们这一群巨婴。
警察没听她废话,直接上了手铐。
诈骗金额巨大,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走出家具城,我看着卡里剩下的四百万,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还有两笔账。
我哥被绑架的......不对,我哥这笔钱被抢走了,还没找回来。
还有二叔撞变电站的两百万。
我把目光投向了二叔。
二叔正缩在人群后面,想溜。
“二叔,去哪啊?”
我出现在他身后按住肩膀。
二叔吓得一激灵,笑道:“没......没去哪,回家收衣服。”
“别急,咱们去变电站看看。”
7
变电站的事故认定书上写着:刹车失灵。
但我记得很清楚,二叔那辆三轮车,是上个月刚修过的。
我带着修车铺的老张头来到了派出所。
老张头是个实在人,一看见警察就什么都招了。
“是老二让我把刹车线剪断一半的。”
“他说想碰瓷个豪车,弄点赔偿金,特意让我弄得像自然磨损。”
“我哪知道他胆子那么大,敢去撞变电站啊!”
二叔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我把一张照片甩在他脸上。
那是现场照片的放大版。
二叔撞车的位置,极其刁钻。
正好避开了驾驶座的要害,车头撞毁,人却只是轻伤。
如果真的是刹车失灵惊慌失措,怎么可能撞得这么有“技术含量”?
而且,那家工厂的厂长,也被查出和二叔是小学同学。
所谓的“精密生产线损耗”,本就是那批机器本来就要报废了。
两人合伙,想借着我的手,把这批废铁变现。
两百万。
他们五五分账。
二叔看着证据,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强!二叔错了!二叔鬼迷心窍了!”
“是你三舅!都是你三舅撺掇我的!”
“他说你中了彩票不分给我们,就是忘本,就是白眼狼。”
“他说咱们徐家有个规矩,谁也不能比谁过得好,谁要是冒尖,就得把他拽下来!”
我听得浑身发冷。
徐家的规矩?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穷病”。
不是命不好,而是见不得人好。
要不是回想起我哥看的那部三体动漫,我甚至想不到这个原因。
家族性“黑暗森林法则”!
就像是一个装满螃蟹的篓子。
只要有一只螃蟹想爬出去,底下的螃蟹就会拼命把它拽下来。
最后,大家一起死在篓子里,变成一堆烂泥。
不久后。
二叔也被带走了。
一天之内,三个亲戚,全部落网。
村子里炸开了锅。
有人说我六亲不认,有人说我大义灭亲。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三舅、大姑、二叔,他们虽然坏,但脑子不够用。
这一连串的计谋,环环相扣,精准打击。
绝不是他们这几个猪脑子能想出来的。
一定还有人。
我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
刚走出大门,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徐强,够狠的啊。”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阴森森的。
“把亲戚都送进监狱,你就不怕做噩梦吗?”
我握紧手机,冷冷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哥被绑架的那两百万,你不想知道去哪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世我爸被绑,这一世我哥被绑。
那两百万现金,是被拿走的。
“在哪?”
“想知道?来后山的乱葬岗,一个人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我看着漆黑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乱葬岗。
那是徐家祖坟的所在地,也是一切诅咒的源头。
8
我没去乱葬岗。
我又不是傻子。
大半夜去乱葬岗,那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作死情节。
我反手就把这个电话号码发给了负责案子的刘警官。
“刘警官,嫌疑人联系我了,定位一下。”
十分钟后,刘警官回电。
“信号源就在你们村,而且......就在你家附近。”
我家附近?
我猛地回头,看向自家那栋二层小楼。
此时此刻,家里只有我爸妈、我哥,还有刚被接回来的爷爷。
除了他们,还有谁?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
上一世,我骑共享单车撞劳斯莱斯。
这一世,因为我把大家都关在家里,所以这件事没发生。
但是,那个“劳斯莱斯”车主呢?
那个所谓的索赔一千五百万的人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局,那么那个车主,也是局里的一环。
我立刻让刘警官查上一世那个车牌号。
虽然是上一世的记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京A·88888。
这种级别的车牌,在哪个城市都是显眼包。
很快,结果出来了。
这辆车本不在本地!
而是在千里之外的北京车库里吃灰!
也就是说,上一世撞死我的那辆车,是!
是假的!
有人专门弄了一辆假豪车,就为了碰瓷我,要我的命!
这得多大的仇?
多深的恨?
我浑身发冷,感觉一张巨大的网正罩在头顶。
就在这时,我哥打来了电话。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弟!你快回来!家里......家里进贼了!”
“爸妈都被打晕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疯了一样往家跑。
等我冲进家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爸妈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
爷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我哥,正被一个人踩在脚下,满脸是血。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放开我哥!”
我怒吼一声,随手抄起门口的灭火器。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即便戴着口罩,我也认出了这双眼睛。
那是从小看着我长大,总是笑眯眯地给我糖吃的人。
“堂......堂哥?”
那是二叔的大儿子,徐建国。
也是我哥的伴郎,我的发小。
他慢慢摘下口罩,神情残忍地冷笑。
“小强,你太聪明了。”
“本来只要你乖乖把钱吐出来,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你非要查,非要闹。”
“现在好了,我爸进去了,三叔进去了,大姑也进去了。”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我死死盯着他,难以置信。
“绑架我哥的人......是你?”
徐建国耸耸肩,脚下用力,踩得我哥闷哼一声。
“没错,是我。”
“那两百万,也是我拿走的。”
“本来想着用那两百万去填补我在澳门输的窟窿,谁知道你个傻居然报警。”
“钱现在被冻结了,我拿不到,的人要砍我的手。”
“既然我活不成了,那咱们就一起死!”
9
原来如此。
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二叔、三舅、大姑,他们只是贪。
而徐建国,他是赌。
赌徒是没有人性的。
他利用了长辈们的贪婪,策划了这一系列的“意外”。
他知道我中了彩票,因为那天买彩票的时候,他就在我后面排队!
他看着我选的号!
甚至,那个所谓的“穷病”家族群,也是他建的。
他在群里天天发些仇富的段子,洗脑长辈们。
“我爸、三叔他们也是蠢,我稍微挑拨两句,他们就信了。”
徐建国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眼神疯狂。
“我说只要把你搞破产,你的运气就会回到大家身上。”
“他们信了,真是一群老糊涂。”
“不过也好,他们替我背了锅,进了局子,省得以后跟我分钱。”
“现在,徐强,把剩下的四百万转给我。”
“不然,我就先宰了你哥,再宰了这俩老东西!”
匕首抵在我哥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别......别给......”
我哥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弟......快跑......”
我深吸一口气,扔掉了手里的灭火器。
“好,我给。”
“四百万是吧?我这就转。”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徐建国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快点!别耍花样!”
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作。
“转过去了。”
徐建国手机“叮”的一声。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你转的一分钱?!”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
“动手!”
我大吼一声。
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爷爷,突然暴起。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石灰粉,狠狠地撒向徐建国。
“啊!我的眼睛!”
徐建国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乱挥匕首。
我像一头猎豹一样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哥!帮忙!”
我哥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体力活的,忍着痛爬起来,抱住徐建国的双腿。
我们兄弟俩合力,把他按在地上。
“砰!”
我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这一拳,是替二叔打的!你连亲爹都坑!”
“砰!”
“这一拳,是替大姑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我爸妈打的!”
我打红了眼,拳头雨点般落下。
直到警察冲进来,把我拉开。
徐建国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很快。
徐建国也被抓了。
绑架勒索、故意伤害、教唆犯罪......数罪并罚。
加上他在澳门欠下的巨额赌债,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随着他的落网,所有的真相都大白天下。
原来,没有什么家族“穷病”。
也没有什么九代穷命。
有的,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徐家之所以穷了九代,是因为每一代都有像徐建国、二叔、三舅这样的人。
他们自己不努力,还要把努力往上爬的人拽下来。
这就是典型的“螃蟹效应”。
最后,谁也别想活。
我爸当年做生意失败,是因为二叔偷偷剪断了机器的电线。
爷爷当年的养猪场失火,是因为大姑为了偷几斤猪肉,不小心碰倒了煤油灯。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自家人下的黑手。
所谓的诅咒,不过是他们掩盖罪恶的遮羞布。
......
一个月后。
风波平息。
我卖掉了老家的房子,带着爸妈、爷和我哥,搬到了省城。
我们在省城买了一套大平层,给哥开了一家超市,子过得很潇洒。
至于那剩下的四百万。
我并没有像亲戚们想的那样挥霍一空。
那天,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拿出一张新的银行卡。
“爸,妈,想告诉你们一件好事。”
大家都看着我。
我笑了笑,把卡放在桌子上。
“我又中奖中了一千万。”
全家人都惊呆了。
“这一千万,我存了定期,光利息就够咱们一家吃喝不愁了。”
爸妈老泪纵横。
爷爷更是抱着我大哭。
“好孩子,好孩子啊......”
“是我们徐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你这么个擎天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