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花说我是性商教母,我笑着甩出她三张人流欠费单
主人公方辰蒋依依小说《班花说我是性商教母,我笑着甩出她三张人流欠费单》是一本十分好看的短篇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之月。第1章新年的同学聚会,因为我喝水用吸管时发出了声音。当年的班花蒋依依突然眼睛一亮。“沈清月,你该不会就是网上爆火的那个性商教母,靠勾引男人出圈的吧?”“喝个水都能弄出这种动静,别的时候说不定叫的更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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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年的同学聚会,因为我喝水用吸管时发出了声音。
当年的班花蒋依依突然眼睛一亮。
“沈清月,你该不会就是网上爆火的那个性商教母,靠勾引男人出圈的吧?”
“喝个水都能弄出这种动静,别的时候说不定叫的更响呢!”
桌上瞬间一静,随即响起同学们的窃笑。
“平时装得跟朵高岭之花似的,没想到私下玩这么花?”
“在医院熬完,还能接着出去值夜班啊?这体力也不得了哦!”
男友皱了皱眉,伸手虚拦了一下:
“依依,过分了。”
他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不过你也真是,公众场合,注意点小节不行吗?让人误会多不好。”
我盯着蒋依依看了半天,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小李,你上周是不是跟我说,有个姓蒋的患者,在我们医院做了三次人流手术,术后费用一分没结就跑了?”
“巧了,我正好跟她在一起吃饭。你把欠款单整理好,现在送到这个地址来。”
1.
“光说多没意思啊,我这儿可有实锤!”
“沈大医生,给大家科普一下,你这性商到底是怎么实践出来的呗?”
蒋依依的勾起红唇,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全桌。
短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扭动腰肢,眼神迷离地送着飞吻。
那侧脸的线条,尤其是眼尾那颗痣,竟与我有七八分相似。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涌起一阵压抑的兴奋。
我身边的闺蜜李雨菲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
“蒋依依!你乱开什么玩笑呢!这怎么可能是清月!”
“清月平时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这肯定是哪个网红,长得有点像而已!”
“网红?”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眯着眼,凑近手机屏幕。
“这痣的位置,跟清月的可是一模一样!李雨菲,你也太护短了吧?”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我。
“沈医生,真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一面?平时在医院可严肃了。”
“就是。”
另一个女同学抱着胳膊,语气酸溜溜的。
“怪不得上次同学会你说没空,原来是忙着拓展业务去了?”
“这视频里的夜生活,可比我们同学聚会精彩多了。”
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带着看好戏的腔调:
“平时一副清冷女神范儿,背地里玩这么嗨?”
“人不可貌相啊沈医生,这技术都哪儿学的?”
“看着挺正经,啧啧......”
每一句话都像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
我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男友方辰。
他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方辰吸了口气,转向蒋依依。
“依依别闹了,视频也赶紧删了吧。”
“不然传出去对清月影响多不好!”
一股火气夹杂着失望,猛地窜了上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方辰,所以你也觉得,这视频里的人,就是我,是吗?”
方辰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狼狈,他张了张嘴。
“清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
“哎呀!你们快看!我又发现了更有意思的!”
蒋依依尖利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段!这段更清楚!你们看这是谁?”
2.
视频里,我穿着低短裙,半个身子靠在一个秃顶的胖男人身上,笑得媚眼如丝。
“我的天!这,这真是沈清月!”
刚才还只是窃窃私语的包厢,瞬间炸开了锅。
鄙夷和嫌恶的目光如同冰雹砸过来。
“真恶心!跟这种人在一个桌上吃饭,我都觉得脏了!”
“不会得什么脏病吧,你们怎么不用公筷啊!”
“方辰你瞎了眼吧?这种破鞋你也当宝贝?”
李雨菲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这肯定不是清月!是假的!是有人陷害她!”
“你们闭嘴!不许你们这么说她!”
更难听的话劈头盖脸砸来。
“李雨菲你跟着装什么白莲花?物以类聚懂不懂?”
“证据都甩脸上了还洗?你收了沈清月多少好处啊?”
“一边去吧你,晦气!”
李雨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辰坐在我旁边,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紧。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沈清月你真不要脸!当初不就是你用手段从依依手里抢走了方辰,还抢走了唯一一个保送医科大的名额吗?”
“要不是依依心软让着你,你能有今天?结果你就这么报答她,在外面这种丢人现眼的丑事!”
我听得荒谬至极,一股凉气从脊椎窜上来。
方辰当年是主动追的我,在图书馆门口红着脸递的情书。
医科大的名额,是我凭本事考了第一拿下的,蒋依依总分比我低了五十分!
这一切,什么时候,成了她让给我的?
蒋依依一脸委屈地低下头,眼圈泛红。
“别说了,都过去了。:
“清月她......可能也有她的难处吧。”
看着这一切,我心底最后那点温度也消失了。
在一片嘈杂的骂声中,我异常平静地开了口。
“行啊。”
我抬起眼,目光落在蒋依依楚楚可怜的脸上。
“既然这视频这么真,那我们就好好查查。”
一边说着,我拿起自己的手机。
“巧了,我们医院信息科有个同事,辅修计算机,顶尖水平。”
“对他来说,追溯这种视频的来源,也就是喝杯咖啡的功夫。”
蒋依依脸色一僵,我微微弯起嘴角。
“他正好在附近,现在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3.
蒋依依瞳孔猛地一缩,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清月,你怎么这么较真呢?大家都是同学,开开玩笑而已嘛!”
“我也是关心你,为你好才提醒大家的呀!”
我只觉得荒谬至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就被用力揽住。
方辰站到了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清月,算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怒意涌上心头,我看着方辰的眼睛,声音清晰地反问。
“方辰,现在是她拿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假视频,当着所有人的面造我的谣!”
“而你,在劝我算了?”
方辰语塞,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蒋依依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哭腔。
“清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多管闲事,不该发那个视频!”
她这副样子,果然到了方辰,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责备和不耐烦。
“沈清月,依依都道歉了,你就不能大度点?”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小李走了进来,朝我点了点头:“沈医生。”
我没有理会方辰,直接对蒋依依伸出手。
“手机给我。或者,你自己把那段视频调出来,给我同事看看原始文件信息。”
“不......我不给!你要什么!”
蒋依依把手机死死捂在怀里,眼神惊恐地看向方辰,又看向周围的同学。
“方辰哥!她要抢我手机!她是不是想销毁证据!你们帮帮我!”
拉扯间,不知是谁碰到了蒋依依的手臂。
她惊呼一声,手机飞了出去,屏幕瞬间碎裂。
蒋依依尖声哭叫起来。
“沈清月!你让人摔我手机!你欺人太甚!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吗?”
“我错了,我不该关心你,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你放过我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辰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极限,他跨前一步,挡在哭泣的蒋依依身前,面对着我。
“沈清月!你闹够了没有!依依手机都摔了,视频肯定也没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搞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着要保护我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堵墙一样,护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席卷了我。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平静地开口。
“行。”
“方辰,既然你们都认定视频里的人是我,认定是我在无理取闹,还毁坏他人财物。”
“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我火速在手机屏幕上摁着。
“既然私了不了,公了总可以吧?省得你们说我欺负人,连报警都不敢。”
4.
我和小李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报警。
蒋依依在医院的那些烂账,早就需要解决了。
我们本来打算年后正式处理,现在正好一起清算。
见我要拨号,蒋依依脸色顿时苍白,求救地看向方辰。
“沈清月!你还有完没完!”
方辰低吼一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依依已经这样了,手机也摔了,你非要闹到警察局,让所有人都跟着丢脸吗!”
“放开!”
我试图挣脱,但他握得死紧。
“沈清月你够了!”
一个男同学拍桌而起,指着我。
“你这不就是被抓住了把柄,恼羞成怒反咬依依吗?还报警?你哪来的脸!”
“就是!自己做没做心里没数吗?人家依依就是好心提醒你啊!”
“方辰你管管她!简直疯了!”
七嘴八舌的指责如同水涌来,全成了蒋依依的援兵。
方辰彻底失去了耐心,抓着我的胳膊用力向外一甩。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地上倒去。
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椅背上,一阵尖锐的疼痛。
几乎就在我倒地的同时,一只脚踢了过来。
我的手机被踢出去老远,屏幕直接黑了下去。
看到我流血的手肘,方辰怔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也软了下来。
“清月......你没事吧?算了,真的算了,都是老同学,何必闹成这样呢?”
他蹲下身,叹了口气。
“当年确实是我先追的你,可能也让依依有些误会,算是......算是我对不起她。“
”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了行吗?闹到警察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对你影响也不好,是不是?咱们好好吃顿饭,这事儿就过去了!”
他的态度让我心口直发冷。
一旁蒋依依见状,胆子又壮了起来。
“就是嘛清月,方辰哥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硬撑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非要弄得鱼死网破,最后难看的还不是你自己?”
“也不知道你给这位同事灌了什么迷魂汤,大冷天还跑过来帮你演戏......”
她这么栽赃我和小李,顿时气的我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刚才是谁报警?这里怎么回事?”
方辰愕然抬头,蒋依依的讥讽僵在嘴角。
一直沉默站在我侧前方的小李,平静地举了一下手。
“警官,是我报的警。”
方辰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蒋依依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往人群里缩。
警察点点头。
“我们接到报警,称这里有人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公然侮辱他人。”
“并且恶意拖欠医院费用,有没有这回事?”
小李立刻指向蒋依依,声音清晰平稳。
“警官,就是这位女士。”
“她在我们市第一人民医院,共计进行过三次人工流产手术,累计拖欠医疗费共计两万三千七百元整,相关材料我们已经准备齐全。”
这番话如同惊雷,再次炸蒙了在场所有人。
“不,不可能吧......”
有人小声嘀咕。
“依依她还没结婚啊,怎么可能会流产呢?”
另一个男同学也忍不住开口。
“警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依依一个女孩子,很洁身自好的!”
就连方辰都试图上前劝退警察。
“警察同志,这事可能需要再核实一下。依依她......”
可警察都没等方辰说完,眉头就紧紧皱起。
目光落到蒋依依脸上,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下一秒,警察的话让所有人再次愣在当场。
“蒋依依?怎么又是你?”
第2章
5.
整个包厢都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傻了。
李雨菲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撑着她的手站稳,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
手肘的钝痛还在持续,但我的目光异常平静,只是看着蒋依依。
震惊过后,一个平时和蒋依依走得还算近的女生,声音尖锐地冲着警察质问。
“警官!你把话说清楚!”
“依依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们这么说她,有什么证据!”
同学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就是啊!不能听人一面之词啊!”
“依依你别怕,我们把话说清楚!”
警察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严肃。
“都退后!我们是依法出警,调查取证!请无关人员不要阻挠执法!”
“是不是污蔑,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他一边示意同伴去检查地上的手机,一边皱着眉头。
实在忍不住,带点训斥地嘟囔了几句。
“蒋依依,你自己说说,这几个月你消停过吗?上个月在酒吧街喝得不省人事,钱包手机都丢了,躺在路边绿化带里,是我们巡逻车把你送回去的,忘了?”
“上上个月,跟那个有老婆的什么经理纠缠不清,被人老婆带亲戚堵在商场里,打得鼻青脸肿,闹到派出所调解!这才过去多久?”
警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
“年纪轻轻的,长得也好,点什么正经事不好?”
“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安生点?非得一次次闹到警察局才舒服?”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同学们,此刻全都哑火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看向蒋依依的眼神,彻底变了。
方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色灰败。
蒋依依再也支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捂住脸,蹲下身,嘴里胡乱地喊着。
“不是,不是那样的!他们胡说!是他们害我!”
然而,包厢里再也没人开口,只有警察公事公办的声音。
“哭也没用。先站起来。”
“关于你侮辱诽谤他人,以及拖欠医院费用的情况,都需要你跟我们回所里详细说明。”
就在这时,小李上前一步。
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动作利落地打开。
“警官,除了寻衅滋事和拖欠费用,我这里还有一项内容要汇报。”
“据我们的化验,蒋依依存在性传染病,请你们办案时注意。”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个同学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原来得脏病的是她啊!还流了三次!”
“怪不得刚才那么激动地泼别人脏水,原来是做贼心虚,自己屁股底下不净!”
“平时朋友圈晒得跟名媛似的,搞半天是这么玩出来的?”
“方辰刚才还护着她呢,真是瞎了眼了!”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蒋依依身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连哭都忘了,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眼神涣散。
方辰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些证据,又看着蒋依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蒋依依投来的,最后一丝绝望求救的目光。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再次打开。
6.
门被推开一条缝,穿着西装马甲的经理探进身来,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室内,清了清嗓子。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贵宾。”
“请问......咱们这个包厢的账单,是哪位负责结算一下?”
“按咱们预订时的约定,酒水菜品都已经上齐了,现在也差不多该清账了。”
经理的话,让包厢里的人都愣了一瞬。
短暂的茫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蒋依依。
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正是她。
一个男同学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警察急促地说:
“警官!警官稍等!先别急着带她走!这,这顿饭是她做东请我们大家来的!钱还没付呢!”
“这酒吧的消费可不低,我们可都是被她叫来的,这账得算清楚啊!”
这话如同打开了闸门。
“对!对!是蒋依依请客!”
“她在群里说的清清楚楚她买单!”
“我们可没答应AA啊!”
“警官,这吃饭的钱总得先结了吧?不然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
七嘴八舌的声音立刻涌向警察,也涌向瘫在地上的蒋依依。
刚才还处于震惊中的同学们,鄙夷和嫌恶迅速转化成了愤怒。
“蒋依依!别装死!赶紧起来把钱付了!”
“你不是很有钱吗?朋友圈天天晒名牌,请客的时候那么大方,现在装什么穷?”
“快点!把账结了!别耽误警察同志办案,也别连累我们!”
蒋依依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冲击得更加崩溃。
她抬起头,脸上糊满了眼泪。
头发凌乱,声音嘶哑地哭喊。
“我,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了!”
“我的手机刚才也摔坏了,实在是支付不了啊!”
“赶紧让她家里人来付钱!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她试图寻找救星,目光本能地投向方辰。
方辰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甚至往后又退了一步。
见方辰靠不住,蒋依依又泪眼婆娑地,看向离她最近的女同学,声音带着哀求。
“莉莉,小娟!你们,你们先帮我垫一下好不好?我回头一定还你们,求求你们了!”
“垫?凭什么帮你垫!”
那个叫莉莉的女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开,脸上满是嫌恶。
“蒋依依,你自己那些破事,欠医院那么多钱不还,现在还想让我们给你垫饭钱?做梦呢!”“谁知道你回头是猴年马月?我们可不敢沾你的边!”
“就是!刚才还趾高气扬地污蔑清月,现在倒想起来求人了?你的脸呢?”
小娟也毫不客气地补刀,语气尖刻。
“没钱你充什么大头鬼请客?耍我们玩呢?”
“真不要脸!自己一身屎,还想拉别人下水!”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她这分明是诈骗!骗吃骗喝!”
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警察也皱起了眉。
经理站在门口,职业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李雨菲紧紧挽着我的胳膊,担忧地看着我。
我手肘的疼痛还在持续,但心里却是冰封般的平静。
7.
酒吧经理看着眼前,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高了声音。
“各位!各位请先冷静一下!我们有规定,包厢消费必须及时结算。现在已经超时了,后厨和侍应生都等着下班呢!”
“请问到底哪位负责买单?账单在这里,一共是八千七百六十元!”
警察也被搞得火大,猛地拔高音量,对着蒋依依厉声道:
“蒋依依!听见没有!饭店消费,该付钱就得付钱!你现在涉嫌多项违法,如果再添一条消费,我们可以直接按涉嫌诈骗,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你是想现在把钱的问题解决了,还是想跟我们回所里再慢慢算!”
“我,我真的没有钱了!呜呜呜......”
蒋依依被吓得魂飞魄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徒劳地摸索着自己摔碎的手机,又翻找着手包。
里面除了几支口红和,空空如也。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啊!”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在我们面前,显得格外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飘了出来。
“哎,我说,方辰刚才不是挺维护蒋依依的吗?一口一个算了、别闹了,护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依依有难,方大少爷是不是该英雄救美,展现一下绅士风度,把这单给买了啊?反正你们关系不一般嘛。”
方辰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握紧了拳头。
“你胡说什么!”
方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地反驳。
“我跟蒋依依早就没关系了!今晚纯粹是同学聚会!”
“谁请客谁付钱,天经地义!凭什么让我付!”
地上的蒋依依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抬起泪眼模糊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方辰,嘴唇哆嗦着:
“方辰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刚才你不是还......”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方辰粗暴地打断她,语气恶劣。
“蒋依依,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别想拖我下水!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翻脸无情的样子,让在场的同学们都愣住。
随即,更大的鄙夷和嘲讽,如同水般涌向他。
“哟,翻脸不认人啊?刚才护得那么紧,现在撇得倒净!”
“方辰,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是男人就敢作敢当啊!”
“啧啧,真是看走眼了,以前觉得你还挺靠谱,原来也是个没担当的。”
“就是,人家蒋依依好歹是为你好才揭发沈清月呢,你这会儿就不认账了?”
“没钱付就说没钱付,扯什么关系不关系的,虚伪!”
同学们的冷嘲热讽如同冰雹,砸得方辰头晕目眩。
蒋依依看着方辰急于摆脱她的样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8.
蒋依依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从地上挣扎着。
爬起身,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方辰。
“方辰!你现在装什么陌生人?这么多年,你私下里跟我说的那些话都喂狗了吗!”
“你说你心疼我,说沈清月太强势太无趣,说只有在我这儿才能放松!”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谁跟我说别怕,有我在?我难过的时候,是谁整夜整夜陪我聊天?”
“你现在倒好,出了事就想一脚把我踢开,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一个人身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番话炸得整个包厢都懵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集中到了方辰脸上。
方辰呆立当场,脸上只剩下惨白。
他像是不认识蒋依依一样,脑子彻底乱了。
“蒋依依!你疯了吗,到底在胡说什么!”
方辰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
他猛地向前一步,气急败坏地低吼。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你这是污蔑!是狗急跳墙乱咬人!”
“我乱咬人?”
蒋依依像是被点燃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指着方辰,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
“方辰!你敢发誓吗?去年我生那天晚上,你搂着我说还是我懂你,说沈清月比不上我的小手指头,你忘了?”
“上个月我半夜打电话给你,说我不舒服,是谁二话不说开车来陪我,还带我去酒店开房?”“现在你跟我说,这些都是污蔑?”
她每说一句,方辰的脸色就白一分。
“蒋依依,你闭嘴!”
方辰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
猛地抬手想阻止她,脸上的肌肉扭曲。
“我为什么要闭嘴?反正我已经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蒋依依歇斯底里地尖叫,彻底豁出去了。
“你在我面前装深情,在她面前装专一,左右逢源很得意是吧?”
“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顶罪?做梦!要死大家一起死!”
在蒋依依的怒吼下,方辰一脸慌张。
他仓皇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清月!清月你听我说!你别信她!她现在是疯了,见谁咬谁!”
“她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她编出来故意气你,故意拖我下水的!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
他的辩解,在此刻听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同学们这下可算是看了一出大戏。短暂的震惊过后,更加响亮的议论轰然炸开:
“我的天!还有这种隐情?方辰你可真行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难怪刚才那么护着,原来是有旧情啊!啧,真够恶心的!”
“沈清月也太惨了吧,被当众造黄谣,男朋友还在背后跟造谣者不清不楚?”
“方辰你这就不地道了,两边撩,现在翻车了吧?”
“蒋依依你也别光指责方辰,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明知人家有女朋友还贴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狗咬狗,一嘴毛!”
李雨菲紧紧攥着我的手,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着方辰和蒋依依。
我站在原地,手肘的疼痛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中最后那点波澜,也终于彻底平息,只剩下冰冷和厌倦。
9.
警察看着方辰和蒋依依互相揭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了。
为首的警官重重地咳了一声。
“够了!都闭嘴!”
他严厉的目光扫过疯癫的蒋依依。
“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没兴趣听!蒋依依,你涉嫌当众侮辱诽谤,恶意拖欠大额医疗费用,现在必须接受进一步调查!”
“有什么话,到所里再说!”
他朝旁边的同事示意。
另一位警察上前,准备将蒋依依带走。
蒋依依被吓住,短暂的呆滞后,她猛地转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声音嘶哑地尖叫:
“沈清月!都是你!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的!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恶毒的诅咒在包厢里回荡,却只让我觉得疲倦。
我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略微偏过头。
几个之前附和她,甚至辱骂过我的同学,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见蒋依依被带走,而我一直沉默不语,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
“清月,今晚这事,真是......”
一个女同学凑过来,语气带着讨好。
“我们都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蒋依依她真是疯了!”
“是啊清月,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你手肘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方辰他,他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太难过啊!”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而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我转向一直护在我身前的小李,低声说:
“我们走吧。”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方辰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月!”
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方辰踉跄着冲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脸上是濒临崩溃的慌乱,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清月,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语无伦次。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推你,更不该,不该和她有任何牵扯......我就是个!”
“你骂我打我都行,求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方辰试图伸手来拉我,被我微微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几乎要哭出来。
“今晚的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蒋依依那个疯子搞出来的!”
“你知道的,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清月!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判我!求你了......”
他的忏悔和道歉,来得太迟,也太廉价。
字字句句,我只觉得讽刺。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只是用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什么也没说。
绕过他,在李雨菲的搀扶下,径直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方辰更加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清月!清月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10.
那场新年聚会以后,我和包厢里的所有同学,默默断绝了联系。
退出了所有相关的群聊,屏蔽了他们的朋友圈。
起初,还有人试探性地发来消息,表达歉意与关心。
而我一概没有回复。
方辰确实来找过我很多次。
在我公寓楼下等,在医院门口堵。
电话从早打到晚,信息塞满了收件箱。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而是胡子拉碴,眼下乌青,西装也皱巴巴的。
“清月......”
他的声音总是哽咽,带着沙哑。
“我知道我没脸见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一闭上眼睛就全是你的样子!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我梦见你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被我避开后,手就无力地垂在半空,微微颤抖。
“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被蒋依依几句话就动摇,更不该在那种情况下推开你......我简直是个畜生!”
他会狠狠捶打自己的头,眼眶通红。
“我不是不信你,清月,我是太害怕了,害怕那些视频是真的,害怕当众丢脸!我懦弱,我自私,我配不上你......”
“可是清月,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们原本都准备结婚了呀!”
他甚至去找过我的父母,在我家楼下长跪不起,哭着请求二老原谅。
说他一定会用一辈子补偿我,对我好。把我父母弄得既尴尬又难受。
最初,我还会感到尖锐的痛楚。
但很快,连这点情绪也麻木了。
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我只觉得陌生,甚至有些厌烦。
“我们结束了,方辰。”
我对他,永远只有这一句。
连李雨菲都曾小心翼翼地问过我。
“清月,方辰他好像真的知道错了,哭得挺惨的。”
“这么多年,你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雨菲,有些事,碎了就是碎了。”
“粘回去,裂缝也永远在那里。看见他,我只觉得累。”
李雨菲于是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抱了抱我。
后来,听说蒋依依在派出所接受调查时,被查出感染了艾滋。
消息不知怎么漏了出去,在同学的小圈子里彻底炸开。
她出来后,真正成了瘟神,昔的朋友纷纷消失。
连家人都嫌她丢人,与她断了往来。
她试图在网上重旧业,却很快被人扒出底细,引来一片唾骂,账号迅速被封禁。
有人偶尔见过她,却已经是形容枯槁。
和我退婚后,方辰的事业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牵连。
听说他做事浑浑噩噩,失去了几个重要。
最后被迫离开了原来的公司,去了一个规模小很多的地方,前途黯淡。
而我,在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后。
接受了南方一家知名医院的邀请,离开了这里。
新的城市,新的医院,面朝大海,气候湿润。
我专注于我的专业,参与新的课题,结识了新的同事和朋友。
偶尔和李雨菲视频,听她吐槽工作和生活中的趣事。
过去的一切被海风吹散,沉入了记忆深处。
我开始了我的新生活。平静,充实,自由。并且,很好。
















